第327章 對五皇子動手的人是……
此言一出,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隨後便是淑妃的暴怒,「好,好個解憂!本宮看她倒是將本宮的延禧宮摸的清清楚楚!」
謝窈疑惑的聲音響起,「可是……解憂為什麼要這麼做?」
「太醫。」長公主沉聲開口,示意太醫上前查驗。
太醫立刻上前,查驗之後微鬆了一口氣,解釋這文房四寶沒毒,只多了幾味藥材。
可這話一出,謝窈臉色煞白,倒吸涼氣,連忙抓住蕭稷的手詢問:「殿下,你沒有使用這文房四寶吧?」
謝窈的態度敏銳讓長公主和淑妃覺出不對,兩人忙問:「太子妃,怎麼回事?」
謝窈屏退殿中眾人,這才出言解釋,「這些藥材混在一起的確無毒,但只是對普通人而言。」
「對殿下來說……卻是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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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和淑妃都明白蕭稷身體的不尋常,聞言面色立刻變了。
淑妃咬牙道:「所以,解憂這是要利用本宮害太子?」
她說完,又忙道:「不管你們信不信,這的確不是本宮送的,在剛剛之前,本宮可不知道這些藥材混在一起對太子的身體有害!」
淑妃心裡清楚蕭稷和謝窈對她的信任,這話純粹就是說給長公主聽的。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道:「先讓太醫為太子看看身體……」
「姑母不必擔心。」蕭稷道:「我想著要將這文房四寶還給小五,是以並不曾使用過。」
說完,蕭稷又看向淑妃,道:「前些時日淑妃娘娘正在氣頭上,孤才沒直接送回來,而是想著等等。卻沒想到……」
淑妃面上有一閃而逝的羞赧,「前幾日……本宮的確鑽了牛角尖。」
「如今想想,那解憂也是一個勁兒的在攛掇本宮。還與本宮說什麼,害小五的就是太子……」
「看來這解憂是想兩頭害,挑撥殿下與淑妃娘娘。」謝窈總結,「這幕後之人,當真是用心險惡!」
淑妃冷哼一聲,「看來這解憂與上次謀害小五的,都是同一伙人!」
「太子,此次務必嚴審解憂,本宮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蕭稷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點了點頭當場應下,「淑妃娘娘放心,就算您不說,孤也定會嚴審。」
說到這,這件事算暫時告一段落。
「姑母?」謝窈這才發現長公主好一會兒都沒說話,整個人像在出神,是以輕輕詢問一聲,「您怎麼了?」
長公主這才回神,卻是眼神輕閃,視線落在那裝著文房四寶的錦盒上,「拿過來,本宮瞧瞧。」
小太監忙上前幾步,素琴從他手裡接過,雙手捧著端到長公主面前。
長公主拿起裡面的物件兒,放在眼前細細打量,眼神變得幽深。
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嘆息一聲,看向蕭稷,「若本宮沒記錯,這套文房四寶,原是先皇后之物。」
蕭稷面色未變,點了下頭表示知道,眼裡雖有些不舍,但還是道:「我聽說了。」
「但……這是父皇賞賜給小五的東西……」
長公主看著蕭稷的眸子更深,卻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握著手中紫毫筆的手緊了緊。
倒是淑妃輕咳了聲,說:「既先皇后的東西,那……還是太子拿去吧。」
淑妃說這話時,謝窈清楚看到了她眼裡的不舍。
「多謝淑妃娘娘好意。」蕭稷道:「但這文房四寶都被人放了東西,孤卻是無福靠近了。」
「這文房四寶,還是留給小五吧。」
淑妃的眼裡有一閃而逝的亮色,而後輕咳一聲,故作矜持道:「太子,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蕭稷垂眸,「是。」
母后走的早,留給他的東西雖不是很多,但也有不少。但母后的遺物在姨母手裡的,只怕不多。
淑妃輕哼一聲,「為了太子的安全,本宮便不為難太子了,將東西收好。」
淑妃的貼身宮女立刻將文房四寶收好,直接帶進了內殿。
就在這時,司南從外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懊惱,「殿下,屬下用盡了辦法,這人骨頭硬得很,怎麼都不肯交代。」
司南並非沒有手段的人,他這些年審訊過不少人,再硬的骨頭都能啃下來。
但這次動手的這一波人……他是真沒辦法。
無論他怎麼折磨,這些人都不肯吐露一個字,哪怕是精神恍惚,也始終咬緊牙關。
看這些人的樣子,只怕是將守口如瓶幾個字鐫刻在了靈魂里。
「再審!」淑妃道:「她現在不肯說,那就慢慢折磨!本宮倒是要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淑妃都這樣說了,蕭稷自然將他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對著司南點頭。
司南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只一轉身,司南面上的焦急便收斂了,殿下早就交代過,解憂招不招的……根本不用在意。
就算解憂真的招了,他也要當成沒招。
延禧宮的事到此為止,蕭稷還有政事要處理,瞧過五皇子之後便率先離開了延禧宮。
長公主和謝窈自然也沒久留,離開延禧宮之後便分別了。
看著謝窈和蕭稷的背影,長公主幽深的眸裡帶著幾分無力與疲憊。
「長公主。」素琴低聲在長公主耳邊說:「奴婢剛剛著人問了,文房四寶是先皇后遺物的消息,是太子殿下收到之後,有人特意傳到太子耳中的。」
這消息的用意很明顯。
就是想讓太子使用這套文房四寶。
畢竟「淑妃」送的東西,太子不一定會用,但若是先皇后遺物……
但背後之人顯然沒想到,蕭稷就算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有使用。
長公主道:「也幸好……他沒用。」
否則太子如今只怕是凶多吉少!
素琴低著頭在一邊,根本不敢說話。
好一會兒,長公主才再次出聲,「素琴,你覺得……幕後之人是誰?」
這……
素琴的頭更低了點,「長公主眼明心亮,奴婢愚笨,不敢胡亂猜測。」
長公主心裡輕輕嘆息一聲,最後還是道:「解憂……不要留了。」
「長公主……」素琴猛地抬眸,看著長公主欲言又止。但只瞧見了長公主疲憊卻堅定的眼神,「按本宮吩咐的做。」
……
「殿下,太子妃。」臨近午時,謝窈還在宮中,司南便進了養心殿的門,低聲稟報,「解憂暴斃了。」
「是長公主的人。」
蕭稷眼眸輕閃,語氣波瀾不驚,似早在預料之中,「孤知道了。」
「去將此事稟給淑妃。」
「是。」司南轉身離開。
謝窈留在宮中,在等的就是這個消息,她看向蕭稷,倒沒什麼意外,「長公主還是出手了。」
蕭稷倒沒多少意外,道:「窈窈,別急。」
畢竟解憂暴斃,是完全在他們意料之中的事。解憂是不可能說出幕後真兇的,對他們沒有多少價值。
今日淑妃鬧這一出,目的就是將解憂這樣的釘子拔掉。
謝窈搖頭,「我倒不是急,我只是……不忍看真心被辜負。」
司南剛將這件事告訴給淑妃,延禧宮便又炸了。淑妃顯然很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直接發起了大脾氣!
當然,事實的真相是,淑妃早就知道,所以發脾氣也是裝的。
而人死都死了,發一通脾氣自然也無濟於事,只是無能狂怒,只是表明她的態度而已。
但謝窈還是很快聽說,長公主讓人送了不少東西到延禧宮,算作安撫。
謝窈和蕭稷知道,長公主除了安撫外,還有彌補的意思。畢竟這件事五皇子受了迫害,長公主卻做出這樣的抉擇。
「殿下。」謝窈看向蕭稷,道:「我也再去一趟延禧宮吧。」
長公主都賜了東西,她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好。」蕭稷點頭,看著她的眼裡全是關切,「一切小心。」
謝窈應了聲好,這才去了延禧宮。
淑妃還在發脾氣,聽宮女稟報說太子妃來了時,面上的怒容才收斂了幾分。
她屏退眾人,「你們都下去。」
殿內很快只剩下謝窈和淑妃兩人,淑妃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道:「這幾日算是將本宮這輩子的脾氣都發完了。」
就沒這麼累過……
還顯得她脾氣很差,如今宮人們見到她都繞道走了。
謝窈溫聲道:「委屈姨母了。」
淑妃原也不是埋怨,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委屈,聽謝窈這麼說,反而笑了起來,「不過本宮倒是覺得,這樣發脾氣也沒什麼不好。」
「有什麼說什麼,恣意得很。」算是打開了新世界。
完全不必在意他人感受,而且她發脾氣時多數是衝著蕭稷,反正她是爽了,至於蕭稷……那她就不知道了……
謝窈點頭,她也聽蕭稷說了。
淑妃姨母這幾日有一種演戲演爽了的感覺,發脾氣一日比一日順暢,一日比一日來勁兒。
像是跟誰專程學習過一般……
淑妃有些意猶未盡,眸子一轉看向謝窈,「窈窈,你此刻來,可是還有什麼消息?」
謝窈點頭,道:「姨母,我和殿下已經猜出此次動手的幕後之人是誰……」
「是誰?!」淑妃立刻追問,滿臉急切,她咬牙切齒道:「敢動我的兒子,不管是誰……本宮都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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