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國師必須死
「嗯。」蕭稷點頭,眸光微垂,「他們負責的不一樣。」
「哦。」謝窈點了點頭,只當司東於調查這些事上更為專業,便沒再多問。
她原是想找點蕭凝的把柄。
可沒想到一找找了個大的,便是前世她都不曾聽聞,要麼是蕭凝謹慎到沒在她面前與宋文博提及。
要麼便是宋文博都不知道。
茲事體大,蕭稷立刻讓司南傳信給司東。
兩日後。
司東抵達京城,第一時間便悄無聲息的回了太子府。
司東一身黑衣,單膝跪於書房內,「正如殿下所料,此次的確有人想在蜀地渾水摸魚,散播疫病。」
蕭稷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原本只是防一手,沒想到……
「屬下無能,渾水摸魚之人尚未抓到,但……似乎與三皇子此次帶去蜀地的人有關。」
「屬下已按殿下的吩咐,將此事告知了鎮北侯,方才趕回京城。」
蕭稷點頭,心裡雖擔心此事,但也只能選擇相信裴宸。
蕭稷將桌上的宣紙遞給司東,「接下來,主要調查此事。」
東南西北都是蕭稷親自教導出來的,讀書識字自然不在話下。
此刻只看一眼宣紙上的字,瞳孔微縮,表情震驚。
而後低頭沉聲應,「謹遵殿下吩咐。」
蕭稷微微頷首,「去吧。」
司東立刻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書房。
將此事交給司東,蕭稷微鬆了一口氣,而後看向蜀地的方向。
希望裴宸一切順利。
「殿下。」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蕭稷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朝門邊看去,「窈窈。」
謝窈走進書房,微蹙著眉,道:「方才竹青來報,今日京中又多了流言。」
「說國師已經認罪伏法,殿下卻遲遲不肯定案,是想為國師翻案。」
謝窈說的斯文極了。
外頭的傳言,那叫一個難聽。
什麼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官官相護……謝窈都沒講。
但不用她說,蕭稷也能領會。
「是蕭凝?」
因為他遲遲不動手,蕭稷和李妃急了。
謝窈搖頭,「暫沒查出源頭,但料想應是他們所為。」
謝窈有些擔心,「外頭流言如雨,只怕明日朝臣們亦會在早朝時提及此事,給殿下壓力……」
蕭稷眼神微寒,「看來,她們真是急了。」
他的眼神落在謝窈身上時,再度變得柔和,「無妨,我今日入宮一趟。」
謝窈拉著他的衣袖,「要帶上歲歲嗎?」
皇帝不知是將愧疚還是懷念的情緒投射到了歲歲身上,對歲歲很不一般。
這也算是他們的一個優勢。
以往幾次,夫妻倆不是沒在這點上做過文章。
但今日蕭稷卻是搖了搖頭,「不必。」
「歲歲還小,總要為她往後打算。」蕭稷親了親謝窈的額頭,「這次,也該看看她爹爹的。」
皇帝就算格外疼歲歲,但這種感情必定是有限度的,絕非無窮無盡。
用一次,便少一點。
他自然要為女兒計。
便是再帶歲歲入宮,也不能是在他有所求的時候。
謝窈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握著蕭稷的手微緊,「那我與昭昭歲歲在家裡等殿下。」
「好。」蕭稷唇角上揚,他很喜歡這個「家」字。
自從有了謝窈。
這裡不再是冰冷的太子府,而是他的家。
蕭稷入宮直奔養心殿。
沒費什麼工夫就見到了皇帝,皇帝剛剛見過朝中重臣。
此刻微有些疲態,看向蕭稷,「太子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回父皇,兒臣是為國師的事而來。」蕭稷話音剛落,皇帝便皺起了眉。
「太子,有些事……點到即止。」
蕭稷的心微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
「父皇,兒臣自知事起,便一直記掛著一件事。」他跪在地上,「兒臣前日從天牢出來,便因體弱暈了過去。」
「兒臣時日無多,還請父皇憐惜,賜我夙願得償的機會。」
蕭稷是屬於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此刻跪的筆直,身形便也略顯單薄。
他澄澈堅定的目光直視皇帝,雖然有些大不敬,但他並無絲毫退縮之意。
父子倆對視。
誰也沒讓誰。
皇帝知道蕭稷要的是什麼,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有瞬間的恍惚。
他想說,那些事不是蕭稷表面看的那樣簡單。
絕非一兩人之功。
若是真要查,那怕是要掀起驚濤駭浪……
但對上那雙倔強的眼,這些話都被堵在了皇帝的喉嚨里。
養心殿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李大監幾乎呼吸不上,一雙眼只盯著他的鞋尖,全不敢亂看一眼!
許久。
皇帝的聲音才終於響起,「今日怎沒帶歲歲來?」
蕭稷垂眸,「歲歲尚小,上次受了驚嚇,這幾日總是哭鬧。」
皇帝微微擰眉,「過兩日朕去看看她。」
「既然孩子不好,你這做父親的也不能總忙著正事,當多陪陪孩子。」
「行了,回去吧。」
皇帝說到這,才道:「想做,便去做,但國師……必須死。」
蕭稷猛然抬眸,與皇帝對視一眼,而後俯身跪下,「兒臣遵旨。」
蕭稷退出養心殿,轉身大步離開。
李大監小心的抬眸看了一眼蕭稷的背影,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若是太子殿下不是身體所累,那……
翌日。
皇帝便下旨,宣判了國師殺害靈鄉村二百三十一口人以及謀害小皇孫等罪行,並判處斬立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