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免了謝窈守寡的苦楚
謝窈離開衛家時,手裡還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
是衛家的家譜謄抄本。
她坐在馬車上翻閱。
可還沒等她看完,竹青的聲音便傳來,「太子妃,出事了!」
「今日午時,城中傳開流言,說靈鄉村還有倖存者,指認國師二十年前也在靈鄉村生活過,曾心儀靈鄉村教書先生家的小姐。」
「滅靈鄉村村民的口,許是因愛生恨!」
此次敲登聞鼓那人,雖當年僥倖活了下來,但年紀尚小,對當年的事記不太清。
更不知道這些秘事。
謝窈一聽竹青的話,腦中立刻閃過一個人。
「這些流言,可是瑛姐姐的渠道散開?」謝窈立刻問。
「太子妃英明。」
李朔!
謝窈道:「速去天牢尋殿下。」
雖然蕭稷有可能已知此事,但未免萬一,她還是再通知一聲。
免得李朔真出了事。
李朔這般指名道姓,蕭凝和李妃絕不會放過他!
李朔這是以他自己為餌,釣李妃和蕭凝出手……這招有效,但很危險。
立刻便有人去天牢送信。
馬車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司南已經將謝窈要的東西都取了來。
謝窈看完了衛氏家譜,並未發現什麼問題,莫不是……她想錯了?
想不明白,謝窈輕輕搖頭,將謄抄本放下,轉而看起司南帶回來的帳本。
她看的自然不是她自己名下的帳本。
是蕭凝的。
從前南州堤壩之事,蕭凝就從中貪污,有這樣的前科在,她不信蕭凝沒在別的地方動手腳。
只要做過,必會留下痕跡。
她擅長看帳,自然要將這樣的長處好好利用起來。
昭昭被蕭凝下毒。
蕭稷有他作為父親的報複方式,謝窈也有她作為母親的報複方式。
謝窈看帳,一看便是一個下午。
天牢那邊。
謝窈的人將消息送到時,蕭稷已得知了此事,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人去尋李朔。
司南道:「殿下,李大人正在翰林院當值呢。」
李朔作為榜眼,定榜之後自然就會入翰林院做編修。
蕭稷:「……」
心是真大。
「讓宮裡的人盯著些,切莫出了事。」
釣自然要釣,但餌不能真讓他們吃了。
「是。」司南應了一聲,才又道:「殿下,這也算好事吧。」
「李大人以身涉險,這次正好抓個人贓並獲!」
蕭稷微垂眼瞼,卻是輕輕搖頭,「未必。」
蕭稷話音剛落,司北便從外走了進來,「殿下,宮中傳來消息,李妃去了養心殿。」
平日李妃做什麼沒人管。
流言當前,李妃身為當事人,一舉一動自然得盯著。
養心殿。
李妃讓李大監通傳一聲,便順利進了殿。
但皇帝卻沒瞧她一眼,只認真批閱著奏摺,養心殿內寂靜無聲,壓迫感十足。
李妃懸於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掌心沁出細密的汗,不敢出聲叨擾。
許久。
皇帝才抬眸,語氣平淡無波,「你怎麼來了?」
李妃紅著眼跪下,「臣妾求陛下做主。」
「陛下,太子殿下查案便查案,怎能容許莫名其妙的人造謠臣妾?」
「臣妾是陛下的妃嬪,太子殿下此舉,置陛下於何地?」
李妃跪在地上,朝著皇帝的方向挪動了幾步,「陛下,臣妾與您如何……」
「您當是最清楚的。」李妃已挪到了皇帝腿邊,此刻埋頭在皇帝膝上,「流言猛如虎,臣妾無法置喙太子殿下行為。」
「但求陛下不要冤枉了臣妾。」
縱然已生育了一雙兒女,李妃的容顏仍舊嬌美如初。
京中流言塵囂甚上,皇帝自然也知道。
他抬手攫住李妃的下頜,迫使她抬眸,「愛妃的意思……是承認你便是靈鄉村教書先生家的小姐?」
李妃微揚著臉,眼神不閃不避的看著皇帝,「靈鄉村二十年前遇難,在那之前,村里只有臣妾父親一名教書先生。」
「父親只有臣妾一個女兒。」
「但流言中的其他……都不是真的。」
「臣妾心裡只有陛下一人。」李妃輕咬下唇,盈盈眸光透著委屈,「陛下難道不信臣妾嗎?」
皇帝表情未變,「你與國師,從前可認識?」
李妃毫不猶豫的搖頭。
「父親從小教育臣妾女德,女戒,臣妾在家中甚少出門,自然不曾見過外男。」
再說,靈鄉村那到處都是黃土泥巴,她嫌髒!
皇帝鬆開了手,收回視線。
「陛下。」李妃委委屈屈地喊。
皇帝道:「朕知道了。」
李妃還要再問,李大監已會意地上前送客,「李妃娘娘,請。」
李妃瞧見皇帝認真看奏摺,不敢再多問,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養心殿。
心裡思忖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倒是有心繼續解釋,又怕說多錯多,反倒讓陛下懷疑。
都怪蕭稷!
至於那勞什子的人證……更該死。
但現在還暫時不能動……
她來之前,便已經讓人給凝兒傳了信,讓凝兒不要輕舉妄動。
什麼時候殺都行。
但現在殺……那就有些心虛的意思了。
她就不信,真的還有人知道什麼。
就算知道,也斷然拿不出證據。
她早該讓凝兒不要衝動的,現在急著對蕭稷和謝窈做什麼?
蕭稷就算有了兒子,只剩一年多壽命的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至於謝窈……
更不必提,蕭稷一死,她就等著被千人枕,萬人嘗吧!
就那副妖精一般的姿容,不好好為她凝兒拉攏朝臣,實在可惜。
如此,也算免了謝窈守寡的苦楚。
可凝兒偏偏不聽。
非要對謝窈和蕭稷動手,如今可好,這將死之人的反撲……
真是叫人頭痛!
被李妃惦記的謝窈已看了一下午的帳本,她從一堆帳本中抬起頭來。
眼裡閃過一道暗芒。
桌上的帳本已被她分成兩份,一份是有問題的,一份是暫時沒看出問題的。
屋內已點了燭。
謝窈抬手揉了揉肩,「殿下還沒回來嗎?」
竹青搖頭,「不曾,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也不一定。」
謝窈起身道:「無妨,去外面迎一迎。」
她昨日在府門外等著,殿下面上沒表現得太過分,實則心裡歡喜極了。
她看得分明,自然願意多做。
竹青莞爾,從善如流的取來斗篷,「夜裡風大,太子妃仔細凍著,那殿下必是不會饒了奴婢們的。」
謝窈嗔她一眼,「貧嘴。」
她瞧過昭昭歲歲,往太子府大門方向去,剛走沒幾步,便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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