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過火飯

  第200章 過火飯

  夏日清晨的風格外涼爽,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舒適之情。

  李愛國騎著自行車,載著婁曉娥,後面還掛著一輛飛鴿自行車。

  這掛車般的存在,引來了不少矚目的目光。

  晨練的老大爺差點驚掉了眼球:「大街上開火車呢?!」

  十多里地的距離,也只是眨眼的功夫。

  到了婁家小別墅外.

  李愛國跳下車,將婁曉娥攙扶下來,然後解開綁在後面的粗麻繩,把自行車取下來。

  「婁曉娥同志,再見。」

  李愛國還記掛著廢品店的事情,大長腿挎上自行車,腳蹬子一蹬,自行車如同箭頭似的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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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曉娥看著李愛國的背影,揮了揮手,呢喃:「再見.」

  「誰啊!」

  譚麗雅從小別墅里出來,走到婁曉娥跟前,臉色冰冷如霜:「蛾子,他是不是前陣子那個火車司機?」

  婁曉娥咬著嘴唇,倔強地說:「跟你沒有關係,娘,我想回屋睡覺了。」

  看到婁曉娥走路姿勢不對,譚麗雅瞪大眼睛,哎吆了一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曉娥,你怎麼還受傷了,一定是那個火車司機欺負你了,是不是?」

  「娘,你亂說什麼,我是不小心摔倒的,跟李愛國同志沒關係!」

  「你啊,馬上就要嫁人了,不想著準備婚禮,怎麼能到處亂跑呢!要是被你爹看到了,又要罵你了。」

  「我決不會嫁給許大茂!」

  兩人在門外吵吵嚷嚷,驚動了大廳里正在看報紙的婁振華。

  「一大清早的,站在門口吵架,要是讓別人看到,要說咱們老婁家不懂規矩了,都給我進來。」

  譚麗雅和婁曉娥都有些害怕婁振華,乖乖的進到了大廳內。

  譚麗雅坐在沙發上,把剛才看到的事情,告訴了婁振華。

  「老婁,你說說,一個大姑娘怎麼能坐別人的自行車呢?!這還像是大家閨秀嗎?」

  婁曉娥嘟著嘴不服氣的說道:「那是雙人自行車,本來就能坐兩個人,再說了,現在上面提倡新風尚,不興封建禁錮那一套舊俗了。」

  婁振華這會也聽明白了。

  敢情那個可惡的火車司機,趁他不注意,想要偷偷的拱他家的大白菜。


  這還能忍?!

  「啪!」

  報紙摔在桌子上,婁振華站起身陰沉著臉說道:「曉娥,你以後不准再跟那個火車司機見面了。」

  婁曉娥的臉色由紅變白,身子晃了晃,扶住椅子才站穩。

  用近乎嘶吼的聲音:「爹,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嫁給許大茂,我壓根就不喜歡那個人!」

  她就跟一頭小老虎似的。

  只不過在婁振華眼裡,是那種奶凶奶凶的。

  婁振華冷著臉說道:「我是你爹,你是我閨女,我把你養大,你吃我的,穿我的,就應該聽我的!這事兒沒有商量的餘地。」

  「許吉祥已經辦理了病退手續,許大茂馬上就要接班了,你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今天到了廠裡面幫你請一個月的婚假,從今天開始,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屋裡,哪裡也不許去!」

  說完話,婁振華看向旁邊的陳媽:「陳媽,你把曉娥送回房間。」

  「還是我來吧。」

  譚麗雅雖生氣,看到婁曉娥如此傷心,她又有些心疼了。

  「你就是封建大家長!」婁曉娥衝著婁振華吼了一句,轉身踉踉蹌蹌的進到了屋裡,趴在床上嗚嗚哭了起來。

  譚麗雅進到房間裡,坐到她身旁,伸手撫摸她的頭髮,勸慰道:「曉娥,你爹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婁曉娥坐起身,抹著眼淚:「娘,他要是為了我好,就別把我嫁給那個驢臉的漢子,我討厭那個人。」

  譚麗雅嘆口氣,無可奈何:「傻丫頭,你是婁家的人,就該為婁家盡力。」

  婁曉娥不是傻姑娘。

  早已猜出婁振華為何一定要把她嫁給許大茂。

  要是沒有遇到李愛國前,她也許也就認命了。

  可是

  想到這裡,婁曉娥心底隱隱作疼,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上痛哭了起來。

  譚麗雅見婁曉娥這樣子,長嘆口氣,站起身回到了客廳。

  她幫婁振華泡了一杯茶,端過去,輕聲說道:「老婁,我看蛾子挺喜歡那個火車司機的.」

  「不要再提了!」婁振華「啪」一下,將茶杯摔在桌子上。

  裡面的熱茶濺落出來,燙到了譚麗雅的手。

  她捂著手卻不敢吭聲。

  她是婁振華的第三房小妾,自從進到婁家裡,就被立了規矩。


  現在大太太和二太太雖然早就不在了,規矩卻像屋內的房梁一樣,永遠矗立在頭頂。

  除非屋子坍塌

  婁振華見譚麗雅手燙紅了,臉色也稍微緩和,點上一根雪茄菸:

  「這事情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

  現在報紙上的風聲越來越不對勁了。

  津城的私營商業已全部過渡為國家資本主義的高級形式。

  京城的資本主義工商業已經全行業公私合營也完成了。」

  他的語氣逐漸沉重起來:「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

  譚麗雅道:「可是曉娥還只是個孩子。」

  「那她也是咱們婁家的孩子!」婁振華冷聲說道:「這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以後你不要再提,從今天開始,你看好婁曉娥,別讓她亂跑!」

  譚麗雅心中也有些委屈。

  大少爺和二少爺都送到了港城。

  卻讓一個姑娘留守京城。

  婁振華嘴上說得振振有詞,還不是因為重男輕女嘛!

  只是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另外一邊。

  李愛國今天著急回到四合院。

  是因為房屋經過長達半個月的捯飭,花費了總計五十三塊六毛分錢後,終於裝修好了。

  今天是正式「交付」的日子。

  後世入住新房都要舉辦喜慶活動,又叫過火飯。

  邀請親朋好友來吃過火飯,這樣一來人多顯熱鬧,也算是匯聚人氣了。

  有些講究點的,還要大擺宴席,舉辦入住前的儀式,拜土地。

  當然,在這個年代,街道上正在提倡勤儉節約,肯定不能大操大辦。

  李愛國也就請了劉大娘和何雨水,王大奎,張二炮,還有王鋼柱還有幾個要好的鄰居來到家裡,吃頓便飯。

  剛推開門進到屋裡。

  王大奎就找上了門,手裡還拎著兩條毛烘烘的玩意。

  「愛國,這是昨晚在鴿市上碰到的,肥的很,正好做麻辣狐狸肉。」

  狐狸??

  李愛國頓時瞪大眼。

  可不是嘛,那褐色的柔軟狐狸毛兒正隨風飄動。

  原本他還打算到菜市場買一些豬肉的。

  有了這兩隻狐狸,就不用再發愁肉菜了。

  狐狸肉雖然有些異味,只要用重鹽,重辣壓下去,還是一道美味。

  「二炮呢?」

  李愛國接過狐狸,掂了掂,確實挺重的。

  「廢品店離不開人,等中午吃完飯,我給他帶一點就可以了。」

  王大奎見李愛國拎著狐狸站在那裡不動彈,笑著問:「愛國哥,你會宰狐狸嗎?」

  李愛國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

  王鋼柱正蹲在門口刷牙。

  聽到這話,抬起頭接話茬:「他只會吃狐狸。放著吧,等會我刷了牙,幫你們拾掇。」

  殺豬的屠夫宰狐狸,那不是手到擒來嗎?

  當然,咱李愛國也不能閒著,得去供銷社買一些調料。

  王大奎是自家人,就讓他幫忙先招呼客人。

  李愛國出了月牙門,就往前院走,路過中院就看到秦淮茹蹲在那裡刷刷刷的洗衣服。

  這女人有多少衣服要洗,怎麼每次見到她都在洗衣服?

  秦淮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忙甩干手上的水:「李愛國,我聽說你房子拾掇好了?要幫忙嗎?」

  李愛國沒想到秦淮茹竟然會跟他搭話。

  愣了一下後,擺擺手:「沒必要,劉大娘和何雨水都在,有他們足夠了。」

  說著話也不停步,出了月牙門直奔供銷社。

  秦淮茹重新頓回去,神情有些黯淡。

  一想到李愛國家拾掇得跟蘇國專家的專家樓似的,而她只能住在賈家破屋子內,心中就有些後悔。

  要是當初能夠再堅持一陣子,就好了。

  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淮茹,你幹嘛理會李愛國,是不是還想跟他好?」

  男人娶了漂亮的媳婦兒,最怕媳婦兒招三惹四。

  特別是賈東旭還是那種沒實力的男人,每次秦淮茹跟別的男人搭話,他都覺得腦袋上涼涼的。

  以前賈張氏在的時候,有賈張氏盯著秦淮茹。

  現在賈張氏被攆回老家了,就輪到賈東旭了。

  要是換做以前,賈東旭肯定破口大罵了。

  可是自從賈張氏被送回農村後,棒梗成了易中海的干孫子。

  秦淮茹身為棒梗的母親,在賈家的地位逐日提升了。

  而易中海好像很欣賞秦淮茹,經常請她到家裡陪一大媽嘮嗑。

  秦淮茹眼睛一轉,佯裝生氣道:「你啊,真是個傻子,剛才我可是看到了,李愛國的那個朋友拎了兩條狐狸,他們今天肯定要吃狐狸肉。我本來想蹭一點的,誰知道李愛國不上鉤。」

  賈東旭聞言,嘴上罵罵咧咧:「李愛國那孫賊太雞賊了,有了好吃的也不知道分給咱們一點。」

  當然。

  賈東旭也就是會打嘴炮。

  要是換成賈張氏的話,這會已經動手了。

  他有些想念賈張氏了。

  李愛國在供銷社買鹽,干辣椒的時候。

  又順手買了一些花生牛軋糖和瓜子。

  等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還眼巴巴的等在水池旁,覺得李愛國應該也請她去,畢竟那屋子她也住了一陣子。

  李愛國看到了,卻當做沒看到。

  拎著東西就回了屋。

  這時候。

  劉大娘和何雨水也來了,正在屋內招呼曹文直等包乘組的工友。

  桌子上擺放了七八樣禮物。

  嶄新的鐵殼熱水瓶,兩個瓷碗,竹篾編制的果盤子。

  最貴重的要數一方印染了獅子戲球的紋藍印花布被單。

  不用問,這些都是工友們帶來的。

  「大傢伙都太客氣了。」李愛國心中湧出一陣感動。

  這些小玩意在這個年代可不便宜。

  白車長站起身笑道:「愛國,你是咱們131包乘組的成員,就跟咱們的兄弟姐妹一般。」

  「是啊,是啊。」曹文直也站起身附和。

  劉清泉嘴賤:「愛國不是你徒弟嗎?怎麼變成兄弟了,這不是亂了輩分嗎?」

  「啪」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挨了曹文直一巴掌:「他是我徒弟,是你兄弟,不行嗎?」

  劉清泉:「.」

  屋內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臨近中午的時候,李愛國正想去請王鋼柱,這貨拎著殺豬刀進到了屋裡。

  「哪呢?哪呢?」

  他那副兇悍的樣子,嚇了屋內眾人一跳,曹文直甚至已經掏出了防身的匕首。

  「師傅,切莫著急,此人是我的鄰居,是來宰殺狐狸的。」

  「好傢夥,還以為是尋仇的呢!」

  王鋼柱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魯莽,訕笑著沖眾人打了聲招呼,雙手接過了白車長遞過來的菸捲。


  白車長今天穿的是列車長制服,戴著大檐帽。

  這年代甭管什麼制服,只要穿在身上,就受人尊敬。

  接過白車長的煙,讓王鋼柱倍感有面子,這可是真正的女領導,瞅瞅帽檐上的徽章多麼閃亮。

  王鋼柱攏著手點上煙,這才接過李愛國手裡的兩隻死狐狸。

  「下手的人手挺黑的,一棍子夯中腦門子,狐狸當場就嗝屁了。」

  這年代的京郊的農民獵殺狐狸,是不捨得使用子彈的。

  都是用棍子之類的,趁著狐狸不注意,飛出一棍子。

  抽完煙,王鋼柱將菸頭按滅在地板上,扔出屋子,抄起殺豬刀比劃了兩下。

  「你這玩意是不是太大了,順手嗎?」曹文直也來了興趣,蹲在旁邊問。

  王鋼柱憨笑:「您放心,我幹了十幾年的屠夫,這殺豬刀啊,使得出神入化。」

  對這話,曹文直是不相信的,不過等王鋼柱真動起手來,頓時驚得合不攏嘴巴。

  只見王鋼柱手腕一動,殺豬刀刀尖上挑,挑來了狐狸的後肢肘關節處。

  鋒利的殺豬刀,就像是一把手術刀,沿股內側背腹部長短毛分界線,通過肛門前緣挑至另一後肢肘關節處,最後來到尾巴的中線挑至肛門後緣,再將肛門兩側的皮毛挑開。

  一般到了這種地步,下一步就是用手撕狐狸的皮毛了。

  但是王鋼柱卻依然使用殺豬刀,插入腿的皮和肉之間,從後臂部向頭部方向做筒狀翻剝。

  邊剝邊讓劉大娘在狐狸的身上,灑上麩皮,防止剛剝下的皮毛和皮肉,粘連在一塊。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張完整的狐狸皮就剝了下來,耳朵,眼睛,鼻子都很完整。

  這一手技術,看得眾人是嘖嘖稱奇。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驚嘆聲:「無他,惟手熟耳!古人誠不欺我。」

  李愛國抬起頭看去。

  只見閻埠貴端著半盤子花生米站在外面,玳瑁鏡框後的小眼睛眨麼眨麼的。

  「愛國,恭喜恭喜」

  李愛國伸手接過花生米,「吆喝,三大爺吶謝謝您了,解成加班,馬上就要回來了,您還得趕緊回家給解成做飯,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轉身進了屋內,一點都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閻埠貴:「.」

  他的盤算徹底抓了瞎。

  本來想著靠著半盤子花生米,混頓肉吃,混頓酒喝的。

  誰想到李愛國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李愛國說得倒是沒錯.

  閻解成今兒加班幹活,肯定又掙到了錢,得趕緊收回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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