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高橋凜的計劃,松子小姐,新型電力
東京。
聯繫了報社後,高橋凜沉思片刻,讓助手備車,朝著千代田區奔去。
在這個年代,千代田區無疑是整個東京最為繁華的中心區域之一。
街道兩旁遍布鱗次櫛比的寫字樓。
臨街的鋪面幾乎全被閃爍著霓虹燈的電子商店占據。
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然而,就在這寸土寸金、繁華喧鬧的地方,卻詭異地隱藏著一棟古香古色的傳統日式院落。
院子的木門看上去班駁而普通,上面連塊標明身份的銘牌都沒有掛。
但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院子四周時不時有身穿灰色西裝的巡邏人員在暗中游弋。
汽車在街角停下,高橋凜整理了一下西裝,獨自一人走到院門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極其克制地在門上敲了三下,隨後將一份拜帖從門縫裡恭敬地遞了進去。
片刻之後,木門打開了一道縫。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門後。
他上下打量了高橋凜一眼,微微點頭:「大人已經在等你了,跟我來吧。」
「哈衣!」
在外面一向高高在上的高橋凜,此刻面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管家,卻深深鞠了一躬,態度顯得極為卑微。
跟著管家走進小院,裡面的擺設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整個院落的布局和建築風格,完全停留在二戰前的模樣。
甚至在走廊的樑柱上,還掛著一些隨風飄動的,類似招魂幡一樣的詭異布條。
管家帶著高橋凜敲開了一間屋子的門。
門被拉開。
雖然此時正值大白天,但這間屋子裡卻拉上了厚重的窗簾,不見一絲陽光。
屋內的木架上密密麻麻地點著幾十根白色蠟燭。
燭光在穿堂風中搖曳生姿,將屋內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看上去分外可怖。
在靠牆的神龕上,擺放著一排排牌位。
如果李愛國在這裡,肯定能認出牌位上的名字獨屬於畜生所有。
一個老者正虔誠的跪在牌位前,聽到動靜,連頭也沒回。
管家悄無聲息地倒退著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拉門。
高橋凜只覺得屋內的溫度似乎比外面低了好幾度,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是給神龕上的牌位上了香燭。
然後退後兩步,雙膝跪地,這才敢開口:「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匯報。」
「是不是東邊搞出來超高速電力火車事情?」老者依然沒有回頭,聲音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您……您已經知道了……」話剛一出口,高橋凜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
遺族會一直盯著那邊的發展,怎麼可能在那邊沒有安排眼線?
高橋凜連忙伏下身子,急促地匯報導:「請先生放心!
就憑東邊那群蠢貨,絕對不可能搞出什麼超高速電力火車!
他們肯定是在吹牛。
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聯繫了各大報社方面了!」
「你的應對速度還算勉強,但是……」老者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力度遠遠不夠!」
「你應該清楚,新幹線的世界紀錄對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麼。特別是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鐵盟就要舉行頒獎典禮了。」
此話一出,高橋的臉色微微一變。
老者口中的獎項,是埃爾默A斯佩里獎,這獎項由六大國際工程學會聯合頒發,覆蓋鐵路、航空、海運、公路。
這是當時唯一全球性跨國家交通工程大獎,屬於鐵路界公認的國際頂級獎項。
新幹線不僅僅是高速電力火車那麼簡單,還代表了他們重新站了起來。
特別是,新幹線打破世界紀錄後,鐵盟已經準備把獎項頒給新幹線。
這是國際鐵道上最重要的獎項了,一旦拿到手,就可以從某種程度上洗脫他們以前犯下的過錯。
這也是遺族會一直努力的目標。
「所以!你們必須要一棍子把東邊敲死,還要趁著這個機會孤立他們,你明白嗎?」
老者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鑽進了高橋的耳朵中。
「哈衣!請先生放心,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高橋凜心中猛的一凜,額頭重重地磕在榻榻米上,連忙點頭哈腰地保證。
他太清楚遺族會的辦事風格了,一旦完不成任務,搞不好會切腹。
至於是不是自願的,就不好說了。
不過高橋並沒有擔心。
東邊那群連飯都吃不飽的蠢蛋,怎麼可能研製出高速電力火車?
這必定是一個拙劣的謊言。
高橋離開小院後,親自拿起了電話,聯繫了朝日新聞的一個編輯。
「莫西莫西,我是黑沼。」
「黑沼編輯,我是高橋凜。」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電話那頭的朝日新聞資深編輯黑沼,語氣立刻變得格外恭敬和諂媚。
「原來是高橋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黑沼先生,我剛剛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
東邊最近正大肆謊稱他們搞出了什麼超高速電力火車。
作為帝國最優秀的報社編輯,你應該密切關注此事,並立刻採取行動!」
黑沼哪能不明白高橋的意思,卻犯了難。
「高橋先生,咱們跟東邊沒什麼來往,也不可能派遣記者過去,沒辦法核實的話,如何揭穿他們呢?」
「蠢貨,你們只要刊登文章,至於真相,真的重要嗎?再者說,你難道想看到東邊騎在咱們的脖子上嗎。」
聽到這話,黑沼還是有些為難。
作為記者,他倒是搞過這種事。
但是這次牽涉到東邊,還跟鐵道世界紀錄有關,一旦出了問題,就是大問題了。
對面的高橋意識到黑沼有些遲疑,接著說:「黑沼先生,我聽說……你們報社的總編馬上就要退休了吧?
我剛得到內部消息,董事會已經開始甄選下一任總編的人選了。
你在報社資歷深厚,呼聲可是很高的啊。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要好好的把握住啊。」
說完,高橋直接掛掉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黑沼拿著電話,在辦公桌前呆愣了足足好幾分鐘。
朝日新聞的地位特殊,總編的位置歷來就不僅僅是看業務能力和文字水平那麼簡單,背後更需要強大的背景和財閥支持。
如果自己能借著這次機會,攀上高橋先生這根高枝,得到他背後勢力的鼎力支持,那總編的位置豈不是手到擒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拼了!
想到這裡,黑沼不再猶豫,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身穿制服套裙的女記者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這是這年代小本子職場女性最為時髦的穿搭了。
這套修身的制服穿在這個女人身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那令人血脈賁張的傲人曲線。
同時又散發出一種屬於頂級職場女性的幹練與冷傲。
黑沼抬起頭只看了一眼,喉結便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將那貪婪猥瑣的目光挪開了。
只因為,眼前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記者。
名叫松子,是正牌千金大小姐,真正的名門貴族!
松子小姐在整個東京的上流社會都極為受歡迎,追求者猶如過江之鯽。
其中更是不乏各大財閥家族的公子哥。
只是她似乎對男女之情毫無興趣,一門心思全撲在了新聞工作上。
曾經有一個不知死活的暴發戶子弟,垂涎於松子小姐的美色,想要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霸王硬上弓。
結果就在當天晚上,那小子便神秘失蹤了。
等到隔天被人再次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黑齒溝的淤泥里。
渾身上下爬滿了綠頭蒼蠅。
從此以後,松子小姐這個冰山美人,便只可遠觀了。
當然了,黑沼把松子小姐請來,並不是因為她的家族身份。
而是因為她現在已經是小本子家最知名的記者了。
特別是還曾經到東邊進行過採訪。
由她來撰寫這篇編造的新聞稿,可信度更高。
「松子小姐,請坐。首先,我要恭喜你剛剛拿到了本年度的最佳記者獎!你可是我們朝日新聞社最大的驕傲和榮耀啊!」
「謝謝編輯。」
松子小姐神色清冷,雙手優雅地攏著裙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黑沼剛才那瞬間的猥瑣目光。
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將包放在腿上,雙腿併攏,眼神冰冷地看著對方。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可能被發現了,黑沼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咳咳……松子小姐,今天特意請你過來,是因為社裡有一篇極其重要的報導。
經過高層開會討論,一致認為只有你才有資格來撰寫……」
黑沼將揭穿東邊電力火車參數造假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篇報導很重要啊,要是你能寫出來,那麼明年的最佳記者,也非你莫屬了,說不定能獲得旭日章!」
旭日章!
這是小本子皇家設立的最高榮譽勳章,專門頒發給對社會、輿論導向、文化發展有顯赫貢獻的頂尖人物。
尤其是像報社主筆、長期從事深度報導的名嘴名記。
對於任何一個新聞工作者來說,這是終極榮譽了。
然而,松子聽完黑沼這番演講後,秀眉卻緊緊地蹙了起來。
「黑沼編輯,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在完全沒有進行實地採訪、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去憑空編造一篇抹黑別人的新聞稿?」
「咳咳……話不能這麼說,怎麼能叫編造呢?你想想啊,就東邊那種落後的工業水平……」
松子毫不猶豫的打斷黑沼:「抱歉,黑沼主編。作為一名職業記者,從我入行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堅信,新聞的生命和基礎,永遠是真實!
這篇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報導,我絕對不能寫,也絕不會寫。
如果主編沒有其他工作上的事情安排,我現在要回工位工作了。」
說完,松子便毫不留情地站起身,拎起手提包,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那清脆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此刻聽在黑沼的耳朵里,就像是一記記重錘,敲擊在他的心口上,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
「八嘎!這個該死的女人!」
「簡直是目無尊長!要不是你投胎投得好,就憑你這副傲慢的德行,我早就找人把你扒光了扔到……」
黑沼無能狂怒了一陣子,卻又犯了愁。
其實,偌大的朝日新聞社並不缺少筆桿子。
只要他這個編輯開口許諾點好處,大把的狗腿子記者會搶著寫這篇報導。
但是在沒有確切事實前,記者的分量必須要足。
現在松子這條路走不通了,該找誰來執筆呢?
黑沼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腦門子:「八嘎!我真是急糊塗了!既然別人寫分量不夠,那我自己親自寫啊!」
「我可是朝日新聞最資深的編輯,由我親自操刀,分量絕對足夠了!而且……」
「有了高橋先生和遺族會在背後推波助瀾,這篇報導必定會火爆!
到時候,那枚旭日章就是我的了!
等我當上了總編,大權在握,嘿嘿……」
一想到松子那渾圓的部位,黑沼的臉上露出極其猥瑣的笑容。
另一邊。
松子小姐快步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里,反鎖上房門。
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然後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提包。
從錢包內部一個夾層里,取出了一張略微有些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站在一輛巨大的老式蒸汽火車頭前。
他那雄壯寬闊的身影,恰好擋住了火車頭巨大的探照燈。
再搭配上背後火車煙囪里噴涌而出的陣陣濃重黑煙,整個畫面充滿了工業時代的生命力。
雖然這只是一張平面的黑白照片。
但在松子的眼中,那個男人卻給人一種無比鮮活、頂天立地的感覺。
松子小姐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隔著照片,在那張俊朗剛毅的面孔上眷戀的摩挲著。
「愛國同志.」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生人勿近的冰冷眸子,此刻卻如同一汪春水般化開了,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與思念。
自打從東邊回來,這張照片就被松子小姐隨身攜帶。
她心裡非常清楚,他們之間是絕對不可能有結果的。
可是,感情這種事,又怎麼能受理智的控制呢?
她內心深處,依然不可救藥地深陷其中,捨不得放下。
過了足足十多分鐘,松子小姐才從思緒中掙脫出來,將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夾層里。
收起照片後,松子那屬於頂級記者的敏銳嗅覺再次回歸。
回想起剛才在總編辦公室里,黑沼那個極其反常的計劃,她的秀眉不禁微微緊鎖起來。
「黑沼雖然一肚子壞水,卻不會無緣無故的搞這種事情,一旦暴露了,對他也沒好處。
難道這背後有人指使。
這事兒也許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不行,我要去通知工藤。」
想到這裡,松子小姐站起身拎著手包,讓同事幫自己請了假,便來到了停車場。
在一排排停放在停車場的黑色轎車中,一輛造型粗獷的大紅色越野車顯得鶴立雞群。
這輛大紅色的大越野就是松子小姐的車。
大越野體型龐大,東京街道逼仄,並不是很合適。
但是松子小姐卻在大越野發售的第一天,就買了一輛。
大越野沿著昏暗的東京街道一路奔馳,來到了郊區一家書屋門前。
這家書屋從外面看起來,跟大部分開在東京街頭的二手書屋沒什麼兩樣。
一樓是狹窄的門臉,裡面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舊書籍和過時期刊。
順著逼仄的樓梯上去,二樓則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倉庫,同時也兼作書店老闆起居的住處。
書屋的服務員正在門前收拾書籍,看到大越野過來,笑著打招呼:「哎呀,松子小姐,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松子推開車門跳了下來,隨口問道:「我之前預定的那一期最新的《文藝新潮》到貨了嗎?」
「到了,到了!昨天剛到的貨,老闆特意吩咐給您留著呢,都在二樓放著。」
服務員請松子小姐進到書屋後,左右看看,見沒有人注意這邊,又重新忙碌起來。
只是,如果此刻有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在這裡,就一定能夠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書店服務員,他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手裡的工作上。
他那雙眼睛,正在時不時地朝著周圍的制高點和死角掃射,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松子沿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倉庫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舊紙張特有的霉味。
一個身穿中山裝的青年正在翻閱信件,看到松子小姐,青年站起身:「松子小姐?
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跑過來了?
我之前不是通過死信箱警告過你,東京警視廳最近活動頻繁,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這間書店。
為了安全起見,我已經打算在這兩天就撤離,換個新的聯絡點了。」
「工藤新一同志,我來不及顧及那麼多了,我有萬分緊急的情報!」
松子顧不得寒暄,將黑沼編輯的委託講了一遍。
「這幫傢伙,簡直是喪盡良心!
他們一旦得逞,對咱們的聲譽會造成重大打擊,不過你放心,我馬上匯報上去。」
聽到這話,松子小姐這才鬆口氣,從工藤新一手裡拿過新的接頭地點,這才離開了書店。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東京灣方向吹來的海風越刮越大,捲起了街道上的陣陣灰塵和垃圾。
松子小姐緊了緊身上的風衣,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快步走進了漫天的灰塵與夜色之中。
她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宛如暗夜裡的一團火焰,咆哮著撕破了東京街頭的虛偽與繁華。
遠在幾千公里外的京城,也起風了,前門機務段的戰場上,火車冒出的黑煙被吹散了。
「親愛的愛國,嗝……今天這頓大酒,我喝得實在是太美了!
真沒想到,你們的白酒味道竟然如此醇厚甘烈,還有你們的同志,是那麼的熱情好客!」
高盧雞國的工程師路易已經喝得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身子正踉踉蹌蹌地打著擺子。
他旁邊那個年輕的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攙扶住了他的胳膊。
可這倔老頭還十分不服老地用力甩著手,大著舌頭嚷嚷著自己沒醉。
李愛國站在一旁,看著路易這副窘態,不禁哭笑不得。
這事兒還得從極速東方電車的初測成功說起。
在隨後的幾天時間裡,極速東方型電車又經過了幾次測試,數據非常好,無論是速度,安全,還是載重量,都達標了。
鐵道部門這次是放了一顆大衛星,便提議召開一次慶功會。
路易這陣子一直在長辛店機車廠幫著搞測試,聽聞此事,也提出要參加。
只是他身份特殊,長辛店機車廠方面也不敢做主,只能匯報上去。
上面批覆後,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路易跟許多高盧雞家的男人一樣喜歡美酒。
只是平日喝的都是葡萄酒,哪裡見識過白酒,只是幾杯,差點被撂倒了。
「路易先生.」
「不!請稱呼我為同志!」路易醉眼朦朧地猛地一揮手,大聲打斷了李愛國的話,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愛國同志!你,我,咱們都是好同志!為了偉大的友誼,乾杯!」
路易的舌頭有點大了,李愛國哈哈一笑:「對對對,同志,路易同志。不過你今天喝得確實有點多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咱們明天接著討論技術問題。」
「好好好,我求之不得啊。」路易眼睛一亮。
他本身就是搞技術出身的,這幾天跟在李愛國身邊,感覺學到了不少。
特別是對於火車和鐵道系統未來的發展,路易覺得,面前這年輕人極有見解。
那高瞻遠矚的見解,更是遠遠甩開那些所謂的專家幾條街!
李愛國讓周克將路易和他的助手送回友誼賓館,自己則騎上摩托車回了前門機務段。
現在新型電力火車基本研製成功了,但是要想在地鐵里奔馳,地鐵還要進行大量的改造。
比如,要重新鋪設架空剛性接觸網、解決軌道供電隔離的漏電問題。
安裝隧道頂部的強力通風排煙管道,以及配備雙制式無線電台以保證地下通訊暢通……
特別是其中那項剛性架空接觸網的改造工程。
這項工程需要大量使用高強度的匯流排,和特製的銅接觸導線。
技術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短路事故。
好在李愛國已經用積分在系統里兌換了全套的技術,大半個下午的時間,總算是搞出了眉目。
見天色越來越晚,李愛國也騎著摩托車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跟以往一樣喧鬧。
大人們端著搪瓷碗在中院納涼吃飯,小孩子到處撒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生活氣息。
「愛國,回來了,聽說你們的火車試驗成功了,是不是電火車啊?」劉海中端著飯碗湊上來。
「二大爺消息挺靈通啊。這事兒嘛,估計再等個一兩天,看報紙你們就全都知道了。」
李愛國沒有多說,跟劉海中和住戶們打了個招呼,便回了家。
易中海看到這個,陰戳戳的說道:「老劉啊,看到了吧?
我早就說過,李愛國這小子現在當了領導,尾巴翹上天了,已經嚴重脫離群眾了!
你看他那副敷衍的嘴臉,連句準話都不肯說!」
「你知道什麼,像這種重大的成果,上面都是統一公布的,說不定還涉密。
老易,不是我批評你你現在的心眼是越來越小了。」
劉海中很少見的支棱起來了,對著易中海就是一陣訓斥。
易中海愣了下。
他從來沒把劉海中放在眼裡,現在竟然也要騎到他頭上了?
只是易中海環視了一圈,看到住戶們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戲謔,只能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屋了。
他感覺到,四合院已經徹底失控了。
李愛國回到家,劉大娘和何雨水也在,陳雪茹早就做好了飯菜,屋內十分熱鬧。
「愛國,前天我接到了天全的信件,他們哥倆都調到了西南,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危險。」
兒行千里母擔憂。
劉大娘今天特意跑過來,其實這才是她最主要的目的,想找李愛國打聽打聽情況。
西南靠近猴子那邊,現在小美家跟猴子打的不亦樂乎。
李愛國一邊從陳雪茹手裡接過毛巾,一邊說道:「大娘,你放心好了,他們是搞勘探工作的,不可能靠近邊境線。」
「是嗎?你這麼說,那大娘就放心了。」劉大娘這才鬆了口氣。
一旁的何雨水聽到這話,不樂意地嘟起了小嘴,嬌嗔道:「娘!您這可是偏心眼啊!
剛才我都跟您解釋過好幾遍了,我還特意拿了地圖出來給您分析。
結果呢?您就是不相信我這個堂堂正正的大學生的分析,非得等愛國哥發話您才信!」
「哈哈哈……」看到何雨水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李愛國忍不住笑出了聲。
「喲,咱們家大學生這是吃醋了呀?來來來,快吃個大白饅頭消消氣!」
陳雪茹笑呵呵地從筐里拿起一個白面饅頭,直接塞進了何雨水的手裡,這才算是堵住了這丫頭那張巴拉巴拉的小嘴。
屋內的氣氛頓時又變得歡快起來。
李愛國一邊吃飯,一邊眯起眼。
劉天全和劉地全都算得上優秀的地質勘探員了,這會不在大西北找礦,卻被調到西南。
李愛國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時間軸。
算算時間,那個絕密工程, 816地下蘑菇工程,差不多馬上就要拉開帷幕了。
而現在這個時間點,恰恰正是大批地質勘探隊伍進山選址的關鍵時期!
自打三線建設開始後,考慮到老毛子和小美家搞出的事情。
大西北的蘑菇基地跟老毛子家太近了。
所以上面決定「三線建設」的同時,在西南也建立一個戰略後方的蘑菇工業基地。
按照當時的計劃,如果這個基地全部建成投產,「816」工程的規模將遠遠超過大西北的404廠,成為當時最大的蘑菇彈原料生產基地!
只是,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
由於這個工程是在大山深處人工開鑿地下洞穴,工程量極其浩大,建設成本太高了。
「816工程」實際上已經完成了主體建造後,只需要再投入一些,就能投產,成為軍事利器的時候,被叫停了。
當然了,當時的局勢發生了重大的變化,這個決定沒有任何問題。
但作為後來人,依然會讓人覺得惋惜。
看看大朗家,再看看小烏家,就知道了。
真正的和平,從來都不是靠別人的憐憫和一紙空文的條約施捨來的。
而是要靠自己手中握有能把對方抹平的絕對實力,撐起來的!
沒有劍和有劍不用,那是兩碼事!
「要是816能夠降低建造成本.說不定就能完工了」
李愛國想著這些事情,吃完晚飯,便進到了書房內,繼續忙碌。
上面公布電力火車的成果的時間,比李愛國預想的還要早。
隔天一大早,李愛國剛從睡夢中醒來,就聽到了劉海中的聲音。
「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各位街坊鄰居,都快出來看報紙啊!咱們國家的新型電力火車,真的研製成功啦!」
「這就是愛國兄弟最近忙碌的那種吧?」
「哎呀,別光你一個人看啊,快給我念一段!!」
等李愛國穿上衣服走出去,在水池旁,已經有不少住戶圍著劉海中,人群中劉海中拿著報紙說道。
「特大喜報!熱烈祝賀我國鐵道部前門機務段科研工作室,聯合長辛店機車廠,成功自主研製出世界最快、性能最優越的『極速東方』型電力火車!」
「嘩!」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嘆聲。
「世界最快?這是打破世界紀錄了?」
「現在世界紀錄是誰保持的?」
「你這都不知道?是小本子家搞出的那個什麼新幹線!
說是速度快得像飛一樣!」
住戶們一聽到李愛國帶頭搞出的火車,居然把小本子家引以為傲的新幹線踩在了腳下
住戶們更加興奮和自豪了。
「愛國兄弟這次是為咱們爭光了啊!」
「嘖嘖,真夠厲害的啊!」
看到李愛國端著臉盆走出來,眼尖的許大茂趕緊喊道。
「哎哎哎!都讓讓,都讓讓!
大英雄愛國同志過來了,大家趕緊讓條道出來!」
李愛國倒是沒有推讓,拿著搪瓷盆子接了一盆子水,蹲在那裡呼哧呼哧的洗臉。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到眾人圍著李愛國,心情十分複雜。
當年要是她不改變主意,現在李愛國的榮譽也有她一份。
悔恨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緊緊咬著嘴唇。
秦淮茹這輩子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當年是真的選錯了。
她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易中海這會也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臉色一暗,轉過身就回家了。
一大媽看到易中海連臉都沒洗,就回來了,正感到奇怪,再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便明白了什麼。
「老頭子,算了吧……以後院裡的事情,咱們別再去爭,也別去管那麼多了。
咱們關起門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好嗎?」
這次易中海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