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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李愛國治病,失蹤的杜鵑,出發吧「

  裴易淮被帶進審訊室後。

  外面寂靜的利害。

  劉科長呆呆的站在那裡,回想剛才的事情,額頭冒出了陣陣冷汗。

  「裴易淮竟然是迪特.這.這.」

  一想到前些日子自己透給裴易淮的那些消息,他腿肚子瞬間發顫。

  「咳咳……我身子有點不舒服,先回辦公室歇著,有情況再通知我。」劉科長說著便要轉身。

  一個氣象員啪的一下,擋在了他面前。

  「劉科長,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裡。」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保衛科科長,難不成還會跟迪特有勾結?」劉科長有些心虛,但是他知道不能心虛,只能硬著脖子。

  

  李愛國面對暴跳如雷的劉科長,淡淡的笑道:「劉科,裴易淮是怎麼知道自己被盯上的?」

  「嗝」劉科長還要發火,被這話打斷了,剩下的聲音哽咽在了喉嚨里。

  他雙眼圓睜盯著李愛國,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一陣微風吹來,捲起一片落葉,在他腳邊打著旋。

  現場一片寂靜。

  「帶走!」李愛國眉峰一沉,抬手果斷下令。

  兩個氣象員走上前,一手插在腰間,一手對著劉科長做了個請的手勢。

  意思很明顯。

  你是不想要體面,那就只能不給你體面了。

  劉科長重重嘆出一口氣,收回目光,垂頭耷腦地跟著氣象員離去。

  旁邊那些下關站的保衛幹事們都懵逼了。

  現在科長被抓了,他們該怎麼辦?

  李愛國轉頭朝人群高聲喊:「保衛科副科長在哪?!」

  「下關站保衛科副科長陳明,向領導報到!」

  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應聲從人群中快步跑出,立定站好,衝著李愛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陳明同志,從即刻起,調查組正式接管下關站各項安保工作。

  依照上級賦予的職權,我任命你為保衛科代科長,全面主持科室工作。」李愛國聲音洪亮。

  「是!請領導下令!」陳明雙腳併攏。

  「立刻封鎖下關站全域,嚴禁任何人進出,直至接到解除命令!

  凡前來站內辦事人員,一律暫行留置。若有膽敢滋事反抗者,以通迪特論處,可依法動用武器!」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陳明很明顯是老兵出身,轉過身立馬集合了保衛幹事,下達指令。

  「張全,帶一組封鎖正門。」

  「陳濤,帶二組封鎖東門。」

  保衛幹事們雖然還懵逼著,但是到底是紀律隊伍,接到命令後,立刻展開了行動。

  大門和東門都被封鎖了起來,那些進出的職工都被擋了回來。

  李愛國心裡清楚,即便封了站,消息也隨時可能外泄。

  此前氣象站的老同事做過統計,但凡單位、工廠遭封鎖,消息最多能瞞住六個小時。

  過了這個時間,要麼是職工家屬打探,要麼是外圍人員察覺,必會走漏。

  六小時內打開突破口。

  十二小時內抓到迪特。

  這是氣象站的時間鎖。

  現在必須要儘快拿到裴易淮的口供。

  李愛國正打算進到審訊室內。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細弱卻清晰:「我、我也犯了錯……是不是也該被抓起來?」

  周小橋抱著棉褥子站在原地,眉眼間帶著怯意,卻還是抬著頭,定定地看向李愛國。

  「小橋同志,你是被裴易淮利用了,此事與你無大幹系。你先跟著保衛幹事到辦公室,稍後配合做份筆錄就好。」李愛國說著,喊來一名保衛幹事,將周小橋帶離。

  周小橋的情況與劉科長截然不同,劉科長是為一己私利,故意阻撓調查、泄露調查細節,屬嚴重違紀。

  而周小橋只是被蒙蔽利用,並非主觀故意。

  周小橋離開後,李愛國抬頭看看天空中火紅的太陽,抬步朝著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內。

  老鬼看到李愛國走進來,順勢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上午十一點半。

  李愛國坐在主位上,看向裴易淮。

  裴易淮四十二歲,看上去卻比同齡人老。

  被氣象員砸上鎖銬後,先是向李愛國和老貓鞠了一躬,就蜷在椅子上,低著頭,佝僂著腰,一言不發。

  李愛國三人都沒說話,就坐在桌子旁看著他。

  就像是遇到獵物時,老獵人在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

  而獵物,也看到了老獵人,想著該如何全身而退。

  就這麼過了十多分鐘。

  周克已經忍不住了,但是他清楚必須要忍耐下去。


  審訊室內一片寂靜。

  突然。

  裴易淮的身子突然劇烈顫動起來,大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從椅子上重重砸落在水泥地上,發出痛苦的聲音。

  他的脖子和身子先是彎曲而後又反張,身子先是上肢上台,然後轉為內收,下肢則強烈伸直,全身肌肉勐地收縮。

  面部的樣子更是猙獰,眼皮上翻,眼球往外凸起,喉部痙攣,發出悽慘的叫聲。

  這叫聲讓審訊室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周克驚得起身衝過去,見裴易淮牙咬得咯咯響,白沫順著嘴角湧出來,在地上積了一灘。

  他下意識抬腳輕碰了下對方,裴易淮已然昏迷,躺在地上不停抽搐,軟得像攤爛肉。

  站在門口的氣象員看到這情況,趕緊跑過來,用手掰開裴易淮的眼皮,又拿手指頭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

  「應該是癲癇病犯了,按照正規的處置流程,應該掰開他的嘴巴,防止他咬斷舌頭,再送往醫院。」

  這名氣象員是隊內的醫療崗,各類應急訓練都過過手,他遲遲沒動手,只因裴易淮這迪特身份太過特殊,不敢擅作主張。

  說罷,他抬眼望向李愛國,等指令。

  李愛國一動不動,只是眼神冰冷的看著裴易淮。

  「癲癇麼?我正好知道一個治療癲癇的方子,今天就做一次好事吧。」

  「去搞點人中黃過來,給他灌下去。」

  氣象員嚇一跳,下意識的要阻攔,卻被老貓瞪了一眼:「馬上去!」

  氣象員看向老貓,又看看李愛國,看到的是同樣冰冷的臉,又看看地上的裴易淮,有些憐憫了。

  但是作為氣象員,執行上級的任務是鐵律,他轉過身出了審訊室,順手帶上了門。

  裴易淮還在地上抽搐,不時發出凌亂而悽厲的尖叫。

  李愛國慢慢摸出煙,散了老貓和周克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兩位,見過人被灌人中黃嗎?那場面,簡直沒法看,我跟你們講講。」

  別看老貓見過大世面,到底沒有見識過四合院裡的奇葩事,更沒見過灌人中黃。

  周克就更不用說了,最常用的辦法就是踹屁股,哪裡見過這種邪修的招數。

  兩人聽著李愛國細說,聽得目瞪口呆,胃裡一陣翻湧,直想作嘔。

  講到一半,李愛國將菸頭在桌子上按滅,隨意的丟在地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桌子。

  「裴易淮,別裝了,起來吧,等會藥來了,可不能浪費了。」


  裴易淮一動不動,就像是具屍體。

  此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李愛國瞥了眼周克,周克立刻起身開門,方才那名氣象員端著一柄鐵鏟進來。

  鏟里盛著人中黃。

  要說這氣象員實在呢,那鐵鏟尺寸頗大,瞧著真要灌下去,怕是能把人撐飽。

  也就在這一瞬,裴易淮動了。

  方才摔得看似不輕,他撐著地面費勁爬起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角的白沫,苦笑著搖頭。

  「當年靠這招,躲了不少賭債,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半點不懂尊重老人家。」

  老貓依然板著臉,只是大口的抽菸。

  這人中黃的味道,可是把他熏壞了。

  李愛國敲敲桌子,開口道:「行了,既然病已經治好了,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出來吧,別耽誤功夫了。」

  裴易淮看看端著鏟子的氣象員,感覺自己又掉進坑裡了。

  連續兩次的較量失敗,他此時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特別是這年輕的火車司機,壓根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還有什麼邪門的招數。

  「能給我根煙嗎?」裴易淮嘆出一口長氣,聲音蔫了。

  李愛國起身,拿了根煙塞進他嘴裡,劃火柴點上,而後朝周克遞了個眼色。

  周克立刻攤開筆錄本,準備記錄。

  裴易淮深深的抽了一口,眯起眼:「這事兒從哪裡講呢?呃,對了,應該從小鬼子占領下關站講起。

  那時候我進到了站裡面,認識了小鬼子的工程師,因為嘴口很甜,獲得了青睞,只是幾年功夫就拿到了二級工資.」

  裴易淮講的內容很凌亂,李愛國也聽明白了。

  那個時候的下關站是金陵的水陸門戶,交通樞紐,非常繁華,賭坊妓院遍里巷。

  裴易淮當年年輕氣盛,手裡頭又有點錢,便粘上了賭博的壞習慣,成為了賭坊里的常客。

  十賭十輸,裴易淮沒幾年功夫,就把積蓄全都輸掉了,只能向賭坊里的放炮子的借錢。

  放炮子的還有別的名字,叫帳頭,水錢販子,在後世的名字則叫做迭碼仔。

  「這個放炮子的,是個女人,特別的漂亮,對我也很好當然了,那時候我是這樣認為的。」裴易淮苦笑著搖搖頭。

  「誰知道我其實是一步一步的踏入了陷阱中。」

  周克有些急不可耐了:「咱們來談談這個女人!」


  「年輕人,急什麼。我反正橫豎是吃槍子的命,不急,不急。」裴易淮話是對周克講的,眼睛卻看向了李愛國。

  在這幾人中,他最忌憚的就是李愛國。

  李愛國笑道:「人過留名,雁過留影,裴易淮,你繼續講,我們會記錄下來。」

  李愛國看了周克一眼,周克趕緊繼續記錄,裴易淮的講述繼續。

  其實裴易淮的過往經歷在那個年代很常見,裴易淮欠了放炮子的女人很多錢。

  女人的要求並不多,只是讓他注意下關站里的情況。

  有人要是打算搞事情對付小鬼子,或者是對運輸的軍火動手,第一時間通知女人就可以了。

  靠著女人的庇護,裴易淮過了幾年好日子。

  誰承想小鬼子敗退了,為了避免以前的事情敗露,裴易淮就趁著混亂燒了檔案室。

  光復後,賭坊依然存在,只是上頭換了人而已,裴易淮依然能經常去賭坊賒帳。

  解放後,賭坊不在了。

  見情況不對,裴易淮也打算收了心,好好當一個維修工。

  結果。

  這個時候,女人找來了,要裴易淮幫她干一件大事。

  只要事情成了,就能把裴易淮帶走。

  裴易淮按照杜鵑的指示,先在浦口號上進行了試驗,結果沒有掌握好藥劑的量,直接把浦口號的滾軸搞爆裂了,才被注意到。

  「你們到底是什麼目的?」李愛國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聽命令行事。」裴易淮此時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你們不知道,我留在這裡,看著上面不斷調查以前的事情,整天擔驚受怕,我也是沒辦法啊。」

  李愛國敲敲桌子:「行了,你的事情講完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那個女人是誰了吧?」

  裴易淮沉默片刻,抬起頭:「她叫杜鵑,解放後在二板橋供銷社當售貨員。」

  此話一出,李愛國立刻抬頭看向老貓。

  老貓搖動電話,也不知道接通了哪裡,小聲交談幾聲後,看著李愛國說道:「二板橋供銷社裡確實有這麼個人,今年三十五歲。」

  「抓人!」李愛國勐地站起身。

  老貓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時針正指在下午一點整。

  現在有了目標,專案組也顧不得吃飯,老貓派氣象員前往二板橋供銷社探查,李愛國則集合了下關站保衛科的保衛幹事和氣象員們。

  保衛幹事負責外圍封鎖,氣象員負責抓人,反正專政力量都是現成的,能用全都用上。

  隊員們在保衛科門口集合,並分發武器,下關站的幾輛吉普車也被調來了。

  真的是車轔轔、馬蕭蕭、手槍別在腰!

  就在這緊張的備戰氣氛中。

  老貓又接到了氣象員傳來的消息,他們剛才已經派人前往供銷社探查過,杜鵑並不在供銷社內。

  根據供銷社的人提供的消息,杜鵑是昨天中午請假的,據說是要去外地看望親戚,請了兩天假。

  一時間,方才凝滿周身的備戰氣勢驟然凝滯,空氣里透著幾分詭異。

  好不容易鎖定的獵物,竟就這般憑空沒了蹤跡。

  「會不會走漏了消息?」周克疑惑。

  「不可能,我派去的人都是老手了,壓根不可能露出破綻,同時火車司機封鎖消息,封鎖的非常及時。

  外人不可能知道裴已經被抓了,再者說,杜鵑請假的時候,咱們還沒有開始抓人。」

  老貓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李愛國沒有參加到討論中,轉身進了審訊室,推開正準備把裴易淮帶走的氣象員,一把揪住裴易淮的衣領子。

  「杜鵑在下關有什麼親戚朋友?」

  裴易淮現在一看到李愛國,就有點害怕,連忙回答: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她很多事情都瞞著我.誒,你不提,我還真沒想起來,上次我跟她在江邊見面,她告訴我,物資馬上要運到了,這幾天不讓我去供銷社聯繫她。」

  物資難道是特殊藥劑或者是炸藥!

  李愛國眼睛一亮,又問道:「杜鵑在賭坊當放炮子的之前,是幹什麼的?她老家是哪裡人?」

  「這我是真不知道。但她好像對長江熟得很,以前我們在江邊聊起兩岸的情況,就連那些偏僻的江汊灘涂,她都門兒清。

  還有,她水性極好,有次我們下水游泳,一個大浪拍過來,她瞬間就沒影了,我還以為她被捲走了,結果沒多久,她自己就游回了岸邊。」

  「長江……熟悉水域,水性過人……」

  李愛國嘴裡喃喃著,似是摸到了關鍵線索,當即鬆開裴易淮,快步衝出審訊室,將這幾句關鍵信息跟老貓幾人講了一遍。

  「我判斷,杜鵑突然請假根本不是探親,而是去取行動所需的物資!」

  「這可能性極大。可她去了哪?又是怎麼離開下關的?」老貓沉聲問道。


  李愛國略一思索,補充道:「如今參觀的日子越來越近,各地巡查盯得極嚴,火車、公路都有層層檢查,杜鵑未必敢走陸路,大概率會選水路。」

  「長江兩岸現下情況本就複雜,確實最穩妥。但陸路也不能放鬆,立刻聯繫地方動員民兵封鎖!」

  老貓當即撥通金陵氣象站的電話。

  如今的金陵氣象站辦事效率已是今非昔比。

  指令一經發出,各地派出所與民兵隊伍迅速響應,一張陸路搜捕的大網即刻撒開。

  抓迪特從無猶豫可言,一旦行動,便要以雷霆之勢出擊。

  可水面呢?

  杜鵑若真去取物資,此刻恐怕已在返程的江面上,一旦她抵達下關,察覺風聲不對,必會立刻逃竄。

  如此一來,最好的辦法,便是在長江上截住她。

  只是這年月長江沿線的正規巡邏隊伍尚未完善,僅有的一支巡邏隊正守衛著在建的長江大橋,根本無法輕易調動。

  老貓正打算聯繫長江沿岸的各個公社,讓他們留意江面動靜,一旦發現可疑船隻,立刻上報。

  一通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既定的搜尋部署。

  電話來自下關惠民河公私合營造船廠。

  電話那頭的保衛科長語氣慌張,說廠內留存的一艘美式小型汽油動力快艇半成品丟了。

  此前他們只當是廠內有人手腳不乾淨,拆了零件當廢鐵賣,今日接到氣象站的協查通報,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丟失兩個月了?你們現在才想著匯報,幹得好啊!」老貓這會也生氣。

  「報告領導,這事兒真不能全怪我們啊!」對方滿是委屈。

  「您也知道,我們這廠子是剛搞公私合營的老作坊,內里亂得很,帳本還是老本子。

  兩套並一套湊活著用,帳目稀里糊塗。

  那艘快艇半成品在帳上就只記了個『待改裝船體』,連個詳細資料都沒有。

  兩個月前倉庫報丟,我們查了三天。

  廠里老師傅都咬定是學徒拆了零件賣錢,誰能想到是迪特搞的鬼啊!」

  老貓還要發火。

  李愛國攔住他,接過電話,詢問道:「同志,這艘快艇的速度如何?」

  「加裝有兩台8缸船用汽油發動機,航速可以達到14節。

  還有快艇在解放前被那幫人改造過,駕駛艙旁加裝可拆卸的輕機槍架。」

  對面的保衛科長也被嚇住了,趕緊回答。


  這話一出。

  審訊室里的眾人臉色齊齊沉了下來。

  這哪是什麼民用小船,分明是一艘武裝快艇!

  就算是民兵的巡邏小船遇上,也根本攔不住。

  李愛國放下電話,看向老貓:「貓組長,立刻向上級匯報。」

  遇到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匯報給上級領導。

  老貓拿起電話接通了農夫辦公室。

  農夫得知杜鵑很可能要展開針對參觀的行動時,立馬打起了精神。

  聽完老貓的匯報,點頭道:「火車司機同志的分析很有道理,杜鵑靠水路運輸物資的可能性很大。

  這麼著,有一支艦艇編隊目前已經抵達了金陵,準備參加檢閱。

  我聯繫一下吧,請他們調派一艘艦船前去支援你們。」

  聽到這個,老貓興奮的攥了攥拳頭。

  李愛國也特興奮。

  來到這個年代,他開過火車,飛機,還沒乘坐過軍艦。

  經過商議,由老貓坐鎮下關站保衛科,李愛國帶著周克前去長江進行搜索。

  下午兩點鐘。

  調查小組接到了來自金陵城內的一通電話。

  下午兩點二十分。

  李愛國和老貓幾人乘坐吉普車抵達下關渡口。

  江面上響起了清脆的汽笛聲,一艘炮艦駛來。

  灰艦身切開水面,黑炮管架在艦首舷側,灰黑煙筒吐白煙,船側翻著白浪,炮盾立在炮旁。

  距離越來越近。

  李愛國能夠清晰的看到上面有53—219的編號。

  「是「長江」號炮艦!上面竟然把「長江」號炮艦派來了!」老貓也被驚得瞪大眼。

  李愛國的腦海里浮現出「長江」號炮艦的資料,不得不佩服上面考慮周全了。

  作為駐泊長江沿線的主力內河炮艦,「長江」號吃水淺,可暢通長江主航道及近岸淺水區,規避迪特利用淺灘躲避的戰術。

  航速 17節遠超迪特船,且艦上配備 37毫米雙管高炮、57毫米速射炮,能精準壓制武裝迪特船。

  同時艦體有防彈裝甲,可抵禦迪特輕武器射擊,保障攔截人員安全。

  最關鍵的是「長江」號炮艦的前桅杆上還加裝了這年代還很少見的搜索雷達。

  如此一來。

  無論是夜間,還是大霧天氣,都不至於影響搜索工作。


  炮艦緩緩靠近渡口,旁邊的工作人員都被驚住了,等看到老貓幾人,才明白過來。

  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艦艏拋艏錨定姿,舷側次第落碰墊抵護渡口護舷。

  艦上戰士攜纜登岸,速將鋼纜系固於繫船樁,中舷舷梯放下,搭穩渡口平台。

  艦長熊猛快步從艦船上走下來,徑直走到李愛國跟前,敬了禮:「長江號奉命前來支援,我是艦長熊猛,請指示。」

  李愛國回了禮,按照慣例出示了證件後,這才開口道:「我們需要沿著長江朝搜尋一艘小船,這艘船很可能經過改裝。」

  「保證完成任務!」熊猛的心中也有些興奮。

  「長江」號炮艦現在歸屬於東海艦,主要負責長江口及長江下游為主要活動區域,承擔江防與海防雙重任務。

  只是自打清剿了長江口佘山島海匪戰鬥,「長江」號炮艦就沒有碰到真正的戰鬥任務了。

  那些迪特小船碰到長江號,都望風而逃走。

  沒想到,前來金陵參加檢閱,竟然能撿到一次戰鬥任務。

  李愛國與周克登艦後,將杜鵑與武裝快艇的情況跟熊猛及艦上官兵簡單交代清楚,而後抬手一揮。

  「出發!」

  時間。

  下午兩點五十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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