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鬧大了,經互會出面,調研團成立,
玉米大帝聽完煤炭部領導的表態,點點頭道:「這次,就讓經互會牽頭負責調查吧。」
這話入耳,煤炭部領導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猛地瞪圓了。
大統領的圖謀,絕不止是爭奪這筆割煤機定單那麼簡單。
倒不是他多心,實在是經互會的分量太過沉重。
二戰結束後,老毛子推出莫洛托夫計劃,牽頭成立了經互會,初期成員便囊括了阿保、大兄弟、大波子、小羅、捷可等國家。
後來,蔗糖家、小朝家、猴子家、地堡家、小斯家,甚至富汗哥家也紛紛加入,勢力版圖不斷擴大。
經互會的性質與歐共體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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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衷本是讓社會主義大家庭的小兄弟跟著老大哥抱團取暖,共抗外部壓力。
可走著走著,性質漸漸變味,成了小兄弟唯老大哥馬首是瞻、被動依附的格局。
老大哥指定你發展什麼工業,你才能發展什麼工業。
老大哥不讓你幹的事兒,你一點都不能幹。
比如蔗糖家,你就負責糖類生產,打仗的時候出人,生病了給我看病,其他的你通通不用管。
能源,生活必需品供應,科技產品,機械維修,經互會內的其他人家負責。
如此一來,就把蔗糖家牢牢的綁在了老大哥身邊。
小朝家的情況比蔗糖家還要嚴重。
老大哥為其規劃了重工業與輕工業體系,卻故意遺漏了石油工業與化肥工業。
這種模式理論設計沒問題。
但是一旦老大哥那邊出了問題,整個產業鏈就要完蛋。
當年咱們正是看到了這種弊端,才會屢次拒絕老大哥的邀請,拒絕參加經互會,沒有掉入陷阱之中。
大兄弟、阿保家、捷可、小羅幾家雖然也是經互會成員。
但是幾家的心眼子比較多,這些年一直跟東邊勾勾搭搭,也搞了不少自己的產業。
經互會出面一來可以把訂單收回來,二來則是要狠狠教訓一下這些小兄弟,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跟著老大哥。
想通其中關節,老毛子煤炭部領導不敢耽擱,立刻著手聯繫經互會方面,傳達了大統領的意圖。
另一邊,大兄弟、阿保家、捷可、小羅四家正緊鑼密鼓地籌備與林西礦的對接事宜,滿心指望能敲定割煤機採購合作,卻突然接到了經互會的通知。
要求四方聯合成立調研團,由老大哥麾下的高爾洛夫斯基機器製造廠專家牽頭,前往林西礦開展專項調研。
高爾洛夫斯基機器製造廠就是研製出КГ-3型割煤機的工廠,是老毛子割煤機廠的標杆,在東歐的名氣很大。
四小隻也清楚老大哥名義上是調研,實則是徹頭徹尾的調查與干預。
可礙於經互會的規則與老大哥的威勢,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他們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讓自家的煤炭專家也加入到調研團之中。
意思更明顯了。
老大哥,我們給你這個面子配合調研。
但林西礦的設備若是真的優於你家產品,我們該買還是得買。
你家的КГ-3型割煤機好不好用,我們心裡有數,總不能為了迎合你,讓礦工們退回到用鎬頭挖煤吧?
老大哥那邊倒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開玩笑,他們已經拿到了林西礦的詳細數據。
那裡是硬質煤礦,開採難度很大,每天幾萬噸的產量,壓根就不可能。
在經互會的居中協調下,雙方很快達成一致。
不久後,調研團正式組建完畢。
由彼得羅夫擔任團長,團員包括十餘名來自高爾洛夫斯基機器製造廠的技術骨幹,以及四家派出的煤炭專家。
調研團隨即聯繫了東大煤炭部門,正式提出調研申請。
這種做法倒是有些依據。
咱們雖然沒有加入經互會,卻以觀察員的身份列席了經互會的例行會議,用來協調跟老毛子和其他小兄弟的正常貿易。
煤炭部門接到消息後,很快搞清楚了對方的用意,請示了上面。
上面給出的指示很簡單:「相信李愛國同志真金不怕火煉,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煤炭部門立刻會意過來,這次要是能談好跟四小隻的合作,跟東歐的合作將會更進一步。
東歐那邊在東方陣營內的分工是技術中心,有不少好東西。
李愛國接到經互會調研團要來林西礦調研的消息時,正琢磨著應該造個刮板轉載車,用來銜接割煤機落煤與礦井籠車的運輸。
隨著六號割煤組和紅星割煤機的配合越來越熟練,割煤機也進行了優化。
現在產量是越來越高,割煤組調了十幾個礦工負責運輸卻無法滿足需要。
在後世煤礦基本上實現了全機械化,刮板轉載車正是負責運輸的工具。
這玩意其實挺簡單。
刮板輸送槽負責承接割煤機落下的煤炭,通過刮板鏈條將煤向出料口輸送,可以用鋼板焊接而成。
升降式出料斗,配備手搖絲槓升降機構,能夠將煤炭卸入籠車。
軲轆不能用橡膠的,洞子裡地形複雜,承重量大。
李愛國打算採用鑄鐵實心輪,用不壞的那種。
真正的難點還是在驅動系統上。
要是在洞子外部可以用柴油發動機,但是為了避免火花,還是要用隔爆異步電動機。
兩台 1.5kW小型隔爆電機分別驅動左右行走輪。
通過齒輪箱調節轉速,轉彎時可單側制動。
這年月蓄電池的能量密度不夠,沒辦法滿足動力需求,李愛國打算使用電纜驅動。
正好洞子裡有專門為割煤機布置的電纜。
外皮為耐磨氯丁橡膠,可承受井下碎石撞擊與巷道頂板淋水侵蝕,符合 1955年《煤礦井下電纜安全規程》。
「劉工,你看這個玩意怎麼樣?」
洞子裡,李愛國將剛畫好的圖紙,遞給了雞西廠的劉工。
劉工這陣子經常看到李愛國拿著筆寫寫畫畫,正感到好奇,看到圖紙上的設備,頓時愣住了。
「愛國,這是一種運輸設備?」劉工是煤炭機械專家,瞬間認出了刮板轉載車的用途。
「這玩意名叫刮板轉載車,可以從割煤機的出料口承接煤炭,運送到籠子裡。」
聽到這個,劉工頓時來了興致,想要點根煙,但是一想到是在洞子裡,嚴禁菸火,只能作罷。
他俯身捧著圖紙仔細端詳,不過短短几分鐘,臉上的神色便幾番變幻。
從最初的好奇,到驚訝,再到愈發凝重。
他本以為李愛國不過是琢磨了個簡易輸送工具,沒成想這刮板轉載車的技術含量遠超預期。
更難得的是,設計完全貼合巷道狹窄、工況複雜的實際情況,成本還控制得極低。
單說能源供給,就能沿用礦上現成的老電纜,不用額外投入。
最關鍵的是,這設備不光能在這條巷道用,換去其他煤礦、其他巷道也能通用,通用性極強。
劉工越看越激動,看到最後,忍不住說道:「愛國,這玩意要是造出來,能夠解決煤礦里最後一百米的難題!」
李愛國笑道:「現在還只是圖紙上的想法,要落到實處,還有不少坎要過。」
「造!咱們現在就動手造!」劉工比李愛國還要急切,腦海里已經浮現出刮板轉載車與割煤機協同作業、高效運煤的場景。
李愛國對於如何製造刮板轉載車,早就有了計劃。
電機可以由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提供。
但是車體和出料斗、以及電纜的改造,卻需要在林西礦這邊出面,畢竟雞西廠的距離太遠了。
「劉工,你是專業的工程師,林西這邊有沒有可以製造刮板轉載車的廠子?」李愛國笑著對劉工說道。
「這邊應該有製造設備的車間,我們可以請他們幫忙。」劉工已經迫不及待了。
李愛國進到洞子裡,喊來了一位割煤組的組員。
「小劉,你們廠機電修配車間在哪兒?」
機電修配部門是煤礦里,負責設備改造、維修及非標設備製造的核心。
小型的煤礦里,名叫機電修配科。
像林西礦這種大煤礦,設有獨立的機電修配車間。
林西機電修配車間位於工業廣場西側,緊鄰副井提升機房與選煤廠,北接材料庫、南靠機車庫。
機電修配車間面積大,配備車床、銑床等成套設備,可獨立製造大型非標設備。
其實就跟一座小型工廠差不多了。
「愛國同志,林西礦道路複雜,我帶你們去吧。」劉割煤跟班長請了假,帶著李愛國和劉工出了洞子。
接待他們的是機電車間副主任趙四海,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絲不苟,上衣口袋裡別著一支鋼筆。
旁邊還站著一位副主任張守義,眼神裡帶著幾分拘謹。
「趙主任,您看看這個。」李愛國將圖紙遞了過去。
趙四海接過圖紙,漫不經心地掃了兩眼,眉頭皺了起來。
張守義連忙湊上前,目光落在圖紙上,眼睛越睜越大,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
他剛要開口說話,趙四海忽然咳嗽了兩聲,壓下了他的話頭,隨即眯起眼睛堆起笑。
「哎呀,這設計確實精巧!我們也想幫忙,只是……」
劉工見狀皺緊了眉,追問:「這是什麼?」
趙四海抬頭看看劉工,又看看李愛國,眯眼笑:「只是我們車間技術水平有限,設備也不夠齊全,萬一造出來的設備不達標,耽誤了礦上生產,這個責任我們可擔不起啊。」
推脫之意直白得毫不掩飾。
說完,他轉頭看向張守義:「老張,你是技術工人出身,我說的這話在理吧?」
「是,是這個道理。」張守義的臉色漲紅,尷尬的點點頭。
李愛國深深看了趙四海一眼,沒再多說,笑著站起身:「那便不打擾你們車間了。」
「愛國,你這……」劉工還想爭辯,見李愛國已然邁步,也只能壓下火氣,緊隨其後離開了車間。
「真是對不住,對不住了,有別的工作,我們肯定幫忙。」趙四海一直講兩人送出車間,看到兩人開上吉普車離開,臉上的笑容這才消失。
車間主任助理湊過來,小聲問道:「主任,我剛才也看了圖紙,就是個非標車體結構。
雖說複雜些,但憑咱們車間的技術和設備,絕對能造出來。
這事兒關乎巷道增產,還牽扯到勞動競賽,您怎麼把它推了?」
「小隋啊,你還是太年輕。正因為這事分量重,我才要推。」趙四海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支中華煙塞進嘴裡。
小隋連忙掏出打火機,雙手攏著擋風,小心翼翼地給他點上。
趙四海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道:「這車體造好了,功勞是前門機務段和雞西廠的,咱們車間半毛錢好處都撈不著。
可要是出了半點差錯,這黑鍋就得咱們來背。增產小組劉組長的前車之鑑,咱們可不能忘了。」
「高明,主任,您實在是太高明了。」助理豎起大拇指,心中卻一陣冷笑。
別人不了解趙四海,他還能不知道嗎?
趙四海以前跟劉組長是同事,劉組長擔任了增產組副組長,趙四海也平步青雲,當上了這林西機電修配車間的車間主任。
「這說,趙四海是為了給劉組長報仇?」保衛科的小食堂內,劉工一臉驚訝的看著武科長。
就在剛才,兩人離開機電車間後,就被武科長請來了食堂。
眼下白川一夫等人的審問還沒結束,但部委已經特意點名表揚了林西礦保衛科。
前些日子保衛科在山上訓練時,意外打死了一頭老虎,便借著慶功的由頭,擺了一桌全虎宴。
保衛科前陣子在山上訓練,一不小心打死了一頭老虎,所以搞了個全虎宴。
劉工本是知識分子,幾杯地瓜燒下肚,心裡的火氣便按捺不住,一五一十地把剛才在機電車間的遭遇講了出來。
武科長聽完,慢慢道出了趙四海與劉組長的淵源。
「這個不好說,不過趙四海確實沒有牽涉到劉組長的事情中,要不然早被我們抓起來了。」武科長對機電修配車間的不配合,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他們負責的是安全,跟機電修配車間不是一條線。
現在因為劉組長的桉子,搞得林西礦內人心惶惶,如果搞擴大化,肯定會影響生產。
李愛國倒是不著急。
正好可以把圖紙通過運煤列車送回前門機務段,野生汽車專家傷已經好了,一起回去,幫著把刮板轉載車造出來。
至於趙四海這種人,李愛國也見多了,就是常坐機關的老油條。
「愛國,來吃菜,喝酒。」武科長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是為了煤礦增產忙碌,偏偏有人暗中使絆子,連忙站起身倒了一杯酒。
今天的全虎宴不可謂不豐盛。
土豆燉虎肉,清蒸虎爪,爆炒虎耳朵,還有一盤子切絲虎鞭。
酒用的是礦工們常喝的地瓜燒,真正的糧食酒,喝了不上頭。
幾人推杯換盞,吃喝到下午兩點多,宴席才散。
李愛國帶著劉工準備回六號巷道。
剛走出保衛科大門,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視線盯著他們。
「老劉,你正常往前走,別回頭。」他壓低聲音叮囑道。
「啊?」劉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回頭。
李愛國迅速按住他,自己手往腰間一按,猛地轉過身。
身後那人猝不及防,嚇得身子一僵,想躲都來不及了。
「張副主任?」
李愛國認出來人是機電修配車間的副主任張守義,眉頭微微皺起。
劉工也疑惑道:「張副主任,你們車間不幫忙就算了,怎麼著,還把你派過來跟蹤我們?」
「不是不是,我不是跟蹤你們!」張守義被抓了現行,臉上滿是窘迫,連忙擺著手解釋。
「我能幫你們造刮板轉載車的車體!」
聽到這話,李愛國緩緩鬆開按在腰間的手,示意劉工稍安勿躁。
帶著張守義走到一旁僻靜的角落,遞過去一支煙。
「張副主任,方才趙主任說車間技術不達標,您怎麼能造?」
「害,不瞞您說,自打趙主任來到機電修配車間,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原本的研製設備的計劃都被停了,我數次給他提建議,他也不聽。
我雖只是個副主任,卻是七級鉗工,還兼著鉗工班的班長,手裡有一批手藝好的弟兄。
您把圖紙給我,我私下裡帶回車間,利用空閒時間趕工,用不了多久就能造出來」
他確實想幫這個忙,只是趙四海是車間主任,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不敢公開違抗,只能趁著這會兒功夫,偷偷追出來找李愛國。
李愛國搞清楚張守義的來意後,笑著說道:「守義同志,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打算交給前門機務段來造。」
「是嗎?只要能造出來就好。」張守義也放心了,他總覺得這刮板轉載車有大用處。
張守義離開後,劉工點頭說道:「這老張挺不錯。」
「是啊。」李愛國點點頭。
劉割煤也點點頭。
就在李愛國正打算安排那位野生汽車專家帶著圖紙返回機械廠時。
煤炭部負責接待經互會調研團的幾位領導,已然抵達了林西礦。
得知調研團要來林西調研六號洞子,林西礦的領導都有些興奮了,同時也緊張起來。
觀察團此時來勢洶洶,一個搞不好,就會釀成巨大的事故。
「我看這事兒還得著落在李愛國同志身上。」
「沒錯,全礦就他最懂割煤機那套技術,看看能不能想轍再把產量往上提一提。」
「真能提上去,咱們也能在經互會面前好好露把臉,給咱們煤炭系統爭口氣。」
李愛國和劉工接到通知來到會議室開會,看到那些礦區領導的臉色都很嚴肅,旁邊還有煤炭部的幾個領導,頓時感覺到出事了。
不等他詢問,煤炭部的領導就開口道:「愛國,經互會組織了個調研團,要調研你們六號洞子的產量,你有什麼想法?」
「我是個搞技術的,聽組織安排。」李愛國回答道。
看到李愛國這態度,煤炭部的領導默默點了點頭,難怪這小子能夠被上級領導看上。
「好,現在你們的6號洞子的日產量是五萬六千噸,你看能不能再提一點,最好是超過六萬噸,將先鋒一號煤礦甩在身後。」煤炭部領導也清楚這次的調研團來勢洶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無話可說。
「這個難度很大,不過要是把刮板轉載車造出來,說不定有希望。」李愛國也沒打包票。
「刮板轉載車?」煤炭部領導面露疑惑,顯然沒聽過這東西。
李愛國還沒開口解釋,劉工就接過了話:「這是李愛國同志新設計的運煤機械,能大幅提升煤炭轉運效率,進而拉高日產量。」
煤炭部的領導不清楚什麼是刮板轉載車,但是卻聽到了「提高」兩個字,猛地一拍桌子。
「造,馬上造出來。」
劉工開口道:「我們也想造,只是你們的機電修配車間的趙四海主任不配合,說什麼技術水平不夠。」
劉工是真生氣了。
他氣的不只是趙四海的傲慢態度,更氣對方這般敷衍塞責、耽誤生產的工作作風。
煤炭部領導聽到這話扭頭看看林西礦的領導。
林西礦的領導有些懵了,這麼好的東西,交給機電修配車間製造,竟然被拒絕了。
可是他看李愛國和劉工的態度,就知道此事不假。
「這裡面可能有一些誤會,你們放心,我們礦上肯定會調查清楚。」礦領導頭很大。
現在提高6號洞子的日產量,已經成為了整治任務,可能關係到跟東歐小兄弟的關係,影響到了咱們海外的布局。
現在是關鍵時期,應該萬眾一心,結果這個趙四海卻上眼藥。
會議結束後。
礦領導找人了解了李愛國和劉工的行程後,把負責帶路的劉割煤請了過去。
「小劉,你仔細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礦領導語氣緩和。
「別緊張,如實說就行。」
「別緊張。」
劉割煤本來有些緊張,現在看到礦領導態度和煦,心情也放鬆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胡鬧,這趙四海簡直是瀆職!」礦領導頓時生氣了。
「是啊!機電修配車間本就該負責設備改造、製造,全力配合一線提產,可趙四海倒好,把車間當成了單純的維修點,半點大局觀都沒有!」
「依我看,他這主任的位置,是不適合再坐下去了。」
「可眼下還要靠機電修配車間造刮板轉載車,換誰來當這個主任合適?」
「我看張守義同志就很合適,他技術過硬,責任心也強,做事踏實不推諉。」
「好,就這麼定了!」礦領導當機立斷。
他立刻召集礦委會開會,敲定了人事調整的決定。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下班時間,礦領導還是帶人前往了機電修配車間。
此時,車間主任的辦公室內,趙四海讓助理弄來了炭爐子,在上面架上精鋼鍋,煮了一大鍋老豆腐。
這玩意是林西的特產,烹飪的時候加入泡好的干白菜葉、咸鹽、花椒水,煮熟後清香不膩,特別開胃。
「吃一口老豆腐啊,給個礦長也不換。」趙四海夾起一塊豆腐,放在嘴巴里,咀嚼兩下,舒服的眯起了眼。
他瞥了眼身旁的助理小隋,諄諄教誨道:「小隋啊,以後跟我學著點。
遇上難乾的、麻煩的活兒,能躲就躲,別像老張那樣,一根筋傻乎乎往前沖,吃力不討好。知道嗎?」
「知道了,主任。」小隋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礦領導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看到屋裡炭爐冒煙、鍋氣繚繞的景象,再瞧瞧趙四海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礦領導的臉色瞬間沉得像鍋底。
趙四海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瞧是礦領導,頓時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領、領導,您怎麼來了?」
他看看咕嘟咕嘟冒泡的豆腐鍋,解釋道:「今天我主動加班,食堂早就沒飯了,小隋就給我弄了點豆腐墊墊肚子。您放心,我這就批評他,以後我跟工人們一樣,吃貼餅子就行!」
他言辭懇切,要是不知道到的人,還以為他確實是加班加點工作。
林西礦領導卻板起臉:「趙四海,經礦委會研究決定,免去你機電修配車間主任一職。從今天起,你先去學習班反省學習,至於你工作中的其他問題,礦上後續會逐一調查核實。」
「嗝!」趙四海嚇了一跳,忍不住打了個嗝。
「領導,我沒犯錯誤啊?!」
「你是沒犯錯誤,因為你什麼都不干,自然不會犯錯誤!」礦領導沒好氣的說道。
聞言,趙四海隱約知道原因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是不是前門機務段的人告黑狀?咱們是林西礦,他們憑什麼插手礦上的事!」
「趙四海,我看你還是沒有意識到錯誤思想的根源。」礦領導也被趙四海的態度激怒了,喊來了機電修配車間的工人,先把趙四海控制起來。
那些工人們都有些懵了,怎麼好端端的,主任被免職了。
不過他們也早就看趙四海不順眼了,一擁而上,用繩子把趙四海捆得結結實實。
「張守義同志。」礦領導朝著人群中喊了一聲。
張守義走出來。
「從今天開始,由你來擔任機電修配車間的車間主任,一定要配合好李愛國同志,儘快把刮板轉載車,造出來。」
「是!」張守義本來也很懵,趙四海的根底很深,怎麼就被收拾了。
現在聽到這話,立刻明白過來了。
他的心情有些激動起來。
原本只是希望能夠幫著把刮板轉載車造出來,沒想到竟然當上了車間主任。
副主任到主任,級別看似只有半級,有時候,幾十年都難以越過去。
「應該好好感謝一下李愛國同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