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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李愛國前往林西,為難的武科長,林

  李愛國推開邢段長辦公室門時,邢段長正對著電話沉聲交談,那頭正是林西礦的人。

  邢段長的神情有些嚴肅,瞥見李愛國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坐。

  李愛國拉過椅子坐下,掏出煙盒點了支煙。

  邢段長又對著電話說了兩分鐘,掛了電話才長舒了口氣。

  「段長,情況怎麼樣?」李愛國給邢段長遞了根煙。

  邢段長一邊點菸,一邊皺著眉頭說道:「剛是林西礦領導打的電話,咱們的割煤機正在作業時,礦井突然塌了。宗先鋒為了護住割煤機,沒第一時間撤離,被落下的煤塊砸傷了。

  虞舒也受了傷,現在兩人已經送林西煤礦醫院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具體傷勢還不清楚。」

  聽到這個,李愛國夾著煙的手指頭抖動了一下。

  當初煤炭部把大型割煤機實驗點選在林西礦,而非離雞西廠最近的雞西礦,原因很明確,就兩點。

  一是林西礦產褐煤,屬於硬質煤,掘進難度更大,更能檢驗割煤機的切割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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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林西礦離京城近,萬一割煤機出故障,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能最快派人過去維修。

  可誰也沒料到,會出礦井坍塌這種事。

  要知道割煤機作業有嚴苛的安全規範,工程師會提前排查礦井安全,割煤機本身也加裝了加固防護設備,按理說足以應對坍塌風險。

  現在竟然出事了。

  是機器出了問題?

  還是人出了問題?

  「段長,我去林西礦一趟!」李愛國猛地站起身。

  邢段長點頭應下:「雞西廠的劉總工也是這個意思,好像林西礦那邊情況比較複雜,你一個人去不行,在段里挑幾個人,組個事故調查小組。」

  他沒明說,卻透著對這事的重視。

  他太清楚李愛國搗鼓的設備,極少出問題,這事恐怕不簡單。

  特別是林西礦的態度耐人尋味,似乎並不想讓前門機務段派人過去。

  李愛國懂邢段長的心思,轉身回了工作室,把林西礦出事、宗先鋒受傷的消息一說。

  工作室里瞬間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同志們紛紛站起身舉手報名,都想跟著去看看。

  李愛國最終選了陳柏雅,再加兩個技術過硬的同志,讓他們趕緊回宿舍收拾行李。

  正忙亂著,周克風風火火衝進了工作室。

  「愛國,聽說林西礦那邊出事了,你過去帶我一個唄。」周克的神情很激動。

  也難怪,他雖在鐵道派出所抓賊,跟工作室搞研究的不是一個路子,但都是鐵道人,處得跟親兄弟似的,聽說兄弟受傷,哪能坐得住。

  「多帶兩個人,帶上槍。」

  他夙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林西礦那邊情況不明,多帶點人手才穩妥。

  「好嘞!」周克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鐵道派出所跑,去挑得力幹將。

  一時間,前門機務段工作室、鐵道派出所都忙碌了起來。

  李愛國敲定小組名單後,又去邢段長那裡匯報。

  「事故調查小組由你任組長,周克任副組長,務必把事故原因查清楚。」邢段長站起身,握了握李愛國的手。

  「段長,請您放心。」

  調度室那邊也確定好了出發時間,凌晨三點多有一趟前往林西礦運煤的貨運列車。

  約定好出發時間後,李愛國便騎上山地自行車回了四合院。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陳雪茹正在家裡忙著做飯,聽說宗先鋒出事了,也嚇了一跳。

  又問清楚沒有生命危險,這才鬆口氣。

  「前天達莎到家裡做客,我們還聊起了她跟宗先鋒的事兒,她打算今年下半年,把宗先鋒帶回去,讓父母看看,估計是打算結婚了,現在卻出了這事兒,也不知道傷勢嚴重嗎?」

  陳雪茹把飯菜端到桌子上。

  「暫時還不清楚。」李愛國坐下扒拉了幾口飯,心思全在事故上,沒吃幾口就起身進了書房,翻出割煤機的相關圖紙重新核對。

  陳雪茹沒多打擾,默默去幫他收拾行李。

  林西礦離得近,運煤車常來常往,能捎帶東西,也沒多準備,就兩套換洗衣物、幾雙襪子、牙膏牙刷這些必需品。

  凌晨兩點半,李愛國準時醒了,動作放得極輕地下床,可還是驚動了身邊的陳雪茹。

  「這就走?」陳雪茹揉了揉眼睛。

  陳雪茹卻還是披了件外套,跟著他走到四合院門口。

  周克早已開著大越野等在那兒,車燈在夜色里亮著。

  「走了。」李愛國跟陳雪茹揮了揮手,拉開車門上了車。

  到前門機務段時,陳柏雅、兩個技術員,還有鐵道派出所的兩個同志都已在門口等候。

  運煤車的司機是貨運車間的劉師傅,跟李愛國喝過幾次大酒,得知宗先鋒受傷,臉色也沉得厲害。

  「林西礦這兩年搞大幹特干,風氣太躁,管理亂得很。」劉師傅嘆了口氣。

  李愛國還真不知道這情況,武科長也沒說過,上了車之後,便隨口問了幾句。

  林西礦是國內主要的煤礦,現在各個工廠、礦場都在提高產量,煤炭部門下屬的各煤炭企業都在搞「以鋼為綱、以煤保鋼」。

  林西礦也不例外。

  林西礦成立了個增產小組,搞了個勞動競賽,在短短兩年時間內,礦井數量增加了一倍,臨時招募了一大批礦工。

  這些礦工的水平良莠不齊,有些還不喜歡遵守安全規章制度,有一些甚至下井不穿窯衣(用水龍布做的對襟短大衣),鬧出了不少事情,只是都是一些安全小事故。

  劉師傅不是林西礦的人,只是運煤的時候跟跟那些職工們閒聊幾句,知道的也不多。

  「肯定是林西礦的人違規操作鬧的!」周克聽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氣呼呼地說。

  「周克,事情還沒調查,不要下結論。」

  李愛國抬腕看了看表,快凌晨三點半了,司機樓里燒著爐膛,暖得有些發悶,便招呼幾個組員去煤水車找了個角落,墊上草蓆,湊合著歇會兒。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李愛國伸了個懶腰,腰肢傳來一陣酸痛,走到司機樓里,一眼瞥見窗外成片的礦場建築,知道林西礦到了。

  運煤列車經過兩次調軌,最終在一個站場臨時停下。

  「劉師傅,多謝了。」

  李愛國給劉師傅遞了根煙。

  「嗨,這說的哪兒的話!都是自己人,客氣啥!」劉師傅手一揮,語氣特敞亮,「我下午才往回走,就擱那邊煤場待著。你這邊要是用得著我,隨時招呼一聲!」

  話音剛落,他就扭頭喊來司爐工,倆人一起把列車側門拉開了。

  李愛國帶著周克、陳柏雅幾人剛下運煤車,就見站場上停著兩輛吉普車。

  車頭前站著的,正是林西礦保衛科的武科長。

  「愛國,你可算來了。」武科長一眼就瞧見了他們,目光掃過周克幾人時,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礦區情況複雜,就算他是保衛科科長,也不敢打包票林西礦里絕對安全,人家這邊出了人傷事故,帶幾個人、揣著傢伙來,太正常了。

  「這位是我們煤炭生產科的馬副科長,這次事故調查由他牽頭。」武科長指了指身邊的中年人介紹道。

  馬副科長立馬湊上來,熱情地握住李愛國的手:「愛國同志啊,割煤機出點小問題很正常,咱們心裡都不好受!你放心,你們的人已經送醫院了,都是最好的治療。等礦井疏通了重新勘察,割煤機的實驗咱們還能接著搞!」


  聽到這話,李愛國皺起眉頭,沒有接話,反而問道:「馬副科長,礦井已經封鎖了嗎?」

  「封了封了!」武科長趕緊接話,「事故一發生,雞西來的劉工就建議我們先封鎖現場,現在劉工正帶著我們保衛科的人在那兒守著呢。」

  「那就好。」李愛國點點頭,「調查的事兒稍後再說,咱們先去醫院。」

  馬副科長愣了下,將目光投向了武科長。

  馬副科長當場就愣了,下意識看向武科長。

  要知道,林西礦這邊接到前門機務段要派調查小組來的通知後,專門開了小會,特意讓他負責接待,就是想先把事情「理順」。

  結果人家壓根不按套路來,直奔醫院去了。

  「聽愛國兄弟的。」武科長卻贊成李愛國的做法,如果換成是他的手下出了事,也會作出相同的決定。

  馬副科長几人先回辦公室,李愛國和周克,陳柏雅上了武科長的車。

  等上了車,武科長才意識到李愛國並不僅僅是為了看望宗先鋒那麼簡單。

  「武哥,這馬副科長是來扣帽子的吧?」

  武科長正在開車,聽到這話驚得車差點開到了馬路牙子上。

  「這話怎麼說?」

  「出了事故,本來由你們煤炭安全技術科出面調查,現在出面的卻是生產科,現在還沒開始調查,生產科就把責任歸咎到我們的割煤機上了。」李愛國的臉色冰冷了起來。

  武科長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嘆了口氣:「愛國,咱倆是兄弟,我不瞞你。

  礦上已經有想法了,打算把這起事故定性成『因為割煤機實驗導致未探明地質斷層塌方』的意外事故,並不是真正指責你們的割煤機有缺陷,只是一點小問題。」

  周克一聽就懵了:「不都是事故嗎?有啥不一樣?」

  李愛國冷笑一聲:「區別大了,意外事故的處理很簡單,由煤礦自己調查就可以了,補充勘探設備、重新修訂開採方案,不用等待漫長的調查,也不用追究責任。

  生產事故則需要直接匯報到煤炭部,一經查實輕則撤職、通報批評,重則追究刑事責任。」

  這年代煤礦的管理遠不如後世那麼嚴格,但是該有的規章制度還是有的。

  五零年的時候,宜洛煤礦出現了重大事故,中南工業部首先派人前去調查,隨後煤炭部、勞動部,也組成了調查小組,調查持續數月,驚動很大。

  武科長接著說:「說實話,幸虧事故發生後劉工反應快,立馬通知了我們保衛科,我們趕緊帶人把礦井封了。要不然,生產科那幫人早就衝進去『調查』完、定完性了。這話咱就私底下說,可不能外傳。」


  李愛國懂武科長的難處。

  他能頂著壓力保住事故現場,已經不容易了。「武哥,你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

  「這幫人也太欺負人了。」

  「是啊,還沒搞清楚就要把屎盆子扣在咱們頭上。」周克和陳柏雅都義憤填膺起來。

  李愛國反倒有點佩服林西礦生產科的算盤。

  現在正是勞動競賽的關鍵時候,要是事故定性為生產事故,礦上肯定得停工停產,那之前的競賽成果就全泡湯了。

  只是,想把這帽子扣到前門機務段頭上,沒那麼容易。

  李愛國平時待人和善,但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說話間,吉普車開進了林西煤礦醫院裡。

  這件醫院是解放前建成的,規模很大,承擔起林西、趙各莊、唐家莊三礦的醫療重任。

  宗先鋒經過緊急搶救後,被安排在二樓的外科病房,病房裡就兩張病床。

  李愛國推開門進去,正好看見一個護士在給宗先鋒量體溫,野生汽車專家則斜靠在另一張病床上。

  他也受傷了,右胳膊被石頭砸斷了,用繃帶吊在脖子上。

  宗先鋒的情況要嚴重得多,腦門上纏滿了繃帶,右胳膊也吊著呢,乍一看跟個木乃伊似的。

  他瞧見李愛國幾人進來,瞬間就激動了,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小護士眼疾手快,瞪了他一眼:「老實躺著!亂動啥?」

  「別著急,我們在這兒等。」李愛國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宗先鋒,確認他的大致情況。

  「病人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探病時間。」小護士量了體溫,叮囑道。

  「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打擾他休息。」李愛國承諾道。

  小護士這才轉過身離開,順帶著關上了病房門。

  周克湊上前,圍著宗先鋒轉了一圈,嘖嘖兩聲開起了玩笑:「小宗同志,你這造型可以啊,直接變身『粽子』了?」

  宗先鋒張了張嘴想說話,周克趕緊上前,把枕頭墊在他腰後,慢慢幫他坐直。

  宗先鋒靠在枕頭上,喘了口氣,苦著臉說:「周哥,別拿我開涮了,這遭罪的滋味,我可再也不想嘗了。」

  李愛國見他狀態還行,往前湊了湊:「感覺怎麼樣?醫生咋說?」

  「沒什麼事情,只是看著嚇唬人,都是皮外傷,養一陣子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野生汽車專家就接了話:「愛國,這次真是先鋒命大!塌方的時候,他正好躲到了割煤機底下,要不然,這會兒人都沒了。」


  李愛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奔主題:「事故到底是咋發生的?」

  周克也立馬掏出紙和筆,在旁邊準備記錄。

  宗先鋒皺起眉頭,仔細回想:「愛國,我也說不太清楚。當時我負責開割煤機,虞舒在前面測數據,劉工他們在後面記錄,一切都順順利利的。我們還特意一邊掘進,一邊加固了礦井頂部,誰知道塌方來得那麼突然。」

  李愛國皺皺眉頭:「突然?」

  野生汽車專家重重點頭:「就是突然!我剛檢查完掘進點的硬度,正準備退回去叫先鋒開機器,礦井頂部『轟隆』一下就塌了!」

  武科長從進病房就沒吭聲,這會兒突然反應過來,追問道:「你們的意思是,塌方的時候,割煤機根本沒開?」

  「那可不!劉工他們還在記錄數據呢,咋可能開機器?」野生汽車專家說得斬釘截鐵。

  武科長又問道:「你們把這個情況,匯報給生產科了嗎?」

  「匯報了,那時候先鋒還沒甦醒,生產科的那個長臉副科長就來了,我把情況都告訴他了」

  野生汽車專家話說一邊,也意識了不對勁,站起身:「生產科不會是認為是我們的機器導致礦井坍塌的吧?」

  武科長沒接話,周克冷笑道:「他們內部已經開了會,要把.」

  李愛國打斷他:「周克,宗先鋒和虞舒都有傷,讓他們好好休息。」

  「不行,愛國,這事兒我得去跟他們掰扯清楚。」野生汽車專家著急了,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站住!」

  李愛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野生汽車專家的腳步瞬間就釘在了原地。

  「既然我們過來了,肯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你們兩個就放心的休息!」李愛國開口了。

  這話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野生汽車專家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宗先鋒也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李愛國站起身,說道:「我們現在去礦井上,你們好好休息,我們過兩天再來看你。有什麼需要的,就讓護士給保衛科打電話。」

  宗先鋒和野生汽車專家都重重的點了點頭。

  等病房門關閉之後,宗先鋒和野生汽車專家都躺回了病床上,回想起剛才李愛國的話,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裡的不安和焦慮也消散了不少。

  他們知道,有李愛國在,再大的困難都能扛過去。

  此時此刻,林西礦生產科內。

  馬副科長將李愛國等人前往醫院的消息匯報給了增產小組的劉副組長。


  「領導,我看這事兒不對勁了啊,前門機務段這幫人來勢洶洶,是不是想要徹查?」

  「這幫人沒有一點大局觀,這次採煤,畢竟是實驗性質的,就算是出了意外,咱們也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現在反而得寸進尺了!」劉副組長站起身,臉色陰沉下來。

  他停頓一下,又看向馬副科長:「老馬,那礦井真沒問題?」

  「保證沒問題,別的礦井可能有違規操作,但是這六號井是用來進行採煤實驗的,煤炭部裡面盯著呢,還有雞西廠的專家們也在,我肯定要安排最好的礦井,最好的採礦隊協助了。」

  「這麼說有問題的就是割煤機了!」

  劉副組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老馬,既然礦井沒問題,那紕漏就只能在割煤機上!前門機務段要徹查,咱們就奉陪到底!你立刻帶人,鑽進礦井,把那台割煤機從裡到外查個遍!」

  聞言,馬副科長的臉色有些難看:「組長,現在武科長的人守在井口,我們進不去啊。」

  「這個老武,自認為立了功,跟礦長關係好,從來沒有把我們增產小組放在眼裡這麼著,你拿著我的手令,多帶點人,一定要趕在前門機務段的人抵達前,進到礦井裡面。」

  「至於進去後該怎麼做,你明白嗎?」

  馬副科長剛才還在感到疑惑,他們也不懂割煤機啊,就算是檢查,也找不出毛病。

  現在聽到劉副組長的話,頓時豁然開朗。

  他有一萬種辦法可以讓一台機器看起來有毛病。

  「明白,我這就去辦!」

  馬副科長急匆匆的離開後,劉副組長重新坐回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倒了一杯茶水,愜意的喝了兩口。

  「這幫蠢貨,本來不想為難你們,你們既然不給面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劉副組長連忙收斂臉上的獰笑,坐好,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等看到來人時,劉副組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小潘啊,你怎麼過來了。」

  來人是林西礦後勤上的幹事,潘金月,這女人大概二十多歲的年紀,未婚,長得如花似玉,特別是那纖細的腰肢,跟礦上的女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搖一晃之間,差點把劉副組長的魂魄都給勾走了。

  「還是不是我表弟的事兒,他怎麼被抓起來了。」潘金月壓根沒有把劉副組長當成領導,直接走過來,嗔怪道。

  「我可就這麼一個表弟啊,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活了。」潘金月拉著劉副組長的胳膊搖了搖。


  「我忘記告訴你了,六號礦井不是出了事故嘛,現在正在調查中,你表弟是挖礦組的組員,也得接受調查。」

  劉副組長聞到那股雪花膏的味道,忍不住吞咽了口水,說道:「你放心,調查很快就結束了,你表弟肯定沒事兒的。」

  「那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膽小,經不住嚇,我的小心臟嚇得噗通噗通的跳。」

  「真的?」

  「不信啊,你來摸摸。」

  潘金月沒等劉副組長反應過來,捉住他的手捂在了心口窩上。

  雖然隔著衣服,劉副組長依然能感覺到體溫,臉滕的一下子紅了起來。

  這小潘啊,哪裡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出身了,要不然的話,倒是可以甩掉家裡的黃臉婆。

  此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劉副組長連忙坐好:「潘幹事,我這裡有份資料,麻煩你送到後勤處。」

  「是!」潘金月看了看他的樣子,拿了資料轉過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對付這樣的老色鬼,不是手到擒來嘛,只是礦井那邊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那台機器有沒有被砸壞。」

  想著這些,潘金月扭著屁股出了門。

  李愛國跟武科長開著吉普車,還沒靠近六號井口,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喧囂聲。

  「我們是奉了增產小組劉組長的命令前來檢查,你們馬上讓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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