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滕領導的主意,李愛國籌建鐵道地質
聯繫了京城氣象台後,李愛國把天氣預報上線的事情匯報給了部裡面。
天氣預報使用的大量人力物力來自鐵道上,現在有了成果,自然要報喜。
「東西是好,全國推廣?難!」滕領導看著那份材料,先是一喜,隨後又皺起了眉頭,按滅了菸頭。
「卡哪裡了?」李愛國詫異。
滕領導給李愛國遞了根煙,自己又點上根,問道:「報錯大雨卻放晴,有人借題發揮呢?現在連天氣都能變成刀子!」
天氣預報不準確是常有的事兒。
就算後世擁有氣象衛星,也可能會出現播報大雨卻是晴天的情況,也沒見人去找氣象部門的麻煩啊。
大傢伙都清楚預報只是預報除非是有心人故意找事兒。
你預報了大雨,地方上等了一天,也沒下雨,只要有人故意搞事兒,給你扣頂帽子,足夠你喝一壺的。
永遠不要低估一些事情的殘酷性!
李愛國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名字來,點頭道:「領導,是我考慮不周全。」
「你其實考慮得已經很周全了。這項目是金陵許老提出來的吧,你還特意把總參拉了進來,就是為了讓他們為你背書吧。」
李愛國的小心思被戳破了,臉色微微一紅。
滕領導倒是沒有責備李愛國的意思,反而很欣賞。
能夠破除萬難想辦法干實事,這才是好同志。
「只是你還是低估了那些人,特別是現在京城裡的風越來越大了」滕領導抽口煙,沒有接著說下去。
李愛國並沒有透露這項目有農夫氣象局的參與。
要是這張牌打出來,估計連那些人也不敢跳出來。
要做事,首先要保護自己,是李愛國的一貫宗旨。
這需要把方方面面的問題都考慮到,讓一些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滕叔叔,這事兒還得麻煩您出個主意。」
一句滕叔叔瞬間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滕部長就像是看著自家侄子一樣看著李愛國:「這麼著,你之前不是提過要在咱們鐵道內部建立預警體系嗎,可以先把這玩意搞出來,有了成績,我親自去向上面匯報。」
李愛國知道「上面」是哪裡,心中有些感動:「麻煩您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儘管放手干,讓我們這幫老傢伙替你們保駕護航。」滕領導重重拍拍李愛國的肩膀。
鐵路部門算是半個紀律部門,還具備一定的自主權。
滕領導隨後召開會議,那些領導們聽說李愛國要建造鐵路地質災害預警系統,紛紛舉手表示贊同。
「要是能及時知道哪裡下暴雨,我們也能提前做好準備。」
「特別是一些鐵路橋,橋面很低,容易發生漫水事故,這些年沒少出事兒。」
「幹了,咱們鐵道作為老大哥,要先吃一口螃蟹。」
會議結束後,部裡面發布命令,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名為鐵道地質災害預警中心。
鐵道預警關係到乘客和列車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初期的預警中心,只能根據天氣預報來發布預警。
設備都是現成的,紅星計算所隨時能支援幾台計算機。
黃教授那些氣象專家可以當做指導老師,這不用李愛國麻煩。
預警中心的職工從前門機務段內抽調。
李愛國打算根據後世的經驗,在地質災害頻繁的地點使用拉力監測、彎曲監測等辦法,掌握落石掉落情況。
同時還要發揮巡道工們的優勢,在線路兩旁設置標杆,監控路基沉降情況。
這就需要選調出來的職工,必須具備很強的工作能力。
李愛國肯定會不會自己去調人的,肯定要通過機務段人事科來調動人員。
像這種事情,只能走到正規程序,免得麻煩。
邢段長接到上面的通知,立刻在機務段內部展開了篩選工作。
「愛國,你好幾天沒回去了吧,好好休息兩天。」
這些事情由段裡面負責。
李愛國下了班後便騎著自行車去了一趟裁縫鋪,順便把陳雪茹和兩個孩子接回了家。
陳雪茹也剛回來,正打算做飯,對李愛國說道:「愛國哥,去地窖里拿幾個土豆,晚上做酸辣土豆絲。」
李愛國應了一聲,來到地窖里,從自家的那堆土豆裡面拿了四五個土豆。
剛出地窖門,就被三大爺給堵住了。
「愛國,聽解成說你們鐵道部準備成立新部門?我家解成能報名嗎?」
「可以啊,不過這次的要求很高,要綜合多方面考慮。」李愛國知道三大爺這人容易多想,直接說出來了。
「我也知道,只是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三大爺著急了扯著李愛國的袖子:「臨陣磨槍也得有槍啊!你那邊有資料嗎?」
成讀因為及時的天氣預報,避免了一場災害的消息雖沒有公布出來,小道消息卻滿天飛,四合院內的住戶都知道李愛國在研究天氣。
「家裡確實有幾本,讓解成晚點過來帶走,我得趕緊回去了。」
李愛國拿著土豆回了家,陳雪茹用溫水清洗了一下,然後切成了絲。
土豆絲講究爆炒,李愛國在鍋灶里填上木柴,搞來一颱風扇呼呼呼的吹。
前面的大鍋準備炒菜,後面小鍋里煮棒子麵粥,熱幾個白面饅頭。
陳雪茹已經把蔥蒜都切碎了,挖了一塊大油丟進鍋裡面,很快屋內瀰漫起誘人的香味。
土豆絲和辣椒絲放進鍋裡面,灑上鹽,倒入配菜,再倒入醬油和陳醋,只是幾分鐘就能出鍋了。
陳雪茹現在做家常菜是一把好手,等十幾分鐘,棒子麵粥和白面饅頭都好了。
棒子麵粥配酸辣土豆絲,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一流的伙食了。
李愛國最近幾天一直待在總指揮部,早就想吃這種家常菜了。
吃完飯,陳雪茹刷鍋洗碗筷,李愛國則帶著兩個孩子玩玩具。
「愛國哥,忙著呢。」傍晚,閻解成在門上敲了敲走進來。
「你等著。」李愛國進到屋裡,拿了幾本氣象學方面的書籍遞了過去:「時間緊,抓緊點。」
「知道了。」閻解成無精打彩的應了一聲後,就離開了。
「解成是怎麼了?」李愛國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還不是因為於莉的事兒,最近一陣子,閻解成又鬧著跟於莉結婚,三大爺不同意。」陳雪茹擦了擦手,走出來,見兩個孩子都困了,把他們全都送到隔壁屋裡的床上。
洗漱完畢,兩人躺在了床上,陳雪茹見李愛國還在看書,側過身子把書拿走了。
「愛國哥,聽先生說,今年我還能再抱一個。」
「什麼先生?」李愛國皺起眉頭。
「就是算命先生,二嫂找的,算的可准了。」陳雪茹壓低聲音。
「這個算命先生,二嫂很熟悉?」李愛國瞬間警惕起來了。
「具體也不清楚,只是聽二嫂說在解放前那人就是神算子,特別擅長算女人能否懷孕。」陳雪茹搖搖頭說道:「你知道的,二嫂跟二哥結婚七八年了,一直想要孩子。」
李愛國眯了眯眼睛,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裏面。
現在的局勢下,什麼樣的人都有,李愛國也不敢確定此人是不是有問題,有時間想法調查一下。
「我是不是犯錯誤了愛國哥,下次不去了。」陳雪茹也意識到有點問題,不免心虛了起來。
其實她倒不是真信那玩意,只是需要一個信念罷了。
就像有一些地方,病人得了癔症,病人家屬一邊去燒香拜佛,一邊帶病人去醫院看病,兩不耽誤。
「那都是騙人的,別信。生男生女主要看的是機率。」李愛國一一邊說,一邊開始上下其手。
「輕點,隔壁能聽到。」
「還不是有些人聲音大。」
「還不是有些人力氣大?!」
三大媽此時已經走到李家門口了準備敲門,聽到屋內的動靜又縮回了手,轉身回了家。
三大爺看到她一個人回來,瞪大眼:「不是讓你把愛國請來嗎?人呢?」
「人家有事兒,再說了,這事兒找愛國也不合適。」三大媽一臉鬱悶的看著三大爺。
「這孩子誒」三大爺長長的嘆了口氣。
三大爺的心情很不好。
好不容易遇到鐵道部遴選的機會,只要閻解成能夠選上,就能成為幹部。
三大爺賣了張老臉,去李愛國那裡借了資料,就是希望閻解成臨陣磨槍,不利也光。
結果閻解成倒好,為了跟於莉約會,竟然翻窗戶跑了。
三大爺喝了一口水,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進了心窩子裡,感覺心裡都涼了大半截。
早知道會是這種局面,當初還不如讓閻解成娶了公社支書的女兒,他收糧食還能便宜點。
這能說明什麼?是自己謀劃不周到?算計不精明?還是運氣不好?
「要我說,於莉那姑娘挺好的,總比劉光齊的媳婦兒好吧。」三大媽勸說道。
「人好頂什麼用?沒有正式工作,將來結了婚,靠著解成一個人的工資,喝西北風啊。」三大爺沒好氣的說道。
要是不給家裡交生活費,閻解成的工資足夠養活兩個人了。
再說了人家於莉也是臨時工嘛三大媽腹誹幾句,知道三大爺的心思,也沒多說什麼。
第二天是星期一,李愛國十點多來到前門機務段教育室。
此時考試已經已經結束了,人事科的領導也將遴選出來的人員名單整理好了。
「一共是三十五人,無論是人品還是工作能力都是一流。」
李愛國接過名單看了兩眼,上面沒有閻解成的名字,點頭道:「通知這些同志參加培訓班。」
「明白。」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李愛國的日子過得比較悠閒,一邊幫著部裡面籌備鐵道地質災害預警中心,一邊跟陳雪茹造娃娃。
幾天後,電視台也將女記者派到了總指揮部。
「李總指揮,麻煩您了。」女記者**此時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按照節目播放計劃,氣象預報節目時長3分鐘30秒,這相當於一個重要的欄目了。
她才剛進入電視台不久,能夠得到這個機會已經讓不少前輩艷羨不已。
劉**本來還奇怪這白面饅頭為何會掉到自己頭上,等看到李愛國的這一刻就明白過來了。
「我害怕自己做不好。」
「不用擔心,氣象預報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觀眾能夠清清楚楚的知道未來的天氣變化。」
李愛國倒不是安慰女記者,這年月能夠出現在電視台內,已經足以證明她的實力了。
考慮到天氣預報的專業性,李愛國請水文局的專家對女記者進行了培訓。
除了親手操作氣象儀器外,還需要在地圖上標註數據。
甚至能夠閉著眼睛用手指指著一片區域,就能說具體的城市名稱和位置。
同時還要了解氣象知識,清楚天氣變化的理論依據。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今天的天氣預報節目。我是主持人劉**。
今天是1960年9月28日星期三,秋分節氣剛過,目前京城地區乾旱繼續持續
下面是主要城市天氣預報京城,晴,低溫二十五攝氏度,高溫三十五攝氏度吳漢,大風八級」
女記者**的腦子很好用,只是培訓了四五天,站在地圖前就能有模有樣的了。
「感謝收看今天的天氣預報,咱們明天見。」
女記者**在三分鐘內播報了國內主要城市的天氣預報後,看向李愛國:「總指揮,怎麼樣?」
李愛國摸了摸下巴:「普通話標準,只是表述太專業了。」
水文局領導皺起眉頭:「總指揮,太專業難道不合適嗎?」
鑑於天氣預報將在全國展開,未來各個地方台也要播報天氣情況。
水文局也準備從氣象幹部訓練大隊中選拔優秀青年進行集訓。
水文局領導這幾天一直盯著這邊,把李愛國的培訓內容全都記錄了下來,越記錄越覺得李愛國考慮得周到。
現在卻聽到女記者被嫌棄太專業,水文局領導感到很疑惑。
李愛國端起搪瓷缸子,裡面的空了,正想放下,女記者快步走過來倒上茶水。
李愛國喝了一口說道:「播給誰聽?地里搶收的農民!車上趕路的工人!
目前國內的文盲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太專業的詞彙無法有效傳遞天氣信息。」
此話一出,水文局領導和女記者的臉色微微一變。
水文局領導點頭:「老百姓聽不懂的話,咱們的天氣預報將毫無意義。」
「是我脫離群眾了。」女記者沉思片刻後,看李愛國問道:「只是該如何更改?」
「可以用群眾的生活經驗來描述,比如大風八級,播報之後可以表述為風大得能掀翻糧袋!」
這並不是李愛國的首創,而是七八十年代天氣預報中常用的詞語。
當時李愛國還覺得這種表述太土氣了,來到這個年代後才明白老一輩的苦心。
相比之下,搞一些高大上的詞語,用專業名詞+數字堆砌確實顯得很有逼格。
本質上卻是利用「知識鴻溝」的一種赤裸裸的鄙視和炫耀。
「好辦法。」水文局領導眼睛眼睛一亮,趕緊記錄了下來。
有了思路,接下來就好辦了。
針對特殊的天氣,又琢磨出幾個能讓人一聽就明白的詞語。
女記者聽得眼睛放光,這個火車司機竟然還是個天氣預報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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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一批地質災害預報員經過培訓已經正式上崗。
氣象預報設備也調試完畢。
鐵道部內的一個小院子門上也掛上了鐵道地質災害預警中心的牌子。
「總指揮,經過調試,預警中心可以正式運行了。」黃教授帶著幾個專家最後又檢查了一遍設備,走過來說道。
李愛國看向滕領導:「領導,還是您來吧。」
鐵道地質災害預警中心是鐵道部的直屬部門,滕領導也沒客氣,大手揮下:「啟動。」
伴隨著一聲令下,來自各地的數據通過電話、電報接入預警中心,再根據未來的天氣情況,計算機利用模型推測出發生地質災害的機率。
「這陣子根據天氣預報,邯鄲那邊將有持續降雨,需要重點關注。」
「總指揮,您放心,我們已經在線路沿線建立了觀測點。」
李愛國見一切順利,便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到閻解成蹲在門口。
「愛國哥,你回來了。」
「怎麼?被你爹攆出來了?」李愛國看到閻解成的樣子,就知道他剛跟三大爺吵過架。
最近幾天,三大爺家裡經常傳來吵架聲。
三大爺埋怨閻解成錯過了好機會,閻解成則埋怨三大爺棒打鴛鴦。
這是人家的家事兒,大院裡的住戶也只能看熱鬧。
「別提了」閻解成剛準備開口,三大爺從屋裡衝出來,拉住他的胳膊,衝著李愛國說道:「愛國,天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這是怕家醜外揚。
李愛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三大爺,前幾天借你的書呢?」
「誒,我差點給忘記了。」三大爺進到屋裡把書抱了出來。
李愛國拿了書,晃悠著朝中院走去。
秦淮茹剛把紅薯干都切成了片,在中院攤了一地。
大院裡的幾個孩子看到有紅薯干,時不時跑過來抓一把就跑。
從來都是賈家拿別人的東西,哪有人敢拿賈家的?
賈東旭當時就惱怒了,找到了易中海,讓易中海替他做主。
「賠錢,讓他們賠錢,一家五毛錢。」
看著暴怒的賈東旭,易中海嘆口氣說道:「就是幾個紅薯干而已,要是因為這事兒跟住戶們吵起來,影響太惡劣了。」
「那咋辦,總不能看著我家紅薯干被他們偷走吧?」賈東旭覺得易中海不替自己著想。
易中海也很為難。
自打被從小組長的位置上攆下來,便被人舉報了。
說他假公濟私,護著徒弟,搞山頭主義,不聽從車間領導的指揮安排。
還說易中海包庇賈東旭賭博,為賈東旭提供賭資,想讓賈東旭欠下高額債務,是黃世仁的作派。
易中海被保衛科叫去調查了,這才剛從保衛科回來。
特別是易中海琢磨了,知道這些事情的人肯定是大院裡的住戶,舉報他的人不是劉海中就是許大茂。
在這個時候,要是再支持賈東旭惹惱了住戶們,肯定還會有大麻煩。
「師傅,到底怎麼辦啊。」賈東旭見易中海不想幫忙,當時就急眼了。
「動點腦子,別整天學以前傻柱那樣嗚嗚咋咋的,傻柱是啥下場你也知道。」易中海板起臉教訓。
賈東旭不服氣,傻柱要不是被你賣了,能蹲笆籬子敲石頭嘛。
易中海也不能不幫忙,出了個主意:「你到隔壁大院借個梯子,把紅薯干都曬到屋頂上,那些孩子們不就拿不到了嗎?」
「誒,這倒是個好辦法」賈東旭眼睛一亮,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可是萬一下雨了怎麼辦?」
「下雨?咱們京城裡已經那麼多天沒下雨了,哪能說下雨就下雨啊。」
聽到這個,賈東旭趕緊站起身說道:「師傅,太謝謝你了。」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給易中海鞠了躬,等到了門外,又鞠了一個躬。
他覺得易中海是越來越疏遠了,要表現得好一點。
「爹,幹啥呢?」棒梗見賈東旭搬來了梯子,驚訝的問道。
「兒砸,喜不喜歡爬山啊,來,爹教你怎麼爬。」賈東旭正擔心自己上了屋頂,可能把屋頂踩塌了,看到棒梗後,有了好主意。
棒梗:「」
夜漸漸深了。
秦淮茹擔心外面下雨,半夜起來到朝著天空看了看,看到天上星光璀璨,這才放下心回了屋。
「要是李愛國弄的那個天氣預報成了的話,就不用擔心了。」秦淮茹躺在床上,小聲說道。
「天氣預報?哼,不就是糊弄人的玩意嘛,我就不信那玩意能知道什麼時間下雨。」賈東旭被驚醒了,對著秦淮茹就是一頓狂噴。
秦淮茹頂著烏黑的頂棚,心中一陣唏噓。
聽三大媽講起,人家李愛國已經能幫著鐵道部建立新部門了,賈東旭呢,只能指使棒梗擺紅薯干。
秦淮茹躺在床上,後悔得睡不著了,到了後半夜,甚至聽到外面有人喊李愛國的名字。
「可能是幻覺吧。」秦淮茹自嘲的笑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愛國此時睡得正香,也聽到了外面有人在喊自己,還以為是在做夢。
直到陳雪茹坐起身,李愛國清醒過來,這才聽清楚外面的聲音。
「愛國,出事了,剛接到預警中心的電話,他們檢測到京廣鐵路邯鄲段附近可能發生山體滑坡事故。現在部裡面請你過去。」
「媳婦兒,段里有事情,我得過去了。」李愛國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
陳雪茹知道有急事,趕緊幫他穿好衣服,送出了家門。
「慢一點啊。」
李愛國上了吉普車,呼嘯著朝部裡面奔去。
同一片夜空下,352次列車正滿載乘客,朝著邯鄲方向奔馳而去。
正司機張大花已經懷孕八個月了,這一趟行車是她生產前的最後一趟,此時正雙眼緊盯儀錶盤。
「還有兩個小時將抵達邯鄲,張司機,要不,你休息一會,我來盯著就行了。」副司機見張大花已經連續工作七八個小時了,擔心她動了胎氣。
「不用了,我就算是休息也放心不下。等到了邯鄲,就算是完成了行車任務。」張大花擺了擺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