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毛筆,蒙賓鴻,挖掘機駕校哪家強,
第937章 毛筆,蒙賓鴻,挖掘機駕校哪家強,風雨欲來
回到219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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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自己渾身酒氣,李愛國先是回了招待所一趟,在浴室里沖了個涼,換了身乾淨衣服。
等出來,周克已經等在招待所外面,這貨還推了輛二八大槓。
「哪裡來的?」
「考慮到咱們可能要去金陵城裡逛街,保衛科何科長特意給申請的公車。」
周克頗為自傲,把自行車扎在李愛國面前,拍拍座椅說道:「永久的二八大槓,據說是後勤上用來運貨的,還加裝了承重槓。」
公車好吧,這年月自行車確實能被稱為公車了。
「上車。」
「哎」周克答應了一聲,習慣性臉朝後坐在了自行車后座上。
以前李愛國載周克的時候,這貨遇到坑窪會下意識的往前摸一把,被李愛國一腳從自行車上踹下去。
從此就落下了這個習慣。
這輛自行車外觀看上去不咋地,卻特別好騎。
李愛國那兩條大長腿,沒費什麼勁兒就把自行車蹬成了風火輪子。
試驗場地距離距離招待所並不遠,也就三五分鐘的車程。
剛走到場地大門前,有接受培訓的鐵道兵和技術人員正在接受檢查,看到兩人過來,都不約而同的打招呼。
「李顧問好。」
「班長,這是誰啊,怎麼騎著自行車就進來了,也不接受檢查?」
從接近大門,這一路上跟李愛國打招呼的人就絡繹不絕,周克顯然知道大傢伙為何會如此熱情。
首長收徒的事兒雖沒有刻意張揚,但是還是傳遍了219廠。
這可是首長的關門弟子。
「李顧問回來了」
最後打招呼的何科長,今天他親自帶人帶隊檢查,見李愛國和周克過來了,快步跑了過來。
李愛國笑著打招呼:「七連長和陳工弄出了眉目,咱們回頭聊,對了,這兩天沒什麼事兒吧?」
李愛國也只是職業習慣隨口一問,何科長卻微微一愣,仔細斟酌了片刻回答道:「倒沒什麼,只是今天廠裡面的一個工程師到後山搞了根竹子出來,說是做毛筆桿子用的。」
李愛國腳耷拉在地上,捏著車子把問道:「人呢?」
何科長聽到這話,知道李愛國很重視這事兒,便收斂了笑容,指了指旁邊的門崗室:「正問話呢?」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鐘,他把自行車交給了周克:「你先過去等我。」
「好。」周克應了一聲,騎著自行車進到了試驗場。
這自行車太好騎了,總算是把駕駛權搶回來了。
李愛國跟著何科長進到門崗室內。
一進屋就看到了一個戴著玳瑁框眼鏡,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
李愛國一眼就認出來,中年人正是前幾天在食堂里準備給他打招呼的那個。
中年人這會正回答保衛幹事的問話。
「科長,李顧問。」
負責詢問的保衛幹事見李愛國和何科長進來,站起身就要打招呼。
李愛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則隨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辦公桌旁邊。
此時已經進到了核對口供環節了。
簡單來說就是把問題打亂,再快速問一遍。
這是李愛國在琴島的黑魚案子中使用的辦法,回到京城後,整理簡化了方案遞給了氣象站。
氣象站一研究發現這玩意挺好用。
現在成為了全國大部分保衛科在審訊中使用的最常見的辦法。
這辦法簡單有效。
很多做賊心虛的傢伙,還沒等保衛科繼續調查,就栽在了核對口供環節了,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
不過這中年人卻能對答如流,看上去沒什麼問題,李愛國扭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筆錄。
何科長明白他的意思,遞了過來。
筆錄上顯示,瘦高個名叫蒙賓鴻,219廠技術科八級工程師。
李愛國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只是一根顏色有些發紫的竹子,這玩意在附近不多見,只生長在試驗場地旁邊的小山上。
桌上放著幾縷動物的毛髮,一些絲線,除了這些材料外,旁邊還放著一根完整的毛筆。
毛筆是紫竹杆,筆尖用了分層法,毛髮鬆散排列,造型是圓頭,做工非常精緻。
「蒙工程師,這是你做的?」
見口供審核環節結束了,李愛國笑著問道。
蒙賓鴻也認出了李愛國,回答道:「我這人沒什麼愛好,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就喜歡寫書法。李顧問,我的書法雖比不上那些書法大家,也能看得過眼,有機會的話,我肯定送您一副。」
這年月有不少知識分子有寫書法的習慣,可以陶冶情操,這話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挺好的,你的手藝也很不錯,我也喜歡寫書法,有時候可以幫我也做一根。」
「誒,李顧問也喜歡書法?那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互相交流,以文會友。」
「就這麼說定了」李愛國說完扭頭看了何科長。
何科長點頭道:「蒙工,沒什麼事兒了,你先回吧,以後進出試驗場不要再夾帶了。」
「一定,一定,我接受您的批評,今後一定改正。」蒙賓鴻顯得很謙卑,衝著幾人連來鞠躬後,站起身往外走。
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這些」
「呃這玩意可是個好玩意,別搞丟了。」李愛國笑了笑,拿起那些材料和毛筆遞了過去。
蒙賓鴻接過東西,再次衝著李愛國鞠躬致敬,這才轉身出了門,朝著技術科走去。
蒙賓鴻的步伐很穩健,每一步的距離幾乎一樣,就算是遇到了同事打招呼,也沒有打亂這種節奏。
何科長看到李愛國一直盯著蒙賓鴻的背影,忍不住問道:「愛國同志,這人有問題?」
「還不好說先把他的檔案調出來,我中午過來查看。」
「你放心。」
李愛國雖然沒有祭出氣象站的身份,但是他現在畢竟是京城來的專員,還是首長的徒弟。
這兩個身份並不僅僅是以勢壓人,更多的是值得信任。
一個工程師的檔案算不得什麼,何科長隨口答應下來。
李愛國來到試驗場的時候,工兵連的陳連長已經帶著十幾個技術骨幹等在了旁邊。
旁邊周克、陳工和技術科的劉宏開始教授學員。
「李顧問,你看,這是我們跟技術科一塊鼓搗出來的保養方法。」
陳連長先是遞過來一根煙,隨後將一份資料遞了過來。
李愛國接過煙點上,拿起資料細看。
「人工清洗車體及底盤,使用簡易工具清除履帶、負重輪等部位的泥土和異物,避免硬物殘留導致部件磨損」
「每次使用後強制進行1-2小時基礎檢查,包括油液狀態、機械緊固件鬆緊度等,遵循「先車後人」原則確保裝備可用性」
「春、秋季開展「換季保養」,集中更換全車油液(如機油、齒輪油、冷卻液),並對行動系統進行全面清潔與潤滑」
「冬季加強蓄電池保溫措施,清理電極氧化物並補充蒸餾水,防止低溫導致電壓不足」
「定期組織集體檢修(如「車場日」),通過班組協作完成複雜項目並接受檢查評比」
保養辦法很細緻,只是其中大部分根據坦克的保養方案而來,缺少針對性。
李愛國點點頭道:「很不錯,不過還有小部分需要修改。」
陳連長拿出筆記本和鋼筆做出記錄的樣子。
李愛國接著說道:「戰壕挖掘機需要每日檢查液壓油、發動機機油、冷卻水等液位,確保處於正常範圍,不足時及時補充或更換」
「還真是疏忽了這點。」陳連長眼睛一亮。
「對所有潤滑點(如銷軸、迴轉齒圈)定期加注黃油,涉水作業後需更換受潮部位的黃油,防止潤滑失效」
「每周檢查履帶張緊度、輪胎磨損情況,及時調整或更換;山地作業需採用加強型裝置並增加檢查頻率」
隨後,李愛國根據系統里提供的維保手冊,結合這年月的實際情況,進行了修改。
聽得陳連長和那些技術骨幹們嘖嘖稱奇。
「這考慮得實在是太周到了,尤其是檢查履帶張緊度,完全可以借用給坦克兵。」
「是啊,沒想到,黃油竟然這麼重要。」
陳連長把這些都記錄下來後,重重點頭:「李顧問,等回去後,我就根據您的意見制定新的保養制度。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客氣了。」李愛國站起身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訓練駕駛技術的戰士們,問道:「對於駕駛員的培訓,你們做了什麼安排?」
陳連長撓撓頭笑道:「訓練的辦法主要是我們連的一個戰士提出來的。」
說著話,陳連長朝著遠處招招手:「二班長,過來!」
那個正在給戰士們做理論講解的班長站起身跑過來,雙腳併攏衝著連長和李愛國分別敬了禮。
「稍息!」陳連長衝著二班長說道:「把你鼓搗出來的那套子東西,給李顧問說道說道。」
「是!」二班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挺起胸膛,大聲說道:
「首先,我們教授戰士們戰壕挖掘機的核心知識,學習曲柄連杆機構、配氣機構、燃油系統、潤滑系統、冷卻系統以及啟動系統的構造」
「然後還要熟悉每一個控制手柄和按鈕的功能。」
「最後才能進行空機操作訓練。」
李愛國有些愣神了,跟前面的土辦法相比較,這幾個步驟顯得挺專業的,甚至有後世挖掘機教學的影子了。
看到李愛國納悶,陳連長頗為自豪的問道:「二班長,你給李顧問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
「報告李顧問,我的父親在解放前是駕校的教練!」二班長大聲回答。
解放前已經有駕校了?李愛國思索一下,便明白了。
他記得曾聽婁曉娥講過,以前婁半城在羊城考過駕照,但在京城卻算是無照駕駛,被罰了十塊大洋。
本來還要被關一陣子的,找了關係才算是放出來。
後來,婁半城為了避免麻煩,還特意到駕校里花了五十塊大洋學習了駕駛技術。
「這套方案做得挺好,你叫什麼名字。」李愛國對於這種專業人才很感興趣。
「報李顧問,藍祥。」
藍祥果然,姓藍的都適合開駕校。
有了藍祥在,李愛國對於戰壕挖掘機駕駛教學也不用擔心了。
此時已經沒有太多工作了,李愛國便蹲在陰涼地里跟藍祥扯起了閒話。
在解放前考駕照已經很嚴格了,包括筆試和實地考驗兩項。
筆試包括交通規則、地理常識、機械常識三個部分,其中交通規則滿分10分,地理常識滿分10分,機械常識滿分20分。
這可比後世的科目一難多了。
實地考驗包括樁考和路考兩個部分,其中樁考滿分30分,路考滿分也是30分。
樁考應該是科目二,路考是科目三。
兩者加起來一共是一百分,總分七十分算是合格,這點倒是寬鬆了一點。
不過還有最坑爹的事兒。
各個地區甚至城市之間的駕照不通用。
比如,在羊城考的駕照,拿到京城就是假證,這也是婁半城當年明明有駕照卻被罰的原因。
在那個年代因為能考駕照的都是大人物,駕校教練也算得上是金飯碗了。
藍祥出身駕校教練世家,其爺爺當年在南洋駕校工作,其父在魔都光華駕校工作。
作為駕三代,藍祥本該繼承祖業,成為一名駕校教練。
但是隨著鬼子的肆意妄為,有志青年紛紛扛起了槍,藍洋婉拒了父親安排工作的要求,扛起鐵鍬成為一名工兵。
「等咱們把敵人都收拾了,我就從工兵連退役,回到地方上當個駕校教練。」
「不過」
說著話,藍祥抬頭看看戰壕挖掘機,眼神中精光迸發:「自打看到這玩意,我就覺得小轎車太沒意思了,以後我要教這麼大的挖掘機駕駛技術。」
對於藍祥的決定,李愛國自然是支持的。
「你放心吧,等你退伍了,咱們國內的挖掘機估計已經普及了,到時候你開一家挖掘機學校。」
現在國內的挖掘機只有幾百台,距離普及還遙遙無期。
藍祥覺得李愛國在開玩笑,也笑著說道:「要是有那麼一天,我就把我的學校命名為藍祥挖掘機學校。」
「那我給你想個GG語吧。」李愛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學習挖掘機哪家強,請到中山找藍祥。」
「」藍祥總覺得這GG語太土了,卻沒敢說出來。
他此時還想不到,十幾年後,這段GG語竟然真的響徹了大江南北。
扯遠了。
眼看臨近中午了,乾飯人周克拎了兩個鋁飯盒催著去食堂。
李愛國先拐到了保衛科,何科長已經把檔案準備好了,見他進來直接遞了過來。
蒙賓鴻,今年三十二歲,原金陵人,打小隨著父親移居常春,畢業於常春工學院,在解放前曾在常春一家小鬼子的工廠里當過技術員。
解放後成為了國營工廠的機械工程師。
219廠建廠的時候,從東北那邊抽調大量技術員,蒙賓鴻主動報名參加,於四年前來到金陵。
他雖不是組織成員,平日裡的表現卻很好,經常加班工作。
目前蒙賓鴻居住在金陵文德橋旁的大院子內。
整個檔案記錄非常乾淨,沒有任何疑點。
李愛國把檔案還回去,問道:「蒙賓鴻身為219廠的工程師,為什麼住在外面?」
「啊?這點檔案上沒記錄,不過我已經查過了。」何科長愣了下神後,回答:「按照規定,本地的職工和技術員都允許自行選擇住處,也是巧了,蒙賓鴻回到金陵後,接手了自家的老房子。」
李愛國聞言,眯起眼:「老何,剛才你調查了蒙賓鴻?」
「是啊,有些事情檔案上沒記錄下來,我當然要調查了。」
何科長壓根沒把蒙賓鴻當回事兒,現在看到李愛國的態度如此謹慎,話說一半,心裡咯噔了一下,問道:「李顧問,這人是不是有問題啊?」
「現在還說不準」李愛國擺擺手:「從今天開始,不要直接調查蒙賓鴻,不要驚動他。對了,他老宅那裡,也得派人去查一查,你們不能出面,讓街道辦的同志去接觸。」
「是!」何科長點點頭。
李愛國拎著鋁飯盒轉身要離開,又停住了腳步,看向何科長:「老何,你是老金陵人,認識當地的書法家嗎?」
「認識啊,改天我給你介紹。」
將李愛國送出保衛科,何科長有些納悶的看著周克問道:「周同志,你們李顧問真喜歡書法?」
周克正在沉思李愛國為何要緊盯蒙賓鴻不放,突然被打斷了,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不是很友好:「屁,李顧問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平日裡也就喜歡看書,畫畫黑扇面,哪裡有閒工夫練書法?」
何科長疑惑了:「那剛才」
周克看著何科長,這位老保衛很明顯只是個保衛,不清楚氣象站人的辦事兒作風,這些人的嘴巴都嚴著呢。
「老何,咱們是朋友,我勸你一句,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這句提醒從嚴格上來說已經是違反紀律了,周克還真把何科長當成了朋友。
何科長也清楚周克這個人,心眼子不壞,就是嘴巴有點毒,現在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周同志,你放心吧。」
何科長雖不明白李愛國的用意,還是趁著午飯的時間,聯繫了金陵大學的一個教授。
對方在解放前已經是書法大家了。
得知219廠保衛科求援,書法家一口答應了下來。
「明天我沒課,在辦公室里等著你們。」
「咱們一言為定。」
何科長放下電話,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最近他總覺得219廠內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了。
「這怎麼可能呢,這麼多年了219廠從來沒有發生過泄密事件,從來沒有迪特絕對不可能出事兒!」
此時李愛國已經帶著周克來到了食堂里。
「李顧問,今天我特意給你們開了個小灶,炸醬麵,愛不愛?」
一進門,胖廚子站在窗口後面扯著嗓子喊道。
「謝了,牛師傅。」
「寫啥啊,咱都是老鄉。」牛師傅衝著旁邊的幫工喊道:「小林,趕緊把這兩碗炸醬麵端過去。」
那幫工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身體卻很瘦小,個頭就跟十幾歲的孩子差不多。
此時正在拎著跟體型不相稱的大飯勺給工人們打飯,聽到牛師傅的話,當時就要撂下飯勺。
「誒,不用了,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
李愛國快步上前,從幫工手裡接過炸醬麵。
炸醬麵的味道挺好,麵條筋道有嚼勁,醬料濃郁醇厚,黃瓜條新鮮清脆,尤其是裡面還加了肉丁,味道噴香。
周克吃得連連稱讚:「愛國兄弟,我好像又品嘗到了媽媽的味道。」
李愛國翻個白眼:「周克,你姓周,不姓牛。」
「啊?」周克迷惑不解。
胖廚子這會忙完了,從裡面走出來:「我姓牛,我姓牛!」
李愛國:「」
下班時間,219廠的鈴聲響起。
技術科的技術員把沒完成的材料裝進保密箱子裡,紛紛離開辦公室。
錢工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蒙賓鴻依然低頭奮筆疾書,打趣道:「老蒙啊,怎麼著,今天又準備積極了。」
蒙賓鴻無奈的說道:「沒辦法,浮橋的一些數據出了點問題,車間那邊還在等著,得趕出來。」
「你啊,就知道工作,難怪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媳婦兒。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對象,配件車間裡新來了女工人,才二十多歲,水靈得很。」
「老錢,你知道的,我現在只想著工作,沒考慮個人問題。」
「你不會是那個吧?」錢工眨巴眨巴眼。
蒙賓鴻抬起頭皺眉頭:「哪個?」
錢工朝外面看看,見沒有別人,這才賤兮兮的說道:「就是兔兒爺,男人跟男人,不喜歡女人的那種。」
「滾犢子吧!你全家才是兔兒爺!」
蒙賓鴻佯裝生氣,轉身出了辦公室,進到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裡。
這個老錢綽號叫做老賤,人特別賤,無論男女,他都喜歡開葷段子,在辦公室里很不受待見。
要不是老錢是計劃的一環,蒙賓鴻才懶得跟他交好。
進到衛生間裡,蒙賓鴻剛蹲下,後面就響起了三長一短的敲擊聲。
「你這麼著急找我,出事了?」
「長話短說,我可能暴露了。」
「不可能吧?」
「今天保衛科的人來科裡面調查過我的情況。」
「保衛科經常調查人,你別擔心。」
「不,這次是何科長親自出面的,據說是那個李愛國過問了」
「李愛國?許老的關門弟子?」
「你也知道這事兒了,老槍,你覺得我能不害怕嗎?」
「放心吧,聖伯多祿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天文台那邊已經得手了,只要那幫人背上黑鍋,咱們的人就能平安無事。
只要你再搞到戰壕挖掘機的技術資料,咱們靠著這兩樣東西,就能博一個好前程,提前撤離了。」
「談何容易,技術科挑選保養挖掘機的都是先進分子,我被排除在外了,壓根無法接觸到資料。
現在那些資料全在劉宏科長的保險柜里鎖著。
上次我提議讓你對劉宏發動金錢和美色攻勢,怎麼沒採納?」
「劉宏那人不愛財,我派人跟他接觸過了,沒什麼收穫。至於蝴蝶,現在被聖伯多祿安排了別的工作,等陣子再說吧。」
「你們又動用蝴蝶了?」
「我知道你小子對蝴蝶動了心,你放心吧,用不壞的。」
「算了,不行的話就幹掉劉宏,搶了鑰匙打開保險箱。」
「太冒險了,現在調查組的人盯得很緊,咱們可能會暴露。這還是得你想辦法從技術科內部入手。」
「知道了。不過被人盯著太難受了,我會先試探一下保衛科,何科長是個蠢貨,應該很容易得手。」
「你別亂來,獵狗,必須要聽我們的指令,我們能保護你。」
「夠了!這些年來,我為你們賣了那麼多次命,早就把以前的那點人情還上了,要是我真被盯上了,我就退出這次行動!」
說完,蒙賓鴻沒等對方回答,提上褲子出了衛生間,回到了辦公室。
錢工看到他回來,笑著說道:「這麼久?你不會真有那種愛好吧?躲在廁所里偷看男同志?」
「滾!」蒙賓鴻暗暗攥了攥拳頭。
片刻功夫之後,一個身材消瘦的小個子哼著小曲離開廁所,沒入外面的人流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