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重新定義計算機，鬱悶的郭先生，五

  與此同時，李愛國也沒有忘記規矩，將開發中文編程的申請書，給中科院發了一份。

  郭先生見紅星計算所這陣子沒有動靜，正感到奇怪，還以為李愛國不折騰了。

  看到申請書，他猛地瞪大眼。

  「這是重新定義了計算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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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憋了這麼久，還以為他打了退堂鼓，原來是要翻天！」

  如果說4004晶片是從硬體上否認大型電子管計算機的發展路線，那麼倉頡計算機語言就是從軟體方面否認了西方計算機的發展路線，構建了一條全新的路線。

  「開什麼玩笑，重新構建一種新的語言，這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

  「不行，不行，我不能容忍這種浪費寶貴科研資金的事情發生。」

  郭先生拿起筆，寫了一份熱情洋溢、激情四射的文章，他揣在了懷裡，一路小跑，進到了海子裡面。

  沒有人知道郭先生海子之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等他回來後，對待倉頡計算機語言的態度發生了九十度的變化。

  「開會，馬上開會！通知計算機計算所、華北所、華東所、中南所、遼寧所馬上到京城開會。」

  助理還沒來得及詢問，就接到了郭先生的命令。

  一般情況下，像這種規模的會議，大會方將提前告知議題，讓下屬的研究所做好準備工作。

  但是，看到郭先生一副面紅耳赤、有辱斯文的樣子，助理也不敢詢問了，迅速搖動電話，通知五家研究所的領導來開會。

  最先來到科學院的自然是科學院直屬就算所的陳副所長。

  他一直在等著機會轉正，見到郭先生後，一時沒有忍住，詢問道：「領導，咱們科學院是不是有什麼大項目？如果領導放心的話，把這項目交給我，我保證圓滿的完成任務。」

  「咳咳，小陳，再等等，等人齊了」郭先生的臉有些黑。

  陳副主任也沒看出來，只以為等人到齊了，就會把項目的領導權交到他的手裡。

  陳副主任其實也沒有痴心妄想。

  畢竟京城計算所是國內排名第一的計算所，在以往的項目中，都處於主導地位。

  現在雖然有了紅星計算所這個大敵，但是紅星計算所屬於野路子，壓根不夠資格參加到這種關係到全國的項目中。

  因為那幾個研究所路途遙遠，科學院大會召開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華北所、華東所、中南所、遼寧所的領導坐在會場內，也感到有些茫然。

  他們看了看身穿考究中山裝、頭髮捋得鋥亮的陳副主任，然後互相對視一眼，皆認為自己知道了郭先生的目的。

  這是要給陳副主任抬轎子啊。

  事實上，這些領導對於陳副主任和郭先生的關係心知肚明。

  他們也清楚如果自己像陳副主任那樣，彎下腰的話，所獲得利益肯定遠超陳副主任。

  奈何。

  他們的腰杆子都比較硬，彎不下去。

  會議開始後，讓所有人感到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郭先生好像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只是拿著手稿，無精打彩的念道：「接到上級通知，我們科學院下屬各個計算機研究所，要全力配合紅星計算所編譯出倉頡計算機語言。我希望各位能夠放棄成見，齊心合力，完成這個利國利民的大項目。」

  話音落了。

  會場內一片安靜。

  那些研究所的領導們各個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搞了半天，原來是中科院要配合紅星計算所的工作。

  毋庸置疑，郭先生在跟紅星計算所的爭鬥中處於了絕對的下風，非但沒能拿下紅星計算所，還得幫著人家搞工作。

  這事兒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要知道在以往，科學院因為地位特殊，一直處於絕對的統治地位。

  現在竟然被紅星計算所干翻了。

  那些領導們醒悟過來後，互相對視一眼，皆感覺要變天了。

  陳副主任這會驚得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說好的由他當帶頭人呢？

  怎麼又變成了紅星計算所的李愛國？

  郭先生明顯有牴觸情緒，念完上級的通知後，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了。

  中科院張副院長接過了會議。

  「各位，倉頡計算機語言不但關係到我們計算機的發展，更關係中文在全世界的推廣，上級指示我們一定要竭盡全力，全力以赴，協助紅星計算所完成這項任務。」

  說著話，他的臉色嚴肅起來了：「這是一項政治任務，如果有人敢因為個人的私利，怠慢工作，故意使小動作的話，將嚴查到底。」

  此話一出，那些領導們頓時釋然了。

  原來倉頡計算機語言是關係到了國家的發展，郭先生這次輸的一點都不冤枉。

  這些領導都是計算機科班出身，非常清楚倉頡計算機語言一旦成功，將會帶來無可限量的收益，紛紛表示支持。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使用英文字母來構建系統呢？

  消息傳到紅星計算所。

  李愛國在得知五家計算機研究所要參與到項目中時，還有點詫異，等知道是郭先生的神助攻後，差點笑出聲來。

  彭雲悠也讚嘆的點頭：「郭先生還真是個大好人嘞。」

  雖然紅星計算所里的研究員們已經夠用了，但是研究員就像是幹活兒的老黃牛永遠都不嫌多。

  「老彭，這次五所一共援助了咱們將近一百五十個研究員，你一定要安排好後勤工作，保證他們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李愛國叮囑彭雲悠。

  彭雲悠保證道：「您放心吧，愛國，我剛才已經讓後勤上騰空了一幢宿舍樓。部委也送來了一批物資，足夠招呼這麼多人了。」

  彭雲悠辦事兒，李愛國很放心，見臨近下班時間，就騎著自行車準備回家。

  陳雪茹的肚子越來越大，作為丈夫得多關心點。

  剛站起身，桌子上電話就響起了。

  李愛國拿起電話，電話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一時間卻沒有想起來對方是哪個。

  「愛國，我啊，大花。」

  面前浮現出那個兜里總是揣了兩個饅頭的姑娘，李愛國猛地一拍大腿：「是張大花啊，你今兒怎麼想著跟我打電話來著。」

  「我要結婚了，就這個周末，你跟大奎都要過來啊。」

  「你放心，咱們是老同學了，我一準到。」

  掛掉電話，李愛國有些好奇了，張大花這丈夫到底是哪個，竟然敢娶如此強大的女同志。

  五天後。

  五所援助的研究員們正式進駐紅星計算所。

  李愛國按照慣例，將這些研究員們分成五組，分別由紅星計算所內的菁干班成員帶隊。

  所謂的菁干班是李愛國學習後世一家企業的做法。

  李愛國從優秀研究員中，挑出一些技術水平高、思想覺悟高、有組織領導能力的年輕研究員組成的一支隊伍。

  菁干班成員在精不在多，目前只有六個人，每個都是一顆紅心向組織的好同志。

  這年月身份不僅僅是榮譽，更是責任。

  那些菁干班成員在擔任了項目組組長後，每天二十四小時守在紅星計算所內，工作十分上心。

  十天後，倉頡計算機語言正式編譯完成。

  那天，李愛國正在辦公室內規劃鐵路網的主程序架構，夏中肅教授急匆匆的來到辦公室內，匯報了這個好消息。

  李愛國心中大喜，跟著夏中肅教授來到了實驗室內。

  此時倉頡計算機語言主程序已經寫進了一台標準型號計算機的4004晶片內。

  菁干班的陳曉智正在對主程序進行測試。

  看到李愛國進來，陳曉智站起身匯報導：「老師，程序已經完全寫入，經過測試，程序能夠完美運行，特別是在調動底層代碼的效率方面，遠超過目前的市面上的所有編譯語言。」

  菁干班跟部隊的「班」一樣，李愛國被菁干班的成員親昵的稱為「班長」。

  李愛國點頭：「既然主程序已經完成了，那麼下面就可以開始鐵路網的編譯工作了。」

  「你等會把編譯語言放在存儲器內，給每個研究所發一份。」

  「是。」陳曉智重新坐下來操作計算機。

  剛利用打孔輸入了幾個字符，陳曉智又站起身了。

  「老師，這種輸入的辦法實在是太麻煩了，咱能不能也為計算機配備一種類似於計算器那種按鍵輸入的工具。」

  聽到這話，李愛國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疏忽了。

  這年月鍵盤這種輸入神器還沒有出現。

  「鍵盤這倒是個好辦法，這事兒就交給我了，你們繼續工作。」

  李愛國回到辦公室里，開始籌措該如何製造一種適合中文輸入的鍵盤。

  這時候，夏中肅教授和彭雲悠教授敲門進來。

  夏中肅教授問道：「既然咱們已經完成了倉頡語言的編譯工作，五所那一百多個研究員，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老教授可是真夠老實的李愛國放下鋼筆，笑道：「老夏，咱們研究所不缺那點精白面。」

  夏中肅教授呆愣在了原地，喃喃自語：「不缺精白面是什麼意思？」

  彭雲悠看到他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老夏啊，幾百斤精白面換一百多個研究員，這筆生意無論如何算都划算啊。」

  夏中肅教授這才醒悟過來。

  「是我疏忽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愛國面前的圖紙上，端詳了半天，問道：「愛國，你是在設計鍵盤吧？為什麼不能像打字機鍵盤那樣，製造出屬於咱們的中文鍵盤？」

  聞言，李愛國意識到自己剛才又陷入了思維誤區。

  只顧著考慮英文鍵盤和中文鍵盤的差異，而沒有在意它們只見的共通點。

  這年月打字機只能打出英文，無法打出漢字。

  英文是表音文字，列印英語這類表音文字只需要用到固定的幾個字母。

  而漢字是表意文字，每個漢字都有一個固定的符號來表示它的音義結合。

  但是每個漢字都著獨特的結構——部首筆畫。

  無法使用字母，咱可以通過部首筆畫入手啊。

  這種辦法有點類似於後世的五筆。

  不過目前咱們有一個五筆出現時沒有的優勢——目前標準鍵盤還沒有出現，咱們可以重新定義鍵盤。

  李愛國把自己的想法跟夏中肅教授講了一遍。

  這位老教授當時就豎起了大拇指：「愛國，你這個方法還真是絕了。」

  站在後世的肩膀上，想出來的主意，能不絕嗎？

  只是李愛國對於漢字並沒有特別深入的了解。

  這時候，夏中肅教授推選了一個人：「京城大學的漢語言教授王立是我多年的好友了，他是國內有名的漢語言家，曾經參加過簡化字的編纂工作。」

  這不是瞌睡遇到了送枕頭的了嗎？

  夏中肅教授給王立教授掛了個電話。

  在電話中，他簡單的把李愛國的想法講解了一遍。

  王立教授非常感興趣：「老夏啊，這事兒真要是干成了，意義不亞於簡體字的推廣，你們的那個領導什麼時間過來？我等著他。」

  李愛國考慮到鍵盤必須要儘快搞出來，也沒耽誤時間，吃了午飯後，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京城大學。

  到了大學門口，李愛國取出了自己的證件在門崗做了登記，便準備進去。

  剛走沒兩步，他就看到宗先鋒和達莎兩人拎著飯盒子，一邊說話，一邊朝這邊走過來。

  「宗先鋒，關心學生呢？」李愛國笑著打了聲招呼。

  兩人聽到聲音，嚇得瞬間分開來。

  達莎的小臉羞紅，宗先鋒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李愛國，慌裡慌張的解釋：「達莎的母親生病了，打算過陣子回去一趟，她跟我商量來著。」

  這理由簡直是蹩腳極了。

  人家母親生病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愛國也不是那種八卦的人，沒有再追問，跟達莎打了個招呼後，看向宗先鋒說道：「先鋒，你知道王立教授的辦公室在哪裡嗎？」

  「就在燕園那邊我帶你去吧。」宗先鋒看了看達莎，擺出一副冰冷的樣子，雙手插在兜里：「達莎同志，你現在是學生，我希望你能夠先跟教務處打申請，然後請學校出面，購買回鄉的車票。」

  達莎後退一步，撤出男女之間的標準距離，神情驕傲：「謝謝你了，宗先鋒同志，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意見。」

  說完，她跟李愛國打了個招呼，便快步跑開了。

  宗先鋒帶著李愛國朝著燕園走去。

  「愛國哥，我跟達莎確實一般同志關係。」

  「對對對，你們是同志關係，不過，先鋒啊，你現在是講師吧？」李愛國一邊走路，一邊跟他閒扯。

  「是啊。」宗先鋒不知道李愛國的目的。

  「講師也算是老師吧？」

  「是」宗先鋒這才明白過來。

  不管他們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有一種關係是非常確定的——他是老師，達莎是學生。

  一旦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這種不倫的感情，很容易會引起一場大風波。

  「我明白了愛國哥。」宗先鋒點點頭。

  他感覺自己要做出決斷了，要麼跟達莎一刀兩道，要麼兩人想辦法結婚。

  「走吧。」李愛國沒有再多說什麼，腳步加快了幾分。

  等到了王立教授的辦公室里，辦公室內除了王立教授外，還有其他三個教授。

  「小友，還希望你不要介意，這些都是我們京城大學漢語言的教授，他們對你所謂的中文鍵盤都很感興趣。」

  王立教授曾遠赴法國巴黎大學留學，還是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委，他在京城大學是非常有聲望。

  宗先鋒見王立教授對待李愛國的態度如此謙遜，有些疑惑了。

  再一看辦公室內的三位教授，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知名教授，心中頓時有些膽怯了。

  愛國哥這個開火車的，怎麼跟一幫子搞語言的老教授湊到一塊了?

  「愛國哥，我還要備課」宗先鋒慌裡慌張說了句，跟幾個教授打了招呼，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李愛國把自己的想法當著幾位教授的面講了一遍。

  「這種鍵盤是計算機輸入設備，所有按鍵、提示均為漢字，避免拉丁字符干擾。」

  「零轉換輸入，直接通過按鍵組合輸出中文，無需拼音或編碼轉換。」

  幾位教授聽完後，非但沒有覺得驚訝，反而頻頻點頭。

  「要想讓漢語在全世界得到推廣，咱們確實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輸入設備。」

  「這種鍵盤一旦製造出來，還可以用在打字機上。」

  目標是遠大的，工作是艱難的。

  好在王立教授是漢語專家，在跟李愛國充分溝通，了解了鍵盤的運行原理後，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方案。

  「你剛才提到了五筆鍵盤的設想，主要困難之處，是需要記字根，這在無形中，加大了使用鍵盤的難度。」

  「咱們可以在五筆鍵盤的基礎上，增加一個基礎按鍵層。」

  另一個教授出主意：「按鍵層分為部首分區、筆畫分區和功能鍵。」

  王立教授點頭：「部首分區按高頻部首（如「氵、木、口」）劃分區域，每鍵代表1-3個關聯部首」

  一種東西從無到有創造出來，遠比在條條框框下縫縫補補更簡單。

  在這些漢語言教授的配合下，李愛國很快就搞清楚了輸入原理，把漢語鍵盤的圖紙畫了出來。

  收起圖紙，李愛國對著幾個教授點點頭：「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王立教授臉色一正：「愛國同志，您這話客氣了，能夠為漢語言的推廣出一把力，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您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隨後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說完，王立教授把自己辦公室的號碼寫在了紙條上。

  有了圖紙，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把鍵盤的原型製造出來。

  因為圖紙上還有一部分按鍵沒有最終確定下來，這項工作暫時不適合交給紅星計算所里來完成。

  另外，紅星計算所主要從事理論工作，像製造設備這種野路子的東西，還真沒有自己動手快。

  李愛國騎著自行車走到半道上，調轉車頭朝著前門機務段奔去。

  李愛國上次來到工作室，還是在一個多月前。

  隔了那麼長時間，推開門，沒有想到工作室內竟然一塵不染。

  他聽到外面的溫室大棚里傳來動靜，抄起一根棍子躡手躡腳走過去。

  溫室大門打開，只見黃婧正帶著兩個女同志在溫室里一邊哼著愉快的歌曲，一邊收拾那些瓜果蔬菜。

  「是黃婧啊。」

  看到李愛國，黃婧興奮的走過來：「師傅，您總算是回來了。」

  李愛國看著那些茂盛生長的瓜果蔬菜，問道：「一直是你在這裡搭理的？」

  黃婧還沒開口，她身後的一個姑娘湊上前，眉眼彎彎：「李司機，你還不知道吧，咱黃婧可上心了，每次行車回來，都會抽出時間來到這邊。」

  「小牛，別胡說。」黃婧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扭頭看向李愛國時，臉色微紅：「師傅，我是覺得大棚里菜地，要是荒廢了，著實可惜了。」

  「我確實是疏忽了，這麼著吧，黃婧，以後就由你負責照顧大棚了。」李愛國想了想，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遞過去：「這是大棚的鑰匙。」

  黃婧從兜里摸出一根鐵絲：「師傅，不用了，我有這個。」

  李愛國：「」

  他怎麼感覺這年代的工人都身懷絕技呢。

  大棚里的蔬菜瓜果長勢很好，李愛國採摘了不少，分給了黃婧和那兩個姑娘。

  兩個姑娘都是三八司機組的組員，黃婧介紹那個名叫小牛的是司爐工。

  李愛國看了她一眼，長得比男同志還要壯，跟張大花有的一比了。

  想到張大花，李愛國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張大花結婚的日子了。

  他這個星期太忙了，差點給忘記了。

  張大花，大奎都是李愛國在中專時的好朋友，現在好朋友要結婚，自然不能錯過。

  送走了黃婧，李愛國在工作室內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合適鍵盤材料，騎上自行車去了一趟集體廢品店。

  王大奎正在收閻埠貴的廢品。

  「三大爺，今兒收穫不錯啊。」李愛國見三大爺的自行車後面，放了滿滿一大包廢品，笑著調侃了一句。

  「是愛國來了。」三大爺打招呼，指了指大包：「這攢了好幾個月了。」

  李愛國等王大奎忙完，把張大花結婚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事兒咱肯定得去，明天我讓小陳看店，咱們一起。」

  王大奎一口答應了下來。

  李愛國談完這些，在廢品店裡轉了一圈，找到了幾個彈簧，這玩意可以用來製造按鍵。

  王大奎詢問李愛國要這玩意有嘛用。

  李愛國把鍵盤簡單的解釋了一遍。

  王大奎皺眉頭：「那麼大的塑料殼子我還真沒見過。」

  是啊，這年月塑料可是很金貴的，一般人壓根沒有獲取途徑，廢品店也不可能收到。

  李愛國想著是不是應該去塑料廠定做一套。

  這時候，三大爺湊了過來，小聲問道：「愛國，我好像聽明白了，不就是個板子嗎，還不能漏電的那種，沒有塑料殼子，用木料替代不是一樣嗎？」

  「木料倒也不是不行。」

  聽到李愛國的話，三大爺興奮了，搓著手說道：「愛國，我家裡有一塊紅木板子，那品相絕對是漂亮，要是需用的話，我均給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