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風向，爭氣彈，九局總顧問的怒火

  魯大師說過一句話：一隻蝴蝶在大洋一端輕輕扇動翅膀，便有可能在大洋另一端掀起一場驚濤駭浪般的風暴。

  而此刻，221廠在研製大蘑菇技術路線上的變動，就如同那隻扇動翅膀的蝴蝶。

  不出李愛國所料，在京城掀起了一陣狂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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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道道加密電話從 221廠不斷打向京城某個神秘的辦公室。

  各方人物紛紛登場，猶如一場大戲拉開帷幕。

  一時間，李局長這位 221廠以及九局的最高決策者，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就在這關鍵時刻，海子裡也關注到了221廠內發生的計算器事件。

  李局長親自乘坐專機前往海子裡，足足兩個小時後，才從海子裡出來。

  他從海子裡出來時，帶回了一份至關重要的批示件。

  上面僅有簡短卻極具份量的一行字：「我們的大蘑菇叫做爭氣彈。」

  僅僅「爭氣彈」這三個字，便已蘊含了無盡的深意，足以說明一切。

  也正是這三個字，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將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成功壓制了下去。

  李局長帶著這份批示件返回 211廠後。

  211廠籌備處徐主任親自出面，憑藉著他的威望和能力，壓制住了那些不和諧的聲音。

  就這樣，新的計算計劃在一片熱烈的氛圍中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而此時的趙吉田，正呆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牆壁上的世界地圖發呆。

  他的內心充滿了困惑與不甘，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海子裡怎麼就被李局長這幫傢伙給迷惑住了呢？

  他們這是在犯錯誤啊.」

  猶豫了許久，他的手緩緩伸向那個紅色電話，手指微微顫抖著。

  他心裡十分清楚，一旦撥打了這通電話，就意味著違反了紀律。

  他知道自己如果撥打了這通電話，就是違反了紀律。

  然而，他又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 221廠沿著他認為錯誤的方向越走越遠。

  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卻又高大的身影，那是他心中的信仰支柱。

  「正像蘇同志所言，現在這邊有些人已經走上了歧路，正需要我這種堅定的戰士挺身而出！」

  趙吉田最終站起身，到了機密資料辦公室門口。

  此時已經下班了，機密資料辦公室內空無一人。

  趙吉田拿出一根鐵絲捅開了木門，躡手躡腳的走進去。

  只見桌子上擺放著一排電話機，每一台電話機都連接著不同的部門或者單位。

  趙吉田的目光在這些電話機上一一掃過，最終找到了一個標有「川」字的電話機。

  他深吸一口氣，搖動了一陣，不一會兒，便聽到了對面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這裡是 221廠籌備處，我們這邊有點技術問題，需要請教總顧問。」

  待電話接通後。

  趙吉田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說道：「總顧問同志，您好，我是趙吉田啊，我要向您匯報一個緊急情況.」

  ******

  與此同時，李局長剛剛結束了一場特殊的會議。

  在會議上。

  鄧主任等室主任紛紛舉手表態，言辭懇切地表示會堅決擁護上級的決定，並且會全力以赴，爭取利用自己的辦法，早日研製出大蘑菇的模型。

  李局長剛走出會議室的門。

  助理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壓低聲音，神色慌張地說道：「局長，出事了，總顧問剛打電話過來，他知道了咱們的動作，似乎很生氣，要求您馬上去見他。」

  李局長心中「咯噔」一聲，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助理口中的「總顧問」，正是九局總顧問——鮑利斯列傑涅夫。

  今年年初，加夫里諾夫離職後，老毛子便把鮑利斯列傑涅夫派到九局擔任總顧問一職。

  鮑利斯列傑涅夫身為總顧問，負責調度所有參與種蘑菇項目的老毛子專家。

  雖然這半年來，有不少老毛子專家陸續撤離了，但仍有一些人堅守在第一線。

  倘若與列傑涅夫鬧翻，不僅會導致剩下的專家提前撤走，就連前期雙方合作取得的成果，也極有可能被銷毀。

  這對於 221廠來說，無疑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我們不是已經下令保密了嗎？」李局長皺眉頭。

  由於擔心列傑涅夫向老毛子那邊泄露 221廠的真實進度。

  所以 221廠的很多計劃都對列傑涅夫進行了保密。

  助理搖搖頭：「暫時還不清楚消息是從誰那裡泄露出去的，貓組長正在帶人全力調查。」

  李局長此時已經隱約猜到了泄密源，但他只能暗自嘆一口氣。

  因為此刻並非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忽悠住」鮑利斯列傑涅夫，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然而，鮑利斯列傑涅夫是個極其頑固的老頭兒，想要說服他，談何容易。

  「也許應該請教一下李司機，這事兒是因他而起，自然也該由他負責，嗯，哪有人整天吃大白面饅頭不幹活兒的。」

  這樣想著，李局長掉頭朝著暖樓走去。

  鄧主任幾人剛才已經隱約聽到了李局長和助理的對話，個個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鮑利斯列傑涅夫.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啊。」

  「是誰，是誰泄了秘，這是在出賣咱們221廠！」

  「好了，這些事兒是上級需要考慮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是趕緊把新的計算方法編譯成計算程序。」

  鄧主任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沉重的壓力和肩頭的重任。

  他們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大步朝著一室走去。

  此時，李局長已經推開了羈押室的木門。

  只見李愛國正悠閒地斜靠在床上，嘴裡哼著小曲，懷裡抱著一本《紅石山》，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還發出陣陣笑聲。

  李局長無奈地搖搖頭，心中感慨萬千：他們這些人在外面冒著巨大的風險奔波忙碌。

  而這位始作俑者卻如此悠閒自在。

  李愛國確實很開心，這 221廠里的職工大部分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知識分子，他們隨身攜帶了不少珍貴的書籍。

  這些書種類繁多，五花八門，甚至還有很多是市面上罕見的孤本。

  就拿他手裡的《紅石山》來說，這是一本 1941年出版的書籍。

  主要描繪了工人階級的苦難生活，具有極高的歷史價值和文學價值，目前已經不再出版了。

  「李老哥，是不是上面已經同意了咱們的計劃。」李愛國放下書籍笑呵呵的問。

  「.你就這麼有信心？」李局長話剛出口，就覺得自己這話多餘了。

  聯想起這次海子之行，他已經覺察出李愛國這次來到221廠，肯定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

  「愛國，現在出現了一個突發情況。」

  李局長把李愛國看成是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也沒瞞著他，把鮑利斯列傑涅夫那邊的變故講了一遍。

  「所以說，咱們的目的是暫時穩住鮑利斯列傑涅夫，穩住那些老毛子專家，爭取最大的利益！」

  李愛國也十分贊成上面的做法。

  在他看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做無謂的意氣之爭，無疑是愚蠢的行為，只會貽笑大方。

  「是啊，原本我們打算在理論模型建造完畢後，才通知鮑利斯列傑涅夫，誰知道現在內部竟然出現了紕漏。」

  「我跟你去吧。」

  李局長還要解釋，李愛國已經站起身穿上了棉襖。

  「你」李局長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的同意，沉默了片刻後，重重的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

  「難怪上面如此信任你」

  李局長通知助理準備專機，李愛國原本打算直接登機，突然想到了什麼。

  「李老哥，您介紹過，這個鮑利斯列傑涅夫是研究原子彈即將爆炸瞬時內部核部件的狀態的專家？」

  李局長介紹道：「鮑利斯列傑涅夫在老毛子那邊也是赫赫有名的蘑菇專家了。

  事實上這次，他前來擔任九局總顧問是主動申請的，老毛子那邊還不想放人呢。」

  「那您就沒想讓鮑利斯列傑涅夫顧問幫忙培訓些研究員？」

  李愛國非常清楚，這些老毛子專家來到這邊，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幫著小老弟培訓人員，傳授技術。

  「害，別提了。我們當初組織了十幾個研究員，準備讓他們拜鮑利斯列傑涅夫為師傅。

  但是鮑利斯列傑涅夫受限於老毛子那邊的命令，來到九局後，就啞巴和尚不念經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待在辦公室里處理公務。」

  聞言，李愛國眉毛微微抖動，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說道：「李局，我有個辦法，能夠撬開鮑利斯列傑涅夫的嘴巴。」

  「真的？」李局長驚訝。

  「不過我需要你現在馬上組織一批相關的技術人員，跟隨咱們一塊前去基地。」李愛國道。

  「現在時間有點來不及了.」

  李局長有些猶豫，不過在巨大利益的吸引下，他還是果斷命令助理趕緊通知各個室，讓對口的技術員主動報名。

  此時一室的大辦公室內。

  周筱夢正在跟一幫技術員忙碌著。

  她來到 221廠後，因為本身數學功底深厚，便被分配到了一室內從事計算工作。

  但是由於計算器的使用，周筱夢和這些計算員都「暫時」失業了，只能做一些數據整理和復檢工作。

  這是一項非常枯燥乏味，並且不那麼重要的工作，讓這位滿懷熱血來到戈壁灘做貢獻的姑娘難免有些氣餒。

  「也不知道火車司機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就是個火車司機，怎麼能惹下那麼大的禍事呢。」周筱夢一邊整理數據，一邊小聲嘟囔。

  「誒，周筱夢，姐提醒過你！」旁邊的劉虹連忙推了推她：「那火車司機可是被三個部門聯合押走了，就算是最後證明他是無辜了，他在戈壁灘也呆不下去了。」

  「姐，他不是壞人。」周筱夢嘟嘴。

  劉虹看看這個善良的姑娘，無聲的嘆口氣，如果換成別人的話，她才懶得說這麼多。

  可是這姑娘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最容易被人欺負。

  「筱夢啊，姐也不說那麼多，你要是不想惹麻煩，就趕緊忘了那個火車司機。」劉虹鄭重的說道。

  「.知道了。」周筱夢也清楚劉虹是為她好，輕輕嘆了口氣，晃了晃小腦袋，似乎是要把某些關於火車司機的印記晃掉。

  這時候，組長帶著一個中山裝走了進來。

  「這位是張助理，現在大傢伙停一下，由張助理宣布點事情。」

  事情緊急，局長助理也沒落實，直接大聲說道：「現在局裡面需要十二個研究員前去執行一項特殊任務，要求記性好，數學功底深厚，懂得俄語，最好是剛才學校畢業的年輕人。」

  如果單獨挑選出一個條件的話，一室內有不少研究員符合條件。

  但是完全符合這四個條件的卻沒有多少，而周筱夢恰恰是其中之一。

  她當時就要舉起手，劉虹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筱夢，這是任務，不是工作！」

  周筱夢清楚劉虹的意思，是任務就可能會失敗，一旦失敗說不定會受到牽連。

  「劉姐，我知道.」說著話，周筱夢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

  「你這丫頭.唉.」劉虹無奈搖頭。

  在 221廠像劉虹這樣謹慎的人很多，但是像周筱夢這樣勇敢無畏的人更多。

  報名的人足足有兩百多個，以至於張助理不得不進行篩選，淘汰掉一大部分。

  周筱夢因為實力過硬，很幸運的入選了。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整理行李，十分鐘後在一室門口集合！」

  聽到這話，周筱夢腦子有些懵，就算是緊急任務，準備時間也不可能這麼短吧。

  等周筱夢下了嘎斯卡車，看到不遠處一架軍用運輸機已經準備起飛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次的任務確實是特殊的緊急任務。

  「同志，別站著了，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筱夢扭頭一看，竟然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火車司機同志，你被放出來了？」

  「呵，暫時還沒有，你就當我是『戴罪立功』吧！」

  李愛國說著話，快步爬上了運輸機，向周筱夢伸出了手：「同志，我向你伸出了階級兄弟的友誼之手。」

  「就當你是還我送的那八條小魚吧」周筱夢小聲嘀咕一句，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抓住李愛國的手，爬上了運輸機。

  「什麼魚，還是八條？」李愛國正準備詢問，李局長帶著助理也趕來了。

  看到李局長，周筱夢和那些研究員們個個立正站好。

  李局長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我簡單把任務講一遍，任務很簡單，你們到了基地後，一切按照愛國同志的命令行事。」

  周筱夢和那些研究員們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李愛國。

  「這人前陣子不是被抓走了嗎？」

  「是啊，他好像是個火車司機吧？」

  「害，你這就不懂了吧，抓一般人用得著三個單位齊上陣嗎？」

  這年月最好的一點就是紀律嚴明，理解的命令要執行，不理解的命令更要執行。

  議論聲很快消失，所有人都靜靜地等著李愛國發布命令。

  李愛國只說了一句話：「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職業是學生。」

  「啊」周筱夢嘴巴張大。

  *****

  九局是個龐大而複雜的機構。

  除了 221廠內的九局外，九局在各地還建造有不少基地，這些基地承擔著研究所和技術儲備的重要任務。

  畢竟當初 221廠的選址是由老毛子專家欽點的，並且帝國主義忘我之心不死，前輩們深知其中的風險。

  他們從血與火之中走過來，指揮過百萬大軍，布局水平遠超後世的想像。

  他們這樣做，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一旦發生什麼意外，不至於被敵人一鍋端了。

  運輸機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位於川省的九局 906號基地。

  這裡位於大山的山坳間，地理位置十分隱蔽，距離最近的軍用機場足有兩百多公里。

  李愛國乘坐嘎斯卡車趕到906基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基地早就得到了通知，兩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人見到卡車停下，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們跟李局嘀嘀咕咕一陣後，互相點了點頭，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李局轉過身走到卡車旁，指了指那些研究員們：「你們先跟基地的同志到食堂用餐，然後他們會給你們安排住處。」

  研究員們現在依然搞不清楚狀況，迷迷瞪瞪的跟著灰色中山裝離開了。

  李局這才扭頭看向李愛國：「愛國，本來也應該讓你休息一下的，但是總顧問正在大發雷霆，還對基地的陳主任表示要把專家全抽調回去。」

  「走！咱們去會一會這個列傑涅夫。」

  李愛國整了整衣領，跟著李局長朝著基地內最好的辦公室走去。

  說是最好，其實只不過是紅磚壘砌的小屋子，十分簡陋。整個基地大部分是土胚房子，條件甚至還不如 221廠。

  在一間簡單的辦公室里，李愛國見到了九局總顧問鮑利斯列傑涅夫。

  這位老毛子最著名的蘑菇專家，正對著基地的陳主任破口大罵。

  「背叛，你們這是背叛！」

  「總顧問，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您放心，李局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陳主任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只能連連道歉。

  恰好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看到進來的是李局長，陳主任暗暗鬆口氣，閃身到旁邊。

  「列傑涅夫同志，好久不見了。」當初籌建221廠的時候，李局跟鮑利斯列傑涅夫一塊工作過一段時間，兩人是老熟人了。

  鮑利斯列傑涅夫看到李局，臉上沒有以往的熱情，氣呼呼的說道：「你是最大的叛徒！」

  「咳咳，列傑涅夫同志，今天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向您解釋其中的誤會。」李局尷尬的笑笑。

  「誤會？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動了什麼手腳，當初把我安排在這裡，你們就是擔心我把消息傳遞迴去吧。

  我考慮到階級情誼，我忍了。但是你們現在竟然要更改種蘑菇的模型，你們這是要毀了咱們的事業啊。」

  鮑利斯列傑涅夫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

  嗯，這桌子比 221廠的結實，沒事兒。

  李愛國心中暗自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往日那個在戰場上，可以冒著槍林彈雨衝鋒的李局長，此時卻無言以對。

  這其實也是一場特殊的戰爭，看似無形，卻決定了未來的走向，不得不慎重啊。

  此時，李愛國上前一步攔在了鮑利斯列傑涅夫面前：「總顧問同志，咱們能單獨談談嗎？」

  鮑利斯列傑涅夫皺眉打量穿工裝的李愛國，問李局長：「這位是？」

  「李愛國同志，您知道計算數據出錯的事吧，計算器就是他弄的。」

  李局長介紹，心想著這人估計又要發火，畢竟李愛國只是紅星計算所顧問，哪有資格和總顧問單獨談。

  沒想到，鮑利斯列傑涅夫聽到名字直接愣住，打量一番後問：「你是創建紅星計算所的李愛國？」

  「我確實叫李愛國，不過紅星計算所是部委和安德烈商貿公司合資的研究所，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

  李愛國說著話，徑直坐在了椅子上。

  鮑利斯列傑涅夫似乎忘記了李局長，眼睛緊盯李愛國，追問道：「吉洛蒂教授現在身體怎麼樣？」

  「您認識老吉？」李愛國詫異。

  列傑涅夫從抽屜里摸出一盒雪茄菸，從裡面抽出一根遞給李愛國。

  他想了下，又從兜里摸出一包白包煙，沒好氣的抽出一根甩給李局長：「李局長，我想單獨跟李愛國同志談談。」

  李局長看看李愛國手裡那根粗壯的雪茄菸，再看看自己手裡那根細煙，嘴角抽搐兩下。

  這傢伙可真是夠小氣的。

  「總顧問，您談，我去讓食堂準備飯菜。」

  說完關門離開。

  他雖然不清楚總顧問的態度為何會發生變化，這終歸是個好事兒。

  「老陳啊，今天晚上給李專員加個白面饅頭。」

  門關上，風聲隔絕在外。

  列傑涅夫重重的向李愛國點了點頭，感激的說道：「我感謝你把吉洛蒂教授帶出來。」

  李愛國抽口雪茄菸，眼睛微微眯起：「您跟吉洛蒂教授認識？」

  「何止是認識，吉洛蒂教授是我的表兄弟，我們一塊長大，一起求學，只不過後來他選擇了計算機作為研究方向，我選擇了核物理專業。」

  列傑涅夫抽口煙，嘆口氣道：「吉洛蒂從小性子執拗，當初他跟科學院發生衝突的時候，我曾經勸說過他，讓他用你們漢語說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是他不聽，非要搞明斯克計算機。」

  聽到這裡，李愛國插言：「吉洛蒂教授在五年前的那場風波中，神奇的沒有受到牽連，難道是你在背後做了工作？」

  紅星計算所籌建之初，李愛國曾經發動幾乎所有資源調查過吉洛蒂教授的資料。

  結果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五年前老毛子那邊颳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吉洛蒂教授這個刺兒頭本來已經被關注了。

  但是最後卻安然無恙，有關人員翻閱了所有的資料都沒能查出原因。

  當時李愛國就懷疑，有人在吉洛蒂教授的背後默默的點了贊。

  有資格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像列傑涅夫這種負責種蘑菇大事業的大佬。

  同樣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在吉洛蒂的檔案資料中，沒有跟列傑涅夫相關的資料了。

  列傑涅夫提前通過關係重新編纂了吉洛蒂的檔案。

  「我能做到的只有這一點了甚至，為了避免受到吉洛蒂的牽連，我不得不想方設法跟他劃清界限。」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列傑涅夫提到國內的事情，神情頓時黯淡下來，整個人老了好幾歲。

  「您做的已經夠多了，事實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您的勇氣。」

  李愛國由衷的說道：「有了你的幫助，老吉才能來到紅星計算所，對了，他的氣喘病，在老中醫的治療下，已經緩解了很多。」

  「謝謝你了.李愛國同志，咱們還是來談一談你們背叛的事兒吧。」

  說著話，列傑涅夫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愛國說道：「我對你們的行為非常氣憤，如果沒有合理解釋的話，我將會匯報上去，將剩下的五百多位專家全部抽調回去！」

  李愛國：「.」

  這傢伙屬狗的吧。

  說翻臉就翻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