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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要不,你以後幫我們辦事兒吧

  李愛國,這個被認定為小美家迪特的男人,按照常理,此刻應該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羈押室里。

  可現實卻讓人意外。

  他在別列日娜婭的陪同下,安然無恙地來到了二樓。

  此時,朱諾正在走廊里打掃,她的身影在略顯昏暗的走廊中顯得格外單薄。

  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當看到李愛國的那一刻,朱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本靈動的雙眼閃過一絲慌亂。

  「先等一下,我處理點事情。」別列日娜婭敏銳地察覺到了朱諾的存在,她對李愛國輕聲說道,隨後抬手叫來一個契卡,低聲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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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卡走到朱諾面前,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冷冷地說道:「請跟我們走一趟。」

  朱諾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隔著契卡的肩膀向李愛國遞出了求助的眼神,李愛國只當做沒有看到。

  他還在生氣啊……朱諾心中湧起一陣苦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無奈地垂下頭,拖著沉重的腳步,跟隨著契卡緩緩下樓。

  「你不會動刑吧?」李愛國這時候看著朱諾的背影笑著說道。

  「這就得看這女人的表現了,她要是老實聽話,願意配合,自然不會吃苦頭。」

  別列日娜婭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犀利,「你不會真以為她喜歡你吧?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救她在農場的丈夫,她心裡可沒有你。」

  李愛國嬉皮笑臉地回應道:「跟朱諾比起來,我倒覺得你更有韻味。不過你總是這麼嚴肅,也不打扮一下,一點女孩子的活潑勁兒都沒有。」

  別列日娜婭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她不知道所謂「女孩子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她從小就投身於特工事業,在殘酷的環境中摸爬滾打,早已習慣了冰冷的槍枝和爾虞我詐的生活。

  對於那些風花雪月、梳妝打扮的事情,她從未有過時間和心思去琢磨。

  見別列日娜婭板起了臉,李愛國輕輕咳嗽兩聲:「不過是個苦命的女人罷了。其實想想,咱們這些棋子的處境又能比朱諾好到哪裡呢。」

  別列日娜婭深深看了李愛國一眼,沒有再接話,她轉身推開了門。

  「二大爺啊,我滴二大爺啊,你咋還不回電話呢。」安德烈蹲在電話機旁,正雙眼緊盯電話機。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扭過頭去看到李愛國在別列日娜婭的陪同下走進了屋內。

  「晚飯我會派人送上來,希望你們不要離開房間。」別列日娜婭叮囑一句,轉過身關上門離開了。


  別列日娜婭快步來到別墅的地下室,這裡瀰漫著一股潮濕和陰森的氣息。

  幾個契卡已經將朱諾用沉重的鎖鏈拷在了架子上,一個契卡正在一旁準備著濕毛巾。

  看到別列日娜婭進來,契卡立刻將濕毛巾遞了過去。

  「組長,先走一輪水刑吧。」

  水刑,這種看似溫柔卻極其殘忍的刑罰,將濕透的毛巾平整地鋪在犯人的臉上,然後一點點地往上澆水。

  犯人會在這種折磨下,產生一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那種痛苦,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人也崩潰。

  而且,水刑有一個「好處」,它不會在犯人身上留下明顯的傷痕,即便犯人真的窒息昏迷,也很容易被救回來,所以深受契卡們的「喜愛」。

  按照契卡以往的慣例,不管犯人是否配合,都會先給上一輪水刑,讓他們明白與契卡作對的下場。

  別列日娜婭可是使用水刑的老手了,她曾經特別享受把毛巾貼在犯人臉上,然後站在一旁,悠然地抽著煙,欣賞著對方苦苦掙扎的模樣。

  然而,這一次,她卻輕輕地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把她放下來吧。」

  「組長?」

  「怎麼,現在隊長叛變了,你們也想跟著叛變嗎?」別列日娜婭臉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

  契卡們被這凌厲的目光嚇得混身一顫,連忙手忙腳亂地將朱諾從架子上放了下來。

  剛才三組組長已經把事情匯報給了內務部,內務部隨後下達了由別列日娜婭接管特別行動隊指揮權的命令。

  要知道,別列日娜婭是被懷疑的對象,如今卻能負責這個案子,其中的貓膩,這些經驗豐富的契卡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他們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別列日娜婭。

  朱諾這輩子哪裡經過這種場面,此時已經被嚇得站不穩了,幾個契卡攙扶著她,才把她攙到椅子上。

  別列日娜婭點上一根煙,左腿優雅地搭在右腿上,衝著朱諾的臉緩緩吐出一口煙,冷笑著說道:「都說漂亮女人運氣好,以前我還不信,現在倒是有點信了。」

  朱諾這時候才稍微緩過神來,但她完全不明白別列日娜婭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

  別列日娜婭將一個記錄本推到了朱諾面前:「我受人之託,讓你少受點罪,不過還要看你配不配合」

  說著話,別列日娜婭站起身叼著煙走到朱諾面前,她一屁股坐在審訊桌上,用手捏住了朱諾光滑的下巴,抬了起來。

  「其實我倒是想你不配合,這樣我才能.」


  別列日娜婭那蛇蠍般惡毒的眼神,讓朱諾忍不住打個哆嗦。

  這裡的人都是瘋子,瘋子!

  「我配合,我一定不配合。您想知道什麼?」朱諾眼神一陣慌亂。

  「你把謝苗諾夫如何逼迫你的事情全都寫下來。」

  「謝苗諾夫.他.他.」

  「他死了。」

  「.」朱諾此時心中猛地一震,謝苗諾夫那樣的大人物竟然死了?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見到的那個東方人——李愛國,一種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難道是他戰勝了謝苗諾夫?這怎麼可能呢?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如果謝苗諾夫還活著,別列日娜婭絕對不敢把她抓起來。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謝苗諾夫是小美家的迪特。李愛國是他的下線。嗯,你知道該怎麼寫這份材料了吧?」別列日娜婭湊到朱諾耳邊小聲說道:「我聽說了,漂亮女人都善於撒謊,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知道了!」

  朱諾雖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別列日娜婭的要求,正是她期盼已久的機會。

  筆尖在白皙的紙張上飛速滑動,勾勒出謝苗諾夫的罪惡行徑。

  此時的房間內。

  「嘶愛國,這是咋回事兒?」安德烈見李愛國竟然被放出來了,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

  李愛國:「告訴你一個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先聽壞消息吧,還能有更壞的消息嗎?」

  「我是小美家的迪特。」

  「OH,我的上帝老爺爺啊,這確實是個壞消息,要是在以往的話,我肯定會用皮鞋踹你的屁股。但是你是小美家的迪特,那我也有嫌疑,咱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那好消息呢?」

  「我是小美家的迪特。」

  安德烈被李愛國敖嘴的話給弄懵逼了,他捏捏眉心,坐在了沙發上:「別著急,咱先捋捋哈。」

  「你是小美家的迪特,那我就是跟迪特合夥破壞國內的建設,我也有大罪。那我們安德烈家族,甚至是二大爺都會受到牽連。我們一家上百號人都得被送到西伯利亞種土豆,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如果謝苗諾夫是我的上線呢?」

  「謝苗諾夫?你的上線?開什麼玩笑.」安德烈話說一半,看李愛國一臉認真,他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那死魚臉真是你的上線?啊?」

  李愛國攤手:「我也不清楚,這是別列日娜婭講的。對了,謝苗諾夫已經被別列日娜婭逼了。」


  「啥?死魚臉死了?」

  安德烈被這個消息驚住了,猛地站起身,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別著急哈,我腦子很亂,讓我再捋捋。」

  安德烈從木盒子裡取出一根雪茄菸,點上煙,深深抽一口。

  「現在的情況是:謝苗諾夫是你的上線,他被死了,你卻還活著。別列日娜婭為什麼要放過你?」

  「或者是說,別列日娜婭是要放過我。」

  「別列日娜婭是內務部的人,她放過我,等於是內務部放過我。」

  「內務部是二大爺的老對頭。這不合理。」

  「除非放了我,對內務部的某些人更有利,我們就像是一個把柄,活著的把柄,遠比死了的把柄要有用。」

  「那也不對啊,謝苗諾夫也是內務部的人,他現在也變成了小美家的迪特,內務部也等於是被二大爺抓住了把柄。」

  「想不明白了,亂了,太亂了。」

  李愛國點上根雪茄菸,看著一臉茫然的安德烈,突然說道:「你抓住我的把柄,我擁有你的把柄,這種局面在什麼情況下才會發生?」

  這話就像是一道刺眼的亮光,沖開了安德烈面前的那片黑暗。

  「雙方互不信任對方的情況下,一旦各自擁有了對方的把柄,就擁有了合作的基礎!」他勐地瞪大眼:「謝統帥!是他,他要跟二大爺合作?!」

  一直以來,安德烈都有種錯覺。

  內務部的調查是衝著二大爺來的,目的是要幫著棒子帝把二大爺拉下馬。

  現在想來,他錯的離譜。

  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跟二大爺結成同盟,共同對付棒子帝。

  「這就說得通了事情鬧得那麼大,二大爺卻一直在度假,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看來我是錯怪二大爺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一切,也早就看出了謝統帥的心思。」

  安德烈猛地站起身身,興奮得手舞足蹈:「我早就知道二大爺是不會放棄我的。我可是他嫡親的大侄子啊。」

  李愛國站起身給安德烈倒了一杯伏特加酒,安德烈接過來一飲而盡:「現在好了,二大爺要出面收拾殘局了,咱們馬上能放出去,以後可以大幹一場了。」

  「大幹一場。」李愛國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火辣辣的順著腸道滑進胃裡面。

  在這一天時間裡,安德烈就像是一個劫後餘生的人,跟李愛國談了許多事情。

  從安德烈家族的往事,到安德烈想要成為老毛子這邊最有錢的人,甚至連安德烈有幾個情人都講了出來。


  李愛國也聊了自己是如何扛住了謝苗諾夫的審問。

  安德烈總覺得李愛國似乎早就覺察出了謝統帥的真正目的。

  但是仔細一想就覺得不可能。

  謝統帥目前是棒子大帝的心腹,凡是對老毛子這邊情況了解一點的人,都不會覺得謝統帥能夠跟二大爺聯合。

  第二天,內務部的督查人員乘坐專機抵達明斯克。

  李愛國被契卡帶到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碰到朱諾從辦公室里出來。

  朱諾衝著李愛國點了點頭,在契卡們的押送下逐漸遠去。

  李愛國整了整衣領子,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督查小組的領導有兩位,一個是身穿中將制服的馬克西姆。

  李愛國曾在安德烈的別墅裡面跟這位馬克西姆喝過酒。

  他是從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晉升上來的,而二大爺曾經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擔當過大領導。

  另一個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兒,身上穿的契卡經常穿的黑色制服。

  制服不合身,他就像是被套在了套子裡。

  套子男那雙眼睛跟鷹隼一樣銳利,掃視在人身上,李愛國感覺自己從內到外,好像被剝開了。

  「這麼說,當初謝苗諾夫趁著你上次來到莫斯科的時候招募了你?」套子男用乾枯的手指頭翻開了李愛國的檔案。

  李愛國看了一眼正準備做記錄的別列日娜婭,點頭道:「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我受安德烈的邀請,來幫著你們建造溫室大棚。

  在前往建築工地的路上,被一群契卡給圍住了,我被帶到了契卡在當地的據點裡面,在那裡我見到了謝苗諾夫.」

  李愛國已經提前看過檔案,很流利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一邊講,李愛國心中一邊佩服起契卡的工作能力。

  李愛國當初確實被契卡跟蹤過,也被阻攔過,不過那些契卡都被安德烈派人幹掉了,跟謝苗諾夫沒有關係。

  現在內務部卻把謝苗諾夫加了進來,等於在真實的事件中,夾雜了一些編造的東西。

  謊言只有包含大量真實的事實,才能顯得更加逼真,這是特工撒謊的經驗。

  「謝苗諾夫告訴我,他是小美家的迪特,讓我以後都聽他的,要不然的話,他會槍逼我。」

  「這次收購明斯克研究所,也是謝苗諾夫的主意,他想要破壞你們的計算機發展。」

  套子男突然問道:「安德烈知情嗎?」

  一直眯著眼的馬克西姆此時睜開了眼,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輕鬆的說道:「安德烈並不知情」

  看到套子男的臉色變得難堪起來,李愛國接著說道:「不過他為了掙錢,幫助我辦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了拉攏明斯克地方上那些有權力的人員,比如國防上的少校.」

  李愛國按照契卡的做法,在真話里摻雜了不少謊言。

  套子男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起來。

  整個審問持續了整整兩天時間,兩天後,李愛國在筆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錄被密封到了一個檔案袋裡,上面蓋上了紅戳戳,被專員直接送往了莫斯科。

  套子男扭頭看向馬克西姆,伸出手,馬克西姆卻是不看套子男一眼,轉過身直接上了二樓。

  套子男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衝著別列日娜婭做了個手勢。

  別列日娜婭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古怪的儀器,打開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報告,沒有竊聽器。」

  套子男衝著別列日娜婭點點頭,別列日娜婭將儀器收了起來,關上門走出房間。

  待屋門緊閉後,套子男看看李愛國,笑道:「要不,你以後幫我們辦事兒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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