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黑貓中隊,U2,張老道
傍晚,京城的街道上亮起盞盞路燈。
黑色轎車行駛在街頭,路燈在車窗上映照出點點火樹繁花。
李愛國盯著那點點光暈,陷入了沉思中。
剛才他已經詢問了黑色中山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對方卻如緊閉的蚌殼,三緘其口,只是那神情卻異常緊張。
這等狀況,李愛國自投身於此行以來,還是首次遭遇。
究竟是怎樣驚天動地的變故,竟能讓一向沉穩的對方如此失態?
在這紛擾雜亂的思緒中,轎車似離弦之箭,一路風馳電掣,須臾間便抵達了石景山氣象站。
坐在副駕駛上的黑色中山裝手伸出車窗打了個手勢,守門的保衛幹事看到早早打開了大門。
轎車連常規的檢查都還沒進行,便進到了氣象站里。
「咔持!」轎車穩穩停下。
「去五號審訊室,農夫同志在那裡等著,快!」
李愛國剛下車,黑色中山裝便帶著他急匆匆的朝著氣象站的後院走去。
此時的氣象站,已然完全被黑暗的夜幕所吞噬。
惟有那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如尖銳的警報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在這靜謐的大院中迴蕩,更增添了幾分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
前面的審訊室內燈火通明,李愛國收斂思緒緊緊跟在黑色中山裝的身後。
黑色中山裝步伐沉穩,富有節奏地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隨後緩緩推開門。
畢恭畢敬地衝著屋內的農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李司機來了。」
言罷,黑色中山裝轉身,利落地將門緊緊關上,而後悄然離去。
李愛國走上前,衝著農夫敬了禮。
昏黃的燈光下,農夫的面容略顯憔悴,那臉上分明掛著一夜未眠的疲憊與滄桑。
他的手中夾著一支尚未燃盡的菸頭,煙霧繚繞中,他微微抬起手,指了指隔壁。
「吳敬種現在正接受審問。」
李愛國心中暗自思忖,此刻已然隱約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只是並未急於開口接話茬。
果不其然,農夫緊接著說道:「他倒是頗為配合,已然交代出了不少極具價值的情況,甚至還供出了幾個隱藏得極深的鼴鼠……
就在剛才,吳敬種又透露了一條全新的情報,只是我一時之間難以甄別其真偽,這才特意將你請來。」
李愛國聞言,立刻豎起耳朵。
只見農夫那乾裂的嘴唇微微抖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黑貓中隊。」
嘶……李愛國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恍然大悟,為何農夫會對吳敬種交代出來的情況如此疑慮重重。
李愛國深吸口氣:「首長,您是想讓我跟吳敬種談談?」
農夫點頭:「吳敬種被關進來之後,有好幾次提出來想跟你見面,你是最好的負責甄別的人選了。」
特殊戰線異常複雜。
那些被抓獲的迪特分子,即便已然徹底坦誠,可出於「邀功請賞」的心理,往往也會編造出一些真假難辨的假消息。
這些假消息通常具備極為驚人的內容,卻又因種種緣由難以核實其真實性,故而必須經過極為嚴格細緻的甄別,方可確定其真偽。
而這「黑貓中隊」,恰恰完美地契合了這兩大特徵。
「保證完成任務!」
別人可能不了解,但是李愛國卻知道這個「黑貓中隊」可是個了不得的玩意。
羈押室內。
因為吳敬種屬於半個「投誠」人員,所以受到了不少優待。
他並未像普通犯人那般被沉重的鐵鎖鏈拷住,身下所坐的椅子竟是帶有舒適靠背的,得以讓他愜意地斜靠在椅背上,從容不迫地回答審訊員的問題。
眼見李愛國推門而入,吳敬種頓時來了精神,立刻直起身子,試圖起身相迎,卻被身旁的兩個保衛幹事眼疾手快地攔住,無奈之下,只得重新坐回椅子上。
「司機小友,你可算是捨得來看望我這個孤老頭子了。」吳敬種臉上擠出一絲苦笑,調侃道。
李愛國微微擺手,示意兩個保衛幹事和審訊員先行離開。
待審訊室的門關上之後,他才從兜里掏出一包白包煙,輕輕拍在吳敬種的手中。
「知道老哥好這口,我特意花費重金給你搞來的。」
吳敬種雖從未見過這白包煙,但他抽出一根,點燃後輕輕吸了一口。
頓時,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驚喜之色:「果然是難得的好東西啊!我就知道你老弟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李愛國等吳敬種享受了幾口煙後,這才說道:「行了,吳老哥,你是咱們這行的前輩了,應該清楚自己的狀況。配合點,咱們兩兄弟還能繼續哥倆好。」
「是為了黑貓中隊的事兒來的吧?」吳敬種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無奈的苦笑,「這次我可算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在裊裊升騰的煙霧中,吳敬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李愛國靜靜地聽完,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吳敬種被帶回氣象站後,便已然敏銳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艱難處境,因而格外配合審訊工作。
他不僅將自己所掌握的情況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甚至還講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
吳敬種在跟建豐同志匯報情況的時候,認識了一位中校飛行員名叫陳廣利。
吳敬種在向建豐同志匯報工作的過程中,偶然結識了一位中校飛行員,名叫陳廣利。
吳敬種雖對陳廣利的真實身份並不知曉,但干他們這行的,向來都有廣撒網的習慣。
在吳敬種的刻意接觸與周旋下,再加上他深得建豐信任的心腹身份,很快便贏得了陳廣利的信任。
吳敬種還曾盛情邀請陳廣利前往軍中樂園遊玩了數次,一來二去,兩人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吳敬種通過旁敲側擊,才得知了黑貓中隊的存在。
53年的時候,北面戰爭結束。小美家被內地在北面戰場上展現出來的實力給鎮住了。
小美家急需掌握咱家研製大炮仗的情況。
當時戰術大師急需要小美家的幫助,同時為了實現反攻的目的,戰術大師派遣建豐同志跟蘭利簽約。
雙方以「西方公司」為掩護,由小美家提供飛機及必要器材,成立34低空偵察機中隊(就是聞名遐邇的「黑蝙幅中隊」)和35高空偵察機中隊(此即「黑貓中隊」)。
這兩支中隊由海島和小美家的最高領導直接負責,小美家由蘭利主其事,而海島方面則由戰術大師委派建豐同志執行相關計劃,並將結果直接跟建豐匯報。
「也就是說自從53年開始,黑貓中隊就開始對內地展開了工作?」李愛國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他的印象中,黑貓中隊是六十年代才建立起來的,62年才駕駛U-2進入內地偵查。
62年9月份,第一架U2被咱們擊落在羅家集附近。
「據陳廣利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他已然駕駛偵察機往返內地多達十多次了。」吳敬種自己也覺得這個消息有些匪夷所思,又補充道:「還請你莫要懷疑我獲取情報和甄別情報的能力。」
李愛國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農夫會如臨大敵了。
敵人的飛機偷偷跑到自家上空飛行了十多次,咱們竟然不知道敵人的存在。
這麼多年來,敵人通過高空偵查,搞走了無數緊密的消息。
並且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62年,咱們才發現了U2的存在。
結合前世的記憶,李愛國可以確定吳敬種並沒有撒謊。
他回到隔壁辦公室,將情況匯報給了農夫。
「得知黑貓中隊和U2的存在後,我們緊急聯繫北美那邊的同志。
他們剛才發回來了電文,U2代號蛟龍夫人, 1955年8月秘密完成首飛,1956年開始裝備,曾經數次飛到老毛子家,咱們家和東南亞上空拍照。」
農夫的神情嚴肅,雙手攥成了拳頭:「北美那邊的消息和吳敬種的消息相符合,可以確定的是,敵人的黑貓中隊確實經常來搗亂。」
李愛國還是第一次見到農夫如此憤怒。
也難怪了。
自家的天空竟然成了別人的跑馬場,別人可以隨意馳騁。
最令人憤怒的,最令人屈辱的是,咱們還不知道!
李愛國心中怒火中燒。
農夫講完後,因為需要跟海子裡匯報,所以提前離開了。
李愛國重新回到羈押室,與吳敬種閒聊起來,只是他的話題始終圍繞著陳廣利展開,畢竟在當下,陳廣利乃是唯一的線索。
吳敬種敏銳地覺察出了李愛國的意圖,卻並未在意,反而將陳廣利的情況毫無保留地詳細講述了一遍。
陳廣利原本隸屬於 427聯隊,為了籌建黑貓中隊,被建豐派往小美家學習深造了長達一年之久。
「能夠成為黑貓中隊的隊員,必須具備優秀的飛行技術自不在話下。
此外,還需要極佳的體力和耐力,更需要個性穩定,深具自制力。
簡而言之,必須是飛行員精英中的精英,最好還具有天生的好運。」
吳敬種似乎若有所指,笑了笑說道:「陳廣利這人只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好女色。」
李愛國心領神會,又從兜里掏出一包白包煙,遞了過去:「老哥,這包煙你且藏好,慢慢享用。」
「我就知道你老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吳敬種接過煙,揣進了兜裡面,繼續說道:「不過我勸你們對於擊落U2別報什麼希望了,我聽陳廣利講過,U2的飛行高度足有2萬米,你們就算是發現了,也拿U2沒辦法。」
「謝謝老哥了,不過我們自然會有辦法。」李愛國點上根煙。
「是嗎看來你們是不會死心了,不過這樣也好,你們跟海島那邊的暗線聯繫的話,能不能幫我留意下我那傻婆娘的情況她只是個傻女人而已,本不該遭受這一切。」
說這話的時候,吳敬種顯得有點心虛。
也難怪了,吳敬種也算是一代梟雄了,現在落了難,竟然還掛著自家那個不受待見的婆娘。
「你放心吧,我們會查找貴夫人的蹤跡。」
李愛國誠懇地說道。
其實,他對吳敬中的夫人梅姐印象頗為不錯。
想當年,在解放前,梅姐沒少幫著老余和翠屏,若有機會能助她一臂之力,李愛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農夫從海子裡返回的時候,已然將近半夜。
整個氣象站如同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被全面動員了起來,各個行動組的組長紛紛齊聚會議室。
農夫神情莊重,當眾宣布了上級的重要決定。
「我們絕對不會容忍敵人如此猖獗,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將 U2偵察機擊落,給敵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農夫目光如炬,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此刻,上面已經緊急動員了沿海的相關部隊,爭取在黑貓中隊再次來襲之時,給他們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咱們作為特殊戰線的一員,也要充分發揮自身應有的作用,全力以赴搞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各個組長皆面露難色。
畢竟,我方在海島上雖有暗線,但黑貓中隊在海島上屬於高度機密,由建豐同志親自掌控,一般人根本難以觸及。
一旦貿然行動,非但無法獲取情報,反而極有可能驚動對方,致使暗線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今日暫且散會,諸位回去後仔細思量應對之策。」農夫深知其中的艱難險阻,見此情形,當即便宣布散會。
散了會之後,李愛國來到了農夫的辦公室內。
「你是不是有什麼錦囊妙計?」農夫親自起身,為李愛國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您還記得張老道嗎?」
「張老道,你這次想要動用他?」農夫微微皺起眉頭。
在道觀之站中,李愛國抓獲了對方的特派員張老道,又力排眾議把對方送了回去。
這張老道別看沒個正形,搞情報卻是一把好手,從海島上傳來了不少重要消息,特別是張老道提前預警了有人要對吳漢大橋動手,這才讓氣象站能夠防患於未然。
張老道在暗線中的地位也直線上升,現在算是高級諜報人員了。
李愛國將陳廣利好色的事情講了出來。
「張老道無需去刺探什麼極為重要的情報,只需……」李愛國湊近農夫,附在他的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農夫緩緩點頭:「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我馬上讓人聯繫張老道。」
李愛國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得很,依照當下國內的軍事實力,想要擊落 U2偵察機,幾乎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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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已然根據前世的經驗,精心制定了一套完整周密的計劃。
而張老道,正是這一計劃的第一步關鍵棋子。
氣象站忙著聯繫暗線,李愛國乘坐轎車回到了四合院裡。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位於後院的李家窗戶內卻透露出橘黃色燈光。
李愛國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他快步走到門前,輕輕推開那扇門。
只見屋內,陳雪茹正懷抱著小紅升,輕輕地在屋內來回晃悠著。
「紅升,你看,爹爹回來了。」陳雪茹溫柔地輕聲說道。
小紅升原本正在哭鬧不休,小臉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可當他那一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看到李愛國的瞬間,仿佛所有的委屈都瞬間煙消雲散,轉而咯咯咯地笑出聲來。
李愛國走過去把小紅升從陳雪茹懷裡接了過來。
「怎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睡?」
「還不是紅升嗎,見不到你,我無論怎麼哄,他都不合眼。」
正說著話,卻見小紅升此時已然靠在李愛國那寬闊而溫暖的胸膛前,甜甜地睡熟了,小臉蛋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模樣甚是可愛。
陳雪茹見狀,趕忙壓低聲音說道:「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留了飯。」
「不用了,我在那邊已經吃過工作餐了,你也趕緊睡吧。」李愛國抱著孩子,緩緩走進屋裡。
目光不經意間瞥見窗戶的帘子敞開著,便對陳雪茹說道:「把窗簾拉上吧。」
「這窗子對著後院的圍牆,平日裡又沒有人經過,誰會看到呢。」陳雪茹有些不以為意地說道。
「也許是天上的玩意」李愛國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敵人那架神出鬼沒的 U2偵察機,心中頓時氣憤起來。
這幫傢伙竟然有偷窺的癖好,實在是該死。
特別是火車司機樓里並沒有廁所,司機們上廁所都得在野外解決。
現在倒好。
剛脫了褲子,就被人拍下來了。
那還了得!
李愛國決定無論如何,得把偷窺狂給搞下來。
要不然,以後就沒辦法愉快的在野外給樹木上肥了。
陳雪茹聽不明白李愛國這沒頭沒腦的話,不過還是乖巧地走上前去,拉上了窗簾。
夜漸漸深了。
整個神州大地陷入了沉睡中。
而在萬米高空之上,一架外形猙獰的 U2偵察機正如幽靈般悄然巡航著。
它那巨大的機翼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窺視著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滴滴滴,噠噠噠
海島北市,一座豪華別墅的地下室內,燈光昏暗而幽寂。
張老道頭戴耳機,全神貫注地傾聽著耳機里傳來的那一連串神秘的電碼聲。
「目標人物:陳廣利,身份中校飛行員,任務」
隨著滴答聲的戛然而止,張老道迅速拿起剛剛接收到的電文,仔細閱讀著上面的內容。
剎那間,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這可是個大任務啊!絕對是個足以改變局勢的重大任務!
想當初,張老道最初被李愛國策反之時,不過是抱著敷衍了事的心態罷了。
他當時只是迫於氣象站的強大壓力,才不得不藉助自己的特殊能力,搞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情報應付了事。
但是。
張老道很快喜歡了這種刺激的感覺了。
特別是,他以前勾搭敵人的高官富商的太太們,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齷齪的需求,為了金錢。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為了大業,是跟敵人作鬥爭,是英勇的戰士!
能當個好人,誰願意做壞人呢。
張老道也是從特殊年代走過來的人,曾經上過學,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對象。
按照預定的軌跡,張老道畢業後,能夠在商行里找一份體面的工作,然後結婚。
這一切隨著敵人軍閥的到來而變成了泡影。
親戚朋友和對象在爆炸中喪生,僥倖逃過一劫的張老道變成了孤家寡人,只能流落到了道觀里。
他也曾在無數個夜晚,望著那破碎的山河,心中燃起復仇的怒火,可卻因自身力量的微弱而無能為力。
恰恰相反,為了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他甚至不得不向敵人低頭屈服,做一些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如今,終於迎來了轉機,他終於有機會完成多年來夢寐以求的復仇心愿了。
此刻的張老道,只感覺自己仿佛年輕了幾十歲,渾身充滿了鬥志與力量。
刺啦。
張老道劃燃一根火柴,昏暗的地下室內瞬間亮起一道微弱的火光。
他將手中的紙條緩緩靠近火焰,紙條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化為了點點灰燼,隨風飄散。
張老道關掉發包機,裝進皮箱裡,然後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地下室,回到了豪華臥室里。
這是一間維多利亞風格裝飾的房間,偏橘色吊燈透著浪漫光暈。
他剛躺在床上,那鋪滿了虎皮的床榻還帶著一絲涼意,一個火熱豐腴的身子便如蛇般纏了上來。
「大器,你去哪裡了?」
藉助微弱的燈光,可以看得出這女人大概四十多歲,塗脂抹粉,身上穿的是高檔真絲睡袍。
女人媚眼如絲,臉上泛著滿足的桃紅。
「人家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不吃人,但你能迷死人!」
「討厭。」
在女人的嬌嗔中,張老道無奈嘆口氣,脫去了睡袍開始第二輪的工作。
大器並非張老道的本名,而是海島上這些貴婦人們給他取的綽號。
俗話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綽號。
僅僅從這綽號之中,便足以想像得出張老道為何會在貴婦圈內如此備受歡迎了。
海島上的敵人們每天忙著籌劃反攻,壓根顧不顧上這些小嬌妻們。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後院已經被人攻破了。
纏住張老道的這女人,是敵人第104旅「常山部隊」旅長的大太太。
陳旅長到了海島上後,又連續娶了兩個大學生。
「大器,您可得幫幫人家,上次說的洋貨進口生意」陳太太喘息了片刻,談起了正事兒。
「你倒是個人精。」
「我有啥法子呢,靠著老陳的那點工資,我就得喝西北風了,更別提他還養了兩個狐狸精,我得給自己籌劃點後路。」
「我已經打聽過了,美援計劃已經通過了,冰箱、摩托車、汽車、縫紉機進口恢復,招商局的陳秘書負責審核,這可是個好買賣啊。」
「買賣是好買賣,狼多肉少,多少人的眼睛盯著。」張老道笑了笑,點上根煙。
「別人沒辦法,你還沒法子嗎?陳太太昨天晚上不是還在跟你跳舞嗎?」
「哎呀,我已經把金條、美元準備好了,你就行個好,幫幫忙嘛。」
陳太太嬌滴滴的在他胸口劃圈。
「你在桃園的軍中樂園有熟人嗎?」張老道在她翹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軍中樂園」
陳太太皺皺眉頭:「死鬼,你有我還不夠嗎,軍中樂園裡都是一些歪瓜裂棗,那些女人的功夫哪裡比得過我啊!」
見張老道的臉色冷淡下來,陳太太只能慵懶的站起身。
「別人打聽我肯定就已經推了,誰讓我欠你這死鬼的呢。」
陳太太也沒穿衣服,只穿了雙高跟鞋吧嗒吧嗒下了樓,以陳旅長的名義,去打了幾個電話。
片刻之後,她回到了床上。
「那邊的軍中樂園是12兵團副司令的胡璉夫人開辦的。
我已經跟她聯繫好了,明天你到了那邊,她會接待你。」
張老道常年混跡海島高層,非常清楚軍中樂園是什麼玩意。
張老道雖並非什麼品德高尚之人,但看到這般景象,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義憤填膺之感。
「那就有勞夫人了。」
「美援的事兒?」陳夫人輕咬貝齒,一臉期待。
「等我的消息。」
張老道勾起她的下巴,在朱唇上親了一下,這才穿上衣服離開別墅。
「死鬼!」
康太太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嬌嗔地罵了一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