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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沉水公社,蹊蹺的公社書記

  「機務段是我家,邢段長是我親爹,曹師傅是我親娘,黃婧是我妹妹小日子多快樂啊~」

  哼著小曲。

  李愛國騎著自行車離開鐵道派出所,沿著滾燙的街道一路奔馳,回到了大橋上。

  剛在橋頭堡旁邊紮好自行車,就有了兩個人衝著他走過來。

  一個是梁四成,另一個是周文忠。

  周文忠看到梁委員衝著李愛國伸出了雙手,連忙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悄悄躲到了一旁。

  像他們這種人,無論做出多大的成績,獲得多大的勝利,都永遠只能躲在幕後。

  李愛國衝著周文忠下巴微微點點頭,示意他稍等片刻,隨後跟梁四成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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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委員,大橋的情況怎麼樣?」

  梁四成激動的說道:「穩如盤石!根據技術員們記錄下的數據。我可以確定,這座大橋將在長江上矗立數百年不倒!」

  「恭喜你們了。」李愛國道。

  「能夠為國家,為人民建造出一座屹立千年不倒的大橋,是無數工程人的夢想!」梁四成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他此時已經從古建築保護神晉升為真正的打灰人了。

  打灰人,打灰魂,打灰才是人上人。我愛打灰,春去夏至,秋末東來,戰鬥吧打灰人。打灰人,從黑夜打到天亮,黎明前的陽光,果然是那麼溫暖。

  梁四成強行壓抑住心中的興奮繼續說道:

  「不過還是有一點小瑕疵,在實驗中,我們發現用來減少大橋共振的鋼索係數不達標,在極端的情況下,沒辦法抵消大橋共振,可能會危害大橋。」

  梁四成扶扶眼鏡框,感激的說道:「在這裡我代表技術委員會對你表示感謝。

  要不是你提出極端行車實驗的話,我們壓根沒辦法發現鋼索的問題。

  一到大橋通了車,鋼索受力負荷,再想更換就比較難了。」

  「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愛國鬆口氣。

  他之前也聽說過長江大橋鋼索的問題,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因為自己的提議,把毛病找出來了。

  「我現在馬上回局裡面,跟茅總商議重新調整鋼索的事情。」

  梁四成記掛著工作,沒有耽誤時間喊上張技術上了小轎車,小轎車冒著黑煙離開了。

  目送梁四成離開,李愛國轉過身走到橋頭堡里,看著周文忠說道:「老周,你這麼著急見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周文忠丟掉菸頭,關上門之後,急切的說道:「司機同志,我算是服氣了,真被你猜中了。」

  「敵人還真發動襲擊了?來,你給我講講,是怎麼回事兒?」

  李愛國拉著周文忠胳膊,把他讓到椅子上。

  「今天就在你們行車的時候,橋墩哨卡組長毛祖傑發現江面上有一條小船行駛了過來」

  周文忠將襲擊的全過程講了一遍。

  他看著李愛國說道:「當時風雨很大,要不是你提議在橋墩下駐守,我們是不可能發現敵人的行動。

  敵人竟然使用了輕機槍,將小漁船改造成了機動船,如果不是你提議調來紅星RPG,敵人可能已經得逞了。」

  說著這些話,周文忠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在特殊戰線上工作十幾年,還沒有獲得代號。

  而李愛國直接被農夫命名為司機。

  人家每一步都能提前走到敵人的面前。

  這個時候,老貓得到消息後,也趕到了橋頭堡。

  「好好好,這是敵人的第二次襲擊了,又被我們化解了。」

  老貓讚賞之後,布置了下一步的工作。

  「查,馬上動員沿岸所有公社的民兵,沿著河岸搜查小船的殘骸和敵人的屍體。」

  那麼激烈的爆炸敵人估計已經被炸碎了,周文忠剛想提出意見。

  李愛國道:「我們可以通過敵人的衣物分析出敵人的身份,現在敵人還有一支小組躲在暗中,要想把他們揪出來,咱們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周文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連忙拿起電話跟地方上的同志協調。

  神盾小組的級別特別高,一通電話撥打出去,吳漢相關單位立刻行動了起來。

  「咱們派出所接到了上級命令,要求抽調出十一名公安參加搜尋任務。」

  「周家莊公社的民兵請注意,現在馬上到公社集合。」

  「緊急任務,緊急任務,漁業生產合作社全體集合。誰要是敢私自出去打漁,俺打斷他的腿!」

  長江靠近長江大橋下游二十里範圍內所有的力量都被動員了起來。

  兩岸由公安同志帶著民兵們沿著河灘搜索,水面上有漁船,氣氛十分的熱烈。

  這年月沒有啥娛樂活動。

  平日裡社員們就指著抓迪特解悶兒。

  得知有大規模行動了,沿岸十幾個公社的青年社員們也參與了其中。

  「截止目前為止,已經有兩三千人參與了搜尋,


  不過長江兩岸環境複雜,再加上事發的時候下了大雨,波浪很大,所以暫時沒有發現。」

  大橋上。

  李愛國跟老貓一塊正在檢查保衛措施,周文忠帶人前來匯報。

  「不著急,地方有一艘船和兩個人,就算是被炸碎了,也會有不少碎片,咱們總能找到。」

  李愛國安慰了周文忠一句,看著一段護欄突然問道:「老周,為什麼大橋是銀灰色的。

  而這段護欄卻有銀灰黑、天藍三種顏色?這是否可以讓人們更好地欣賞大橋的美麗?」」

  聞言,周文忠驚得嘴巴合不攏,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能把一個老工作人員嚇成這樣,李愛國更加好奇了。

  「怎麼了,我剛才的話有問題嗎?」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周文忠再次嚇了一跳,劇烈的擺手,還不斷扭頭朝著左右看看,似乎生怕被別人聽到了,更怕被別人誤解了。

  李愛國更加疑惑了。

  他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繼續追問了兩句。

  周文忠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李愛國發現了,周文忠的情緒並不是害怕,而是敬畏。

  老貓看到自己的學生連話都說不囫圇了,湊到李愛國的耳邊嘀咕幾句。

  李愛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今年的九月份,有人曾站在大橋上,向大橋工程局副局長問出了同樣的話。

  難怪周文忠會如此的敬畏

  老貓接著說道:「當時楊局長解釋,這是讓吳漢人民來挑選,看用什麼顏色好。

  所以才會塗上三個顏色,收集群眾意見。

  對方盛讚楊局長,這就是走群眾路線嘛。

  隨後楊局長詢問對方傾向於何種顏色。

  對方笑著指指藍天、又指指江水。

  大家明白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橋欄應選用與天、水顏色相和諧的色彩。

  更讓大橋工程局驚訝的是,在早晨出爐的群眾調查中,銀灰色正是群眾選擇最多的顏色。

  」

  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李愛國心中一陣感慨。

  這才是真正的把群眾放在了心中,站在最廣大群眾一邊。

  這時候,一道身影騎著自行車從遠處奔來。


  「報告,沉水公社的民兵在江邊發現了小船殘片和衣服屍體殘片。

  現在當地的公社的民兵同志已經將現場封鎖起來了,等待下一步指示。」

  李愛國認出此人正是在一炮轟掉敵人小船的毛祖傑。

  昨天毛祖傑將事情寫了完整的報告後。

  神盾小組考慮到他立了功,還連續在橋墩上值守了好幾天,所以便讓他休息兩天。

  毛祖傑主動請纓要參加搜查任務,因為他是當地人熟悉周邊情況,周文忠便答應了下來。

  老貓和周文忠得知發現線索後,立刻召集隊員,安排車輛準備前往沉水公社。

  李愛國走到毛祖傑跟前,衝著他伸出了手:「小同志,恭喜你立了大功!」

  「謝謝您,李顧問。」毛祖傑激動的說道。

  當初他犯了錯誤。

  本沒有前往橋墩哨卡值守的資格,是因為李愛國點了他的名,才有立功的機會。

  「好好干,你是個好苗子。」

  此時周文忠開著嘎斯吉普車駛過來了,李愛國拍拍毛祖傑的肩膀,利落轉身上了吉普車。

  吉普車和三輛卡車組成的車隊呼嘯而去。

  毛祖傑衝著吉普車的背影敬了一個禮。

  「謝謝你,李司機!」

  毛祖傑是個把生命獻給信仰的人。

  當初犯了致命錯誤後,一時間人生陷入了黑暗中。

  有了這次立功,遮掩在他頭上的烏雲瞬間消散了。

  沉水公社(陳水公社)位於大橋東約8公里的江邊。

  東連梅村農業生產合作社,西邊靠近橋頭堡位置,是距離長江大橋最近的一個公社了。

  鎮分東街、西街和后街,東、西街座北朝南面河而立。

  公社辦公地位於西街東首,最南面是公社衛生所,公社辦公地位於西街東首。

  街道店鋪的牆壁上粉刷著慶祝大橋建成的標語,來往的社員們看到車隊過來,紛紛閃身躲到一旁。

  車隊剛拐過街角,公社的張書記和副書記,婦女主任,扶貧主任等七八個迎了上來。

  他們身上穿著乾淨的中山裝,個個頭髮捯飭得乾乾淨淨。

  有一位外面還套了一件白色襯衫,搭配上勞動布褲子,顯得不倫不類。

  李愛國下了車,便感覺到氣氛不對。

  這架勢.好像是在歡迎上級參觀考察呢。


  「歡迎城裡的領導來到我們公社指導工作。」張書記走上前握住了周文忠的雙手,「這會已經中午了,公社裡備好了飯菜,還請領導用了飯,再參加工作。」

  他身材矮小卻足有兩百多斤,走起路來跟圓滾滾的冬瓜差不多。

  周文忠道:「不用了,現場在哪裡?」

  張書記的臉色掛滿了諂笑:「那地方老遠了,還不通車,走一趟要兩個多小時呢,先吃了飯.吃完飯,我們公社召開大會,還請領導給社員們幾句.」

  周文忠見張書記還要羅里吧嗦的講下去,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扭頭朝人群中喊了一聲。

  「是誰向上級打的報告。」

  「報告首長,是我!」一個黑臉漢子舉著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此人是沉水公社的武裝部陳幹部,老兵出身,負責沉水公社的民兵事宜。

  就是他帶著民兵在江邊發現了一大堆碎片,有小船的碎片和帶血的衣服、屍體碎塊。

  得知周文忠要馬上前往現場的時候,並且還要把碎片都帶回來的時候,陳幹部立馬答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昨天剛下了那麼大的雨,江邊道路泥濘濕滑,卡車沒有辦法通行。」

  一艘小船的碎片,再加上那些碎塊足有上千斤,估計靠著人力很難運回來。

  可是要想調查出線索,又需要認真仔細檢查每一片碎塊。

  有些檢查在現場沒有辦法完成,需要運送到城裡面的氣象局。

  一時間大傢伙都犯了難。

  張書記提議發動全公社的人,用肩膀將那些東西扛回來。

  周文忠冷著臉問他了一句:「張書記,等會你跟著我一塊去,我給你一個麻袋,你把屍塊扛回來,怎麼樣?」

  「我是公社書記,哪能幹這種活」

  張書記想到那埋汰晦氣的玩意,果斷拒絕。

  他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閉上嘴巴不吭聲了。

  沒有辦法,周文忠決定將衛兵們帶到現場對碎片碎塊進行檢查,能檢查出多少線速,就看天意。

  老貓也馬上要點頭答應了這個折中方案。

  「我倒是有個想法。」李愛國突然說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李愛國今天身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工裝,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

  「什麼想法.」當著外人的面,老貓沒有提及李愛國的名字和稱號。

  李愛國道:「公社裡應該有拖拉機站吧?」


  「有啊,拖拉機站又怎麼了.」

  張書記剛才挨了訓,這會還有點生氣,趁機想把氣撒出來,看是想著這些人的來頭,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吞咽了回去。

  陳幹部猛地一拍大腿:「拖拉機站裡面有三台燒球拖拉機,穿鐵鞋的,不怕走爛路!」

  穿鐵鞋應該是履帶拖拉機,但是燒球拖拉機,啥玩意?李愛國這時候有些懵。

  片刻之後,李愛國就明白了。

  突突突.三輛履帶行拖拉機冒著黑煙,從遠處行駛過來。

  拖拉機是自波蘭的烏爾蘇斯C45。

  這玩意的啟動方式有點特殊。

  需要使用硫磺棒在燃燒球上摩擦產生火花,然後將燃燒的硫磺棒放入汽缸蓋內,然後才能搖動側面的大輪盤,依靠輪盤的慣性帶動發動機壓縮點火。

  硫磺棒一頭黑乎乎的,點火的時候,跟燒球差不多,所以被社員們形象的戲稱為燒球拖拉機。

  烏爾蘇斯C45勁兒大,全地形通行,耐操,深受社員們的好評,唯一的缺點就是拖拉機手太費臉了。

  這玩意燒的是重柴油,一旦發動黑煙滾滾,拖拉機手坐在駕駛室里跟乘雲駕霧差不多。

  三位拖拉機手頂著三張大黑臉從拖拉機上跳下來,得知了任務的詳情後,紛紛表示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

  嘎斯卡車上的衛兵們換成拖拉機,李愛國跟老貓他們也站到了車頭裡面。

  伴隨著一陣突突突的響聲,重型坦克般的烏爾蘇斯C45沿著泥濘不堪的道路朝著江邊奔馳。

  公社裡的擔憂不無道理,靠近江邊的地方沒有道路,到處都是泥濘的水坑,要不是履帶拖拉機的話,今天肯定得抓瞎。

  烏爾蘇斯C45的速度不慢,只是半個小時,便抵達了水窩旁。

  兩個值班的民兵看到大隊人馬過來,連忙打起了精神。

  陳幹部從拖拉機上跳下去之後,衝著兩人問道:「有沒有異常情況?」

  「沒有!」

  開玩笑,這裡完全就是一個一塌糊塗的屠宰現場。

  碎木片,肉塊,破衣服交織在一塊,誰敢靠近?

  李愛國走上去看了看,周文忠湊過來,笑道:「咱們的運氣可真夠好的,這些東西應該是被浪頭打過來的。」

  「是啊,要是這團零碎玩意,真的順著水飄下去的話,想要找這麼齊可不容易。」李愛國也感慨了一句。

  這時候,正在負責裝車的一個民兵有了發現。


  「報告領導,我好像認識這人,他是我們公社裡的白欄。」

  下了拖拉機一直蹲在遠處的白書記聞言臉色驟變,大步走過去,一巴掌糊在了民兵的腦門上。

  「白德興,你胡咧咧啥呢!啥白欄啊,那傢伙早就進城了,咋會在這裡。」

  「可是.他真的是」

  民兵白德興搞不懂白書記為何會如此生氣。

  李愛國和老貓,周文忠此時已經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領導,這傢伙認錯了,你看看,都成碎塊了,咋認得出來呢。」白書記舔著臉衝著李愛國笑著解釋。

  李愛國沒有理會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遞給了白德興。

  「民兵同志,你是不是從這些碎塊里認出什麼來了?」

  白德興雙手接過煙,尷尬的笑了笑,扭頭朝著白書記看了一眼。

  李愛國一指白書記:「書記,我們現在在查案子,還請你到一旁去。」

  白書記沒有想到李愛國直接趕人了,想要辯解幾句,衛兵們圍了上來取下了挎在肩膀上的長槍。

  「對對對,我懂政策,這是機密,應該避嫌。」白書記見勢不妙訕笑兩聲,轉過身離開了。

  李愛國看著白德興道:「民兵同志,這件事現在是捅了天了,你別有什麼顧慮,全都講出來吧。」

  「這人就是我們公社的白欄,你看看,這裡有一條銅扣皮帶,這玩意俺只在白欄的身上見過。

  當初俺問白欄是哪裡搞來的,他說是在江邊撿來的。

  俺讓他交上去,免得引來麻煩,他卻罵俺。」

  李愛國拿起一根樹杈子,從碎塊中翻出一條被炸得稀碎的銅扣皮帶,頓時明白白德興為何會如此確定了。

  銅扣皮帶的銅扣上是晴天白日的圖案,而不是解放後的紅星圖案,這在解放前是敵人高官才能擁有的玩意。

  確定了那堆零碎里有白欄後,周文忠詢問了白欄的相關情況。

  陳幹部和幾個民兵將情況詳細講了一遍。

  那邊「搬運工作」還在繼續,老貓將李愛國和周文忠拉到一旁開了個短會。

  「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周文忠明白師傅指的是白書記的不配合。

  「白書記之所以要阻攔白德興說出實情,是因為怕連累到沉水公社。」

  老貓對這個答案不可置否,抬頭看向李愛國:「愛國,你覺得呢?」


  「白欄雖是沉水公社的社員,跟白書記個人卻沒關係。

  你們覺得這個白書記是個把社員和公社放在心上的人嗎?

  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周文忠聞言臉色一變。

  他清楚的記得白書記出了個讓社員們扛碎塊的餿主意。

  「等會大傢伙多注意點。」老貓雖沒給出確定答案,但是也傾向於李愛國的意見。

  他這些年沒少跟地方打交道,很清楚有些地方人員的德興。

  事情的發展跟李愛國預料的一樣。

  片刻功夫之後,民兵們又有了新發現。

  一個民兵找到了柴油發動機的碎片。

  並且不是一片,足有七八片。

  看著那些沾滿機油的烏黑殘片,現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白欄有條小木船是大傢伙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在這年月柴油發動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搞到的。

  國內的柴油機大多數都是安裝在大型拖拉機上的大型柴油發動機。

  白欄是從哪裡搞來的柴油發動機?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河邊燥熱潮濕無比,綠頭蒼蠅在那堆玩意上嗡嗡作響。

  「愛國,你對發動機有研究,看看這玩意到底是什麼型號的。」

  聽到老貓的招呼,李愛國哭笑不得想說一句這貨沒文化。

  火車使用的是蒸汽機,不是柴油發動機.

  但是誰讓他算是半個技術人員呢。

  李愛國拿起那些碎片檢查了一番,很確定的說道:「這是一台小型拖拉機的發動機!還是解放前的老美貨。」

  此話一出,那幫子拖拉機手臉色驟然變了,一直站在旁邊盯著這邊的白書記再也站不住了。

  「領導同志,就這一個鐵片,你憑什麼說是拖拉機發動機。」

  李愛國拿起碎片指了指:「看到了嗎,這裡有一行鋼印。」

  周文忠湊了過來念到:「CNRRA這是啥意思?」

  老貓冷聲說道:「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

  二戰後,老美的「泰迪」總統成立了名叫善後救濟總署(英文簡稱UNRRA,中文簡稱聯總)的組織,幫助在戰爭中獲勝的國家重建。

  咱們作為戰勝國之一,也獲得了不少援助。

  其中有很大一批物資是農耕拖拉機。


  解放區那邊還好,分到了一小批物資

  只是救濟總署低估了敵人的貪婪。

  前線吃緊,後方緊吃!

  老美雞蛋運到中國就會小一圈,卡車還沒出倉庫,橡膠輪子就不見了!

  那批拖拉機跟一般老百姓基本沒有關係。

  那批傢伙見到拖拉機,還以為自己撿到了寶貝,通過各種手段,把拖拉機偷偷抱回了家。

  卻發現只有拖拉機,沒有零配件。

  拖拉機的質量很差,用不了多久就壞掉了。

  要是哪旮瘩壞了,還得漂洋過海的買零件。

  對面那幫資本家算盤珠子撥動叮噹響,拖拉機不要錢,想要零件,拿黃金來換吧!

  修幾次的花銷,就能買一輛拖拉機了。

  那些貪婪的傢伙反而被割了韭菜。(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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