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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高人滄州鷹,抓捕

  「像話嘛,像話嘛,像話嘛,抓人也得等我把豬大腸吃完啊。」

  嘴上說著最硬的話,小黑胖子的心中卻害怕的一批。

  威嚴的徽章,來往的鐵道公安幹警臉色緊繃。

  走廊內壓抑的氣氛,無一不在告訴小黑胖子,這次的事情麻煩大了。

  路過了羈押室,審訊室,還繼續往前走不會是直接拉去吃槍子吧?

  他才剛過上好日子,剛娶了媳婦兒,還要生七八個孩子,要將相聲發揚光大,不能就這麼被槍斃了啊。

  小黑胖子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想,雙腿發軟,再也走不動了。

  「領,領導,我事兒犯了嗎?」小黑胖子拉住了黃所長的胳膊。

  黃所長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小子,你還犯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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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李愛國從辦公室里探出腦袋,朝著小黑胖子招了招手。

  「是啊,你以前在街頭上胡混的那些事兒都犯了。」

  看到李愛國也在派出所,小黑胖子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咳咳,原本已經夠黑了,這會要是放在煤堆里,肯定找不出來。

  「叔,你也被抓了?好傢夥,咱們兩個有伴兒了。」

  李愛國:「.」

  他覺得小黑胖子要是放在戰爭中肯定是個叛徒。

  「進來吧,有些情況找你了解。黃哥,辛苦你跑一趟了。」

  「辛苦倒是算不上,就是這貨滿嘴騷哄哄的,太埋汰了。」

  見李愛國背著手一副悠閒自在的跟黃所長閒扯,小黑胖子這才猛然鬆口氣。

  他就說嘛,像李愛國這麼謹慎的人,不可能出什麼問題。

  幾人進到辦公室里,關上門。

  李愛國著急找回錢包,也沒有時間跟小黑胖子閒扯,直接問道:「於二,今天有位外賓在火車站的廣場上丟了錢包,需要馬上找回來。

  我知道你在城裡有不少關係,這事兒就麻煩你了。」

  「原來是找小偷啊,早說啊,嚇死人了。」

  小黑胖子此時還有些心有餘悸,拍拍胸脯子說道:「這事兒你交給我就行了。

  我是老津城人了,三教九流各行各道全都一清二楚。」

  小黑胖子倒不是誇口,在得知事情嚴重後,立刻帶著李愛國來到了城郊的一座農家小院前。

  「咱們要去見賊王?看這裡也不像啊。」李愛國左右環視,這裡跟一般的農村沒有什麼兩樣。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做大隱隱於市。」

  小黑胖子難得在李愛國面前顯擺,整整衣服說道:「滄州鷹聽過嗎?」

  「滄州鷹你是說,滄州鷹就住在這裡?」李愛國倒吸一口涼氣。

  滄州鷹原名弄不清楚了,有人說姓曹,也有人說叫徐延福,津城人。

  滄州鷹的師傅是段雲鵬,段雲鵬的師傅是民國神偷燕子李三。

  也就是說,滄州鷹算是師承名師。

  在解放前,滄州鷹可以說是國內第一神偷,在小偷領域赫赫有名,他的輕功非常了得。

  據說可以手持滿杯酒,原地起跳,踩上別人的肩膀和頭頂,然後在上面轉一圈,落下來之後,酒杯里一滴酒都不會撒出來。

  被踩的那個人甚至都感覺不到有人踩在自己身上。

  據說有一次,滄州鷹看不慣鬼子軍官當街欺負老百姓。

  從鬼子軍官身旁走過,手錶,鈔票,甚至連鬼子軍官的皮帶都一掃而空。

  等鬼子軍官發現褲子掉下來,他已經不見了身影。

  李愛國行車的時候,經常聽那些來自天南海北的乘客們談起滄州鷹的神奇。

  「沒錯,這就是滄州鷹的老家,這些年滄州鷹已經洗手不幹了,便隱居於此。」小黑胖子說著話就要去敲門。

  這時候,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大爺正挑著一擔水從遠處走過來。

  老大爺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頂破草帽,腳穿圓口黑布鞋,跟普通的社員差不多。

  只是李愛國敏銳的覺察到其下盤很穩,一挑子水足有七八十斤重,挑在肩膀上就像是棉花。

  小黑胖子也看到了老大爺,愣了下之後,快步迎上去。

  「蒼老前輩,我又來叨擾您了。」

  「是二子啊,這位是.」

  滄州鷹看到於二神情緩和,但是目光從李愛國身上掃過,神情頓時嚴肅起來,雙眼緊盯李愛國的腰部。

  那裡插了一把手槍。

  好眼力!

  李愛國笑著拱了拱手說道:「老前輩,我是前門機務段的火車司機李愛國,跟於二是朋友。」

  「你這孩子身上有官氣,恐怕不只是火車司機那麼簡單.算了,既然你跟於二是朋友,就進來吧。」

  滄州鷹猶豫片刻,從兜里摸出一把銅鑰匙捅開老式門鎖,解開鎖鏈子,推門進到了院內。

  小院裡,一群雞在悠閒地覓食,時而發出「咯咯」的歡叫聲。


  屋外掛著一串串金黃的玉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圍牆上面攀滿了五彩斑斕的爬山虎,為小院增添了一抹生機。

  「抱歉,平日裡家裡沒有客人,沒有購置椅子,湊合點吧。」

  滄州鷹搬來兩個馬扎遞過來。

  於二道:「滄老前輩,我們這次來有急事,津城火車站發生了一件盜竊案,丟了一個錢包。

  我知道您有不少徒子徒孫,所以想請您幫忙。」

  「於二啊,你也知道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不再過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你們還是走吧,免得在我這裡耽誤時間。」

  滄州鷹聽聞跟盜竊有關,神情頓時冷淡了下來。

  「叔,您咋能這樣呢,你跟我爹可是拜把子兄弟,我把您當成親叔叔呢。」

  於二聞言頓時著急了,當時站起身就要呼嗤白咧。

  李愛國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安靜下來。

  李愛國從兜里摸出根煙遞給滄州鷹,滄州鷹擺擺手:「年紀大了,戒了。」

  李愛國將煙點上後,沉聲道:「老前輩,這次失竊的錢包里倒是沒有什麼貴重玩意,但是失主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匈牙利人民鐵道部專家組的總顧問。

  這次來到咱們這裡,是要跟咱們購買一大批蒸汽火車。」

  滄州鷹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李愛國接著說道:「蒸汽火車每輛價值幾十萬塊錢,淨利潤至少有十幾萬塊。

  出口一台蒸汽機掙到的錢,足能夠買上萬噸糧食。

  有了這些糧食,上萬人就能吃飽肚子了。」

  話音落了。

  李愛國沒有接著說下去,滄州鷹的手指頭微微顫抖兩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之色。

  小院內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母雞咯咯咯的聲音。

  許久之後,滄州鷹長嘆一口氣道:「我這輩子淨干偷竊之事,雖為生活所迫,畢竟辱沒了先人。

  這次的事情利國利民,理所應當承擔下來。」

  「你們稍等,我去去就回。」

  李愛國一晃神,滄州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小院子裡了。

  他站起身四處看看,小院的門依然緊緊關閉,牆頭上的爬山虎依然迎風飄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滄州鷹就像是會什麼瞬移魔法一樣。

  「他是怎麼離開的?」


  李愛國自認為見過大世面,已然被這一幕給驚住了。

  難道傳說中的隱身術真的存在?

  於二笑道:「他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從鬼子軍官的腰間把腰帶偷走的滄州鷹啊。」

  李愛國:「.」

  他仔細思索片刻,覺得滄州鷹應該是使用了某種躲避視覺盲點的技巧。

  人的視覺是有盲點的,據說只要精準找到盲點,就算是走到別人面前,別人也很難發現。

  在前世,李愛國經過一番科學研究,自認為找到了科學盲點,直到有一天無意間進到了大學女生宿舍.

  往事不提也罷。

  片刻之後。

  小院的內推開了,滄州鷹緩步走進來。

  於二迎上去問道:「滄老前門,怎麼樣,找出是誰偷了錢包嗎?」

  「找到了,不過這人需要你們自己去抓。」滄州鷹面帶歉意的說道:「那人名叫張青海,跟我學過一段手藝,他非常聰明,手也很巧,但是心術卻不正,一心想著出成名立腕。

  為此背著我廣收小弟,傳授他們技術,然後讓小弟去分散偷錢,偷來的錢,一部分交給自己。

  我發現後,將他攆了出去。」

  「張青海現在住在哪裡?」

  「他這會正在三不管裡面。」滄州鷹說完之後,猶豫了片刻,小聲說:「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留他一條性命?」

  「這個我不能跟您保證。」

  李愛國對這種老前輩十分敬佩,不願意欺騙他。

  「罷了,這孩子早晚是吃花生米的命啊.」

  滄州鷹緩緩坐在馬紮上,整個人似乎老了十幾歲。

  ****

  如果說一座城市是一個人,那麼光鮮亮麗的政府單位擔任大腦,複雜的道路是血管,雙手是工廠礦區.肛門等部位就是混亂的三不管地帶。

  而津城因為歷史原因,三不管地帶更加有名,足以跟的京城的「天橋」、南都的「夫子廟」齊名。

  三不管位於宮南北大街、估衣街一帶。

  解放前,這裡有賣大力丸和假藥的,賣「折羅」的,剃頭打辮子的,拉洋片的,擺茶攤的,等等

  之所以被稱為三不管,是因為這裡亂葬崗子(隨便埋死人)沒人管;打架鬥毆沒人管;坑蒙拐騙沒人管。

  總之是當時警、法所管不到的地界兒。

  解放後,上面提倡勞動光榮。


  這些歪門行當被取消了。

  三不管逐漸冷清下來,成為了一些干灰色生意之人的藏身之地。

  「現在好多了,前兩年走在大街上,就有混混兒當街攔路要錢。

  要是你不給,他們掏出小刀就朝著自己的胳膊上刺啦一刀。

  有次我在這裡擺攤兒,遇到個混混兒,非要我交保護費,就我這暴脾氣,能交嗎?

  那混混兒當時就拿出一把錐子囊了自己一下,我也不是善茬,也囊了自己一下。

  那混混見我也不是個善茬,放了大招,開始脫褲子

  我當時就呲了。

  那混混五十多歲了,我還沒結婚,跟他玩不起。」

  沿著崎嶇的小路朝著窩棚區走去,李愛國和小黑胖子帶著七八個鐵道公安邊走邊聊。

  講完後,小黑胖子搖頭苦笑道:「有時候,我也難以理解,為啥別的地方打架都是朝著對方呼,津城這邊的混混喜歡自殘。」

  李愛國道:「這跟解放前的法律有關係,那時候官府規定如有人因你而死,那麼你要負責。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習俗。」

  李愛國最開始的時候也以為津城的混混自殘是在犯傻。

  仔細研究後,卻發現完全不是這回事兒。

  鬥爭本質是要對方屈服於自己的意志。

  而鬥爭中誰更強,本質上取決於可以使用的手段,以及運用這種手段的決心。

  混混自殘本質上是在同時展示手段和決心。

  但同時因為沒打對方,所以又並未使事態升級。

  這就是混混自殘背後的博弈解釋。

  小黑胖子停住腳步,挑著眼皮思索片刻,點點頭說道:「還是你們火車司機有文化,看事情通透。」

  此時。

  不遠處的一個窩棚里。

  窩棚里陰暗潮濕,瀰漫著腐朽的味道。

  窩棚里的布置很簡單,到處是亂糟糟的稻草,靠木板牆壁的地方擺了一張斷了腿的床。

  床腿用磚頭代替,還能繼續撐下去。

  賊頭兒張青海坐在床上,正在拿著一個錢包,教訓幾個小徒弟。

  「咱們在選擇動手目標的時候,必須要動腦子。

  那種穿得破破爛爛的人,一看就沒有什麼錢,完全不值得動手。

  要動手,就得選擇那些中山裝、四個兜或者是外國人。」


  那幾個親傳徒弟聽得頻頻點頭,不斷恭維張青海。

  「師傅,我看啊,您就是咱們津城最大的賊頭兒,什麼滄州鷹,十八郎都得靠邊站。」

  「何止是津城,咱們師傅已經決定過陣子便進軍其他省市,咱們以後要做大做強。」

  「咱們師傅已經跟師爺商量好了,將咱們手下幾十個小偷兒分為分為南下支隊,北上支隊,鬼隊,沿著36條鐵路線,干一番大事業。」

  張青海聞言抬眼看了看正吐沫星子飛濺的小偷兒,擺擺手說道:「燕青,這事兒還在商議之中,先不要講出來。」

  「是,師傅.不對,是宋江大哥。」那小偷拱了拱手,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宋江?李愛國沿著窗子彎下身來,看著小黑胖子說道:「這又是燕青,又是宋江的,咱們來到水滸傳里了?」

  「那倒不是.」

  小黑胖子笑著解釋道:「這張青海在道上頗有點名氣,手下有幾十人,為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便模仿《水滸傳》,給每個小偷兒弄了個花名。」

  呵,跟後世的那個對錢沒興趣馬老爺一個愛好啊。

  李愛國揮揮手,讓鐵道公安們手持武器,將窩棚圍得水泄不通。

  此時張青海正做著做大做強的美夢,拿著錢包說道:

  「今天這個錢包,就是師傅從外國專家的兜里摸過來的。

  來,現在師傅給你們打開,讓你們瞧瞧,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說完,他打開錢包,臉色驟然黑了下來。

  他拿出一大迭花花綠綠的紙張,皺著眉頭說道:「這玩意是啥啊?」

  「宋江大哥,俺看應該是外國錢,你看這上面有數字呢。」燕青湊過來笑著說道。

  「外國錢你們誰知道是哪國的嗎?」

  張青海問了一圈子。

  那幫子小偷兒大部分連小學都沒上過,哪裡懂得匈牙利語,個個都搖了搖頭。

  「你們啊,要學習知道嗎?要不然,偷東西都偷不明白。」

  張青海掄起巴掌對著那幾個徒弟啪啪啪就是一頓。

  就連一向最得他青睞的小白臉燕青也挨了兩巴掌。

  那些小偷捂住面頰敢怒不敢言。

  要是懂得外國字,他們還用當小偷嗎?

  「看來還是需要等師爺回來」

  張青海覺得今天對徒弟們的教育並不太完美。

  意興闌珊地將錢包合起來,揣進兜里。


  突然,門外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行動!」

  張青海正在盤算這些外幣該咋換成人民幣。

  見著一群人衝進來,還愣了一下,見都是帶著傢伙的鐵道幹警,猛地反應過來,大喊一聲:「有雷子,快上!」

  不愧是及時雨宋江,在意識到大事不妙後,一腳將站在旁邊的燕青踹了過去。

  「師傅,咱們說好的.」

  燕青沒有想到一向忠義無雙的宋江會對自己下手,驚慌之下喊出了一句話。

  只是宋江這一腳既快又狠。

  燕青話還沒講完被踹翻的,等飛到了空中也是徹底沒了什麼的力氣了,因為喉嚨里只剩下「嘶呵」聲,疼到極致連「啊」都喊不出來了。

  等重重落在地上,劇烈的碰撞才把最後幾個字從氣管里擠了出來,「同生共死呢?」

  這話搭配上宋江倉皇逃走的身影,太特麼的應景了。

  李愛國沖在最前面,沒有管這貨,閃身躲開繼續往裡面沖。

  只是屋內狹小人多,見進來的人帶著槍,那群人也是狗急跳了牆,急了眼了。

  李愛國還沒看清屋裡幾個人的時候,就見四五道身影撞著開破木板往外飛。

  看來這些傢伙比燕青聰明一些,已經明白及時雨宋江的底細。

  等李愛國再次找到張青海的時候,這貨已經破牆而出,跑出了四五米遠。

  李愛國沒有管那些四散奔逃的小偷,一腳踹開面前擋路的小偷。

  對著那些正跟小偷糾纏的鐵道幹警們大喊了一聲:「咱們這次目標是找回錢包。」

  李愛國邊喊便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對著一個正跑的身影就是一槍。

  李愛國是瞄準打的,打的事張青海的左肩膀。

  他還真想然這裡見見血,震懾一下這幫小偷兒。

  果然,槍響了,那幫子還在抵抗的小偷,看到來人真敢開槍,一個個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但是,張青海不知是不是運氣好,這會兒正好絆到了什麼,一個側翻正好躲過了子彈。

  雖說撿了一條命,但是他也被嚇了個夠嗆。

  張青海摸摸鮮血淋漓的耳朵,腿差點嚇軟了,只是他清楚要是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

  張青海咬了咬牙,從地上躥起來,拔腿就跑。

  當小偷的基本功就是能跑,張青海能夠成為賊頭兒,基本功自然很紮實,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躥出來了七八米遠。


  另外一邊窩棚內,張所長已經帶人控制住了局面。

  「蹲下!」

  「蹲下!都蹲在地上!」

  那幫子鐵道幹警沒少跟這幫偷兒打交道,清楚這幫小子沒一個好東西,見到幾個偷兒還想反抗,也沒有收手。

  抄起槍托子直接往腦袋上砸,直接把人砸倒在地上。

  習慣性在腳上和手上踹幾腳,讓偷兒失去反抗能力,這才拿起麻繩子將手腳捆起來,然後從搜身。

  偷兒特別會藏東西,鞋底子裡,褲衩子裡都沒放過。

  搜出不少鐵釘、刮鬍子刀片。

  這些零碎玩意在偷兒的手裡都是威力巨大的武器。

  鐵道幹警訓練有素,不消片刻便將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張所長欣慰的點點頭,這些年沒有白操練這幫傢伙。

  這時候,一直躲在門後的於胖子說了句:「李司機呢?」

  正在興奮中的張所長猛地一拍大腿。

  「遭了,把李司機忘了,走,趕緊支援去。」

  窩棚外。

  李愛國緊追張青海,一路跑啊,跑啊

  跑過了窩棚區,跑過了大茶館,跑過了侯家後」的大飯店.

  跑啊,跑啊.

  此時的李愛國只想說一句,這傢伙也太能跑了。

  要是放在後世的話,至少也能當個長跑健將。

  此時張青海也不好受,心臟劇烈跳動,每次伴隨著呼吸,肺部火燒般的疼痛。

  身後這傢伙也太能跑了吧?

  啥時間鐵道派出所里有這麼能跑的人了?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成為大賊頭,這麼多年從來沒被抓住過,就是因為能跑。

  正思索著,一道身影追了上來。

  張青海:「.」

  追平了。

  張青海:「.」

  超過了。

  張青海:「.」

  突然間,張青海似乎渾身失去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李愛國扭頭看看他,停住腳步,重新走回來,蹲下身。

  「跑啊,你繼續跑啊。」

  「同志,你認錯人了,我是好人啊,我叫張二毛,哥哥在木材廠上班。」張青海眼睛一轉,哀聲求饒道。

  他倒是想跑,關鍵是跑不過.


  李愛國好久沒有跑這麼過癮了,感覺到有點鬱悶。

  一把揪住張青海的衣領子,順手插進他的兜里,將一把鑰匙摸了出來。

  「這不是我家的鑰匙嗎,好傢夥,都到了現在你還是不老實啊。」

  「習慣了,習慣了」張青海此時恨不得給自己一記耳光。

  他尷尬的笑笑:「領導,我就是個小偷兒,幹不了大事,你把我抓回去,也是浪費糧食,還不如把我當成屁放了。」

  「你是幹不了大事兒,卻敢偷外國專家的錢包。」李愛國又伸手從他左側的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個錢包。

  張青海此時才明白過來這場大禍的根源,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他想起來師傅曾經教導過的一句話:「人狂天收,狗狂人收」

  此時。

  張所長開著吉普車終於趕到了。

  張所長下了吉普車,抬頭看看遠處的窩棚,倒吸了一口涼氣:「李司機,你們剛才跑了足足有二十多里路。」

  「有那麼遠?」

  李愛國沒有放在心上,拿起錢包晃了晃:「錢包找到了,就是這傢伙乾的,現在把他抓起來,帶回派出所里。」

  「是!」

  張所長揮了揮手,讓鐵道公安按照李愛國的要求收拾了地上的錢票、手錶、鑰匙、匕首等金屬件兒和貴重物品,喊來兩位鐵道幹警將張青海用繩子捆了起來。

  鐵道幹警似乎是擔心張青海跑了,在捆的時候用的力氣特別的大。

  張青海疼得直吸溜嘴:「輕點,輕點,我被你們弄傷了,要去醫院看病。」

  「吆喝,都到了現在,還想這逃跑啊。」張所長太清楚這幫小偷的德行了。

  見張青海開始玩花活,張所長倒是沒有生氣,反而興奮了起來。

  今兒這件案子可是大案,李司機親自帶隊,就在旁邊盯著,正愁沒有機會表現呢!

  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感謝老鐵給的機會。

  「你們不帶我去醫院,我就躺在你們單位門口,讓大傢伙都看看,你們是怎麼欺負人的!」

  張青海面對唯一的機會,拼了命也要抓住。

  「那麼費事幹嘛,我現在就幫你躺下。」

  張所長湊上前,對著張青海「梆梆」就是一頓「雷光電炮」。

  他也是個練家子,肌肉結實身材魁梧,力氣很大。

  就這麼幾下子,剛才還嚷嚷著去醫院的張青海頓時老實了下來,身子佝著,要是有人架著他,早就倒在了地上。

  此時張青海真受傷了,卻再也說不出去醫院的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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