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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衛兆安的罪行,李愛國的保鮮手段,陳隊長立功

  第485章 衛兆安的罪行,李愛國的保鮮手段,陳隊長立功

  五噸香蕉在夜色中運進了石橋市場分點的倉庫中。

  李愛國看著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香蕉,心中一陣喜悅。

  等用火車把這些香蕉運到京城,再通過王大奎的分銷網絡,將香蕉送到顧客手裡。

  一條農產品貿易路線,就算是打通了。

  在這條貿易線路中,每個環節都受益了。

  大石公社把香蕉賣掉了,能夠換成糧食,填飽社員們的肚子。

  

  同時公社為了能把香蕉賣給廢品收購分點,必然會嚴格把控香蕉質量。

  劉德利和陳隊長領取了勞動報酬,會盡力處理各種麻煩。

  王大奎還有張二炮因為有利可圖,在賣貨的時候也會更積極。

  京城物資匱乏,南方水果更是難得一見。

  那些顧客們為了能夠買到新鮮香蕉,也會積極配合。

  這是一條多贏的貿易線路,具體可持續發展的條件。

  現在是特殊時期,只能採用半公半私的辦法運行。

  一旦政策鬆動,藉助這條貿易線,和多年來積累的關係,李愛國有信心在國內建立起一條南北通暢的物流運輸渠道。

  先從車皮搞起,組建卡車運輸隊,然後再買幾十架飛機,建立一個跨國物流集團。

  走順風的路,讓順風無路可走。

  未來一片美好。

  李愛國正暢想著。

  王大奎推開門走進來,將一盒子缽仔糕遞了過來。

  「這會商鋪都關門了,這玩意還是從市場看門大叔那裡,用兩包煙換來的。咱們今晚上湊合點吧」

  看著缽仔糕,李愛國苦笑著搖搖頭。

  剛剛還在暢想萬億集團,現在卻得苦兮兮地啃缽仔糕。

  不過已經比雞毛換糖那傢伙好多了,那傢伙只能蹲在橋下面喝西北風。

  缽仔糕是羊城的特色小吃,糕體晶瑩透明,表層油潤光潔、細膩嫩滑,吃起來筋道而不粘牙。

  吃了兩塊,李愛國將剩下的推給王大奎。

  抽著煙問道:「讓劉德利搞的東西,他還沒有搞到嗎?」

  「老劉約定明天早晨送來。」

  王大奎將剩下的缽仔糕吃完。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

  羊城的街道上有巡查人員,為了避免麻煩兩人在倉庫里對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

  李愛國被敲門聲驚醒了。

  打開來,劉德利帶著兩輛平板車站在門外,他身後還站著十幾個臨時工。

  這些臨時工都是周邊沒有工作的住戶。

  住戶們平日裡在市場上干一些雜活,因為用勞動換取報酬,算不上違反規定。

  現在被劉德利以一塊2分錢一天的天價,再加上一頓午飯僱傭過來幫忙。

  劉德利請臨時工將麻袋扛下來,擺在倉庫里。

  「愛國同志,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搞到了。」

  李愛國走上前,解開袋口,從裡面拎出一塊石頭仔細看看,點點頭道:「確實是我要的東西。」

  王大奎打著哈欠,搓著臉走出來,好奇的問道:「愛國哥,你要這石頭有什麼用?難道石頭也能賣?」

  「這玩意啊,可有大用處。」

  李愛國讓劉德利招呼那些臨時工,把香蕉和石頭擺在一塊裝進紙箱子裡。

  「這石頭名叫過氧化鈣。」

  「我只聽說過氧化鈣,叫做艹!」

  王大奎是中專肄業生,也算是高學歷人才了,通曉化學知識,算是半個科學家。

  「.」李愛國沉默片刻,抬起頭說道:「過氧化鈣的分子式是兩個艹。」

  「香蕉之所以會快速腐爛,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密封的環境中,香蕉會分解出乙烯和二氧化碳。」

  「過氧化鈣因為化學特性,能夠中和乙烯和二氧化碳,如此一來,能達到保鮮的效果。」

  其實李愛國還知道好幾個保鮮的辦法。

  比如咪鮮胺、高錳酸鉀、抑霉唑等化學藥品都是後世常用的保鮮劑。

  在這年月的化工商店裡搞些原料,李愛國也能夠製造出來。

  保鮮劑的效果好,成本更低,李愛國卻沒有採用。

  李愛國只是覺得,在這個大傢伙能吃到綠色放心食物的時代,就別搞那些高科技化工,給大傢伙添堵了。

  在後世吃高科技產品,穿越到這個年代,還吃高科技產品,穿越了個寂寞啊。

  吃完早飯。

  王大奎和劉德利在倉庫里招呼臨時工們裝箱打包。

  臨時工們因為拿了高工資,都顯得格外仔細,每一根香蕉都輕拿輕放。

  觀察了一陣子,感覺沒有別的問題。


  李愛國騎著自行車,來到了羊城公安局。

  「同志,我約了你們治安隊的陳隊長,麻煩通報一下。」

  給門崗同志遞出一根煙後,李愛國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門崗的目光在李愛國身上掃過。

  毛呢中山裝,四個兜,胸前別著銅製像章,腳上穿的是油光鋥亮大皮鞋,看上去是個體面人。

  「請稍等。」

  門崗敬了個禮,轉過身回到崗亭里拿起了電話。

  片刻之後。

  他跑了出來,打開了側門。

  「同志,陳隊長的辦公室在一樓的第三間,請那邊走。」

  在門崗的指引下,李愛國來到一扇油漆斑駁的木門前,在門上敲了敲。

  等到裡面有了回應,李愛國推開門走進去。

  「老陳,今兒有點事要麻煩你了。」

  陳隊長面對開門見山的李愛國,也沒擺架子,直接關上辦公室的門,請他坐在椅子上。

  李愛國把昨晚上從衛兆安身上搜到的介紹信,遞給了陳隊長。

  「老陳,麻煩你查查這個人。」

  「蘿蔔章?」

  到底是老公安,一眼就看出了介紹信的端倪。

  「確實是蘿蔔章。」

  李愛國點點頭,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據此人解釋,他是偷了別人的衣服,所以才被人抓,我覺得那衣服應該穿在女同志身上。」

  聞言,陳隊長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衛兆安好像有點眼熟。」

  陳隊長從抽屜里摸出一摞資料,擺在了桌子上,一張一張翻找起來。

  這些資料上都寫有『協查通報』的字眼。

  這年月條件簡陋,協查通報並不是制式的鉛印文書,而是由複印紙手寫而成,就跟印表機普及之前會計用複寫紙記帳一樣。

  複印出來的通報郵寄給兄弟單位,手寫的那張作為存底,存放在檔案櫃中。

  唯一不同的是,書寫通報的同志,在每個通報的上面,還按照制式格式,寫上了協查通報的編號。

  下面蓋有當地公安部門的紅戳戳。

  協查通報上的嫌疑人所犯的罪行五花八門,從違法亂紀,亂搞男女關係,到具備某種嫌疑,不一而足。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嫌疑人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這年月系統沒有聯網,戶籍制度也不完善,有很多人犯了事兒,跑到偏僻的地方躲起來。

  有些運氣好的,跟當地人結婚,借用別人的身份辦理證件,從此改頭換面,說不定真能躲一輩子。

  只不過有了這些協查通報,這些人一輩子都要在惶恐不安中渡過,這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遲到的正義,也好過沒有正義。

  陳隊長翻了幾張協查通報,從通報中抽出來一張。

  「找到了,我說這名字這麼耳熟呢,原來是個重犯。」

  「重犯?」

  李愛國接過通報看了起來。

  通報是西北某農場保衛科對全國發出的。

  具體內容是,去年冬天,農場道路被大雪封路,衛兆安趁著夜色,摸進了隔壁宿舍里,將五個女孩子禍害了。

  為了防止那些女孩子跑到農場保衛科報案,衛兆安把女孩子的衣服都帶走了,隨後跑到食堂里,將乾糧席捲一空,扛著衣服和乾糧消失在大西北。

  因為大雪封路,農場保衛科得知案件發生已經是五天後了,他們組織了大量人員追查衛兆安,卻沒有抓到。

  鑑於那些女孩子身份特殊,案件影響太過惡劣,所以農場保衛科對各省發布了協查通報。

  拿著協查通報,李愛國皺起了眉頭。

  「這貨從大西北跑到這邊,怎麼連名字也不改?膽子還真夠肥的啊。」

  「呵,愛國同志,這也怪不得他如此大意。」

  陳隊長將協查通報拍拍啪啪作響,「僅僅是今年,我們已經收到了七八十份協查通報,壓根沒有力量組織人員進行排查。」

  「也不怕你笑話,以往那些被抓的人,都是因為表現出了某種異常,被當地群眾發現了端倪,扭送到了公安機關。」

  李愛國頓時明白了,點頭道:「他要是換了名字的話,很可能在跟老鄉交談的過程中,因為名字生疏,引起別人的注意。」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其實現在跨區域檢查還是很嚴格的。

  衛兆安能從大西北跑到咱們這裡沒有出事兒,由此可見他是個膽大心細的傢伙。

  只是沒有想到,碰到了您。」

  陳隊長一臉艷羨的看著李愛國。

  下一次鄉,竟然能抓到一個重犯,這運氣也沒誰了。

  李愛國身為火車司機,並沒有立功的想法。

  李愛國看看陳隊長,突然說道:「陳隊,衛兆安是大石公社的社員們發現的,他們將衛兆安扭送給了你,伱發現了衛兆安的真實身份,從而抓住了這個作惡多端的罪犯。」


  此話一出,陳隊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李愛國這是要把功勞送給他?

  「這,這不太好吧」

  陳隊長想了想,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苦笑著搖頭拒絕。

  「這不符合規定.」

  李愛國問道:「這些協查通報,是你提供的。也就是說,衛兆安的身份是你揭露出來的,要不是你的話,社員們只能把衛兆安放掉,你覺得自己沒有功勞?」

  「這」

  陳隊長覺得李愛國的說法有些問題。

  但是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有了上次協助專案組辦案的功勞,再加上抓到重罪犯的功勞,他屁股下的椅子說不定要換一張了。

  他個人倒是無所謂,當領導哪有抓賊來得快樂?

  但是,他那攤在床上媳婦兒說不定能接受更好的醫療照顧。

  如此操作,並不會賴掉大石公社民兵們的功勞。

  公社跟公安部門是兩個系統,在各自系統看來,都是頭功,這是常規的操作方式。

  陳隊長思忖片刻後,站起身激動的說道:「愛國同志,謝謝你了。」

  「客氣了,咱們是好兄弟,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手錶說道:「現在衛兆安被關在大石公社民兵隊。我現在還得去羊城鐵道局,得麻煩你自己帶人前往大石公社把他帶回來。你也認識陳榮利和大寶,二寶。」

  昨天陳隊長也陪李愛國去了趟大石公社。

  只不過因為白天還要上班,所以提前回來了。

  「你放心,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好。」

  李愛國等於是把功勞簿寫好了,蓋上紅戳戳,遞到了陳隊長手裡面,陳隊長自然明白該怎麼做。

  送走了李愛國後。

  陳隊長撥了一通電話,將發現重罪犯蹤跡的消息匯報給了領導。

  西北某農場的案子很大,在部裡面掛了號。

  在電話中,聽聞有了罪犯的線索,領導顯得十分興奮,表示要儘快把衛兆安抓回來。

  得到領導的批准之後,陳隊長喊上幾個隊員,騎著自行車來到了大石公社。

  昨晚上拿到了一百五十塊錢香蕉款,大石公社的底氣也足了起來。

  早晨北食堂的大鐵鍋里,第一次出現了大米粥。

  噴香的大米粥,搭配上鮮嫩的野菜,裡面還有點油花花,社員們個個喝得捧著肚子直哼唧。


  小日子真美呀。

  吃飽喝足,陳大寶和陳二寶套上毛驢車,準備進城購買糧食。

  看到陳隊長帶著全副武裝的幹事騎著自行車到來。

  目光落在他們的武器上,陳大寶瞬間意識到事情可能跟昨天抓到的那人有關。

  陳二寶的神情卻有些茫然,看著陳隊長問道:「領導,昨天那人是工人老大哥抓到的,就算是罪犯,也應該由工人老大哥扭送到派出所。你們半路截胡,算是怎麼回事?」

  陳隊長一臉尷尬,想要解釋,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陳大寶看出了端倪,將陳二寶拉到一旁說道:「抓人的事兒,只有咱們公社的民兵,還有工人老大哥知道。現在陳隊長來了,說明是工人老大哥的主意。」

  「嗷原來工人老大哥把功勞讓給了陳隊長。」

  陳隊長:「.」

  他覺得這個陳二寶是個實在的好同志。

  搞清楚來龍去脈,陳二寶將陳隊長領到了關押衛兆安的破倉庫里。

  此時衛兆安被繩索捆在柱子上。

  看到陳隊長,非但沒有害怕,竟然扯著嗓子喊道:「領導,快把我抓走吧!」

  陳隊長最開始還以為這貨腦子壞掉了,仔細一看,卻啞然失笑。

  衛兆安本來身材消瘦,流竄了幾個月後,臉卻胖乎乎的,並不是生活條件好,而是被人甩耳光太多次了。

  衛兆安本來看不上陳二寶。

  覺得這人是個沒腦子的,在抓他的過程中,沒有表現出任何能力。

  只是耳光抽得響亮罷了。

  等被關進倉庫里,衛兆安才發現自己太小看了陳二寶了。

  這貨似乎對抽人耳光上癮。

  昨天晚上搬了把凳子,一邊跟民兵們打牌,一邊抽他耳光。

  牌好抽耳光,牌壞抽耳光,牌不好不壞還是抽耳光。

  衛兆安害怕自己成為第一個被耳光抽死的強幹犯。

  陳隊長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突然看著陳二寶說道:「二寶兄弟,我好像有點拉肚子,還得麻煩你看著這個強幹犯,他在大西北可是禍害了五個女孩子。」

  那些隊員也紛紛表示拉肚子,要去茅坑。

  這隊伍也太鐵了,拉肚子也集體拉.衛兆安正疑惑著,看到陳二寶一臉獰笑的走過來。

  「強幹啊,你牛逼啊。」

  「強啊!」


  「啊!」

  聽到倉庫里傳來的陣陣耳光聲,陳隊長抽口煙豎起大拇指。

  「瞧,這耳光甩得多響亮。」

  那些隊員們紛紛點頭。

  犯罪分子也是有鄙視鏈的。

  像衛兆安這種人,被抓回去後,估計他會恨不得早日吃到香甜的花生米。

  陳隊長並沒有一個人把衛兆安帶回去,而是帶著陳大寶和陳二寶一塊回了羊城公安局。

  衛兆安在被抓進羈押室里後。

  審訊人員還沒有開始詢問,他便把犯下的事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領導看看衛兆安浮腫的臉,感覺自個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走出羈押室,將陳隊長喊道一旁,壓低聲音說道:「老陳,這小子確實可惡,但是你這次下手也太狠了咳咳,咱們要注意形象。」

  這時候,陳二寶舉起手喊道:「領導,是我打的。」

  「是民兵同志打的啊,那沒事兒了。」領導點頭。

  有了衛兆安的口供,陳隊長跟西北農場聯繫上了。

  對方在得知衛兆安已經落網之後,在電話里感激了羊城方面的同志,表示馬上啟程,前來將衛兆安押解回去。

  陳隊長因為抓到重犯,被記了一功,上級已經找他談話,準備給他加擔子。

  大石公社民兵隊也獲得了表彰。

  並且在陳隊長的提議下,局裡面拿出了五十斤糧票和二十張工業票,獎勵給了陳大寶和陳二寶。

  在回去的路上,陳二寶抱著剛買的暖水瓶,對著陳大寶嘿嘿傻笑。

  「哥,我發現抓壞人比在公社裡面幹活好多了。要不咱們以後別種香蕉了,改行抓罪犯得了。」

  陳大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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