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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賈家房屋坍塌,李愛國見死不救,什麼叫做壞事變好事

  第366章 賈家房屋坍塌,李愛國見死不救,什麼叫做壞事變好事

  建國初期,京城建設百廢待興。

  上面明確城市建設「為生產服務、為勞動人民服務」的工作方針。

  把城市下水道建設列為重要建設項目。

  

  領導更是明文批覆建設意見:「舊社會都是給達官貴人住的地方修工程,我們新中國就給勞動人民住的地方修工程,新舊社會的本質是不同的。」

  自1953年開始,隨著第一個五年計劃實施,京城陸續建成了四海下水道等一批重點工程。

  只不過。

  人力在天災面前,有時候顯得特別渺小。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給京城各個街區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大前門街道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以至於陳雪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八點了。

  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看到糙漢子穿著圍裙從廚房裡端來一碗薑湯,小陳姑娘幸福得嘴角微微翹起。

  身上那股倦意頓時消失,心中的甜蜜即將溢出來。

  「看什麼呢,趕緊來喝了薑湯,驅散身上的寒氣。」

  小陳姑娘揚起小臉,嘟起小嘴巴:「巴巴,餵。」

  李愛國:「.」

  餐後。

  小陳姑娘將碗筷洗刷了,見李愛國坐在書桌前看書,也沒有打擾。

  自個偷偷溜進屋裡,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試手旗袍穿在身上。

  站在鏡子前捏起衣角,左看右瞧,小陳姑娘神情茫然,小聲嘟囔道:「這也不像瘋馬啊?為啥愛國哥說是瘋馬秀呢?有那玩意嗎?」

  疑問三連後,小陳姑娘決定不管不顧了。

  反正愛國哥喜歡看她這樣穿。

  那就穿上唄。

  在結婚前,陳雪茹是那種性格保守的女孩。

  平日裡連旗袍都不敢穿出去,現在卻能穿這麼露的。

  低頭看著白花花,陳雪茹小臉羞得通紅起來。

  陳雪茹啊,陳雪茹,你是越來越不害臊了。

  夜。

  靜悄悄。

  舞台布置完畢,漂亮演員就位,優美音樂響起。

  李愛國斜靠床上,眼睛微微眯起,準備享受豐富多彩的夜生活。

  夜幕籠罩四合院。


  大雨傾盆,四合院就像是包裹在雨水中。

  家家戶戶亮起了燈,住戶們勞累了一天,嘮著閒話,欣賞難得一見的大雨。

  賈家屋內。

  秦淮茹將棒梗哄睡了,又去幫賈張氏和賈東旭打了洗腳水,這才算清閒一會。

  她坐在椅子上捶著酸疼的腰,看著屋外的瓢潑大雨,發起了呆。

  目光掃過門口,秦淮茹臉色驟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牆壁上的縫隙在風雨中越來越大,秦淮茹被嚇得『媽呀』叫了一聲,拔腿衝出裡屋,抱起棒梗跑進了大雨中。

  「你這小賤人,發羊癲瘋了嗎?」

  賈張氏被秦淮茹驚到了,正準備藉機怒罵她一頓。

  「水涼了,秦淮茹快來給我加點熱水。」賈東旭扯著嗓子喊。

  嘩啦

  話音剛落,賈家前門的磚牆坍塌了。

  隨後是整間屋子的劇烈晃動。屋頂的磚頭瓦塊滑落下來,塵土和灰燼瀰漫在周圍。

  賈張氏差點被壓在磚牆下,也顧不得穿鞋子了,光著腳丫往外跑。

  恍惚中,感覺到身後有人。

  賈張氏下意識的朝後方推一把,推開了對方,然後趁機跑出屋外。

  等到了外面,賈張氏回頭看去,整個人都驚呆了。

  身後的屋子已經坍塌了下來。

  牆壁倒塌了,窗戶破碎了,房屋裡的家具和雜物被壓在廢墟下。

  廢墟散發著沉悶的氣息,

  要是剛才沒有逃出來,這會肯定已經被壓死了。

  賈張氏忍不住打個寒顫。

  想起剛才秦淮茹的所作所為,賈張氏覺得空氣都冰冷了起來。

  「嚇死我老婆子了,該死的秦淮茹,你逃跑的時候,也不想著我。」

  「是不是想我死啊!」

  「伱這個死沒良心的!」

  瓢潑大雨中,賈張氏頭髮黏濕在頭皮上,發了瘋似的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咒罵。

  解開扣子,扯住衣服遮住棒梗的腦袋,秦淮茹擦擦額頭上的雨水,淡淡的說道:「娘,東旭還在屋內。」

  「嗝」

  賈張氏聽到這話,臉色驟變。

  她飛快奔跑到屋子旁邊,想要衝進屋子裡,這時候屋頂晃了晃了,又有兩塊瓦塊掉落下來。

  砸落在她的腳邊,賈張氏嚇了一跳,連忙又退了出來。


  她指著秦淮茹吼道:「救人啊,秦淮茹你快進去,把東旭救出來!」

  瓢潑大雨中,秦淮茹的心跟雨水一樣冰冷。

  賈張氏剛才的舉動,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老婆子怕死,不救自己的兒子,反而想讓她冒險。

  「娘,我一個人也沒有辦法救人,咱們還是喊別人幫忙吧。」秦淮茹眼睛一轉說道。

  「對對對,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他們得幫咱。」賈張氏拍著大腿說道。

  她全然忘記了咒罵義務巡邏隊的那些話音。

  賈張氏著急忙慌的往後院跑去。

  一記野蠻衝撞,撞開了易中海的家門。

  易中海正準備睡覺,嚇了一跳,掀開被子只穿了裡衣就跑出來了。

  看著賈張氏神情惶恐,感覺出事了。

  「老嫂子,咋了?」

  「我家房子塌了,東旭被壓在了屋子下。」賈張氏大吼道:「老易,你是東旭的師傅,趕緊帶人把東旭救出來。」

  賈東旭是欽定養老人,易中海這會也慌了手腳。

  衝進裡屋,穿上衣服,就要衝出去。

  一大媽拉住他:「老頭子,你可得小心點。」

  「放心吧。」

  易中海接過手電筒,帶著賈張氏回到中院。

  此時中院已經圍了不少住戶。

  大傢伙都是聽到巨大的響聲,趕過來幫忙的。

  只不過此時雨下得正急。

  雨滴夾裹著寒意落在臉上,跟刀子割過似的。

  大傢伙都躲在許大茂和南易家門口的屋檐下避雨。

  賈張氏看秦淮茹不見了身影,扯著嗓子吼道:「秦淮茹,你死哪裡去了,你男人被壓死了,你倒是逍遙自在。」

  秦淮茹剛把棒梗放在劉嵐的床上,還沒來得及擦乾淨頭髮。

  聽到吼聲,只能抱歉的跟劉嵐說了一句:「劉嵐,謝謝你了。」。

  然後快步跑出了屋外。

  劉嵐看著秦淮茹的背影,苦笑搖頭:「這女人攤上賈張氏這個婆子,日子可真不好過。」

  許大茂則緊盯著秦淮茹的豐腴屁股吞咽口水。

  小聲嘟囔:「我早覺得秦淮茹是小寡婦的命,沒想到賈東旭就這麼死了,那麼我是不是.」

  他色眯眯的樣子,落在了劉嵐的眼裡。


  啪!

  劉嵐脫掉鞋底,朝著許大茂的臉上呼去。

  屋外。

  昏黃的光線下,雨越下越大。

  賈張氏躲在屋檐下,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要咒罵。

  易中海走上前攔住了她。

  「老嫂子,現在最關鍵的是趕緊把東旭救出來。」

  「對對對,老易啊,你可是東旭的師傅,趕緊將東旭救出來。」

  易中海:「.」

  他也清楚賈張氏指望不上,走到圍觀的住戶們面前,拱了拱手說道:「各位老少爺們,現在賈家的房子塌了,賈東旭生死未知,還希望大傢伙能伸出援手,將東旭從廢墟里救出來。」

  這時候,劉海中和閻埠貴也都趕來了,兩位管事大爺也嚷嚷著讓大傢伙趕緊救人。

  住戶們卻面帶難色。

  其實剛才他們已經嘗試過了。

  關鍵是賈家的屋子隨時會坍塌,誰也不敢衝進去。

  易中海也沒了主意。

  當然了,讓他親自救人是不可能的。

  賈東旭是養老人不假。

  易中海還不想這麼早被送葬。

  「一大爺,咱們街區成立了義務巡邏隊,咱們可以找巡邏隊幫忙。」賈張氏嘴角勾起一絲陰險。

  易中海也從一大媽那裡聽說了巡邏隊的事兒。

  在他看來,巡邏隊就是李愛國為了出風頭而搞出來的,壓根就指望不上。

  現在嘛,正好可以用上。

  要是李愛國不出面救人,就會在四合院裡丟大臉。

  要是救人的話,現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會發生危險。

  說不定會被砸死。

  雙贏啊!

  雙贏就是易中海贏兩次。

  易中海精神抖擻起來:「喊李愛國!」

  李家屋內。

  昏黃燈光柔和,優美的旋律從收音機里流淌出來,陳雪茹身穿【瘋馬裝】在床上翩翩起舞。

  粉面上一點朱唇,神色間欲語還羞,舞姿輕靈,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

  光束忽明忽暗,舞台效果十足。

  李愛國咽下口水。

  節目實在是太攢勁了。

  伴隨著曲調來到高潮,陳雪茹突然奇想,做了個後仰下腰的姿勢,玉腿直立,美好一覽無餘。


  李愛國再也忍不住了。

  手電筒掉落在床上,擺出真·馬步。

  哐哐哐。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打破了屋內的美好時光。

  他想裝作沒聽到,陳雪茹此時已經化為害羞的小姑娘,鑽進了被窩裡,用被子蒙上了腦袋。

  李愛國忍不住捏捏眉心。

  這些人就不能再等兩個小時嗎?

  深吸兩口氣。

  李愛國打開門,看到易中海那張老臉從黑暗中湊出來,更加沒好氣了。

  「一大爺,出啥事了?這大晚上的敲門?」

  「賈家的屋子塌了!賈東旭被壓在下面,生死未知!」

  易中海催促道:「你是街區義務巡邏隊的隊長,趕緊把賈東旭救出來啊。」

  「賈東旭死了?」

  「生死未知。」

  「可惜.」

  易中海:「.」

  李愛國進到裡屋跟秦淮茹說了一聲,帶著手電筒出了屋子。

  走到半道里,吹響了口哨。

  尖銳的口哨聲穿透雨幕,巡邏隊員從四面八方趕來。

  等李愛國來到中院,張鋼柱帶著七八位隊員也趕到了。

  看到現場一片狼藉,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賈張氏躲在屋檐下,扯著嗓子喊道:「李愛國,你小子是巡邏隊長,趕緊把我賈東旭救出來啊!」

  張鋼柱和幾個年輕人來不及多想,就要衝進廢墟搬動磚頭瓦塊。

  卻被李愛國攔住了。

  「愛國哥,你這是幹啥,賈東旭雖不是東西,好歹也是條性命。」張鋼柱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愛國。

  他覺得李愛國應該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李愛國目光在廢墟里掃視一圈,撿起一塊磚頭朝著尚未倒塌的牆壁砸過去。

  轟!

  原本搖搖欲墜的牆壁,轟然倒塌了。

  張鋼柱和那幾個年輕人的臉色都齊齊大變,忍不住後退一步。

  要是剛才他們衝過去,這會肯定已經被壓在裡面了。

  李愛國緩聲說道:「救人的首要因素,就是保證自身的安全!貿然衝進去,非但不能把賈東旭救出來,還會身陷危險中,說不定丟掉性命。」

  救人者犧牲的事情屢見不鮮。


  人心叵測,尤其是在後世,不是個個被救者都心懷好意。

  有些沒良心的被救者,甚至否認被救的事實,留給救人者家屬的只有無盡的傷心和苦難。

  而賈張氏正是這種沒良心的。

  大傢伙也都清楚,相互對視一眼後,轉身撤到了屋檐下。

  雨很大,僅僅是片刻功夫,李愛國頭髮和衣服都被淋濕了。

  接過劉嵐遞過來的毛巾,草草擦拭一番,道了一聲:「嫂子,辛苦了。」

  「哎呀,大兄弟,咱們誰跟誰。」劉嵐抿著嘴羞紅了臉的笑。

  這小娘們是越來越熱情了.

  賈張氏見巡邏隊撤了回來,著急得不行。

  大步衝過來,衝著李愛國吼道:「李愛國,你們不是救人嗎?怎麼又回來了!」

  此時她極度憤怒,雙眼瞪大瞪圓,手掌攥成了拳頭,就跟要吃人差不多。

  「賈家大娘,不是不救人,現在廢墟里太危險了,可能會發生意外.」張鋼柱走上一步,攔住了賈張氏。

  賈張氏三角眼乜斜,指著巡邏隊的隊員們大聲咒罵。

  「你們巡邏隊乾的就是危險的活兒,事到臨頭你們個個都做了縮頭烏龜。」

  「今天你們要是不把東旭救出來,我老婆子就跟你們拼命!」

  「我看你們是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家東旭死,你們這些挨千刀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啪!」

  賈張氏還要滿嘴噴糞,臉上重重的挨了一個大逼兜子。

  她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愛國:「你,你敢打我!」

  李愛國舉起巴掌。

  剛才還氣呼呼的賈張氏嚇得『媽呀』一聲,躲在了易中海的身後。

  「一大爺,你可得管管啊,巡邏隊的人不救人,還毆打受害者家屬。」

  易中海早就等著這個機會,心中讚嘆隊友給力。

  大步走上去,看著李愛國說道:「李愛國,你要幹什麼!現在賈東旭被砸在屋子下面,你們不但不救人,還毆打賈張氏。這就是你們巡邏隊的做法嗎?」

  「巡邏隊的職責是巡查街區,避免意外發生,而不是送死。」

  李愛國指著賈家廢墟說道:「易中海,你也清楚廢墟里的情況,人一旦進去,不但救不出賈東旭,還可能會被砸傷。」

  易中海無言以對。

  李愛國轉身指著巡邏隊隊員們說道:「他們也是爹媽生爹媽養的,上有老,下有小,你願意看著他們白白送命?!」


  此言一出,圍觀的住戶紛紛點頭。

  「是啊,雨下這麼大,房子隨時還會坍塌,誰現在進去就是找死。」

  「易中海和賈張氏不是逼人送命嗎?」

  「賈東旭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巡邏隊隊員們看向李愛國的眼神也格外不一樣起來。

  跟著這樣的領導幹事兒,心裡踏實呀。

  這年月可是有不少領導只管在後面催促,不顧下屬的死活。

  真要是出了事,甚至連張獎狀都拿不到。

  人不怕犧牲。

  怕的是毫無意義的犧牲。

  這小子最擅長的就是發動群眾,易中海心中一陣巨疼。

  他剛才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現在全派不上用處了。

  閻埠貴見李愛國占了上風,眼睛一轉,賊兮兮的湊上來勸慰道:「老易,現在廢墟里確實危險,為了救一個人,讓這麼多人冒險,確實不合適。」

  「老閻你.」易中海心中疼得更厲害了。

  劉海中一心想著要在李愛國面前表現一把,也趁機說道:「老易,我知道你心疼賈東旭,但是也不能讓別人冒險啊。

  再說了,李老弟的巡邏隊是義務巡邏隊,不拿工資的。

  讓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救人,確實不合適。」

  「你稱呼他為李老弟」

  易中海覺得劉海中也叛變了,額頭冒出冷汗。

  許大茂本來在屋內看熱鬧,壓根就沒有上前湊,他巴不得賈東旭被砸死。

  到時候,說不定就能跟小秦寡婦發生點啥不可描述的事兒了。

  劉嵐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你咋不表態呢,讓閻埠貴和劉海中搶了風頭!」

  許大茂想起李副廠長拜訪李家的事兒,頓時醒悟過來,連忙扯著嗓子陰陽怪氣的說道:「易中海,你是不是怕賈東旭死了,沒有人給你養老了,所以才這麼著急啊!」

  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易中海只覺得心口窩子突突的跳,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早有準備的一大媽連忙伸手扶住他。

  「老頭子,你是不是心臟病又犯了,走走,咱們趕緊回家吃藥。」

  易中海清楚占不到便宜,不得不借坡下驢,在一大媽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賈張氏還等人救賈東旭。


  見此情形,跺著腳扯著嗓子吼道:「你不管俺家東旭了?」

  易中海只當做沒聽到,小聲催促一大媽「走快點」

  易中海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之所以把賈東旭當兒子照顧,那是因為想讓賈東旭幫他養老。

  現在賈東旭被壓在房子下面,很有可能已經嗝屁了,自然不會在再勞心費力。

  賈張氏見易中海溜走了,氣得直跺腳卻沒有辦法。

  畢竟她也不想冒著危險衝進廢墟里救人。

  閻埠貴和劉海中身為管事大爺,卻不能坐視不理。

  兩人將李愛國請到一旁,小聲說道:「愛國,現在賈家房子塌了,賈東旭生死未知,咱們什麼都不做,好像也不合適。」

  李愛國抬頭看看鋪天蓋地的大雨,沉聲說道:

  「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救了人,等會我跑一趟王主任家,把這事兒報告給街道辦。

  明天一早,請街道辦組織人手,挖掘廢墟。

  看能不能把賈東旭救出來。」

  「這個主意好!房子塌了本來就不是咱們四合院的責任。」閻埠貴和劉海中果斷甩鍋。

  他們對賈東旭沒有絲毫同情,只想著不要牽連到自己。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李愛國沒有理會他們,回到家換了蓑木衣,拿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的趕到了王主任家。

  深夜,王主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怕街區發生意外事故。

  看到李愛國站在門外,她第一句話就是:「愛國,是不是出事兒了?」

  「賈家的房子塌了」李愛國將情況講了一遍。

  「千萬不要馬上救人,說不定會引發二次傷害。」王主任聽完後,下意識的說道:「你沒有帶人進去吧。」

  「哪能呢!要想將廢墟扒開,幾個人壓根就不夠。再說了現場烏漆嘛黑,下著瓢潑大雨,危險太大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主任鬆了口氣。

  可是想到賈家的事情,心臟又提到了喉嚨眼裡。

  昏黃的燈光下,王主任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李愛國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抱著搪瓷缸子,熱氣透過手掌溫暖全身,王主任的臉色才算是好看起來。

  她勉強鎮定下來,捧著茶杯喝了一口茶,壓低聲音說道:「愛國,房屋坍塌可是大事,賈東旭要是再被砸死的話」


  王主任沒有接著說下去,李愛國卻明白。

  街道辦負責街區的安危。

  而賈家房屋坍塌是重大安全事故。

  就算是房屋因為突發災難而坍塌的,街道辦也要負上失察之罪。

  「王姨,別擔心。」

  李愛國拉開抽屜,翻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將剩下的煙順手裝進兜里。

  那嫻熟的動作,讓王主任哭笑不得:「你這小猴子啊,真把這裡當成自個家了。」

  「這本來就是我家啊!你跟伯伯沒有孩子,我就是你們的兒子。」李愛國抽口煙,嘿嘿笑笑。

  「.」

  經過這番嬉鬧,王主任的心情也好多了,拉著李愛國的胳膊問道:「愛國,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房子坍塌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但是咱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背黑鍋。」李愛國抽菸說道:「賈家的房子曾經被炸毀過一次,後來賈張氏找來一個泥巴匠」

  窗外的風雨聲越來越大,李愛國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難以聽到。

  王主任的眼睛卻一點點瞪大。

  最後拍著手說道:「愛國,原來事情是這樣的,看來這場災禍是賈家自己召來的。」

  「想來有些上級能夠理解這個問題,對吧?」

  李愛國加重語氣,講『有些上級』四個字講得格外清晰。

  王主任瞬間清楚李愛國的意思,點頭道:「我會找兩個講道理的老領導反映這事兒。」

  身為老街道辦主任,王主任是從基層一點點晉升上來的,在區裡面有不少熟人。

  李愛國接著說道:「另外,這場災難未嘗不是好事。」

  「災難還能是好事?」

  這話把王主任這個老街道辦主任給整不會了。

  「天災無情,人有情!

  要是咱們將宣傳重點放在救災救人上,大力宣揚區領導的指揮和街區的群眾不畏艱險的精神。

  壞事是不是就變好事兒了呢?」

  這年月的領導還是太老實了,連前世的常規操作都不懂。

  李愛國不得不將話講得更明白一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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