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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帶苗苗回家,老丈人要有第二春了(加更)

  第338章 帶苗苗回家,老丈人要有第二春了(加更)

  抱著可愛的小姑娘,心也軟了。

  李愛國清楚賈張氏的性子。

  

  天生懶貨。

  要想讓她幹活,比登天都難。

  自己『心軟』出了一個足以挽救賈家的好主意。

  至於賈家以後會怎麼樣。

  那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橘黃燈光透過窗戶投射出來,灑落在鋪滿青磚的地面上,給人一種暖暖的感覺。

  李愛國停好自行車,抱著苗苗,推開門進了屋。

  今兒大嫂趙慶芳來李家做客,還沒有離開。

  跟陳雪茹兩人正在廚房忙活晚飯。

  大嫂聽到腳步聲,從廚房裡探出腦袋,順嘴嘮叨道:「以前總聽雪茹說你們火車司機工作忙,我還不相信。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唔.」

  苗苗這會也被驚醒過來,扒拉開李愛國的工裝,揉著惺忪的大眼睛,正朝這邊瞅呢!

  大嫂的話還沒說完,看到從李愛國的大衣里探出一顆小腦袋。

  「哐當」

  鍋鏟掉在地上,大嫂忍不住驚呼:「哎呀,不得了了!孩子,孩子,愛國帶了個孩子回來了。」

  陳雪茹聽到驚呼,也顧不得往鍋灶里填柴了,慌裡慌張從廚房裡出來。

  看到小小的苗苗,陳雪茹也愣住了。

  不可思議看看李愛國:「愛國哥,這姑娘是?」

  「你想啥呢!苗苗今年五歲了,五年前我才十三歲。」

  李愛國看她那副疑惑的小樣子,就知道這丫頭想歪了。

  陳雪茹仔細一想,還真是的。

  頓時鬆口氣。

  大嫂也醒悟過來,只不過依然嘮叨道:「那也不能把別人家的孩子,往自個家裡領啊。」

  苗苗正豎起耳朵。

  聽到這話,小臉頓時皺巴了起來。

  李愛國瞪了大嫂一眼,帶著苗苗進到屋裡。

  拉出抽屜里,取出幾樣小玩具,遞給她。

  一個帶皮筋的彈弓子,一把自行車鏈條製成的鏈條手槍,一隻黑乎乎的陀螺。

  這可都是這年月最高檔的玩具了。

  只要拿出去,就是孩子們眼中最靚的崽。


  只是苗苗似乎對這些玩具都不感興趣,只是眼巴眼望的看著桌子上的小人書。

  小人書都是通過崔大奎的集體廢品店收來的,用來肝技能點再合適不過了。

  「苗苗,伱是不是想要這個?」李愛國取出一本《白蛇傳》遞過去。

  苗苗伸手接過來,咧著嘴笑笑,蹲在地上看了起來。

  「苗苗,你先玩著,我去做飯。」

  李愛國交待一句轉身想走。

  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又轉過身來。

  此時苗苗抱著連環畫,嘴角含著淚水,低著頭。

  那委屈的勁頭,即使相隔半米,李愛國也感受得到。

  「怎麼了苗苗?」

  「叔叔,嬸子是不是討厭苗苗?」苗苗揚起小腦袋,雙眼紅紅的。

  「哪能呢,你雪茹嬸子最喜歡小姑娘了,等會你就知道了。」李愛國心疼得揉揉她的腦袋。

  「嗯嗯。」

  苗苗到底是孩子,頓時破涕為笑。

  回到堂屋。

  昏黃的燈光下,李愛國喝著茶水,將苗苗的身世跟陳雪茹和大嫂講了一遍。

  陳雪茹聽得淚眼婆娑,拿起毛巾不停擦拭紅潤的眼角。

  「苗苗的身世也太可憐了,這么小的姑娘,就沒有了爹娘,家產還被叔叔霸占了。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這種事兒在農村太多了,誰家要是只有女娃子,家產遲早是親戚家的。」大嫂從小在農村長大,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嫂停頓片刻,還是覺得不妥當:「愛國,別怪嫂子多事兒。你跟雪茹還沒孩子,這姑娘要是讓鄰居看到了,該怎麼想。」

  倒不能指責大嫂多心。

  這年月人言可畏,流言蜚語堪比刀子。

  陳雪茹拉住大嫂的胳膊,堅持道:「嫂子,苗苗實在是太可憐了,再說了,只是暫住幾天。」

  「害,這丫頭,嫂子是為了你好。」大嫂朝著陳雪茹擠眉弄眼。

  孩子這小東西就跟黏黏膠一樣。

  只要幾天功夫,你就捨不得離開她了。

  陳雪茹這會也明白過來了,大嫂這是怕她有負擔。

  陳雪茹自己還是個姑娘,剛進門不久,又不是不能生,就給別人做後媽?

  另外。

  苗苗要是落在李家的戶口上,將來就算是出嫁了,李家也得出一份陪嫁。


  還有養孩子,上學,找工作都要花錢。

  可以說,這姑娘多吃一個窩窩頭,陳雪茹將來的孩子,就要少吃一個。

  陳雪茹沉思片刻,語氣堅定:「嫂子,我想留下這個姑娘。」

  「你啊,怎麼就是不聽勸!」

  大嫂也是個火爆性子。

  當時氣得連晚飯也不吃了,邁腳離開李家。

  陳雪茹攔不住,只能將她送到大院門口。

  李愛國進到屋裡,看望苗苗。

  小姑娘已經懂事了,放下玩具,怯生生的說道:「叔叔,嬸子們是因為苗苗吵架嗎?」

  陳雪茹正好回來,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疼痛,走過去將苗苗攬在懷裡。

  「苗苗,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你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苗苗這才破涕為笑,乖巧的說道:「嬸子,您也是個好人。」

  苗苗留下來後,陳雪茹就忙活開了。

  苗苗身上的髒衣服里還有頭髮上都有虼蚤。

  陳雪茹帶她到衛生間用香皂洗了熱水澡,洗得香噴噴的。

  還是有些不放心,覺得頭髮里的虼蚤沒有除乾淨。

  想到中院周家借2,4-滴。

  2,4-滴是今年才從隔壁老大哥家引進的除草劑。

  因為2,4-滴名字複雜,大傢伙喜歡稱呼它為『滴滴滴』

  滴滴滴進入國內,很快就成了暢銷農資。

  倒不是用來鋤草,而是這玩意殺頭虱的效果槓槓的。

  李愛國攔住了她:「你忘記前不久皮帽胡同老鄭家的姑娘,用滴滴滴洗了頭之後,發生了中毒,幸好老鄭下工比較早,將她送到醫院,才保住命。」

  「哎呀,我想起來了,大前門街道辦這兩天也在跟居民們宣傳滴滴滴的危害。」

  陳雪茹猛地醒悟過來,只能到劉大娘家借來篦子。

  劉大娘聽說李愛國收養了個小姑娘,也帶著何雨水趕了過來。

  看到苗苗後,就嘟囔兩人不會伺候孩子。

  「小孩子身體弱,洗了澡怎麼不用被子抱起來呢!」

  「另外,髒衣服上都是虼蚤,你們就放在屋裡了?」

  在劉大娘的指揮下,一家子人又忙活開了。

  劉大娘幫苗苗擦乾淨頭髮,換上乾淨衣服,拿起篦子坐在堂屋裡。

  李愛國到地窖里搬來木絆子,在火盆里升上火,將那兩件髒衣服放在上面烘烤。


  隨著溫度的升高,輕輕抖動衣服,粘附在上面的虼蚤紛紛掉落進火盆里,發出「噼噼啪啪」輕微的爆炸聲,就像用鍋炒豆兒聲。

  「大娘,這下子應該差不多了吧?」別看李愛國是個糙男人,看到那些吸血的玩意,渾身還是起滿了雞皮疙瘩。

  「.」

  看到李愛國笨手笨腳的樣子,劉大娘把篦子交給何雨水,讓何雨水幫忙抓苗苗頭上的虼蚤。

  她拎起髒衣服,見著虱子、蟣子,就用兩個大拇指的指甲一砸,虱子肚被擠破,血流出來。

  不想用指甲砸,就將捉住的虱子扔進火盆燒死。

  衣服上的虼蚤消滅了,這還不算完。

  劉大娘還用牙沿著衣縫挨幫咬。

  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她的嘴角上沾染了不少血漬。

  最後又將髒衣服在火盆上烘烤一陣,這才算完事兒。

  劉大娘接過毛巾擦擦嘴角,看看在陳雪茹懷裡打瞌睡苗苗,嘆口氣道:「這姑娘以前是遭過大罪的。」

  陳雪茹想到在洗澡的時候,在苗苗身上看到的傷痕,心頭也是一陣顫抖。

  崔家的人,好狠的心腸!

  夜靜悄悄。

  收拾完屋內,陳雪茹將晚飯端到桌子上。

  「來,苗苗,吃個饅頭。」她掰了一塊大白饅頭,遞給苗苗。

  「謝謝嬸嬸。」苗苗此時眼皮已經睜不開了,拿著饅頭啃了兩口,小腦袋就歪在了桌子上。

  可是她還惦記著香甜的大白饅頭,又掙扎著不太想睡,又太困了,睜開眼啃一口饅頭,就又歪倒了。

  「這孩子是瞌睡透了。」

  陳雪茹擔心苗苗感冒,站起身將她抱進裡屋,輕輕放在床上。

  見苗苗手裡還攥著大白饅頭,陳雪茹想取過來,苗苗卻攥得緊緊的,閉著眼又把饅頭往嘴邊送。

  雖然忘記張開嘴巴,小臉上卻洋溢出興奮的光彩。

  陳雪茹在旁邊靜靜的看了許久,扯了被子幫她蓋上,這才緩步來到堂屋。

  「苗苗睡著了。」

  李愛國吃了兩口菜,想起了什麼,從兜里摸出一個木盒子擺在桌子上。

  「媳婦兒,送你的。」

  「首飾嗎?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那些玩意.呀!」

  陳雪茹打開木盒子。

  那枚獎章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出金色光彩,迷住了她的雙眼。


  陳雪茹剛想叫出聲,想到苗苗還在裡屋酣睡,連忙捂住了嘴巴。

  壓低聲音道:「愛國哥,這,這是.獎章?」

  「怎麼樣,喜歡嗎?」

  李愛國身體後仰,作出一個世界巨星的造型。

  小陳姑娘興奮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這枚獎章可比最精美的首飾,都要金貴。

  只是隨後小陳姑娘卻陷入了煩惱中。

  獎章該藏在哪裡呢?

  要是放在盒子裡,會不會被老鼠叼走?

  最終還是李愛國這個當家男人拿了主意。

  「掛在堂屋的相框下面。」

  陳雪茹抬頭看看那方相框,有些擔心的說道:「會不會有些招搖了?

  大院裡的住戶們經常來串門子,要是被瞅見,又該在背後說閒話了。」

  「這玩意是鎮宅之寶!」李愛國點上根煙,翹著二郎腿。

  那姿勢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還真是的哈」陳雪茹眼睛一轉,也明白過來。

  她連碗筷也顧不得刷了,找來凳子,弓著身子將獎章掛在了上面。

  還歪著腦袋左右瞅瞅,保證獎章在鏡框的正下方。

  「愛國哥,你別說,這獎章掛在這裡,我心中的底氣足了不少。」

  話音剛落,糙男人就蹭了過來。

  「要不,咱們給苗苗造個弟弟?」

  陳雪茹今兒身穿一件街道辦灰色工裝。

  雖然寬大,顏色單調,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卻別有一番韻味。

  「別,小心把苗苗驚醒。」陳雪茹想把他推開,可是渾身發軟,用不了力氣。

  李愛國拉著她的手往自己屋走去:「咱們家用的是棗木門,外面聽不到的。」

  這年月日子苦,別人家的裡屋都是布帘子。

  有些不講究的,直接用被單子湊合。

  這糙男人在拾掇房子的時候,偏偏花了十塊錢,從信託商店淘來了兩扇棗木門。

  當時陳雪茹就覺得奇怪,糙男人也不是那種大手大腳的人。

  這會終於明白了。

  她感覺被糙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這種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陳雪茹腦袋歪在枕頭的一邊,嘴唇才微微翹起。


  不能讓糙男人看到了,他會驕傲的。

  兩個小時後。

  勞累了一天的陳雪茹,此時更累了。

  精緻的小臉上布滿餘韻,邊拖著疲軟的雙腿收拾,邊輕聲說:「要不要明天我跟街道辦請假,專門在家裡帶苗苗?」

  「不用了。」李愛國直起身點上根煙:「苗苗能從崔家莊跑到京城,不像你想得那麼軟弱。

  劉大娘有帶孩子的經驗了,可以請她老人家幫忙。」

  陳雪茹將棉墊子扔進搪瓷盆里,重新回到李愛國懷中躺下。

  她緩了會兒神後,邊用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最近.最近我爹好像看上了張裁縫。」

  「張裁縫?」李愛國愣住了。

  陳家的屋子是跟鋪子連在一起的。

  他每次出任務回來,都要去老丈人家喝頓酒,怎麼不記得有個張裁縫?

  陳雪茹解釋道:「範金有被抓起來後,街道辦擔心公方經理亂搞,造成惡劣影響。」

  「就沒有再委派新的公方經理,只是派了個女裁縫。」

  李愛國這才想起來,好像聽陳方軒提起過。

  只是他去陳家那麼多次,為何從來沒有碰到過張裁縫呢?

  運氣不好嗎?

  「我娘死得早,爹為了把我們幾個帶大,辛苦了一輩子。老了也該找個老伴,安度晚年了。」

  陳雪茹沒有注意到李愛國有些走神,自顧自的說道:「另外,張裁縫無兒無女,一輩子沒有結過婚,也算是個良配。」

  「等有機會,還真得看看未來的岳母長什麼樣?」李愛國坐直身體笑道。

  「下周末」

  此時陳雪茹已經緩了過來。

  她小臉兒上掛著淺淺的紅暈,雙眼水汪汪,清澈明亮,格外好看。

  李愛國可是喝過靈龜展勢酒的火車司機。

  雙手頓時不老實起來。

  「剛說幾句正事兒,你又要惹我……唔……」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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