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3章 榮辱與共
酒店。
陸程文和明地煞，整了四個菜兒，兩壺酒，對飲。
陸程文捏著酒杯，看著明地煞：「師叔，是不是又有什麼坑錢的路子了？」
「還真是。」
明地煞道：「他們已經派人來盯著你了。」
「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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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盯著你，不然盯著我？」
陸程文鬱悶無比：「我打算撤了。」
明地煞笑了：「你這話啊，騙誰都行，就是別跟我玩這輪子。」
陸程文一想也是，嘻嘻一笑，湊近了明地煞：「師叔，你說……這唐門真能坐得住江山麼？就能……替代姜家？」
「嘿嘿，那唐萬里不是個省油的燈！實力賊強，而且腦子也不賴。」
陸程文點頭表示認同。短暫的交手，讓陸程文對唐萬里有了很深的忌憚。
這個人沒有一句話是說透的，但是也沒有一句話是沒用的。
這個對手，對姜家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明地煞道：「長老院呢，論功夫，這幾個家族都可以按著他們揍。但是論權謀，他們的位置，決定了他們的優勢幾乎是無法推翻的。現在他們把姜家給孤立了，拉了一個強援入場，其餘三家，幾乎都不想觸這個霉頭。那姜家就得靠自己的實力和長老院掰手腕。」
陸程文點頭：「所以唐門會站出來，一旦發生碰撞……就是堵上全族命運的大決戰。」
明地煞道：「最可怕的事，如果姜家不占理……那麼長老院就有權要求其他三家一起來對付姜家。」
陸程文道：「那三家不會跟著蹚這趟渾水吧？」
「難說，他們肯定也得許出一些利益啊！」
「長老院還能給什麼呢？」
「姜家的利潤啊，大家分一分，多開心？而且，唐門為了拉攏其他三家，肯定也會大出血。」
陸程文低著頭：「那其他三家，就會完全坐視不理嗎？」
「你做生意的，四個大股東，幹掉一個，加入一個。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損失，還有大把的好處，你干不干？」
陸程文無奈地一笑：「當然。」
「大家都是看利益，你真以為這群人會為了保住姜家，堵上自己全族的命運，錢也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沒有這種人的。」
陸程文嘆口氣：「如果跟長老院溝通好，相安無事怎樣？我可以出大價錢！」
明地煞不理解：「你怎麼還這麼天真？！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這是……你們初中小圈子之間，靠一頓燒烤，一次夜總會就能化解的小矛盾嗎？這是改朝換代的大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長老院不會讓姜家一直活著，唐門也受不了。」
陸程文點點頭：「如果姜家肯徹底退出權力核心，就做個普通家族，我們自己做生意賺錢，不干涉江湖大事了呢？」
明地煞看著陸程文，笑了。
他搖著頭：「你怎麼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睡女人睡傻了？就你這種天真想法，姜家願意麼？嗯？好好好，姜家願意，帶著大筆的錢，混吃等死，做個富家翁。去南國、去老朋友的地盤上，尋求一份庇護。然後呢？以後日子就這麼過了？姜家一定要奮鬥，一定要再爭、再斗，重回巔峰！一代一代人，都會記得他們曾經的榮耀！都會以復興家族為己任！」
「長老院和唐門，就看著？就等著？就等著他們的天才姜小虎長成誰也攔不住的瘋狗，風光華麗地殺回來？」
明地煞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腦子裡在想啥？」
陸程文盯著桌面，面色凝重，突然抬頭：「那我就和姜家一起，殺回來！」
明地煞點頭：「哎，這就對嘍！你和姜家利益與共，你掰不開，也撇不清了。人家兩代人都跟了你，姜家倒下，必須連你一起砸死。所以，別想別的了。跟唐門斗，只能贏，就這一條道兒。」
此時，窗戶被拉開，一個人坐在窗台上，冷冷地看著陸程文。
陸程文大驚，明地煞自顧自地喝酒。
姜小虎看著陸程文，冷漠無比，但是，他冰冷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和感激。
陸程文，靠得住。
「大哥！？」
陸程文站起來。
姜小虎道：「窩囊廢，沒想著用老子的人頭去取悅唐門，也算你有點良心了。」
陸程文到：「進來先。」
姜小虎躍進房間，對著明地煞深鞠一躬：「多謝前輩對姜家一片赤誠。」
明地煞哈哈一笑：「我不是為了姜家，是為了我們自己門下的三個娃娃。不過，確實也是利益與共了。」
陸程文到：「大哥，您來西蜀，是有大事麼？」
姜小虎道：「師父在西蜀。」
「藥翁前輩！？」
「嗯。」
「來做什麼？」
「下棋。」
「下棋！？跟誰下棋啊？」
「跟這個天下。」
陸程文一怔。
……
一處山莊。
諸葛青身著寬鬆長袍，閉眼打坐。
一個徒弟走過來，躬身道：「師父。」
「嗯。」
諸葛青睜開眼睛：「敬布衣來了麼？」
「劍聖前輩尚未到達隱龍山莊。」
「也快了吧……」
「呃……師父對局藥翁，乃天下盛事，很多外地的豪門、家族和組織，都申請觀戰。」
諸葛青點點頭：「不喜歡熱鬧，偏偏搞成這樣子，真是……這藥老啊，真是會難為人啊。」
徒弟嘟囔著：「還不是您跟他吹牛，說自己棋藝天下第一，才惹出的麻煩。」
諸葛青哈哈笑了起來：「也是，這老藥罐子天地不服，尤其是覺得我被稱為劍神，讓他不爽了很多年了。」
徒弟嘆口氣：「不過好歹是比下棋，輸贏也不會翻臉。是吧師父？」
「嗯……」
徒弟猶豫了一下：「唐門……如果出現，師父如何自處？」
諸葛青道：「唐門必然出現，也必定是門主唐萬里親自來觀戰。」
徒弟嘆口氣：「唐門和姜家，如今已經蓄勢待發，而藥翁明顯是站姜家那邊的，若是他有意……而且他的火爆脾氣，怕是到時候誰也奈何不了他啊！師父，您想過嗎？」
「當然。」
諸葛青眼神里閃過一絲煩躁。
「你說，藥翁前輩，他真的是為了下棋而來麼？」
諸葛青看著徒弟：「我總覺得，他的棋盤，不在隱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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