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他的選擇

  乾族大長老說罷，面帶微笑地挪開步伐，讓蕭澤川顯露於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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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蕭澤川則主動上前，走到界法者們的面前。

  這時界法者們臉色變幻，他們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黑髮老者，心裡暗忖：這乾族大長老明顯是在威脅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將蕭澤川押送到了界法殿，那麼，那乾族老祖宗很有可能就會殺到界法殿……

  屆時，如果真的打起來了，免不了有傷亡。

  黑髮老者表面上依舊鎮定自若，他看向乾族大長老，緩緩道：「我們界法者盟會確實得給你們老祖宗一個面子，今日，就讓蕭澤川回到乾族。明日午時，我們界法者親自前來乾族要人。相信乾族老祖宗定會信守承諾，不會包庇蕭澤川這個叛徒。」

  「我們走。」

  說罷，黑髮老者就帶著界法者們離開了此處。

  在場的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界法者們居然就這麼離開了？

  直到乾族大長老等人帶著蕭澤川離開，眾人才緩過神來。

  有年輕人疑惑地問道：「這乾族老祖宗真的很厲害嗎？」

  有人回懟道：「他只是一千多年沒有出來了，又不是死了。在七千多年前，他就已經是十三脈大帝之一了，可想而知，他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難怪界法者盟會有所忌憚。」

  「你們說乾族老祖宗會不會包庇蕭澤川？」

  「不會吧？乾族老祖宗難道不在乎乾族的名聲了？若是乾族老祖宗包庇蕭澤川，那麼，整個乾族都將會是魔族的同黨。屆時，界法者盟會以及其他大帝都會對乾族出手。」有人認真地分析道。

  「真是可惜了，這蕭澤川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這有什麼可惜的？他就是自己犯蠢，居然捨棄自己的前途，去幫一個魔族。」

  眾說紛紜。

  而在不遠處的高樓之上，那窗戶微微敞開著，隱約可見幾道年輕的身影，很快，那扇窗戶便悄然闔上。

  此時，乾族領地之中。

  在乾族深深隱匿之處，存在著一間密室。

  而在這間密室之外，則有著一處別有洞天的水簾洞府。只見晶瑩剔透的水珠不斷從洞頂滴落而下，發出清脆悅耳的『滴答滴答』聲響。若有人能夠湊近仔細觀察一番，就會驚訝地發現這些流淌著的並非尋常之水，而是珍貴無比的靈液。

  沒過多久，一位白髮老者引領著一名面容俊美的男子緩緩行至此處。

  待到兩人站定後，白髮老者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凝視著眼前的男子。

  緊接著，他抬起手來，手指靈活地舞動幾下，瞬間便為男子解除了束縛其身體和靈力的縛靈索。

  做完這一切後，白髮老者嘴唇輕啟，淡淡地說道：「老祖宗正在裡面等著你呢。」

  說罷，他微微側身讓開道路，示意男子自行進入密室。

  「好。」蕭澤川輕應了一聲，視線不自覺地移到了密室門外。

  蕭澤川抬步走近，正欲要推開密室之門時，『嘎吱』的一聲，密室大門竟主動打開了。

  蕭澤川面色微凝，步入內室。

  內室裡面空間異常寬敞，非常大，甚至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不是走進了一個房間，而是置身於一座精心打造的庭院當中。

  在內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座造型別致的假山，假山上流淌著清澈見底的溪水，水中魚兒嬉戲遊動，給整個內室增添了幾分生機。

  除此之外，四周還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盆栽，這些盆栽里種植著數不清的靈草靈藥，它們散發出獨特而迷人的香氣。

  這些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沁人心脾的味道，讓人聞之心曠神怡、通體舒暢。

  而此時，內室裡面還站著一道身影。

  是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青衫老者，他身材高大而挺拔，仿佛一棵蒼勁的古松屹立不倒，他頭髮半白垂落在肩頭上，下巴處蓄著一撮整齊的鬍鬚，再看他那深邃的眉眼，透著一股淡漠之意，讓人難以親近。

  此時，這位青衫老者正全神貫注地修剪著一盆盆栽上的枯枝。

  當蕭澤川邁步走進這間內室之後，老者竟連半個眼神都未曾分給他，依舊沉浸在自己與盆栽之間的世界裡，旁若無人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蕭澤川見狀，也並未出聲打擾。

  他熟練地拿起放在假山上的剪刀，也加入了修剪枯枝的行列當中。

  約莫一刻鐘後，青衫老者終於出聲了。

  「怎麼回事？」

  蕭澤川握著剪刀的手微頓，回答道：「他們是我的朋友。」

  「比乾族少主之位還要重要？」

  「嗯。」

  「那你為何回來？」

  「我欠了你的恩情。」

  「所以你是想將這份恩情還給老夫後，就一走了之？」青衫老者說著，將手中的剪刀放下，拿出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緩緩抬眼，眼神銳利地盯著蕭澤川。

  極具壓迫感。

  蕭澤川神色毫無畏懼，他語氣淡淡地應道：「嗯。」

  「你倒是誠實。」青衫老者似笑非笑，話鋒一轉道：「但老夫不同意。」

  蕭澤川抬眼看他。

  青衫老者冷聲道：「你既入了乾族，這輩子都是乾族之人。你想離開，不可能。更何況，就算你想離開，你又有什麼辦法能從界法者盟會以及十三脈大帝的追殺中逃脫？」

  「你若還是我乾族少主，老夫定會庇護你。」

  「老祖宗，我……」蕭澤川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青衫老者打斷。

  「川兒，老夫只當是那些人迷惑了你。你好好待在乾族，老夫會保你安然無恙。你現在是乾族少主，以後會是乾族家主，這有什麼不好的？」

  蕭澤川深深地望著青衫老者，兩人的視線碰撞，誰也沒有退讓。

  「不好。」蕭澤川堅定地道。

  青衫老者冷下了臉，身上不自覺地散發出恐怖威壓，讓蕭澤川臉色霎時變得煞白。

  他沉聲道：「蕭澤川，老夫以及整個乾族不是非你不可。你若想要脫離乾族，老夫定不會庇護你，甚至還會殺了你！」

  蕭澤川臉色慘白，那雙狐狸眼依舊堅定，他伸手一撩衣袍，然後朝著青衫老者的方向半跪而下，抬手作揖，認真地詢問：「老祖宗，如果我將來能夠帶領整個乾族在洪荒界紮根，是不是就能償還對你以及整個乾族的栽培之情？」

  青衫老者見狀，沉默片刻。

  將威壓收起後，他說道。

  「即使你不脫離乾族，也能與你的朋友們相見，為何一定要脫離乾族？」

  蕭澤川唇瓣微抿，抬起深邃的眼眸，「因為澤川害怕，將來有一日會給整個乾族帶來滅頂之災。」

  他的朋友，他的同伴，都是極其危險的人物。

  在乾族與修羅兩者之間，他選擇了修羅。

  這一個選擇，從未改變。

  但他心中不希望對他有過栽培之恩的乾族，將來會因他而發生任何災禍，所以…他只能選擇脫離乾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