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保密
眾人聽到這番話全都一驚，全然沒有想到這個角度。
因為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時代，這種事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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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蘇婉的姑姑在當年高考的時候，就是被別人頂替了身份去上大學，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稅務局的主任了，而她的姑姑則一輩子都在廠里打零工。
所以當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第一個就想到了她本該擁有一片光明的姑姑。
「你……你在胡說什麼？」沈台長的聲音都在抖，面露驚恐，「你這就是逞個人主義，破壞集體主義團結，惡意打擊報復。」
原本還在抽泣的沈麗娜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蘇婉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剖開了他們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
因為沈台長是真的動過這樣的念頭，所以過年期間和教育局的人走得很近。
「最怕的就是集體主義里出現壞人。就沈麗娜這個外語水準是怎麼考上一中的，沈台長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蘇婉又望向沈麗娜，語氣加重，「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的結束，我會一直關注你的。」
「你什麼樣的實力就應該待在什麼樣的位置上。」
「這個節目我被你頂替，為你做嫁衣，對我的影響只是一時的，但如果某個學生的高考成績被你頂替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班主任和霍梟寒兩個人都同時目露敬光的看著蘇婉。
完全沒有想到蘇婉一個還沒步入社會的學生，竟然會思考到這麼深的一個角度。
如此的有膽識、氣魄。
敢於和惡勢力作鬥爭。
以她的家庭背景，完全可以讓幕後操手沈台長、費總導演得到應有的懲罰和處分。
也根本不用她做什麼。
但她為了防止沈台長和沈麗娜兩個人破壞高考公平，同時也是怕更多類似的事情再上演到普普通通，沒有家庭背景的人身上。
明明她可以獨自一人站在舞台上光芒璀璨，卻硬是讓沈麗娜上台。
就是想把沈麗娜學藝不精，靠關係有後台這個形象讓大眾廣而熟知，釘在大眾的懷疑柱子上。
既是警示，也是讓她不敢再利用特權，搶奪別人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成績。
沈麗娜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軟軟地靠在沈台長的懷中。
而沈台長的臉色也更是透著死人一般的青灰色，額頭汗水不斷地流，明知已經是死路一條，可卻在最後一刻做著垂死掙扎。
「你們有什麼證據？全都是無端的揣測和污衊。」
「大校同志，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你是怎麼從下士升到大校的？我要去軍委檢舉。」
沈台長大喊著：「利用特權，走後門，怕是你們吧？你妹妹找了個好婆家，你們全家都跟著升天了。」
「沈明遠，你要檢舉誰啊？」話音剛落，鍾書記一身中山裝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聲音洪亮，極具官場威嚴。
「鍾伯伯您最近身體還好嗎？」霍梟寒走上前，態度恭敬的問好。
這讓後台的人又是一愣，空氣都靜默了好幾秒。
霍梟寒打招呼的口吻顯得那麼熟稔，看這樣子兩個人還很熟。
「梟寒啊，你怎麼也在這啊？外面好幾家報社記者都想要採訪蘇婉同學，給她寫一個專題報告，她的節目一結束，電視塔的電話都要被觀眾給打爆了，都紛紛想知道蘇婉同學是誰，外語說得太好了。」
「臨場應變能力也很強，外語功底也非常紮實，我身邊的小王都跟我說了，這次多虧蘇婉反應快，及時救場，這才免遭節目出現重大失誤。」
鍾書記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濃眉鷹眼，身高雖然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但是站在一米八六個頭的霍梟寒面前，卻依舊不怒自威，讓人不敢忽視，極具壓迫感。
目光掃向蘇婉時，露出長輩式溫和的笑意，落到沈台長和沈麗娜身上時，明明面部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那笑意卻肉眼可見的沒了。
「謝謝鍾伯伯誇獎，婉婉為了這次節目做了很多準備，這也是她應該的。」霍梟寒面對敬重的鐘伯伯，微微弓下腰。
蘇婉也衝著鍾書記微微笑，乖巧溫婉的低下頭，感謝鍾書記的誇讚。
「這是本事，更是處事不驚的能力。難怪我聽你爸說你大年初三死皮白賴的都要拉著人蘇婉同學去領證。」
「蘇婉同學確實優秀、漂亮有氣質。」
鍾書記寒暄、誇獎完，目光轉向沈台長，語氣依然平和，卻讓聽到這句話的沈台長後背額頭狂冒冷汗，寒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遍體生寒，「你剛剛說要去軍委檢舉梟寒？他犯了什麼錯誤，要去軍委檢舉他？」
什……什麼意思？
霍梟寒不是蘇婉的大哥，而是蘇婉的丈夫，兩個人已經早早地就領過證了？
而霍梟寒就是北平軍委的兒子！
沈台長的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砸得他頭破血流。
班主任更是驚愕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仿佛一時半會兒的完全消化不了這個消息。
蘇婉竟然都已經領證了？
這年齡是不是還不夠啊，而且這戶口是不是也還沒遷到男方家裡去啊。
但凡要是遷過去了，費總導演都不敢打蘇婉的主意。
「鍾……鍾書記，我……我……是我胡說的……是我該死……不該憑主觀想像去質疑這位大校同志的身份……我以為……」
沈台長身體就像一塊兒四處漏風的破抹布一般，手腳僵硬，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語言組織都快要組織不起來了。
胸口呼哧呼哧的大喘著氣。
「你以為什麼？」鍾書記的聲音依然平和，可那平和里透著讓沈台長肝膽俱裂的威嚴，「你以為他是靠著裙帶關係升上去的？」
「你覺得大家都和你一樣，仗著電視台台長的身份，給自己女兒走後門，搞特權主義，將別人的成績、榮耀、稿子、心血占為己有給你女兒鋪路上電視台？」
「梟寒是北平最優秀的軍校畢業，上過戰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爭英雄，為國家立過無數的功勳，是國家的一等功臣。」
「你竟敢把主意打到國家一等功臣家屬的頭上了？」鍾書記往前走了一步，那雙鷹眼直視著沈台長。
「你不是要去軍委檢舉嗎？現場就有軍委領導，你現在就去啊。」
沈台長現在的臉早已沒有了人色，國防軍校畢業、戰爭英雄，國家一等功臣，隨便一個字眼都能將他砸成肉餅。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嚇得屁滾尿流，手腳抽筋，眼前是一片恍惚，發飄。
沈麗娜更是整個人都傻了，血都是涼的，看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沈台長，痛哭喊著，「爸……爸……」
「把沈明遠給我帶下去，我要好好處置他的問題，相關人等也一併徹查到底，絕不姑息！」鍾書記發話，身邊的人一左一右的就上前癱軟下去的沈台長，拖走。
隨後鍾書記就又和藹地帶著蘇婉去後台的休息室，接受記者的採訪。
只有班主任一個人還怔愣愣的站在原地，還沒從震驚、驚愕中回過神來。
所以不是蘇婉大哥給大首長千金看上了。
而是蘇婉被大首長的兒子給看上了，而且學歷、能力樣樣突出，屬於人中龍鳳。
還是一等功臣，這活著的一等功臣放眼全國都屈指可數啊。
「老師，婉婉馬上要高考了，她不太想讓學校的同學、老師知道她已經和我登記的事情，還希望你能替我們保密。」
霍梟寒走到班主任身旁，客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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