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太小丑了

  周四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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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濤斜倚在沙發上，觀看電視上播放的二戰記錄片。

  便宜女兒坐在一旁，搖晃著他的胳膊，笑著撒嬌道：

  「爸，你相信我嘛！隔壁那個周阿姨，她的長相真的跟我媽一模一樣！」

  陳濤嗯了一聲，眼睛不眨地盯著電視，同時還習慣性地伸手去拿薯片。

  趙蕊有些不滿，直接於途中張嘴截胡，咽下後，又撲進了她老爹懷裡，討好道：「爸，你悄悄告訴我，有沒有跟你那個女友確定關係？」

  陳濤又拿了片薯片，遞到這丫頭唇邊，笑著反問道：

  「確定了，怎麼樣？沒確定又怎麼樣？有什麼意見，你不要兜圈子嘛！」

  趙蕊吃了薯片，笑道：

  「如果沒確定，可不可以考慮換人呀？」

  陳濤眼神一凝：「換隔壁那位周阿姨？」

  趙蕊點了點頭。

  陳濤教訓道：「不孝！」

  趙蕊委屈道：「老爸～我哪裡不孝了？我為你著想呀！你那麼愛我媽，如能娶周阿姨，那該有多合適？她長得像我媽，我看了也喜歡。」

  說著，還抹起了眼淚。

  陳濤輕哼道：「就是因為她太像你媽，所以我絕不能跟她有什麼關係，你也不可以有！否則時間一長，咱爺倆的心裡，還能有你媽麼？她只是個贗品，而且品質低劣，不配讓我喜歡，沒資格當你媽。」

  不是你乾的，你幹嘛要管？

  周琳有什麼苦難，那都是別人造成的，陳濤可不會因為她苦就憐惜她。

  趙蕊被當頭棒喝。

  是啊！

  她老媽只有一個！

  她以後叫周琳媽，那她的親媽在天上還能安生麼？她想念的人是親媽，不是周琳！

  趙蕊立即認錯：「爸！你說得太對了，是我又犯了傻，腦子沒轉過彎。」

  陳濤捏了捏她的臉：「既然知道錯了，還不快去複習？就知道纏著我，我工作那麼累，你也體貼點嘛！」

  趙蕊當即予以反駁：「你哪裡累了呀？真累的話還能有精力鍛鍊身體、陪你那個神秘女友玩到不著家？真的太偏心了！你若按時回家，陪我吃飯複習，我能纏著你麼？我從小到大你一直都在忙工作，現在有了時間，你又去陪女友，我心裡不舒服。」

  她越說越委屈，在老爹懷裡嚶嚶嚶地哭出了聲。

  其實，她真能感覺到，老爸如今不像以前那麼疼愛她，雖也還很關心，但差了點意思。

  是因為有了女朋友麼？

  『從這點來說，那個周琳確實不合適，否則真的給她代替了我的老媽，而她還年輕，那以後老爸萬一跟她有了孩子，我又該如何自處？長得像而已，又不是借屍還魂，真的能把我當親閨女一樣對待？她當了後媽，把我爸迷惑之後，再對我不利，我那時反抗得了？我特麼真傻！』

  陳濤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不是不疼你了，是你已經長大，咱爺倆不好再像以前一樣相處。」

  說著，又吃了個蝦條。

  趙蕊嗯了一聲，又撒嬌道：

  「老爸，我也要吃！」

  「自己拿啊！小時候追著你餵都不吃，現在長大了，反而要老爸餵你，這算什麼呀？難道越活越年輕，還逆生長了？」

  「不能越活越年輕？那你是什麼情況？」

  「我是神仙，你可不是。」

  「我是你的女兒！你也應該教我修仙。」

  「哼，胡說八道！快回房寫你的作業。我看你就是因為作業做的太少，想法才多，都想給我找女友了！快點回去！別影響老子看電視。」

  「哼，我就不走！之前眼睛不好，看你看不清楚，現在好起來了，就要多看看你！咱們相依為命，你休想甩了我。」

  「說這些話沒用。你以後只要老實點，別去追星，不要再逃課打遊戲，認真學習，比說什麼話都好使，我要看實際行動而非動嘴皮子，聽見了沒？」

  「沒聽見！耳朵壞了！聽不清老爸的說教！」

  原著的趙蕊還有聽力障礙並影響智力，確實很蠢，畢竟追吳某簽的星。年紀輕輕，又被陶無忌的師哥、蔣芮泡到。

  蔣芮泡她，純粹就是看上了她的老子，而絕對不是她那個有坑的腦子。

  陳濤故作嚴肅：「以後真的不要我管？」

  趙蕊嗔了一句：「爸～你真的好討厭！」

  儘管嘴上嫌棄，手上卻反而抱得更緊，流淚道：「我想我媽了嗚嗚嗚～」

  陳濤愛莫能助。

  畢竟他又不是英叔，沒本事設壇做法，把李瑩叫上來安慰她這個女兒。

  只能等趙蕊哭完了，讓她去房裡複習。想老媽可以，功課也不能丟下，邊想邊複習，不是更有動力麼？如果沒動力，那就是偷奸耍滑、而非真思念。

  次日。

  早晨。

  父女兩個一起下樓，與周琳同乘電梯。

  陳濤跟她點了點頭，隨即便玩起手機，不再搭理她。

  趙蕊抱著老爹胳膊，不時看一下周琳，又看看老爹，感覺氣氛很詭異。

  周琳也沒急於一時。男人高冷沒關係，可以先在他的女兒身上做文章，搞定了女兒，還怕他不上鉤麼？

  樓下。

  見父女倆就要上車，周琳主動說道：「蕊蕊，再見～」

  趙蕊笑著揮了揮手，接著也就上了車。

  路上。

  她好奇道：「老爸，你是不是見過她？怎麼不驚訝？」

  陳濤呵呵一笑：「我見過的人多了去，除了相貌，她還有什麼值得我多看她一眼？我現在是有婦之夫，不會亂看。」

  趙蕊捧腹大笑：「怎麼就有婦之夫了？你總不能已經背著我這個女兒，跟你的那個神秘女友結婚了吧？這可不對，也得讓我先見見嘛！」

  笑完，又剝了顆奶糖，遞到老爹嘴邊，免得他要抽菸。

  陳濤就著吃了。

  趙蕊又詢問道：「你覺得周琳怎麼樣？」

  陳濤搖了搖頭：「現在我還看不出來，等到周六，或周日有空我找個機會試探她。你蘇叔叔喜歡你媽，見了她後，現在也著了她的道，我到時候，會讓他躲起來偷聽，如果他從此對周琳沒有了興趣，甚至嫌棄，你就知道她怎麼樣。」

  趙蕊睜大眼睛：「你準備怎麼試探她？我也要聽！」

  「你一個小屁孩，不要偷聽大人說話。」

  「噫～大人真髒！」

  「什麼大人真髒？誰教你這樣說話的？不許再說，更別這麼早談戀愛。」

  「誰早戀了？爸～不要跟我聊這些嘛！」

  「你以為我想說這些？可是你媽沒了，我若不跟你說，還有誰跟你說？你又能跟誰說？」

  「哼，我跟我後媽說，難道不可以嗎？老爸，你總不會不讓我見她吧！」

  「沒有人喜歡當後媽，你要是不懂事，我就不讓你見，你們各過各的。」

  「真偏心！」

  「嗯，我就是偏心！我國慶得陪著她，沒時間管你，你想怎麼樣都行。再有小半年，你就滿十八歲了，我就是想管，你也可以不聽話。」

  「爸～別這麼說嘛！我以後不追星了，也絕不逃課，我一定認真學習，考個好大學！」

  「哼，這還差不多！」

  陳濤這番教育，自然也不是無的放矢。畢竟趙蕊逃課並不全怪她自己，吳顯龍平時沒少打電話讓她去。

  周琳想走女兒路線，吳顯龍也是一樣，每次打電話讓趙蕊去他那裡玩，都會有意無意地讓她叫上趙輝。

  故陳濤這麼說，是為了破吳顯龍的招。

  讓他辦事，就該上門，就該求著他辦，哪裡有反過來讓他上門的道理？他辦再小的事，也要大的人情。什麼救命之恩，一次就要還清！

  吳顯龍只能另想他法。

  畢竟趙蕊成績的稀爛，又因為治眼疾，荒廢了大半年。現在留級一年，正要努力上進，誰要是慣著她，誘惑她逃課玩，那再大的恩情，也不算什麼了！

  至於給她找家教、陶無忌或蔣芮這種？財大挺好，在提籃橋里唱鐵窗淚里的校友，估計能和復旦的校友分庭抗禮。

  但在家教這一行，只怕家長還是更願意請復旦的。所以如果需要家教，不必煩心，兩個小媽可以代勞。

  ***

  周日。

  午後。

  秋雨綿綿。

  周琳坐在沙發上，先後結束了和兒子、以及她的主人謝致遠的電話後，端著咖啡，移步去了落地窗前，孤獨地欣賞著雨幕中的黃浦江。

  有一說一，老謝這次用美人計成本可不低，起碼租下這套江景大平層，就得付每月四萬五千元的房租。

  沒錯，就是每月。

  這讓她怎麼能不感慨？

  心裡也不禁變得火熱。

  就不要說什麼感情了！

  趙輝快五十歲了，如果不是一行之長，她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能看得上？

  現在據謝致遠說，某人有數百萬美元，而每年的年薪動輒也是上百萬，還不用再為女兒花太多冤枉錢！

  這就讓她很動心。

  如果能傍上此人，她那個兒子的將來，還用發愁？她也可以過好日子，不用再被謝致遠等人送你送他，出賣身體。

  何況她又像亡妻，這樣的優勢太大了！就算對方知她目的不存又如何？她搞得定！

  『我定能拿下你！趙輝！』

  就在她思考拿下趙輝之後怎麼辦之時，陳某人恰好摁響了她家的門鈴。

  門打開了。

  周琳剛準備開口，就見陳濤冷淡地說：「跟我來！」

  不容拒絕的語氣。

  周琳一愣，心知陳濤可能要說謝致遠的事，故也沒有拒絕。

  這不奇怪。

  畢竟這個男人是謝致遠也搞不定的人，若她不是長得跟對方亡妻一樣，估計也不可能有進一步的機會。

  但她還是先提議道：「我先換個衣服。」

  陳濤打量了她幾眼，一副老澀狼模樣，然後催促道：

  「好！換好了就過來！不要拖拖拉拉！」

  這麼簡單？

  也不奇怪。

  畢竟他很愛亡妻，據說又沒碰過別的女人，那今天忽然忍不住豈不很正常？之前忍不住的人又何止他一個？

  別說什麼姚行長，謝致遠也曾玩過她。別說沒有、這種話正常人不信。

  遊走於男人之間，就單純地吃飯喝酒？別扯淡了！

  談那麼大的利益，不得她這添頭助興？

  故周琳不覺得有什麼，但還是敬業地作出了害羞模樣，這也是她修煉出來的本事。

  陳濤沒有再看她，直接轉身回自己家。

  家裡還有其他人。

  蘇見仁就像個喜歡被戴綠帽的苦主般，躲在他的主臥內偷偷看向客廳、看周琳這個女人值不值得他愛？

  至於小屁孩趙蕊，自然是去上美術課。

  兩點二刻。

  周琳推開了虛掩的門，然後換好某人給她準備好的鞋，有些忐忑地進了屋。

  到了客廳，她就見陳濤此時斜靠在沙發上，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審視意味，好一會兒，才直白詢問道：

  「謝致遠讓你來的吧？他把你送給我，我就投桃報李，給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信託產品、投資項目放行？沒有這麼容易。我得先試一下。你能讓我滿意，我才願意考慮要不要跟他合作，而不是睡完後，直接同意幫忙。」

  周琳臉色蒼白。

  房裡的蘇見仁，呼吸則變得急促起來。

  陳濤毫不客氣，拿打火機點好雪茄後，輕蔑道：

  「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想像中的不一樣？你大錯特錯了！我現在的表現，才是最正常的。你不是我亡妻，想讓我像對待亡妻一樣對待你，反而才不合理。你把衣服脫掉，慢慢地爬過來。你也可以拒絕，那就直接搬走，別浪費租金了！」

  『走！走啊！快滾啊！』

  房裡的某人，在心中大吼。

  他真的見不得長得像李瑩一樣的女人、他喜歡的女人，做這等下賤事。

  但可惜的是，這個女人並未如他所願，而是邊哭泣著，邊脫下了剛換上沒多久的裙子，帶著無與倫比的屈辱膝行前進，令他極為崩潰。

  這對周琳而言不算啥。

  那些男人會憐惜她麼？怕是蹬到冒煙。

  陳濤又冷漠道：「好像還差了點什麼，我喜歡狗，但又沒找到合適的，你叫幾聲。」

  已經到這份上了，再下賤又能如何呢？

  周琳木然地從命。

  「你怎麼回事啊？怎麼好像不開心啊？開心點嘛！」

  「哭？你哭什麼？之前你沒被謝致遠送給其他人？那些人怎麼弄你的？給我說說。」

  「不要靠得太近！別跟我說你的苦衷！你的苦衷，都是其他人造成的，與我無關，我沒必要為此買單。」

  「回去吧！我叫你來，只是想試試你，現在你顯然沒有通過我的測試，根本就沒有資格代替我的亡妻。你搞不定我了，讓老謝換人吧！還是老同學呢！竟這麼算計我，他還是個人麼？」

  「……」

  周琳還沒怎麼樣，蘇見仁卻不敢再看，太小丑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