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 隕神深淵
別看皇甫凌天此刻對林塵的態度如沐春風、客氣至極，但他心底打的什麼算盤，林塵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無非是看中了他那足以碾壓神子的逆天戰力，想在隕神深淵這種兇險莫測的地方找個極品免費打手罷了。
林塵自然不可能將皇甫凌天這種城府極深的人當成朋友。既然對方主動拋出了「玄黃玉」這個誘餌，那林塵若是不趁機獅子大開口，把利益最大化，簡直都對不起自己「雁過拔毛」的作風。
跟這種神族第一天驕組隊，不多榨出幾塊極品資源，那純屬暴殄天物。
「不知道友……想要多少？」皇甫凌天的笑容微微一僵，試探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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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放眼整個位面戰場，能被他皇甫凌天親自開口邀請的人，無一不是頂尖大族的蓋世妖孽。換做旁人，單是這「神族第一天驕隊友」的頭銜便已是莫大的榮耀，哪還有臉反過來要好處的？偏偏這林塵不僅要了，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這讓皇甫凌天心中頗為鬱悶。
但話已出口，他又急需林塵這等強援，此刻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林塵伸出兩根手指，隨意地晃了晃，語氣輕描淡寫得仿佛在菜市場買白菜，「隨便來個十塊八塊的吧，不然怎麼能彰顯出皇甫兄這神族第一人的誠意呢？」
「咳——！」
聞聽此言，皇甫凌天差點沒忍住一口老血噴出來，那張風神如玉的臉龐瞬間黑如鍋底。
十塊八塊？！這小子真當玄黃玉是路邊大白菜，論斤賣的嗎？那可是孕育於天地初開之時的極品玄黃母氣凝聚而成，哪怕是對神族而言，也是極其珍稀的戰略資源！
「道友莫要開玩笑了。」皇甫凌天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瘋狂抽搐的嘴角，沉聲道，「此等天地奇珍，我身上也沒帶那麼多。最多五塊極品玄黃玉，這是底線。若是道友覺得不夠，那這場合作，我也只能忍痛作罷了。」
「成交！」
皇甫凌天話音剛落，林塵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一拍桌子，欣然答應下來。那變臉之快，簡直令人咋舌。
看著林塵那一臉陰謀得逞的燦爛笑容，皇甫凌天的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幾下。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中了這小子的「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圈套了！被坑了，絕對被坑了！
五塊出自神族第一天驕之手的玄黃玉，自然不可能是凡品。當那五枚散發著濃郁至極的土黃色氤氳之氣、仿佛蘊含著一方厚重天地的玉石擺在桌面上時，連室內的空間都隱隱變得沉重了幾分。
拿出這五塊極品玄黃玉，對皇甫凌天而言雖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絕對是一波大出血。
「東西已經給你了。事不宜遲，道友現在便隨我動身前往隕神深淵吧。」皇甫凌天已經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深淵異動，機緣隨時可能出世，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不急。」林塵卻穩坐釣魚台，不緊不慢地將玄黃玉收入囊中，「在去秘境之前，先把這處萬里靈脈的交割手續辦了。不見兔子不撒鷹，這道理皇甫兄應該懂吧？」
「……這是自然。道友稍候，我去去就來。」皇甫凌天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拂袖離去。
密室中只剩下兩人，玲瓏女帝站在林塵身旁，看著自家夫君這行雲流水般的「敲詐」操作，忍不住眨了眨狹長的美眸，眼底滿是笑意。
林塵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將剛坑來的五塊極品玄黃玉，連同之前剝離出的大團玄黃靈脈精華，一股腦全塞進了玲瓏女帝的手裡。
「拿著，當糖豆吃。」林塵笑道。
感受著手中那沉甸甸的無上資源，玲瓏女帝心中淌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這個男人，無論在外面多麼腹黑算計，對自己的女人，卻永遠是傾其所有。
半個時辰後，靈脈交割完畢。
張小雨、張小倩以及丁墨雪等張氏古族眾人，留在了這片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靈雨的神族舊營地中。
面對即將開啟的隕神深淵，三女雖然心生嚮往，但也清楚自己的實力。那種級別的修羅場，連絕頂妖孽都有隕落的風險。她們不僅修為尚淺，更缺乏像宋明月、穆清嵐那般強大的特殊輔助能力，若是強行跟去，只會成為林塵的累贅。
臨別之際，三女佇立在營地邊緣，山風吹拂著她們的裙擺。看著林塵即將遠去的背影，張家兩姐妹美眸黯然，而丁墨雪的眼眶更是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滿臉皆是化不開的不舍。好不容易才有了與林塵並肩作戰的機會，卻又不得不匆匆分離。
「別這樣，又不是生離死別。」林塵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三朵嬌艷的鮮花，溫聲安撫道，「好好在此修煉，待我從隕神深淵出來，自會來尋你們。」
「林公子，萬事小心！我們等你回來！」張小雨和張小倩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揮手作別。
林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這片萬里營地，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按照位面戰場的鐵律，新交割的靈脈擁有「一個月」的絕對保護期。這期間，任何勢力不得以打擂台或強攻的方式搶奪。可一個月之後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張氏古族雖是一流勢力，底蘊不俗，但在那些紅了眼的頂尖強族面前，根本不夠看。
林塵心裡很清楚，如果一個月後他沒有回來鎮場子，這片極品靈脈，張家絕對守不住。這也算是他給張家的一場考驗。
……
告別三女後，林塵、玲瓏女帝與皇甫凌天三人化作長虹，直奔位面戰場的中部核心區域而去。
越是深入，林塵越能感覺到天地法則的完善與靈氣的粘稠。邊緣地帶與這核心區相比，簡直就是貧民窟與皇宮的差距。
數日後，三人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隕神深淵。
這是一道橫亘在蒼茫大地上的恐怖裂谷，仿佛是遠古時期被一柄滅世神劍生生劈開的傷痕。深淵內部漆黑如墨，終年繚繞著鬼哭狼嚎般的詭異罡風，連神識探入其中都會被瞬間絞碎。此時的深淵外圍，已是人聲鼎沸，各色神光沖天而起，各族頂尖天驕猶如過江之鯽，紛紛匯聚於此。
皇甫凌天剛一降臨，便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皇甫兄！許久未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見過皇甫大人！」
作為神族的門面，皇甫凌天的威望極高，各族天驕紛紛上前寒暄客套。而反觀站在他身後的林塵與玲瓏女帝，卻因為面孔生疏，被眾人當成了皇甫凌天的隨從，完全無人問津。
對於這種被無視的待遇，林塵不僅不惱，反而樂得清靜，雙手抱胸，目光四下打量著潛在的肥羊。
「昂——！」
就在這時，九天之上驟然響起一聲穿金裂石的高亢龍吟！
緊接著，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光柱如流星般轟然砸落在深淵邊緣。金光散去，顯露出一名身著暗金龍紋道袍的挺拔男子。他面容桀驁，滿頭金髮狂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上生著兩根猶如黃金澆築而成的真實龍角，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龍威。
這股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全場，逼得不少天驕連連後退。然而，當這股威壓掃過林塵時，林塵卻如清風拂山崗般，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來人落地後，徑直走向皇甫凌天，大笑道：「皇甫兄，你倒是來得早！」
「龍兄客氣了。」皇甫凌天微笑著拱手。
此人名為龍雲書，乃是龍族年輕一輩中凶名赫赫的絕頂妖孽！他體內流淌的，乃是極其罕見且尊貴的「星淵神龍」血脈。
龍雲書剛與皇甫凌天客套兩句，忽然眉頭一挑，猛地轉頭盯住了林塵。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瞬間爆射出兩道刺目的精光，仿佛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早在降臨的瞬間，他就察覺到自己的龍威在這個白衣青年面前猶如泥牛入海。此刻細細感知之下，竟從對方體內嗅到了一股極其精純、甚至隱隱讓他心悸的龍血氣息！
「散落的龍族血脈？」龍雲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塵，轉頭看向皇甫凌天，「怎麼會跟你混在一起？是你邀請來的？」
「確是我邀請的盟友。」皇甫凌天摺扇輕搖，介紹道，「他名為林塵，實力極強，並非凡俗。你們同具龍血，若有閒暇，倒是可以互相交流一二。」
「交流？呵，大可不必。」
龍雲書輕蔑地嗤笑一聲，眼中儘是上位者看螻蟻的傲慢。即便林塵的血脈有些不凡，但在他那高貴的星淵神龍血脈面前，都是雜種！
他大步走到林塵面前，下巴高高揚起，用一種宛如恩賜般的口吻，高高在上地說道：
「小子，看在你一表人才，且體內有點稀薄龍血的份上，本少爺給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龍雲書指了指林塵的腳下，傲然道：「跪下，發下天道血誓，以後跟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專屬戰仆。這是你此生莫大的榮耀，謝恩吧。」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無數道戲謔的目光落在了林塵身上，在他們看來，能給龍族妖孽當戰仆，確實是一步登天。
然而，面對這劈頭蓋臉的施捨與折辱，林塵緩緩抬起眼眸。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受寵若驚，只有一抹令人如墜冰窟的極度森寒，正在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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