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遭遇暗殺,一家團聚!
李卿落:「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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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嬤嬤一笑:「因為她乾的壞事兒,才把曲家給牽連了的。」
「如今兩個兒媳也前後被她給逼死,雖然她活了下來,但她兩個兒子卻恨她入骨。」
「所以,從她去了那尼姑庵,曲家就沒有人再去瞧過她。」
「她身上帶了點錢,開始還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後面曲家不再送錢去,她手裡沒錢了,誰還讓她繼續養尊處優的待著?」
「也是下河洗衣服,灑掃劈柴,種地挑糞,啥粗活兒都只能幹了。」
「而且,因為她脾氣大,常常口出惡言,在尼姑庵還挨了不少打呢。」
李卿落忍不住嗤笑:「她活該的。」
鄭嬤嬤:「我們老夫人就是太光明磊落,不屑用齷齪手段了。」
「不然以老奴看,早就該把她磋磨死在尼姑庵才好。」
「反正老奴偷偷瞧了,那何氏再沒有從前那副白白胖胖假裝慈悲的模樣。」
「整個人一張老臉苦大仇深的不說,消瘦的也像變了個人似的。」
「真是報應!」
李卿落忍不住喝了一口茶。
心裡確實痛快不少。
這個老東西當初想害死祖母,還想貪圖祖母手裡的商行。
就是個徹徹底底貪心不要臉的老毒婦。
不過,曲家其餘人,比如那老太爺絕對也並不無辜。
不然就一個何氏,能圖謀算計李家這麼多年?
曲老太爺能當上戶部尚書,絕對算是個老毒蟲。
而且曲家如今明面上不管何氏,顯然也是要擺出徹底和她割席的態度。
李卿落心知,絕不能因為何氏翻不了身了,就對曲老太爺這個老東西掉以輕心。
「繼續盯著曲家。」
「繼續說,劉卿珠去道觀發生了何事?」
鄭嬤嬤:「她見到曲老太何氏也在那裡,還不等那老東西給她拋眼色拔腳就跑了唄。」
「噗——」
李卿落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
差點就嗆咳到了自己。
「你說什麼?跑了?」
「她害怕何氏?」
鄭嬤嬤:「老奴瞧著,倒更像是害怕再被這老毒婦給牽連了。」
李卿落心道:看來這劉卿珠是真被磋磨得徹底害怕了。
害怕再挨著這些權貴丁點兒的邊。
所以見到老熟人才會扭頭就跑。
她生怕自己再被送回四皇子府去。
鄭嬤嬤:「而且她轉頭瞧著像是要去尼姑庵百里外的那家女道觀。」
「只是還沒走兩天,就遇上了一群流氓。」
「她雖然誓死要捍衛自己,但到底一個女娘什麼也反抗不了,還是老奴暗中出手把她給救了。」
「不過為了不讓她發現我,老奴把她給順道給打暈了。」
「我還假裝搶了她的錢袋子,嘿嘿。」
李卿落:……
您可真是個機靈鬼兒。
李卿落繼續聽鄭嬤嬤講下去:「我瞧她像是真的像斷絕紅塵似的。」
「只是她醒過來,看見自己衣衫有破壞的痕跡,怕是以為自己又被誤了清白了,還很是傷心的哭了一場。」
「但老奴聽她罵罵咧咧的,更像是在罵偷了她銀子的人會爛手爛腳。」
說起來,鄭嬤嬤還有些生氣。
李卿落又笑著搖了搖頭。
鄭嬤嬤:「反正不知她究竟怎麼想的,經過這一遭,她竟然又不去女道觀了。」
「就一個人風餐露宿地在野外漫無目的地亂走。」
「姑娘你都不知道,她連吃的都不會找。」
「一隻大肥兔子從她腳邊都能溜走,除非自己撞死在樹上,反正她是捉不到的。」
「其它都更別說了,去人家莊稼地里偷食物,還被追了五里地。」
「河裡的魚,那麼大一條的在水裡游來游去,她就像個瞎子似的只看著人家也不想法子去撈。」
「若不是老奴刻意給她偶爾丟點兒吃的,怕是她早就先餓死在野外了。」
「真是沒用。」
李卿落搖了搖頭,心道:嬤嬤的行蹤怕是早便被那劉卿珠給發覺了。
「那你怎麼回來了?」
鄭嬤嬤:「她再一次暈倒在路邊時,被一對兒老農夫婦給救了。」
「他們無兒無女的,把劉卿珠當親女兒無微不至的照顧,老奴瞧了幾日,倒不像是作戲。」
「老奴去打聽了一下,說他們唯一的兒子多年前去當了兵死在戰場上了,老兩口膝下再無兒女,怕是想把劉卿珠當寄託了。」
「劉卿珠也心甘情願的就留了下來。」
「而且,她還裝起了啞巴。許是怕自己的嗓子嚇到這對兒老夫婦了吧,如今也長了良心似的。」
「老奴還瞧她會挑水煮飯了呢,真是稀奇。」
「姑娘,您說她……能變好嗎?」
李卿落:「不知道。」
不想再提此人,李卿落便說乏了。
「你跟著她這些日子也辛苦了。下去歇息幾日吧,月例給你兩份兒,就當獎賞了。」
鄭嬤嬤很高興:「給姑娘辦事,應該的。」
一轉眼,距離李朝靖他們被流放,已有好幾日了。
這一日,官兵押著李家這些男丁,路過農家時覺得口渴至極,便敲門想討口水喝。
開門的是個老婦。
見到是官兵,也不敢招惹,就將人都請進院子裡。
李家那些人雖然都拴著鐵鏈,而且個個灰頭土臉的,但因為押送的官兵得了天風商行的招呼也收了不少錢,所以對李家這幾爺子還挺客氣照拂。
也就給他們都討了水喝。
天熱的人要裂開似的。
大家相互捧著水瓢,你一口我一口的搶了起來。
好不容易坐在樹下都涼快了些,門口突然『嘭』的一聲巨響。
是挑著柴火回來的劉卿珠。
她滿目震驚的看著院子裡的這些人,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然後她丟下東西,害怕的轉身就跑。
「花兒!」
老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拔腳就追了過去。
「怎麼是她?」
「難不成咱們眼花了?」
李朝安奇怪的咕噥著看向李朝淮。
李朝淮冷笑一聲:「除了她還能是誰?化成灰我也能認得!」
「花兒,你等等娘——哎呀,娘跑不動了——」
老婦腿腳不便利,遠遠追著劉卿珠沒幾步就氣喘吁吁的。
劉卿珠這才停了下來,紅著眼看向身後的人。
她只想過平淡的後半生,為什麼還會撞見他們?
是不是她怎麼逃,也逃不掉?
她等著老婦走過來,將她緊緊拉住。
「你是不是害怕他們?」
「別怕。娘在這裡陪著你。」
「等他們都走了,咱們再回家好不好?」
「孩子,娘知道你以前受了不少苦,身上那些疤,哪個女娘能接受得了?」
「娘不在乎你的以前,以後咱們把日子過好就行了。」
聽著眼前這個老婦說的話,劉卿珠的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
她是不是終於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似瑰寶一般彌足珍貴的東西,原來也可以如此簡單。
她點點頭。
母女二人正要坐在地上,劉卿珠突然看到幾條黑色的身影鬼祟的朝著家的方向去了。
她的額間猛地『突突』狂跳。
幾乎是瞬間,她想也沒想拉起老婦就往家的方向沖了回去。
等進屋瞬間,果然看到官兵和那幾個黑色身影纏打在了一起。
「老頭子——」
老婦緊張的大喊。
劉卿珠一把捂住她的嘴。
不過,二人還是不顧危險趁機摸到了角落裡,並找到了老農。
一家三口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
然而一個黑影卻突然撲殺了過來。
劉卿珠想也沒想起身展開雙臂擋在了前面——
雖然,劍未落下。
但她嚇得卻差點尿了褲子。
她也的的確確嚇哭了。
不知從什麼地方,又冒出來另外幾個人。
這些人把黑衣人給殺了個片甲不留。
瞬間滿院子都屍體和血水。
「你們是誰?」
「你們想,想做什麼?」
官兵分不清後來這批人是好是壞,所以都戰戰兢兢的還比著刀。
被派來暗中護送的殺十也蒙著臉。
他抱著懷冷冷道:「我們若是什麼壞人,你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別廢話了,趕緊趕路吧!」
說完,殺十想起什麼,又去外面丟了個麻袋進來。
等麻袋打開,曲氏滄桑的臉露了出來。
「怎麼她也來了?」李朝安很是嫌棄。
李朝淮冷笑:「他們一家四口算是團聚了,真是好安排。」
其它官兵見丟進來個婦人,一聽又是李家的,當即就不願意。
殺十將劍比在他們脖子上。
「接下來一路還想活命的話,最好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反正你們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也不會覺得少。」
「你們說是嗎?」
那劍只需輕輕一璇,一個腦袋就能落在地上。
幾個官兵剛剛見過他們的身手,這時候自是十分害怕。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將人留下。
看到李恪川,曲氏有些恍惚的神色亮開。
「川、川兒!」
「川兒——娘不是做夢吧,川兒?」
曲氏跌跌撞撞爬了過去,一把抱住李恪川。
李恪川看到曲氏也很激動。
但激動後,他卻抬起左手臂指向角落裡努力藏著自己的劉卿珠。
「阿娘,你瞧那是誰?」
劉卿珠害怕的渾身瑟瑟發抖。
老農夫婦抱著她,都不敢說話。
李恪川見此一幕,惡狠的『哈哈』一笑。
「劉卿珠,你以為你能躲一輩子嗎?」
「小心別因為你的身份,再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
他的話讓劉卿珠瞬間臉色大變。
她抬頭看向老農夫婦,很是哀戚。
她是允王府私逃的妾,也是私逃的奴。
此事若是鬧了出去……
他們,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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