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0章 要挑事呢
白淵一開始還不知道殷雲庭是在問自己,反應過來之後,他頓了一晌,才回答道:「死不了。」
肯定不會好受的。
但已經比他想像中好多了。
可能是因為有他們的符?
白淵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他們的守信。談好了交易,他們就盡力保住他。
可能是覺得這些人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白淵忍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你們為何不把我當惡鬼收了?」
周時閱可懶得理會他,這會兒他的注意力都在陸昭菱身上。陸昭菱雖然眼睛上已經覆上了用靈氣潭水浸濕過的帕子,他還是輕輕地將掌手覆在她的太陽穴,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替她輕輕揉著,讓她能夠最放鬆。
殷雲庭和殷長行正是看到有他這麼照顧陸昭菱,才放下心,把一些關注放到白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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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當惡鬼?」殷雲庭問。
白淵說,「你是後面來的,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他微微轉向殷長行的方向,「你說。」
殷長行正在洗手,聞言說道,「你是惡鬼嗎?」
「我殺了人。」白淵說。
殷雲庭確實不知道他們之前是發生過什麼事,他也沒有看到白淵殺人。
不過,在水潭那邊的結界符陣里,確實還有屍體和一地的血。
難道是白淵殺的?
殷長行說道,「他們也想殺你。當然,一開始我們也想收你。」
反正大家都是立場不同,墨家的侍衛還有是因為破陣出來的時候速度太慢了,被結界符陣殺了的。那是不是他們也要把布下結界符陣的陸銘當成惡人滅了?
首先,他們第一玄門雖然算是正派,但也沒有正到那麼發邪。
「更何況,你現在對我們有用,只要你沒有隨意出手殘害無辜的人,我們肯定留著你。」
能用來救小菱兒,他們是腦子抽了才會把他滅了呢。
他這麼多年來一直被禁錮在那個結界符陣里,之前陸一圍和墨回他們都證實了,這些年他們幾大世家的人極少有過來這個地方的。
白淵想害人,去哪裡找人來害?他又出不去,進來的人又少。
「所以你們第一玄門是不是也很自私?說的什麼匡扶人間正道,其實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只是看對你們有沒有作用的吧?要是有用就留著,沒用就殺了?」
盛三娘子聽了白淵這話,小脾氣就上來了。
「哎,我說你這鬼,不殺你也成問題了是吧?不殺你就成了自私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對,你本來就不是活的了,你是死太久不耐煩了想魂飛魄散了是吧?」
這麼能挑事呢。
殷長行卻沒準備多解釋。
第一玄門的時候,他可能真的是很無私。而且也教導著門下子弟都無私,結果呢?
現在他只要看到能夠幫忙救小菱兒的,就覺得不討厭,怎麼了?
小菱兒值得。
「三娘子,接下來先把他收到你鏡子裡去吧。」殷雲庭對氣呼呼的盛三娘子說,「我看出來了,他說話估計也不會好聽,咱們一行這麼多人,少一隻鬼說話也不冷清。」
「嘿,好咧。」
「且慢。」陸昭菱見他們要收起了白淵,立即出聲,「我想先問問白淵,那個布下結界符陣的人是什麼樣的。」
盛三娘子動作頓住了。
「你對他這麼好奇幹什麼?」白淵問。
「問你就說。」周時閱掃了他一眼。問那麼多做什麼?
白淵也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怎麼說呢,他確定以前是沒有見過白淵的,要說憎恨絕對談不上,但就是有些嫌棄。
這種感覺和千定星類似。
不過沒有千定星給他的感覺來得濃烈。
但是他能夠和千定星坐下來下兩局棋,跟白淵肯定是不能的。
「想讓我回答,我還不能問了?你們之前說的對,當年那人在這裡布下了結界符陣,困住我這麼多年,我也該恨他的。」
白淵眼睛上還敷著冷帕子,看不到任何人,但這會兒他說話的神情和語氣放鬆了不少。
「既然算是我半個仇人,我不得問清楚你們跟他的關係。若是你們中間有誰是他的後人呢?」
「是他的後人你就敢說了?」陸昭菱很淡定地問。
「說說也無妨,」白淵又說,「晚些再說,我現在想休息。」
殷雲庭看了看他,剛把詭瞳轉移到他身上,他這會兒估計是在忍耐著眼睛的不適。
「大師姐,你也休息一下。」
陸昭菱也想到了,她嗯了一聲,「行吧,那明天再說。」
盛三娘子就把白淵給收進了手持鏡里去。
白淵一被收進去,眾人立即都擠到了陸昭菱身邊去。
「小菱兒,現在眼睛怎麼樣?」
「大師,痛不痛?」
「大師姐,感覺怎麼樣?」
「王妃......」
這麼多人,竟然同時開了口。
陸昭菱這會兒眼睛其實還是相當不適,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這是剛才詭氣從眼睛裡抽出而帶來的,而且在詭氣源源不斷從眼睛裡抽出來的過程中,那種奇怪的知覺讓她覺得有些噁心,現在這種感覺還是如黏膩的惡物覆在心臟上一樣。
但她不想說得太清楚,不想讓大家擔心,便搖了搖頭說,「現在還好,就是眼睛明顯有些澀痛,我覺得睡一覺會比較好。」
要是說什麼不適都沒有,他們更不相信。
陸昭菱這麼說,他們倒是相信了。
「那大師姐睡一覺吧。」
大家都看了看周時閱,沒說出來,眼神表達得很清楚——
陸昭菱要睡覺,這個時候晉王殿下自然只能充當抱枕的。
他們的眼神都寫著一個意思——
你要懂事些,照顧好。
周時閱:「......」
不是,這是他家王妃,他的妻子,用得著他們來叮囑嗎?
大家自去收拾,青木他們快速在這一方又生了一堆火,青音青寶找了巨大的厚葉子過來先在旁邊鋪了一層,再鋪上一層油紙,鋪上一層布墊,周時閱抱著陸昭菱躺了上去。
陸昭菱果然很快就睡過去了。
殷雲庭等人移到了另一邊的火堆旁去。
雙方這才說起了來到雲北發生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