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人偶至高契約
「莫文先生，你看，這裡的樹好奇怪啊，樹葉都掉光了，身上還長滿了絨毛耶。」
「或許是變異了吧。」
「莫文先生，你瞧你瞧，那盯著我們的烏鴉，眼睛好像在冒紅光！」
「……額，它可能是餓了吧？」
「莫文先生……」
「停！」走在碎石道上的莫文猛的一抬手，制止了少女口中即將說出口的話。
他忽然有點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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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長時間沒和人交流了，芙利雅一路上，話就沒斷過。
嘰嘰喳喳的。
時間長了，真有點腦仁疼。
「……唔。」芙利雅小退一步，指著不遠處：「我只是想說，那邊的地上，好像有一張紙耶。」
自從知道了莫文去聖斯蒂爾小教堂的原因，知道這則秘聞是從隱秘紙條上得到的，一路上，少女如同好奇的松鼠，銳利的目光到處掃視，生怕漏掉任何一個與「紙條」有關的東西。
小跑過去，將紙張撿起，看了一會兒，芙利雅眨了眨眼，遞給莫文。
本來不是很在意的莫文，目光落到紙條上時，猛的一凝。
「人偶至高契約？」
對於「人偶」二字，他現在可是敏感得很。
顧不得其他，莫文連忙看向紙條上記錄的契約內容。
【一號契約：所有人偶都必須服從造物主的命令。】
【二號契約：人偶無論如何，不得傷害人類。】
【三號契約：人偶必須保護以及侍奉人類和梅因王國。】
【四號契約：人偶不得說謊。】
看完紙條上的契約內容，莫文眯了眯眼。
若是「人偶至高契約」的內容，全部都完美落實，那人偶確實是人類得力的幫手。
甚至可能，改變文明的進程。
畢竟，技術的革新，帶來的改變，是方方面面的。
人偶一旦替代了廉價的勞動力，那人們便能將更多的時間，花在其他方面。
但若真的一切順利，恐怕，梅因王國如今也不會變成這幅模樣了
這期間，究竟發生麼了什麼？
將疑惑埋進心底，莫文看向不遠處。
聖斯蒂爾小教堂的後院，到了。
整個聖斯蒂爾小教堂的構造，可以看成前後兩個部分。
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庭院和主教堂了，而在後方，則是後院和懺悔室。
懺悔室的外觀，也是尖頂的教堂，只不過比起主教堂，小了不止一點。
一口生鏽的銅鐘，在懺悔室的頂端，幾隻烏鴉並排站在銅鐘旁，鮮紅的眸子落在到來的莫文身上，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餐。
莫文心頭凜然。
空曠的後院，隨處可見散亂的暗紅血漬。
烏鴉是食腐動物，它們聚集在此，意味著，在它們的認知中，這片區域有較大的概率誕生腐肉。
似乎是感受到氣氛的不尋常，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芙利雅也安靜了下來，緊張的小聲道：「怎麼辦，還要繼續前進嗎？」
莫文點點頭：「我們能去的地方不多，其他地方說不定更危險，更何況，來都來了，不看看什麼情況就走，你能甘心？」
來都來了……
這四個字，仿佛蘊含了無窮的魔力，讓芙利雅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自高奮勇道：「我先去探路。」
知道少女擁有不講道理的「隱身」能力，只是探路的話，沒什麼危險，莫文點點頭。
就這樣，在他的目視下，少女小跑向前，繞著後院和懺悔室繞了一圈，最後回到懺悔室的大門前，鼓足了勁嘗試推門。
可惜，她小臉都紅起來了，門也只是微微顫動。
無奈之下，芙利雅也只能先行返回。
「周圍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是這大門，我推不開，好重。」
少女苦惱道。
「沒事，我去試試。」
莫文活動了一下手腳，邁步向前。
確定周圍沒什麼危險就足夠了，至少不會被「前後夾擊」。
【黑獸船員】這一職業，雖然靈性不咋滴，但對體魄的加成，確實不低。
僅是「lv.1」的他，體魄就達到了1.7。
這還是原身被剝奪了「神授靈種」後，身體不如常人的表現。
若是健壯的青年，體魄基礎數值，都在0.8~1.0，算上職業加成，估摸著都2.0朝上去了。
站在厚重的大門前，莫文深吸口氣，雙手按在門扉的兩側。
隨著他雙手的持續發力。
「嗡……」
近三米高的大門在輕震中，朝著內里緩緩敞開。
沉積門縫上的塵埃，在門風中舞動，在殘陽紅光下，如同一顆顆血色浮蟲。
腐朽中夾雜著些許鐵鏽的古怪味道，撲面而來。
放下雙手，第一時間，莫文就緊握金屬棍。
微沉的手感，讓人安心。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了懺悔室的內部。
空曠，是這裡給人的第一印象。
四根粗大的浮雕石柱，撐起了這處「小教堂」，平整的地面深處，矗立著一尊半翼天使雕像。
而在雕像下方的陰影中，跪坐著一道人影。
因為光線的緣故，莫文看不清他的具體模樣。
他躬著身體，似忍受著某種痛苦，四周的瓷磚上，隱隱泛紅。
感受到開門的動靜，人影好似抽搐般顫動了幾下身體，幾秒後，動作開始變得流暢。
如同老舊的器械，抹上了潤滑油。
他走出雕像的陰影，夕陽餘暉落在他的身上。
直到此刻，莫文才見到他的全貌。
不，應該說，它的全貌。
身高約莫兩米，深紅色的外套、頭戴高頂帽，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膚，呈現木質紋理。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手中與其說是握、不如說是拖著的一柄鋼鐵大劍。
一米五長的寬大厚重劍身，泛著森寒的質感，拖行間，在地上留下一條白色的長痕。
人偶？！
莫文心頭一跳，連忙看向了「偵查術」提供的情報。
——
【軍用制式人偶一型：維羅妮人偶工廠出品的初代軍用人偶，搭載五代人偶之心作為動力源，外置合金骨骼，戰鬥力遠超家用型人偶。
長時間的待機，令此人偶的人偶之心能量匱乏，外加曾經血戰導致的外骨骼脫落以及機體老化，令其戰鬥力大幅度降低。
評價：危險！——破壞人偶之心，可令其癱瘓停機。】
——
快速看完情報，不等莫文仔細分析戰術，「咚」的一聲悶響。
只見那軍用人偶跳起了數米高，手中鋼鐵大劍高舉過頭頂，呈拋物線，猛然砸下。
劍鋒在莫文瞳孔中快速放大。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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