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來者不善
第603章 來者不善
當天夜裡,禁軍已經徹底戒嚴,任何人,除非有蕭景慶的手令,否則是無法輕易出入皇宮的。
玲瓏趕到皇宮之外,也被禁軍給攔下。
「寧逸公主,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皇宮,除非有他同意,您還是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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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身穿黑甲的禁軍,此時將玲瓏給攔在皇城門口,玲瓏臉色冰冷,說道:「我父皇死了,我想去看看父皇還不行嗎?」
禁軍卻是依舊將她攔在外面,玲瓏見狀,知道這些禁軍不會輕易放自己進去,直接動手,一腳將面前的士兵給踹開:「誰敢攔我,我殺了誰!」
「可別把我當做繡花枕頭!」
這些禁軍士兵,加在一起,也不是玲瓏的對手,很快,玲瓏便將擋在面前的這些士兵給一一踹飛。
很快,禁軍也不敢攔了,畢竟眼前玲瓏的身份尊貴,真要被她給殺了,大概率也就是白死了。
玲瓏闖進皇宮,大步的朝著蕭宇政寢宮的方向衝去,大雨磅礴之下,玲瓏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寢宮之外的馮玉。
「馮公公!」
玲瓏快步來到馮玉身旁,想要將他攙扶起來。
馮玉扭頭看到玲瓏後,便抓住她的手:「公主殿下,您怎麼來了,這個時候,您不該來。」
「我父皇怎麼死的?」玲瓏面色一沉,冷聲問道:「是不是蕭景慶殺了他!」
馮玉喉嚨微微一動,嘆息一聲道:「皇權面前無父子,老奴混跡在宮城之中,這個道理倒是早就明白,可也未曾料想過,太子殿下明明已經是繼承人,可還是……」
「我去看看父皇!」
玲瓏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推開寢宮大門,走了進去,裡面空空蕩蕩的,蕭宇政的屍體,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
這位大周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如今屍骨未寒,床前,卻是無一人照拂。
玲瓏面色冰冷,緩緩走到蕭宇政的屍體面前,深吸一口氣,身後也傳來馮玉的腳步聲。
「公主殿下,您不能衝動……」
玲瓏看到蕭宇政的屍體後,面色雖是冰冷,但眼角卻流淌出一滴淚痕:「馮公公,您說奇不奇怪,明明我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被父皇照顧過。」
「甚至曾經在外造反,建立紅蓮教時,還真曾動過殺了他的心思。」
「可他如今真死了,我心裡卻頗不是個滋味。」
馮玉鼻子一酸,跪在地上:「公主殿下,陛下也自覺虧欠您太多,您回京後,對您的要求,也是百般同意,陛下內心深處,是疼愛您的。」
「既然蕭景慶殺了我父皇,你為何不給他報仇,殺了蕭景慶!」玲瓏猛的回過頭,死死的盯著馮玉。
馮玉聞言,卻是低著頭:「咱們閹人,一輩子都是皇族的奴才,哪有奴才能對主子動手的道理。」
倒不是馮玉不懂變通,而是像馮玉這樣的太監,是從小培養的,對於皇權的忠誠,是從小便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好,你不敢殺他,我去!」玲瓏眼神冰冷,大步的跑出寢宮,而這一次,馮玉倒是沒有攔著,他眼神複雜,興許在他看來,玲瓏真殺了蕭景慶報仇,也算是一樁好事。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蕭景慶已經迫不及待的換上了一身龍袍,這身龍袍是蕭宇政的。
他穿起來,稍微顯大,可他卻不在乎,穿著龍袍,來回不斷的在御書房中渡步。
成了!
成了!
如今拉攏了秦鴻,整個通幽衛都掌握在手中,這可是皇族能動用最強的一批頂尖高手。
並且絕對忠誠於皇帝陛下。
明日便舉行父皇祭奠,舉行過後,按照禮制,過完年便能正式登基。
父皇的死,也推到了姜雲的身上,知道真相的人不多,且大多數,都不敢和自己作對。
等登基以後,大局便定下,再將大哥召回,讓他好好陪父皇去。
想到這,他忍不住拿出了那枚象徵著皇權的傳國玉璽,不斷的撫摸,更是忍不住自言自語道:「果然,我這樣做是對的!是對的。」
砰的一聲。
御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恰好外面因暴雨,閃爍著雷鳴,轟隆一聲,雷電閃爍,玲瓏的身影站在門口,渾身被雨水淋濕,眼神冰冷。
「寧逸公主。」
看到來人,蕭景慶隨手將傳國玉璽放下,慢慢坐到龍椅之上,平靜的說道:「你來找朕有什麼事?」
「你竟敢自稱朕?你殺了父皇,今日,我便給我父皇報仇!」
玲瓏的手中,瞬間出現了五柄匕首,剎那間出手,朝著蕭景慶的胸膛飛射而去。
可沒想到,這五柄匕首僅僅是飛到半空之中,便停滯而下,隨後,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在御書房中顯現身形,正是黑影。
「黑影。」玲瓏臉色一變,沒有想到黑影竟然會保護蕭景慶,她急忙說道:「你們未能保護好我父皇也就罷了,如今我要替我父皇報仇,你竟敢攔著!」
黑影面色平靜,緩緩說道:「我奉命保護太子殿下,寧逸公主請回吧,有我在,你傷不到太子殿下分毫。」
蕭景慶臉上,則是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隨後眼神帶著冰冷之色,說道:「寧逸公主,你竟敢襲擊謀害朕,白影聽令,拿下寧逸,並且頒布聖旨,即刻剝奪她的公主身份,貶為庶人,押入錦衣衛詔獄!」
瞬間,白影的身影出現,猝不及防之下,一掌狠狠的拍在了玲瓏的背後,玲瓏的實力畢竟只有三品境,遠不是白影對手。
很快,便被拿下,可玲瓏卻是咬牙說道:「蕭景慶,你當本尊稀罕這破公主身份,你給本尊等著,你即便登基了又如何,我乃紅蓮教教主,造反這事我可輕車熟路,即便你登基稱帝,我也早晚將你給推翻。」
「真當朕不敢殺了你!」蕭景慶臉色陰霾,冷聲說道。
「你殺啊。」玲瓏卻是絲毫不妥協,雙眼冷冰冰的說道。
黑影見狀,卻是趕忙低聲勸說:「陛下,明日便是陛下葬禮,隨後便是您登基大典,殺太多人,恐怕對你名聲不好。」
蕭景慶本想說,自己連老爹都殺,還怕殺一個姐姐?
可深吸一口氣後,蕭景慶也將這個想法給壓了下來,沉聲說道:「把她給我帶下去,讓錦衣衛嚴加看管,另外讓谷正宇過來見朕!」
當玲瓏被帶走後,沒過多久,谷正宇便匆匆前來。
谷正宇當初帶著禁軍和錦衣衛大戰一場,被革掉了禁軍統領的身份,並且還被下了獄。
如今倒算是苦盡甘來了,他穿著一身衣服,進入御書房後,便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臣,拜見陛下!」
「谷統領,你說你,朕還沒登基,使不得。」
「使得,也就晚幾天的事。」古正宇笑呵呵的說道。
「行了,說正事。」蕭景慶臉上嚴肅了一些,沉聲說道:「姜雲還未能捉住,包括他的家眷,都不知躲藏在了哪裡。」
「齊郎正負責禁軍護衛朕,你立馬帶一批禁軍,前往鎮國公府搜尋,看能否找到許素問和姜巧巧的下落。」
「若是找不到她倆,便將陶月蘭給朕捉回來!」
聽著蕭景慶的話,谷正宇面色微微一變,勸說道:「陛下,許小剛正帶兵在外打仗,咱們捉拿他母親,會不會讓他……」
「你這倒提醒我了,讓張鵬宇帶著朕的聖旨,去一趟西南,將所有大軍都交給張鵬宇指揮。」
「讓許小剛交出兵權,回京參加朕的登基大典。」
這張鵬宇便是蕭景慶關係頗為熟絡的勛貴子弟。
谷正宇聞言,皺了皺眉,說道:「張鵬宇他平日裡只在京城廝混,對帶兵打仗,可謂是一竅不通,讓他去西南帶兵……」
「陛下,依臣看,不妨還是派遣一些有經驗的人去。」
「放心,張鵬宇只是暫管,朕有自己的考慮。」蕭景慶緩緩說道:「行了,這事不是你操心的,你眼下需要操心的是,如何把姜雲和他的那些家眷給捉住。」
「姜雲那人重情義,只要拿捏住了他的家眷,便好對付他了。」
……
夜晚,大雨磅礴,陶月蘭正坐在鎮國公府內,不斷的念經誦佛,希望神佛保佑鎮國公府這次,能夠安然度過難關。
蕭宇政的死訊,已經在京城內傳開,對於普通百姓而言,自然是對蕭宇政頗為惋惜。
不說外面,最起碼蕭宇政當政的這些年,京城附近,可謂是國泰民安,吃穿不愁。
而許多權貴,也知道這幾日恐怕有大事,都儘量少出門。
突然,便有府內的下人,迅速的跑來佛堂門口,說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聽到這,陶月蘭緩緩皺眉起來,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國公府外,來了一隊禁軍,聲稱要搜查姑爺和小姐……」
陶月蘭聽到這,心中微微一沉,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去外面看看。」
說完,便撐起一把傘,很快來到國公府的大門,她冷著臉,門外,烏壓壓的許多禁軍士兵都站在外面。
而率領這支禁軍的,便是谷正宇。
谷正宇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禁軍高官的服飾,笑呵呵的說道:「陶月蘭夫人,這是聖旨,咱們奉命搜查逃犯。」
「陶月蘭夫人,你們鎮國公府世代忠良,總不能幹出那窩藏逃犯的勾當來吧?」
陶月蘭聞言,深吸一口氣,接過聖旨看了一遍,回頭對身後的諸多手持武器的下人說道:「都讓開吧。」
身後的吳馳,也手握著一根鐵棍,說道:「夫人,不能讓他們進來!姜府出事了,來搜咱們鎮國公府是什麼道理?」
「憑什麼?」
吳馳當然不能讓這群人給進來,許素問和姜巧巧如今,就躲藏在鎮國公府地下的密室之中。
當然,此事是絕密,也就只有吳馳和陶月蘭知曉。
萬一他們真進來將許素問和姜巧巧給帶走……
吳馳大聲說道:「咱們國公爺,還在外面帶兵打仗,他們卻來咱們府上捉人,這不是欺負人嗎?」
「對!」
身後的許多僕人也都應聲喊道,這群人大多數都是軍伍出身,只要陶月蘭一聲令下,他們也敢和這群禁軍拼命。
陶月蘭的眉毛卻是深深皺起:「不許胡來!都給我讓開。」
「這!」
吳馳微微張嘴,卻是嘆息了一聲,很快,大量禁軍湧入鎮國公府內,在裡面大肆搜尋起來,谷正宇則是背著手,緩緩的站在陶月蘭身旁,說道:「陶夫人,太子殿下有吩咐,若是能順利找到姜府的逃犯也就罷了。」
「若是尋不到,恐怕便得請陶夫人跟在下回去一趟。」
一旁的吳馳面色一凝,訓斥說道:「大膽!即便是蕭宇政陛下還在時,對待咱們夫人也是客客氣氣!」
「你們竟想將我家夫人給捉走!」
陶月蘭卻是緩緩抬起手來,示意吳馳不要衝動。
吳馳心中一沉,退到後面,隨後找到兩個僕人,低聲說道:「帶人去後面武器庫拿傢伙,若是這群禁軍真敢對夫人動手,咱們就和他們拼了!」
「拼死也得將夫人給保護好!」
吳馳明白,來者不善,若夫人真被對方捉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種皇權爭鬥,一旦被捉走,能活著回來的概率恐怕便很低了。
「另外讓老三帶著一隊人,拿著弓弩,到外街屋檐上準備好,這伙禁軍也就不過兩百人,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是!」
很快,國公府內的下人,便迅速行動了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