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大婚前夕
第492章 大婚前夕
有了戶部尚書鄭成澤的拋磚引玉,朝堂上,也有許多其他對此不滿的大臣,上前一步。
工部尚書趙宇明也是面色凝重,開口說道:「陛下,這要說起來,近幾個月以來,鎮國公在南方,毀掉的大型橋樑,都多達七座,這些橋樑,若想重建,可非易事。」
「都是咱們工部這些年來,辛辛苦苦統籌規劃,設計,修建的,就這樣讓鎮國公給毀了。」
趙宇明心裡當然不滿,要知道,工部統籌掌管全國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運輸、官辦工業等事務。
其中一些大型工程,便是政績,遠的不說,許小剛在半個月前,讓士兵毀了宇明橋。
宇明橋是南部,橫跨綠水江的一座大橋,工部耗時七年,一旦完工,改善民生不說,對趙尚書而言,也是一等一的大功績啊。
到時,這座橋流放百年,千年,後世百姓每每跨過宇明橋,都得想起他趙宇明的功績。
可就這樣,讓許小剛給毀了。
兵部尚書杜懷安皺眉起來,上前替許小剛解釋說道:「趙大人此言差矣,鎮國公在前線毀橋,只是出於戰略考量……」
趙宇明有些肉疼的說道:「若是國公爺在前線,打了勝仗,這些橋樑被毀,咱們工部也就認了,可國公爺卻是連連敗退,接連丟地。」
「我雖然不懂打仗,但依我看,仗也不是這樣打的。」
杜懷安看了一眼,緩緩說道:「既然趙大人都聲稱自己不會打仗了,便不要多言了。」
「你。」趙宇明聞言,胸口一堵,看了一眼上方蕭宇政並不好看的表情,也就閉嘴不言了。
朝堂上,倒是安靜下來幾分,文官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對策。
至於武將……
這些武將心裡可都清楚,許小剛並非是什麼酒囊飯袋,他在前線都被打得節節敗退,不斷丟城丟地。
他們若是上了,恐怕結局也好不上多少。
更別說什麼主動請纓,要上戰場拼命了。
畢竟,真正有能耐的武將,基本上都在外領兵呢,能有空參加朝堂的,要麼是年事已高,折騰不動了,要麼便是沒多大能耐。
不過這時,突然間,一個武將勛貴忽然開口說道:「之前張玉虎在南邊,率領鎮池軍和天啟軍時,雖說戰事也不算順利,但也沒有像如今這樣,接連丟地啊。」
「說明張玉虎能力還是很強的,要不陛下問問他,願不願意再前往前線領兵?」
聽到張玉虎這三個字,蕭宇政便皺眉起來,當初太子蕭景復死了以後,蕭宇政便將張玉虎給調了回來。
張玉虎畢竟也算得上是太子同黨,和太子走得極近。
如今也被半軟禁在府邸內,正由錦衣衛調查他和張堯之間的關係,準備以他勾結張堯一同謀反的罪名落獄呢。
若不是這個武將勛貴提起,蕭宇政都快將他給忘了。
蕭宇政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馮玉。
馮玉恭恭敬敬的在蕭宇政耳邊,小聲的說道:「陛下,張堯和張玉虎之間的罪證,錦衣衛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您點頭,張玉虎隨時都能打入詔獄……」
蕭宇政卻是緩緩閉上雙眼,隨後說道:「讓張玉虎,到御書房內見見朕。」
……
退朝以後,蕭宇政便回到了御書房中,他拿著前線不斷傳來的戰報,臉色也是越發的不好看,前線的情況,比預期的要糟糕太多。
沒過多久,張玉虎便穿著一身白色素衣,跟在馮玉身後,來到了御書房內。
剛進入御書房,張玉虎便撲通一聲跪下,趕緊磕頭:「臣,見過陛下。」
此時張玉虎的心情也分外緊張,他不知道陛下突然要見自己究竟是為什麼。
在張玉虎看來,自己可冤死了,天知道蕭景復和張堯究竟在搞什麼鬼。
他到前線以後,便聽說京城內,禁軍突然戒嚴……
然後蕭景復死了,張堯準備密謀造反。
接著他就被一紙調令,給調回了京城,緊接著,就是北鎮撫司的軟禁,徹查。
他這段日子裡,焦慮萬分,很清楚,自己有可能完蛋了,畢竟他和太子,張堯走得太近。
雖然當初他並沒有在京城,但也隱隱能夠猜到,張堯和太子,突然用禁軍封鎖皇宮是想幹什麼。
這無異於謀反叛變。
他期間想要見一下蕭宇政,解釋解釋,可這根本就不可能。
如今,事情總算是有了一些轉機,他趕忙上前抱住蕭宇政的小腿,說道:「陛下,臣一直以來,都對您忠心耿耿,我……」
蕭宇政面色平淡,緩緩說道:「你對王龍芝那伙叛軍,怎麼看?」
聽到這,張玉虎稍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難不成,陛下要見我,是想讓自己重新領兵?
他大腦中很快的轉動起來,肯定是前線不太順利。
他眼珠轉動,便開口說道:「以臣看,不過如此,他們雖然人數短時間內優勢,但只要據守幾個地點,等著北方大軍訓練出來,南下馳援,很快就能輕易將叛軍消滅。」
「臣願意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希望陛下給臣一個機會,讓臣上前線,為陛下多殺幾個叛軍。」
張玉虎的語言誠懇,眼神也帶著幾分真誠。
蕭宇政細想之下,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玉虎,你也跟隨我挺多年了吧。」
張玉虎聞言,急忙點頭:「稟陛下,您還是皇子時,卑職便已經跟著您了,距今,已有三十五年。」
「足足三十五年啊。」蕭宇政緩緩的說道:「朕是個念舊的人,若是你在前線,有所收穫的話,張堯案便與你無關。」
說到這,蕭宇政看向身旁的馮玉,說道:「傳旨,再給張玉虎半個月的時間,讓他統領鎮池軍和天啟軍。」
「馮玉,你作為監軍,一同前往。」
很明顯,讓馮玉做監軍便是要讓張玉虎不要亂來。
否則的話,馮玉會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能有這戴罪立功的機會,張玉虎當然是感激不盡,連連點頭:「多謝陛下,卑職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正好,姜雲和許素問不是要成親嗎?」
「親姐姐出嫁,許小剛不在怎麼成?」
「讓許小剛回來。」
「再過幾天,就是冬月三十了吧?應該是個好日子,讓姜雲和許素問成親吧。」
……
冬月二十七,距離姜雲和許素問大婚的日子,只剩下三天時間。
這段時間,李府也已經加緊請了工匠重新修繕,將雜草剪除,牆壁重新塗漆,磚瓦也請了匠人重新鋪蓋。
家具也都全部煥然一新,請了工匠連夜打造。
而上方的招牌,也換成了姜府。
陶月蘭對此事,可是頗為上心,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往姜府跑,帶著傷愈的吳馳管家一起過來幫忙,還讓吳馳專門去挑選一些老實人家的小姑娘,花錢僱到姜府做丫鬟。
而家丁,倒也好僱傭。
陶月蘭此時親自拉來了一大車新鮮花草,抱著這些花草,便往裡面走,吳馳手中自然也抱著,緊跟在後:「夫人,這種事,讓咱們下人來做不就行了。」
「閒著也是閒著。」陶月蘭抱著花草,很快就看著姜雲也回來了。
而姜雲後面,竟也帶著整整好幾個馬車的東西,裝著的東西,陶月蘭倒是沒見過。
「那是什麼?」陶月蘭有些好奇。
這些馬車上裝著許多長約五米,粗約有碗口大小的鐵柱。
並且這些鐵柱數量不算少,足足有上百根。
吳馳笑著說道:「姑爺在整個寨子裡,用古怪的規律,挖了上百個,深五米的豎坑,應該就是埋這些東西的。」
陶月蘭見狀,倒也沒有上前繼續細問:「那你先把花放下,讓搬花的工人,先去給姑爺搬那些鐵棍。」
姜府如今,可不似前段時間那般荒涼,反而是熱鬧非凡。
錦衣衛來幫忙的人可是不少,稍微在錦衣衛內,資歷差一點,都沒資格來呢。
幾十個錦衣衛,按照姜雲的吩咐,依次將這些特製的鐵柱扛起。
扛起時,這些錦衣衛還發現,這些鐵柱上面,竟然都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籙。
然後便一一埋下。
姜雲也是忙得有些暈頭轉向,主要是準備這些鐵柱太費事了。
每一根打造好以後,都得由他親自雕刻符籙,而這些符籙又對精細化要求不低。
姜雲將這些鐵柱全部埋下後,天色已經快暗下來,隨後,讓錦衣衛的兄弟們留下,讓府內的丫鬟先幾桌菜,好好犒勞一下。
姜雲倒是沒看到陶月蘭和吳馳的身影,問了一下丫鬟後,這才得知,將花草送到以後,陶月蘭便和吳馳先離開了。
姜雲苦笑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他本想見見許素問,都不能見了。
按照周國的規矩,新人成婚之前的幾日,都不能相見,只能等正式娶妻過門,掀起蓋頭後才行。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華麗服飾的青年,來到姜府門前。
許小剛臉上帶著笑容,看了一眼,緩緩說道:「陛下賞的這套宅子倒是不錯啊。」
許小剛身邊帶著十幾個親衛:「你們在外面候著。」
說完,便大步走了進去,來到客廳後,便看到姜雲正坐在客廳內,陪著一群錦衣衛屬下喝酒呢。
「姐夫!」許小剛大聲喊道,然後就走上前,笑呵呵的說:「你這有些不道義啊。」
「請手下兄弟喝酒,就在自己家裡,干喝?」
「這不得去教坊司坐坐?」
姜雲見他回來,忍不住一笑:「你小子怎麼回來了,咋,前線戰事很順利?得了閒?」
「陛下讓張玉虎到前線指揮了。」許小剛伸了個懶腰,緩緩道:「正好,若是我姐的婚禮都沒空回來的話,我以後還有啥臉面回來見她。」
說著,許小剛坐到姜雲身旁,倒了一碗酒:「不行,這一路可累死我了,先喝一口。」
「你都沒回一趟國公府,直接到我這來了?」姜雲白了他一眼。
「回去又沒酒喝,偷偷去教坊司,還得挨我姐一頓罵。」說到這,許小剛不禁笑起來:「不過以後好了,等我姐嫁到你家,她就不能管我了。」
「我娘這麼疼我,總不能揍我吧。」
說到這,許小剛又是一碗酒喝下,靠在椅子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愁容。
明顯還有些放不下前線的戰事,姜雲也並未多問,只是陪著許小剛喝酒。
很快,天色漸暗,在場的錦衣衛們,也都紛紛喝多。
姜雲讓文辰一一送客,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說:「你小子到了軍伍之中,酒量倒是越來越好了。」
許小剛笑了笑,說道:「姐夫你的酒量倒也比我想像中的厲害……」
「諾,這叫解酒符,用了這符,喝多少酒都醉不了。」姜雲隨手拿出捏在手心的一道黃符,笑道。
許小剛聞言,忍不住吐槽:「你這傢伙,喝酒怎麼還偷奸耍滑。」
「酒這東西,喝多了容易誤事,少喝為好,真迫不得已要喝,便用這符頂一頂。」姜雲淡淡的說道。
許小剛沉默片刻後,說道:「前線很不妙,張玉虎上去,也不見得能扭轉戰局,我明日一早,得去見陛下一面,給他陳訴前線的情況。」
「最好是能將北方的邊軍再調一些南下,臨時訓練出來的士兵,上了戰場沒用的。」
姜雲沉默片刻:「陛下會願意調動邊軍嗎?」
「不調也得調,否則,南邊要崩盤了。」許小剛深吸一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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