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鎮國公已經回京了
第420章 鎮國公已經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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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京城的傍晚,一支頗為龐大的馬隊從官道上趕回,路旁的不少商販看到,都忍不住低聲討論著,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要知道,平日裡看到錦衣衛出動,少則也就兩三人,多則十幾人。
這支隊伍看起來,恐怕得有兩三百人。
雖然大多數錦衣衛都穿著飛魚服,但一路上風塵僕僕,看起來頗為狼狽,並且不少錦衣衛身上都還負著傷。
「總算是回來了。」
姜雲深吸了一口氣,揮手對身旁的齊達說道:「先讓重傷的兄弟回東鎮撫司衙門好好療傷,受傷不算重的,可以先回家好好休息兩日。」
「我和冷流兒得先回一趟北鎮撫司,向李望信大人復命。」
「是。」齊達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的朝不遠處的蕭景復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姜大人,四皇子殿下該不會在陛下面前,說你壞話吧?」
姜雲聞言,倒是對此毫不在乎,說道:「咱們干好了自己的任務就行了。」
興許是察覺到了姜雲的眼神,蕭景復此刻,也是深吸一口氣,回到京城,他也總算是揚眉吐氣了,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有些不滿的掃了姜雲一眼後,冷哼一聲,也懶得再和姜雲溝通,直接騎馬,迅速朝皇宮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要第一時間面見父皇!
當然,姜雲這一路上對自己的不敬,也得好好的給父皇哭訴一番。
……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北鎮撫司李望信的書房之中,姜雲和冷流兒坐在裡面,向李望信述說著此行任務的過程。
聽完姜雲和冷流兒對這次任務的描述,李望信也微微點頭起來,深知此行的不易和危險。
他沉聲開口說道:「這一趟辛苦你們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海鹽城之行,竟然折損了咱們上百錦衣衛。」
「只是好在,順利的將四皇子殿下救出。」
說到這,李望信問向姜云:「你畢竟把四皇子殿下從叛軍手中救出,有沒有趁機修復一下和他的關係?」
「修復關係?」姜雲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李望信會問這樣的問題,他搖了搖頭,說道:「反而更糟糕了。」
李望信皺眉起來,他看了一眼冷流兒,說道:「你先出去。」
冷流兒聞言,倒也沒多想,反正任務完成了,轉身便走出書房。
待冷流兒離開後,李望信這才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次四皇子殿下在海鹽城的英勇表現,讓陛下頗為看重欣賞……」
「如今又是將要立下太子的關鍵時刻。」
「我說萬一,若是四皇子殿下被立為太子,你後面可有得麻煩了。」
姜雲只是笑了笑,隨即說道:「四皇子殿下若是想找在下麻煩,在下就受著。」
當然,這話也只是說給李望信聽的,姜雲內心的真實想法是。
真要是這樣,那自己就讓他做不成這個太子不就行了?
李望信當然是很清楚姜雲性格的人,聽他如此說,也只是有些憂心忡忡的看了姜雲一眼。
他知道,姜雲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姜雲一眼,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即將立儲的時刻,京城各方面心思各異。
……
御書房內,蕭宇政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喝著馮玉送來的參湯。
就在這時,馮玉面帶笑容的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滿臉喜悅的說道:「陛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四皇子殿下回來了!」
要知道,自從蕭景復在海鹽城,寧願自刎也不願投靠叛軍之後,蕭宇政每天都會關心的詢問蕭景復的安危,是否安全的從海鹽城中脫身。
如今蕭景復總算回來,蕭宇政雙眼一亮,說道:「景復回來了?他在哪呢?」
「正在御書房外面候著。」
「景復回來了,還讓他在外面候著幹什麼,直接讓他進來。」蕭宇政說著便起身親自相迎。
這待遇,可真是不低。
要知道,平日裡來御書房的人之中,也就只有老一輩的皇族,蕭宇政的長輩,他才會如此做。
馮玉眼神微動,心裡門清,知道蕭景復如今在陛下的眼中,分量可屬實不低。
很快,蕭景復便快步走進御書房中,此時他的形象可並不算好。
蓬頭垢面,頭髮散亂,看起來仿佛一路討飯進的京城。
路上也有不少驛站,姜雲等錦衣衛,也都洗漱換過乾淨衣服。
唯獨蕭景復一路上都不洗漱,忍著身上的惡臭。
就是為了讓父皇看到自己能活著回來有多麼不容易。
果然,看到蕭景復的模樣,蕭宇政緩緩說道:「景復,此行,你受苦了。」
蕭景復趕忙跪在地上,說道:「父皇,兒臣本該洗漱一番再來見您,可兒臣怕父皇繼續擔憂兒臣的安危,這才衣冠不整前來,還望父皇不要見怪。」
「能吃的苦楚,才是咱們周國的好男兒。」蕭宇政看著蕭景復的模樣,感慨說道:「給父皇好好說說吧。」
「是。」蕭景復點了點頭,隨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兒臣大意了。」
「當初兒臣得知海鹽城被攻下,而海鹽城又是咱們大周產鹽重鎮,兒臣便召集想要奪回。」
「可叛軍狡猾,守城不出,兒臣只能攻城。」
「城門堅固無比,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所以兒臣才以身犯險,決定親自帶領親衛營攻城,鼓舞士氣!」
「結果不慎被俘。」
聽著蕭景復的美化,蕭宇政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前線的戰報他可親眼看到過,蕭景復被俘的經歷,他可清清楚楚是怎麼回事。
當然,蕭宇政也能理解,他轉移話題問道:「那些叛軍又是如何逼迫於你?」
蕭景復深吸一口氣:「那些叛軍歹毒,使用折磨人的蠱毒,將兒臣反覆折磨得痛不欲生。」
「可兒臣卻是咬死也不願降服,我乃是大周四皇子,降服於叛軍,又有何臉面見列祖列宗。」
「當時兒臣絕望之下,本想自刎,可惜……」
蕭景復滔滔不絕的說著此事的經過,說完以後,他深吸一口氣道:「幸好父皇及時派出錦衣衛,兒臣這才得以脫險。」
「只是。」
說到這,蕭景復皺了皺眉,嘆息一聲。
「怎麼?」蕭宇政問道。
蕭景復恭敬說道:「只是東鎮撫司的姜雲,興許是此前還怪罪於我派人伏擊於他……」
「只顧著和叛軍的歹人纏鬥,絲毫不管兒臣的安危。」
「就給兒臣感覺,仿佛只是為了應付這個差事,至於兒臣會不會死在海鹽城,和他無關。」
「兒臣後來僥倖才從海鹽城中逃出。」
「哎,這倒也不怪姜雲,畢竟兒臣此前犯過錯事,他心裡記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這話說得便是茶里茶氣了,避重就輕,說的倒也是事實,但又不全面。
譬如,如果姜雲在這,聽到這句話,一定暴怒罵道:不是老子捨命牽制著孫無稽,你能有命活著逃走?
聽到此,蕭宇政眉毛微微皺了起來:「還有此事?」
「父皇可千萬不要因此怪罪姜雲。」蕭景復見狀,趕忙說道:「興許也只是兒臣多想了。」
「更何況,如今姜雲受父皇重用,已經擔任東鎮撫司鎮撫使,乃是父皇手下的得力幹將。」
「萬一他還記恨著兒臣當時的所作所為,兒臣不想讓父皇難辦。」
「不妨這般,父皇讓我到皇陵守墓一段時間,避一避姜雲。」
蕭景復是在以退為進,他就不相信,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父皇還能真讓自己避姜雲不成?
說不定,父皇便把姜雲調離錦衣衛,讓他到外面的閒差任職了。
想到這,蕭景復心裡也是一喜。
「景復倒也有心了,所言有理。」蕭宇政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馮玉,你安排一下,讓景復到皇陵守墓,好好陪列祖列宗一段時間。」
蕭景復抬頭愣了:「啊???」
馮玉則是提醒了一句:「鎮國公已經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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