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蝴蝶花紋的紅印
第354章 蝴蝶花紋的紅印
齊達說到這,微微咬牙,罵道:「戶部的這群王八蛋,平日裡貪污受賄就罷了,咱們這些兄弟,死傷的一百多人,上有老下有小。」
「如今他們死了,朝廷若是不接濟,發放救濟款,他們妻兒子女,恐怕在京城活不下去。」
「若是以往,咱們錦衣衛,誰還願意給朝廷賣命。」
聽聞此言,姜雲的心中一沉,死傷的一百多個弟兄,都是跟著自己去執行任務,慘死在武靈府。
更還有兩百多個被捕之人。
姜雲問道:「該賠償多少錢?」
齊達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按照慣例,咱們錦衣衛若是有人死亡,先一次性發放一千兩白銀,給予親屬。」
「後續三十年,每個月,發放十兩銀子給親屬,以作生活。」
「咱們這次明確死掉的,有一百三十人,這就是十三萬兩白銀。」
聽著這些,姜雲面色沉了下來,問:「這件事,戶部是誰負責?」
「戶部新任主事,梁一卜,梁大人。」
「此事李望信大人知道嗎?」姜雲又問了一句。
齊達點了點頭:「我還未稟報給李大人。」
說到這,齊達低聲問道:「千戶大人,此事您看能否幫忙協商解決一下。」
姜雲看著名單上,一排排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走,去一趟戶部。」
……
戶部大院內,梁一卜正坐在一間書房之中,翻看著東鎮撫司那邊送來的此次陣亡錦衣衛的名單。
並且還需要戶部調撥十三萬兩白銀,用作這些死傷錦衣衛的家人,以作撫恤。
錦衣衛死傷撫恤,這倒是很常見的事。
但一次性死一百多人的情況,是極少發生的。
這可是十三萬兩白銀,如此大的一筆巨款,在梁一卜上報以後,因為涉及到錦衣衛犧牲,很快便將這筆錢給審批了下來。
可梁一卜卻是動了心思,如此大的一筆錢,自己稍微摳上一點,都頂自己半輩子俸祿了。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梁大人,外面來了兩位東鎮撫司的錦衣衛,聲稱要見您。」
梁一卜聞言,皺了皺眉,心中也知道,這倆人是衝著這筆錢來的。
他抬頭說道:「告訴他倆,我因公外出了,不在。」
砰的一聲。
門直接被推開,姜雲和齊達,就在門外。
見到來的兩人,梁一卜眉毛微微皺起,沉聲說道:「幹什麼的?」
「東鎮撫司千戶,姜雲。」
姜雲臉上帶著笑容,坐到了梁一卜的對面,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這梁一卜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身上的書生氣倒是很足,脖子左側,還有一道紅印,看起來有些像是蝴蝶花紋:「本官這次前來,是為我手下死傷兄弟的那筆撫恤款而來。」
「哦。」梁一卜目光看向齊達,說道:「這齊百戶來找過我多次,我也解釋很清楚了,上面暫時不予審批這筆款項,你們等著吧。」
「誰不批?」姜雲開口問道。
梁一卜皺眉起來:「這涉及咱們戶部內部工作的隱秘,就不是你們錦衣衛過問的事情了。」
「來人,將他倆送出去。」
姜雲回頭問向齊達:「齊百戶,我沒記錯的話,現如今戶部尚書是鄭成澤鄭大人吧?」
「走,我去找鄭大人問問,為什麼這筆錢,就不批給咱們錦衣衛。」
說完便作勢起身要離開,梁一卜見狀,心中微微一跳,急忙說道:「姜千戶且慢,這事好說。」
梁一卜臉上擠出笑容,思索片刻後,這才沖門口的戶部下屬一個眼神。
下屬會意,便趕緊離開。
「事實上,這筆錢,已經批下來了。」梁一卜滿臉笑容,給姜雲沏茶,低聲說道:「不過照我看,死傷一位錦衣衛,便給一千兩白銀,會不會太多了。」
「諸位錦衣衛戰死在外,家裡孤兒寡母的,突然拿著一千兩巨款,說不定被不懷好意之人盯上,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姜千戶,照我看,不妨每人給個五百兩。」
「剩下的錢,咱們可以商量著來。」
砰。
姜雲突然一拳將梁一卜給打倒在地,梁一卜疼得捂著鼻子,鼻血也流淌而出,他大驚失色,說道:「荒唐,荒唐,這裡是戶部衙門!」
「你就算是錦衣衛,也不能在這胡作非為!」
姜雲冷著一張臉,面色冷淡,用腳踩在他的胸膛上,稍微用力幾分:「要麼你現在將錢給我,要麼,我現在給你捉回詔獄,就你想侵吞咱們東鎮撫司撫恤款的罪名,你在裡面會是什麼下場,心裡很清楚吧?」
「咳咳。」
梁一卜被踩得胸口生疼,劇烈咳嗽起來,顫抖著手指著一個柜子:「上面的批文在那,你拿著便可以到戶部錢莊兌換銀票。」
姜雲給齊達使了個眼色,齊達趕忙上前打開柜子,取出一份含有戶部印章的批文。
仔細檢查過後,齊達這才對姜雲點了點頭:「大人,沒有問題。」
姜雲這才鬆開腳:「走。」
二人很快趕往戶部的錢莊,將這筆錢兌換為銀票後,帶回東鎮撫司。
只不過回去的路上,齊達臉上也帶著幾分擔憂之色:「大人,咱們這找上門,您還對那梁一卜動了手,始終是壞了規矩。」
「放心,這梁一卜不敢胡來。」姜雲平靜的說道:「他想吞下這筆錢,自己也乾淨不到哪去,還能到處喧譁此事?」
就算真鬧起來,姜雲也不怕。
回到東鎮撫司後,齊達很快讓人將這次確定死傷之人的親屬,都叫到了東鎮撫司。
然後一人發放了一千兩。
忙完這些,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姜雲正準備回鎮國公府,沒想到就在這時,突然東鎮撫司的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很快,一批穿著飛魚服的南鎮撫司沖了進來。
帶頭的人是南鎮撫司千戶,陳益。
陳益皮笑肉不笑,看到姜雲以後,走了過來:「姜千戶,有點事情,想跟你確定一下。」
姜雲眉毛微微一皺,困惑的盯著陳益,隨後陳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把姜雲請到了一旁。
隨後壓低聲音問道:「姜千戶,咱們都是錦衣衛自家兄弟,今日你是否去過一趟戶部,見過梁一卜,梁大人?」
「是有這件事。」姜雲點了點頭,隨即眉毛皺起:「有什麼事?」
「梁一卜,死了。」
陳益目光幽幽的盯著姜雲,緩緩說道:「就死在了自己的書房之中,並且根據戶部的人說,今日下午,就只有你和一位錦衣衛的齊百戶進過他的房間。」
「並且還發生了爭吵。」
「咱們南鎮撫司的人趕到以後,檢查過一番,梁大人身上,只有鼻子挨了一拳,是您打的?」
姜雲眉毛皺了皺,沉聲說道:「我出手有分寸,那種傷,可打不死他。」
陳益也面帶無奈之色,緩緩說道:「此案,畢竟涉及到戶部一位主事,當然,我也相信兇手應該不是姜千戶。」
「只是,您畢竟和死者最後有一些衝突,按照規定,該讓你回南鎮撫司,接受問詢,只是李大人也做出了指示。」
「李大人相信你與梁大人的死無關,否則來的,就不是咱們幾個人了。」
「您再仔細想想,離開之前,有沒有察覺到梁大人有無什麼奇怪的地方?」
聽著陳益的話,姜雲卻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雖說都是錦衣衛,自己人,可畢竟涉及一位戶部主事的死,按照正常程序,也該帶自己回一趟南鎮撫司。
更別提梁一卜身上,還有自己打的傷了。
除非,梁一卜的死,南鎮撫司也能確定和自己無關。
他開口問道:「梁一卜怎麼死的?」
陳益嘴唇微微一動,剛準備說話,突然,外面又有一個南鎮撫司的錦衣衛沖了進來,大聲喊道:「陳千戶,陳千戶。」
「別瞎嚷嚷,我在這呢,啥事?」陳益回頭喊道。
很快,這個錦衣衛在陳益耳邊,低聲說上了幾句。
聽完以後,陳益臉色大變,他深深的看了姜雲一眼後,說道:「行了,姜雲,此案和你無關了。」
說完便要離開,姜雲被搞得有些一頭莫展,問道:「又出什麼事了?」
陳益剛走兩步,他想到什麼,回到姜雲身旁,壓低聲音說道:「刑部右侍郎死了!」
「身上沒有明顯傷痕……」
「只是,兩個死者的脖子左側,都有類似紅印的蝴蝶花紋!」
說完後,陳益面色難看,迅速領著人離開此地。
看到這一幕,姜雲心生困惑,但案子既然是南鎮撫司負責,也就和自己無關。
很快姜雲便回到鎮國公府,正好是晚餐的時間。
剛回來,吳管家便讓姜雲去一趟飯廳。
飯廳內,陶月蘭,許素問和姜巧巧正坐在裡面聊天。
見姜雲回來,許素問有些擔憂的起身問道:「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許素問所詢問的,自然朝堂文官針對姜雲之事。
姜雲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應該沒事了。」
「吃飯。」
姜雲剛說完,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他猛的看向陶月蘭,陶月蘭的脖子左下側,有一個和梁一卜相同的紅印。
仿佛蝴蝶花紋一樣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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