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憑他叫劉伯清
第277章 憑他叫劉伯清
朝堂之上的眾多大臣,看著從外面跑進來的劉牧雲,都有些目瞪口呆。
前線穆山城兵變,這傢伙身為監軍,在亂軍之中,竟然能有本領活著逃回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劉牧雲趴在地上,這廝運氣倒是極好,秦子亮帶兵譁變時,這傢伙正好偷偷摸摸準備去燒了蔣玉博的屍體。
他擔心蔣玉博是被自己下毒害死的事被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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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運氣好,他聽到不對勁,便悄悄躲進了蔣玉博的棺材裡躲藏起來。
秦子亮帶著士兵,在穆山城幾乎掘地三尺,但未能將這廝給找出,也沒有人能料想到,這廝竟然會躲藏到蔣玉博的棺材裡藏身。
附近屋子被搜遍後,他這才從棺材中爬出,躲到一戶人家的地窖中繼續躲藏。
等鎮池軍開拔,開始朝京城方向趕來時,他才趕緊離開地窖,尋了一匹快馬,一路也顧不得歇息,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蕭宇政見他回來,眉毛微微皺起,沉聲問道:「狗奴才,你還有臉活著回來?朕讓你到鎮池軍做監軍,可這才多久,好好的鎮池軍,竟成了亂軍!」
跪在地上的劉牧雲深吸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陛下,您不清楚前線究竟是什麼情況……」
「奴才我和段將軍剛到鎮池軍不久,還未徹底掌握鎮池軍的情況呢。」
「我和段將軍巡視軍營,竟發現軍中,有人將糧倉中的糧食,偷偷運送出城,賣給胡人!」
「此人便是秦子亮。」
「我和段將軍想要除掉他,可沒想到,這秦子亮竟吃裡扒外,勾結胡人,立馬率兵攻打穆山城。」
「且秦子亮還突然帶著手底下的士兵,殺了段將軍,奴才是死裡逃生,才能回到京城,告訴陛下真相。」
朝堂之上所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許小剛沉聲訓斥:「你放屁!秦子亮絕不是勾結胡人之人……」
說完,許小剛目光便看向朝堂上方,沉聲說道:「陛下,我手裡有秦子亮給我發來的書信,上面說……」
劉牧雲心驚肉跳,急忙開口打斷許小剛的話:「鎮國公真是糊塗了,那秦子亮都成了反賊,他說的話,怎麼能相信?」
「更何況,鎮國公怎麼還和反賊有書信往來?」
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大多數不了解實際情況,也就沒有說話。
蕭宇政聽著劉牧雲的話,緩緩閉上雙眼,問道:「諸位愛卿都怎麼看?」
兵部尚書杜懷安上前一步,眉毛皺著,緩緩說道:「陛下,不妨聽聽鎮國公是如何說的?」
「說。」蕭宇政看向許小剛。
許小剛上前一步,沉聲說道:「陛下,據我所知,這段興和劉牧雲,初到鎮池軍,前方大軍還在攻打劍池關,他們便急不可耐的奪權。」
很快,段興和劉牧雲在前線的種種作為,都被許小剛說出。
聽完以後,朝堂中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蕭宇政沉著臉,緩緩說道:「劉牧雲,許小剛所說,是否屬實?」
「鎮國公這些話,都是從那些反賊口中聽來的,奴才跟了陛下幾十年,陛下您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劉牧雲急切的說道。
他熱絡的目光,也焦急的看向馮玉,想要求馮玉幫自己說說話。
馮玉卻扭過頭,不跟他的雙眼對視。
蕭宇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來人,把劉牧雲押入錦衣衛,聽候發落。」
「是。」
劉牧雲雙眼驚恐,大聲吼道:「陛下,陛下!您要相信我啊!」
「鎮國公是在血口噴人,他竟和反賊勾結私通,陛下該抓的人是他啊。」
很快,劉牧雲便被朝堂外的侍衛,迅速拿下,朝外面拖了出去。
蕭宇政深吸了一口氣,眯起雙眼,劉牧雲跟了他幾十年的時間,他怎能不清楚這狗奴才的性格?
愛財如命。
事實上,不只是劉牧雲,馮玉,或是宮中所有太監,都是如此,斂財愛財。
只是大多數時候,蕭宇政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劉牧雲去邊軍時,蕭宇政也曾三令五申的提醒過他,不要碰前線的糧食軍餉。
當然,就算劉牧雲真是冤枉的,他並未在前線貪污受賄。
但此時鎮池軍作亂,總是要有一個說法的。
秦子亮帶領大軍正奔向京城,還能再把反賊的名頭安在人家頭上嗎?
得盡力安撫為主。
所以,不管真相如何,都得是劉牧雲這個宦官作祟導致的。
蕭宇政見時機已經成熟,緩緩說道:「你們兵部立馬派人前往鎮池軍,和秦子亮商議,奸臣已經伏法,隨時可以交給秦子亮誅殺。」
「另外請秦子亮來京城,朕要給他加官進爵。」
「此後,便讓秦子亮立馬安營,抵禦後方的胡人大軍。」
「到時,五萬天啟軍也前去馳援。」
「命威武侯的兵馬,截斷胡人大軍補給。」
「胡人大軍深入,糧食攜帶總歸是有數的,只要困住這二十萬胡人大軍,將他們消滅光,北境又能享幾十年太平。」
「陛下聖明。」兵部尚書杜懷安雙眼微微一亮。
不得不說,蕭宇政在這方面的大局觀很強,已經不在意秦子亮是否叛變了。
相反,只要按照這樣的計劃實施,說不定因禍得福,能一口氣將胡人主力部隊消滅在此。
與此同時,蕭宇政的雙眼,緩緩落在了許小剛的身上:「鎮國公,現在你可願意回鎮池軍中?」
「此役能消滅足足二十萬胡人大軍,若是成功,最起碼能讓北境享十餘年太平。」
「你可願去領兵?」
聽著蕭宇政的話,許小剛渾身微微一顫,有些詫異的看向蕭宇政:「陛下,您……」
許小剛思索一番後,抱拳說道:「臣領命!」
「退朝!」
……
京城那處風景別致,種滿竹林的小院外,蕭宇政穿著一身便裝,帶著馮玉前來拜訪。
他抬手敲了敲門,輕輕推開門。
竹林之中,葉修遠正坐在棋盤前,如往日一樣,和自己對弈。
蕭宇政走上前,坐到了對面,笑著問道:「先生獨自一人下棋,未免有些太過無趣,朕陪陪你?」
「看樣子,陛下的心情不錯?」葉修遠面無表情的收拾面前的棋盤,然後將棋子遞了過去。
隨後,葉修遠率先拿起一顆棋子,說道:「看陛下的樣子,大魚已經上鉤了?」
「是。」蕭宇政重重的點頭起來,舒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葉修遠,緩緩說道:「葉先生,聽你的安排,朕讓許鼎武叛變,讓許小剛守城,然後又調他回京,又派監軍前去搗亂。」
「昏君做的事,朕這段時間,可是一件不落的做了。」
「用得著這樣嗎?」
「你也能算出,段興和劉牧雲,就真能將前線給搞得叛變?」
葉修遠面無表情的下著棋,緩緩說道:「你以為我選段興和劉牧雲,是隨便選的?他倆的資料,事跡我都觀察過了許久。」
「到了前線後,必然大貪。」
「即便不逼死蔣玉博,他們兩人的行徑,過不了多久,軍中也得譁變。」
蕭宇政苦笑一聲,緩緩說道:「可惜了許鼎武了,如此大將,到時胡人那邊反應過來,恐怕……」
「沒辦法,許鼎武不去給建議,胡人大軍不會孤軍深入。」葉修遠淡淡的說道:「以胡人的視角來看,前線大軍反叛,就是一口氣攻下京城的最好時機。」
這一切,都按照葉修遠的安排,做得無比逼真,包括許鼎武的叛變。
此時,馮玉在旁邊,臉色都有些微微一變,連他都不清楚這計劃中的許多事情。
連他這個在蕭宇政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被蒙在鼓裡。
沒辦法,若是前線鎮池軍假裝叛變,總會有蛛絲馬跡。
胡人也根本不可能上當。
滿朝文武,除了蕭宇政和葉修遠,沒有一人知曉真相。
葉修遠此時靜靜的下著棋,忽然說道:「陛下,我讓你找的那位煉丹之人,找到了嗎?」
身旁的馮玉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那個煉丹師,一直沒有蹤跡。」
葉修遠好像更關心這個煉丹師的蹤跡,見未能找到,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問。
「那位煉丹師,真能煉長生不老之藥?」蕭宇政眯起雙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
葉修遠搖了搖頭,道:「陛下,長生不老的方法有很多種,但絕對不包括吃幾顆丹藥,就能達成的。」
蕭宇政又頗感好奇:「那這人是?」
葉修遠說道:「一個打著煉丹師名號,在周國行動的奇人,他應該也是在尋找天隕石。」
蕭宇政有些詫異,沉聲問:「奇人?實力很強?」
「普通人。」葉修遠沉聲說道。
「一個普通人?」
葉修遠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要將那人找出來,儘快除掉才是。」
「總之,絕對不能讓他湊齊天隕石。」
「他若是湊齊七顆天隕石,可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葉修遠說到這,緩緩將棋子放下,無心對弈,說道:「陛下,儘快找到此人,將其除掉才是。」
「什麼人能讓葉先生如此擔憂?」
葉修遠面帶憂慮之色,且鄭重的說道:「他若在胡人大軍之中,恐怕胡人便會獲勝。」
蕭宇政聞言,呵呵笑了起來,擺手起來,自是不相信的說道:「既然葉先生都說了,這人只不過是個普通人,那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只要鎮池軍能調轉兵馬,加上天啟軍支援。」
「後方魏武侯的兵馬,也能斬斷胡人的糧草,二十萬大軍,無異於瓮中之鱉。」
「這人能有什麼手段,憑藉什麼讓胡人贏?」
葉修遠沉默了半響,緩緩說道:「憑他叫劉伯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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