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奏樂
第271章 奏樂
聽到面前這隻惡鬼的怒吼。
姜雲一瞬間感覺大腦哐當一聲……
他瞬間捂住耳朵,扭頭看向身旁玲瓏:「教主大人,您可得給我作證,我什麼都沒聽到……」
說完姜雲轉身就要趕緊離開冷月宮。
這破事可不能瞎摻和,稍微搞不好,說不定都是掉腦袋的事。
可玲瓏倒是無所畏懼,雙眼反而流露出幾分好奇之色,她忍不住白了姜雲一眼,開口說道:「我說你這人,平時倒是膽大,怎麼這惡鬼提一句我父皇,你就怕成這樣。」
「是是是,小的這生來就膽子小……」
姜雲心裡忍不住嘀咕,教主大人,你是皇親國戚,真要聽到什麼話,陛下也不至於問責。
自己要是聽了什麼不該聽的話,鬼知道皇帝陛下那性格,會幹什麼呢。
姜雲決定不管這攤子事了……
自己也管不了,轉身就要離開。
沒想到剛一轉身,就看到馮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二人身後,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馮公公,您怎麼來了。」姜雲臉上擠出笑容。
馮玉瞥了姜雲一眼,隨後緩緩走上前,目光也落在惡鬼身上,緩緩說道:「這都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吧,您這口怨氣,還未消呢?」
被釘在樹上的惡鬼,看到馮玉後,怒氣更甚,開口說道:「狗奴才,蕭宇政呢?讓他滾來見我!」
「這麼多年,他都遲遲不敢現身見我,不就是沒臉嗎?」
「當初父皇遺詔上,明明寫的是傳位於我!」
「可這廝暗中勾結禁軍,竟在父皇死去當夜,將我射殺在此地。」
「然後便登基稱帝,我這口怨氣,能消得下去嗎?」
馮玉聞言,臉上也帶著幾分淡然,緩緩說道:「孰是孰非,又有什麼意義呢?陛下登基這些年來,國泰民安,銳意進取。」
「每日勤於政務,絲毫不敢懈怠。」
惡鬼聽聞此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厲聲說道:「勤於政務?他不就是因為心虛,知道自己得位不正,想要證明自己才是皇帝的最佳人選嗎?」
這時,玲瓏也隱隱想起,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了。
蕭宇邦,當初父皇的大哥,也是太子。
不過根據朝廷官方的說法,在父皇登基的那年,太子蕭宇邦突遭重病,隨後便將蕭宇政叫到面前。
雙方感情深厚,蕭宇邦自知命不久矣,便將整個大周朝交給了蕭宇政……
並且在民間的說書先生那裡,版本還在不斷更迭。
什麼蕭宇邦自知自己並非真命天子,所以才得了重病,只能傳位給蕭宇政。
又或是蕭宇政四處給這位親愛的大哥,尋找神醫,想要治好大哥,可惜未能成功……
這樣的版本,早已流傳開來。
可玲瓏都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
姜雲在旁邊,倒是不覺得奇怪……
不就是殺兄弟麼,這種事,在皇室來說,多常見……
聽著蕭宇邦的話,馮玉並未反駁,只是緩緩說道:「三十年了,陛下也不忍心讓你一直被封印於此。」
他扭頭指著姜雲,說道:「這位是陛下專程請來的道士,極擅超度亡靈,只要你說出那件東西的下落,陛下便恩准你投胎轉世。」
蕭宇邦聞言:「總算是說到正題了,封印我近三十年,不就是想知道那件東西的下落嗎?」
他冷聲說道:「那件東西,只有真命天子,大周朝的正統繼承人,才能擁有,蕭宇政他配嗎?」
「沒有那件東西,蕭宇政就永遠不是大周朝的真命天子。」
聽著這個話題,玲瓏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好奇之色,什麼東西,竟這麼重要?
按理說,以父皇的性格,真殺了他的皇兄,肯定早就把他的魂魄給除掉,哪還會讓他在後宮之中,待這麼多年?
也足以說明,他口中的這件東西,恐怕對於蕭宇政而言,極其重要。
玲瓏的好奇心倒是有些被激發了出來,她扭頭看向姜雲。
姜雲已經捂起自己的耳朵了,玲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傢伙的修為,就算捂住耳朵,又怎麼可能聽不到這些話,這是掩耳盜鈴啊,我的姜護法!
姜雲當然聽到了這些內容,可他又能咋辦……
此時,馮玉臉上依舊是帶著淡淡笑容,緩緩說道:「蕭宇邦,陛下說了……」
突然,蕭宇邦淡淡說道:「東西我已經告訴真命天子了。」
馮玉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盯著蕭宇邦:「你說什麼?你告訴誰了?」
蕭宇邦緩緩說道:「你自己猜?這麼多年,多少皇子公主都在後宮待過,你猜有沒有皇子好奇來過這裡?」
「那位皇子應該已經拿到那件東西了,讓蕭宇政等著吧。」
「他的位置坐不久的。」
「他會和我是一樣的下場,被自己的親人給殺死,奪走皇位。」
聽著蕭宇邦的話,馮玉面色陰沉了下來,下意識的看向姜雲和玲瓏。
玲瓏:「首先排除我,我從小就離開皇宮了,那時都還不懂事呢……」
捂著耳朵的姜云:「我什麼都沒聽到,馮公公,上次我送您的茶喝完了嗎,趕明我再給您送點過來……」
馮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蕭宇邦的身上道:「撒這種謊,你以為我就會相信嗎?」
說完,馮玉揮了揮手,示意姜雲和玲瓏先離開此地。
三人從冷月宮中走出以後,馮玉目光落在姜雲身上,嘴唇微動。
姜雲知道他想說什麼,搶先道:「公公,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這小子。」馮玉白了他一眼,隨後問道:「你有沒有辦法,能在超度亡靈時,看到他的記憶?」
這才是馮玉會讓姜雲前來的主要原因。
姜雲皺眉起來,搖了搖頭,說道:「超度亡靈時,的確能大概看到亡靈的一些記憶片段,但很模糊籠統,我不能保證能看到那件東西在哪。」
聽到這,馮玉深吸了一口氣,說:「行了,你和公主先回去休息吧,今夜的事,務必不能說出去。」
「是。」
吩咐完二人後,馮玉這才快步回到御書房中。
蕭宇政正等候在這,見馮玉回來,蕭宇政這才問道:「怎麼樣?」
「他還是不肯說,也未原諒陛下。」
蕭宇政聞言,倒是並不奇怪,沉聲說道:「仔細講一遍,他說了些什麼。」
馮玉心中微微一動,咳嗽一聲說道:「奴才剛到冷月宮,便看到寧逸公主和姜雲到了宮外,我便讓他倆在外等候……」
隨後才將蕭宇邦所說的內容,一一說出。
馮玉太清楚陛下的性格了,若是讓他知道,姜雲知曉了這些事情,對姜雲沒有好處。
聽完以後,蕭宇政才冷哼一聲,說道:「我這個大哥啊,就是心眼太小,都多少年了,怨氣都還未消。」
「我殺的兄弟,又不是他一個人,怎麼其他人怨氣早早就消了?」
馮玉在旁提議:「陛下,實在不行,老奴出手,將他的魂魄滅了,免得引起什麼麻煩……」
「不行,傳國玉璽不在朕的手中,朕心裡始終不踏實啊。」蕭宇政嘆了一口氣,現在他所印的傳國玉璽,那是偽造的。
當然,正常來說,傳國玉璽只要在皇帝陛下手中,那當然就是真的。
更何況他登基幾十年了,早已坐穩了皇位。
可那真的傳國玉璽,可並不僅僅是象徵意義。
說到這,蕭宇政眯起雙眼,冷聲說道:「你說,傳國玉璽會不會,真讓他交給朕下面的皇子了?」
馮玉勸諫道:「陛下,這大概率只是蕭宇邦說來,引您猜忌的,萬萬不能相信。」
「也是。」
「罷了,讓我那皇兄繼續待在冷月宮吧。」
話雖如此,可蕭宇政的心裡,依舊是埋下了一個種子。
……
回到鎮國公府的姜雲,也不敢繼續去細想這件案子的進程,只是在第二天時,便匆匆趕往東鎮撫司復命。
楊流年也是老狐狸了,知道這惡鬼在皇宮之中,說不定會牽扯到什麼皇家隱秘,竟是絲毫不詢問姜雲細節。
姜雲說結了案,他便痛快的蓋章。
接下來的幾日,姜雲便每日在三清觀和鎮國公府來迴轉。
要麼陪陪許素問逛逛街,或是在三清觀里,教導文辰和秦書劍道法。
秦書劍對於道法的悟性極強,讓姜雲都感到有些詫異。
而文辰,雖然比秦書劍稍遜幾分,但也都是難得一見的大才。
終於,到了許小剛回京的日子了。
這天清晨,京城的北城城門,熱鬧非凡,鎮國公府一家自然是不必多說。
蕭宇政攜六部尚書親自前來迎接,包括京城內許多達官貴人,也都趕來。
這也算是近些年來頭一遭了。
城門入口,還有禮部早早請來的儀仗隊,準備好了敲鑼打鼓。
蕭宇政身穿龍袍,親自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旁邊則是陶月蘭。
陶月蘭的臉上的笑意,早已經包不住了。
我兒出息了啊。
別管是不是打了勝仗,可陛下卻將他撤職,叫回了京城擔任兵部侍郎。
最起碼也算得上高升。
更何況是實打實的在前線打了勝仗。
蕭宇政也在旁邊,笑著對陶月蘭說道:「夫人為咱們大周國,培養了一位好將軍啊。」
「還是陛下隆恩,願意給小剛機會。」
雙方在這商業互吹。
原本案例說,這樣的大場面,姜雲是沒資格來的,也是憑著鎮國公府親屬的關係,才能前來迎接。
他和許素問站在稍微靠前的位置。
遠遠的,便看到許小剛孤身一人,騎馬前來。
看著諾大的歡迎隊伍,許小剛眉毛微微皺了皺,臉上倒是沒有多少喜色,反而全是凝重之色。
見許小剛現身。
「奏樂!」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