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鐵證如山
第214章 鐵證如山
御書房內,覃宇通就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著頭,也不敢隨意抬頭。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蕭宇政坐在龍椅之上,沉著臉,不知在想著什麼。
很快,馮玉便帶著吳發榮和曹懷,趕來了御書房外。
吳發榮和曹懷二人,身穿官服,面露坦蕩之色。
「二位大人,請!」推開御書房的門,馮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進入御書房後,吳發榮和曹懷便向蕭宇政行禮,齊聲說道:「微臣見過陛下。」
「來了?」蕭宇政眼神微微一瞥,將手裡的摺子丟到桌上,隨後看向覃宇通:「把你剛才所說,再複述一遍。」
「是。」覃宇通心裡緊張,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經過,重新講述了一遍。
聽著覃宇通的話,吳發榮心裡咯噔一聲,暗罵不妙,可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聽完了嗎?說說吧,怎麼回事。」蕭宇政目光落在了吳發榮和曹懷身上。
吳發榮面不改色,雙手作揖道:「陛下,臣替陛下執掌刑部,刑部每日所處理各地案件,數不勝數,本官剛正不阿,許多罪人,都想賄賂,拉攏微臣。」
「臣深感皇恩,從不近人情,也因此得罪許多人,有些謠言中傷,也已經習慣。」
說著,吳發榮拿出準備好的卷宗,恭敬上前,放到桌面上:「秦雲濤的酒樓,店鋪,都和紅蓮教的人有過接觸……」
「甚至包括他的兒子,秦書劍,還和紅蓮教的女反賊私下待了三天三夜。」
「臣按照程序調查,捉了秦雲濤審訊。」
「期間,秦雲濤的確也提議,想賄賂微臣,以此脫罪。」
「臣拒絕後,他便揚言,要讓臣也不好過。」
吳發榮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息道:「臣在刑部尚書這個位置,可不好做啊。」
站在旁邊的曹懷,更是露出苦笑:「陛下,這秦雲濤畢竟是商人,和我戶部常有接觸沒錯。」
「可這刑部的案子,和我毫無關係,臣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和這件事扯上關係了,實在是無辜啊。」
兩位大臣的表情,都是無辜之色。
蕭宇政拿起卷宗,認真看了起來,上面詳細的記錄著紅蓮教的人,接觸秦雲濤名下的酒樓,店鋪,倒的確沒有問題。
「這樣說,是這覃宇通污衊你們二人了?」蕭宇政問。
覃宇通聞言,臉色大變,急忙磕頭:「皇帝陛下,草民所說,皆是屬實,若是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更何況,我家老爺將全部家產都獻給皇帝陛下了……」
吳發榮在旁厲聲說道:「放肆,你們勾結紅蓮教反賊,本就是死路一條,這些產業,本就得充公。」
「秦雲濤無非便是想保下自己性命,這才如此做。」
蕭宇政聞言,問:「秦雲濤呢?」
「秦雲濤進了監牢,就一頭撞在刑部大牢的牆上,死了。」吳發榮恭敬說。
「死了?」蕭宇政聞言,坐在龍椅上,陷入了思索之色。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說道:「行了,此事我已知曉,馮玉。」
「奴才在。」馮玉在旁答道。
「查一查覃宇通所說的這些事,由你負責。」蕭宇政沉聲說道。
「是。」馮玉恭敬點頭,隨後笑著看向吳發榮和曹懷:「兩位尚書,後面可請二位多多配合。」
蕭宇政閉上雙眼,緩緩道:「將覃宇通先看押起來,若是污衊朕的兩位尚書,就按律嚴懲。」
「一切等你的調查結果出來後再說。」
「退下吧。」
吳發榮和曹懷二人見狀,便恭敬行禮,退出御書房。
「我冤枉,陛下,我冤枉啊。」覃宇通大聲喊道,很快,就有兩個太監走進御書房,將他拖了出去。
御書房中,倒是安靜了下來。
蕭宇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問道:「馮玉,你怎麼看此事?」
馮玉目光看了一眼卷宗,笑呵呵的說道:「此事畢竟涉及兩位尚書大人,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奴才可不好多說什麼。」
「秦雲濤剛被抓進刑部大牢,就死掉,也太快了。」蕭宇政冷哼一聲,心中倒是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但此案涉及兩位正二品尚書,可不是小事,總不可能光聽覃宇通這區區一個商人管家的一面之詞。
皇宮城門外,吳發榮和曹懷並肩走出,外面停放著兩頂轎子。
走出皇城後,曹懷朝著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旁人,這才低聲說道:「吳兄,你此事辦得也太糙了,怎能鬧到陛下面前來?這不是惹火上身嗎?」
吳發榮面帶苦澀,低聲說道:「此事我也未能料想到,不過曹老弟放心,陛下總不至於聽信一個管家的一面之詞,只要及時把所有證據清除乾淨,我倆不會有事。」
「秦雲濤的兒子呢?」曹懷皺眉問:「還在錦衣衛衙門裡關著?」
吳發榮點了點頭,沉聲道:「那秦書劍拜了錦衣衛百戶姜云為師,姜雲護著他呢,我總不能讓刑部的人,硬闖錦衣衛搶人吧?」
曹懷出謀劃策說:「我聽說這姜雲,開了一間三清觀,秦書劍在三清觀里,住過一段時間……」
聽到這,吳發榮雙眼微微亮了起來。
……
「哎呦,我的姜百戶啊。」
「你下次闖禍之前,好歹提前跟我知會一聲……」
「你這從刑部大牢把人救出來,還鬧到李指揮使那了。」
姜雲正坐在楊流年的書房中喝茶……
楊流年看著姜雲,頗感無奈,這小子,也太能折騰了。
姜雲趕忙起身給楊流年倒茶,說道:「楊千戶,李指揮使也沒說什麼啊。」
楊流年瞪了姜雲一眼:「李指揮使大人,出了名的護短,能將你咋樣。」
「是是是,我下次多注意,另外這北境雪茶好喝嗎?千戶大人要是喝得習慣,我改天給你帶一箱來。」
「茶倒是好茶。」
二人談話間,忽然有人敲門,楊流年看向門外問道:「誰?」
齊達推門進來,皺著眉毛看向姜云:「姜百戶,有人自稱是你的徒弟,要見你。」
文辰從齊達身後走出,臉上帶著驚慌之色:「師父,咱們三清觀外,來了很多自稱刑部的衙役,說要搜查三清觀。」
刑部衙役?
搜查三清觀?
姜雲聞言,就皺眉起來,趕忙起身,對齊達說道:「去,通知董喬楓,朱贊宇,把我手底下的弟兄都叫上。」
「是。」
楊流年微微張嘴準備說話,可吧唧了一下嘴裡的茶:「人夠嗎,不夠多帶點。」
「夠了夠了。」
三清觀的前後門,此時,已經被穿著刑部衙役給看守起來。
三清觀內,上百名刑部衙役,挖地三尺一般的搜尋。
袁曲背著手,朝著四周看著:「都給我搜仔細點,但凡和紅蓮教有關的東西,都不要放過。」
「是!」
袁曲身後,還跟著兩個心腹衙役,袁曲手中,拿出許多紙張,低聲道:「拿去,放到這道觀各處位置。」
兩個心腹衙役接過袁曲遞來的紙張,認真一看,隨後都有些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這上面寫著許許多多紅蓮教的宣語。
所寫的都是大逆不道之言,譬如:朝廷腐敗,天下降亂,道尊憐人,降世救生。
很快,這兩個衙役便將紙張傳單,放到了三清觀的各處。
然後,再由手底下的人,迅速找到。
「稟報袁大人!這三清觀內,果然有大量妖言惑眾之語。」
然後,袁曲接過這些紙張,面色冷峻:「好啊!這道觀,果然是妖言惑眾之地!」
就在此時,三清觀大門的方向,傳來哄鬧聲。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我們刑部查案,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姜雲帶著手底下的錦衣衛,很快便將守在門口的衙役推開。
「我的地方,還不讓我進?」
姜雲皺著眉毛,帶著齊達,董喬楓,朱贊宇三位總旗,以及自己手下,八十多名錦衣衛,凶神惡煞的沖了進來。
看著這夥人來者不善,三清觀內的那些刑部衙役,也趕緊來到袁曲身後,雙方呈對峙之狀。
袁曲吞了口唾沫,可想到手中這些『鐵證』,他心裡便有了底氣。
他看向姜雲,沉聲說道:「姜雲,你是什麼意思?我們刑部在辦案……」
「三清觀是我的地方。」姜雲面色冷峻的說道。
袁曲頓時露出笑容,抬起手中的紙張:「你承認是自己的地方就好。」
「我們刑部從三清觀中,查出了這些東西。」
「姜雲,跟我回一趟刑部,好好解釋解釋吧,來人,給姜雲上枷鎖。」
很快,兩個衙役便拿著枷鎖走上前,想要拿下姜雲。
這二人敢上前,齊達便上去兩腳踹翻他倆。
「你倆算個什麼東西,就敢拿我家百戶大人?」齊達罵道。
搜搜搜。
瞬間,所有錦衣衛齊聲拔刀而出。
袁曲看著眾多錦衣衛手中,明晃晃的刀,吞了口唾沫:「你們這群錦衣衛,可不要讓奸人蒙蔽了雙眼!」
「鐵證如山!」
「鐵證?給我看看?」姜雲笑道。
「你自己看!」袁曲冷哼一聲,將這份鐵證遞給姜雲。
姜雲接過『鐵證』,看到上面紅蓮教的宣語後,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
這群傢伙想用這種手段栽贓自己?
好歹做點功課啊。
這紅蓮教的宣語上,開口道尊,閉口道尊的。
可三清觀供奉的,哪是道尊,會寫這種標語嗎?
姜雲隨手便將這些東西撕成粉碎,丟在了地上:「跟我玩這種手段?」
「你以為撕了就行了?」袁曲說著,又拿出幾張宣語:「我這裡還有!」
姜雲掃了他一眼:「這個傢伙身上,私藏紅蓮教宣語,恐怕和紅蓮教勾結,拿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