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失敗？

  第408章 失敗？

  盤古這一斧是從方尋的腰腹處，也即是諸天道樹主幹處綻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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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斧痕也是盤古留在諸天道樹樹幹上的最後一斧。

  以後怕也是見不到這樣的一斧了。

  當然，要說現在的方尋有什麼朝聖、或者欣賞驚嘆之類的心情都是假的。

  這一斧是截斷諸天道樹的一斧，是衝著毀滅他而來的！

  他現在只是感覺到了無盡的痛苦，本源被截斷，樹心被挖，大道崩潰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瞬爆發，他幾乎瞬間就是道心失衡、失去意識。

  這還是他已經在樹樁上體會過無數次的結果，不然絕對是一命鳴呼！

  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他專程去無盡歲月前求一個「盤古保佑」的功勞。

  總之，他沒有死去，但是諸天道樹卻是死了。

  或者說世界只是回到了它原本的軌跡。

  這一刻諸天道樹本就是死的，它死了才有無量量劫，才有洪荒，才有現在的一切。

  「不！」奧丁神王已經瘋狂了，他再一次看到諸天道樹的毀滅，無之極致的力量瘋狂傾瀉，想要改變現實。

  只是在盤古一斧下，他根本無法做到任何事情。

  轟隆隆！

  盤古一斧和永恆之槍轟然碰撞，難以形容的毀滅之力蕩漾開來，將一切存在的事物抹去。

  當然，這種力量似乎也只是開始，更加恐怖的毀滅還在後頭！

  諸天道樹再一次被砍伐，當然，兩次其實也可以看做是同一次，那種極致的毀滅也是同一次！

  在諸天道樹實質化、「復活」的那一瞬，它就已經是和曾經的自己合一了，所以有且僅有那一次的毀滅。

  而那一次的毀滅是諸天萬界的淪落，是無量量劫的起始！

  咔咔！

  被砍伐的諸天道樹斷開了和諸天萬界的一切聯繫，那種來自無盡歲月前的毀滅如期而至。

  它會摧毀如今這復生的諸天道樹的一切，讓世界回歸正確的因果路徑。

  「就是它！」

  這種能夠崩毀一切事物的大毀滅就是方尋所追求的事物！

  他的萬道之無必須要以一場足夠盛大的毀滅，才有望突破那一道天塹成就混元無極金仙！

  方尋身處其中，竟然還沒有死，這真的就是盤古保佑了！

  「逆證無極！」方尋元神之中剎那間就是有著五道玄妙無方的氣息出現，太極太素太始太初太易！

  先天五太齊備，只差最後一步逆證無極！

  方尋自身面對著那恐怖到極點的毀滅風暴，只感覺自己所悟的一切大道都在被剝離，被粉碎，

  甚至他自身都在陷入最恐怖的毀滅當中！

  這就是他需要的，在毀滅之中尋找最真實的「無」，還要成為「無」！

  他有極大的希望成功，連盤古都在幫他！

  「休想！」只是這個時候，那又一次眼睜睜看著諸天道樹毀滅的奧丁神王已經完全明悟此中關鍵，知道方尋的各種打算。

  他開始發瘋，自身無限膨脹，幾乎要堪比之前的諸天道樹了。

  但這還只是表象，真正強大的其實是那神王異象或者說象徵、本體？

  就是那棵恢弘的世界樹和那倒吊在樹下的奧丁。

  「給我滾回去！」奧丁神王怒吼一聲，自身力量瞬間便是覆蓋了所有時空，主動化作了屏障，

  以自身大部分力量擋住了那一場來自過去的、恐怖的毀滅！

  他這樣做大概是給之前的那一棵諸天道樹留下最後的一絲希望，

  但此舉是徹底破壞了方尋的突破，因為毀滅被攔截，致使他被打出了那種毀滅狀態，無法再感悟萬道之無！

  「你？！」方尋大道被阻，惡向膽邊生，怒從心頭起，目毗欲裂地看著奧丁神王。

  只是如今奧丁神王具備真正的無極圓滿實力，他有何資本去反抗這樣一位存在？！

  老師？來不及！

  朋友？擋不住！

  後手？用盡了！

  現在方尋只有自己了！

  這一瞬，方尋的意識仿佛抽離了本體，各種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

  這是突破失敗，要死了？

  方尋忽然有了這種認知，似乎很合理啊這種衝擊混元無極金仙的機緣可能就只有這一次，他最終還是被奧丁神王阻擋了，沒有完成融入毀滅的最後一步。

  失敗自然就要死咯。

  這原本就是一場賭博，自然也是很有可能輸的。

  「打住，」方尋對自己說道，「應該還有一個辦法。」

  他開始主動朝著奧丁神王走去，速度極快，越過了時光。

  「既然都要死了，那這東西自然也不需要留著。」

  方尋伸手一握，他的一半樹心從身後竄出，融入他的身體，他再次完整了。

  他的一半樹心本應該是處於合道狀態的，但是如今女媧已經成為合道者，他自然也是取回了那一半樹心。

  完整的他，再加上還未徹底毀滅的諸天道樹，那諸天無己道果的力量再次蓬勃。

  「有一種毀滅，從未有人見過，即便是盤古。」

  方尋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的毀滅。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上一棵諸天道樹嗎？」

  「你沒有機會了。」

  方尋身上傳來了一種縮的波動，這是諸天無已道果的毀滅！

  他不僅放棄了繼承上一棵諸天道樹的道果，還要親手毀滅了它！

  「你！？」奧丁神王意識到方尋在做什麼，他要阻止，但方尋比他更快，那種坍縮的力量幾乎瞬間就是達到一個極值。

  「死！」方尋這句話可以認為是對他自己說的。

  下一個剎那，一道極致璀璨的光從方尋的眼中進發，然後是其餘五竅，然後是他的整個身體！

  這種光是一枚諸天無己道果的自毀，其本質奇高，它的自毀自然也是極強。

  只是一個瞬息，方尋的身體便是徹底毀滅在這種璀璨的光里。

  然後面對它的是奧丁神王。

  「不！」奧丁神王這算不算是第三次目睹諸天道樹的毀滅？

  對於方尋而言大概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僅僅是搞了這奧丁神王的心態，還再次進入了之前的那種萬道之無的狀態。

  極致的毀滅帶來的自然是最極致的「無」。

  萬道之無的無極之路正好需要這個。

  這一場毀滅來的突然且決絕，在場的混元無極金仙似乎都是震驚地看向原本諸天道樹的方向。

  在短短的時間裡，場面已經是是數次變化，先是盤古的一斧驚世，嚇到了所有混元無極金仙。

  之後的毀滅降臨更是讓這些混元無極金仙都認為回到了當年無量量劫的時候，那絕對是無極圓滿之間的戰鬥。

  只是奧丁神王竟然是以自己的身板擋住了那種毀滅。

  再後來方尋的自毀諸天無己道果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那可是諸天無已道果啊。」一些混元無極金仙都是眼神莫名，這種東西能夠毫不猶豫的自毀，也是個人物了！

  當然，在這些混元無極金仙的對立面，葉凡揚眉等人更加關心的其實是方尋的成功與否，或者說生死。

  在那種光炸開的那一瞬，葉凡等人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因果的動盪。

  似乎有著某位對他們生命產生過極其重要影響的人在虛淡，在消失！

  葉凡他們都是臉色微變，這種情況當真是無解。

  所以方尋是失敗了嗎？

  如此才會有這種徹底消失的感覺。

  洪荒，鴻鈞道人在方尋消失之後就在嘗試掌控這一棵諸天道樹，女媧自然是一打二，已經徹底鎮壓住外界的光影巨人，騰出手專注鎮壓鴻鈞道人也不過須。

  「這是.」鴻鈞道人忽然看見諸天道樹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在虛淡，而且是不可逆地朝著「無」滑落！

  同樣的，整個洪荒都是陷入了堪比當年歸墟劫的毀滅之中，天崩地裂，時光長河從源頭開始崩潰。

  除了已經超脫時光的大羅之上者外，所有的生靈都在被強大的因果所波及，甚至有許多直接被抹去的。

  他們因方尋而存在，如今方尋存在性消散，他們也復歸於無。

  「玄素，徒兒？！」女媧都是愣住了，道心之中某位極重要的人被強行抹去。

  女媧的絕世修為可以抵抗這種無的侵蝕，但是她也很清楚這種現象意味著什麼。

  「失敗了？」鴻鈞道人也是微微一愜，沉默下來。

  他沒有什麼動作，而是在等待，一般情況下，成就無極也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就如同當年的葉凡他們。

  那四位祭無都是這種情況，是被徹底抹去了存在性之後才是真正登臨祭無的。

  他想要確認方尋是不是這種情況。

  同樣的，女媧也是屏息了，她從未如此緊張，就算是自己證道混元無極金仙的時候都沒有這種心情。

  她期待著發生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鴻鈞道人的沉默和女媧的期待似乎都是得到了回應，

  洪荒的毀滅依舊在進行，天地崩滅的場景極其恐怖，那些混元大羅金仙在支撐著洪荒，但無濟於事，天道本源也是靜默。

  終於，鴻鈞道人微微搖頭，他再次開始侵蝕天道本源，準備再次合道。

  如今女媧似乎是失了心氣，甚至連和他爭一爭的念頭都沒有了，正是他重掌洪荒的最好時機。

  等他重新成為道祖，他會接管這個瀕臨毀滅的洪荒，重塑秩序，開始戰略收縮。

  那些混元大羅金仙最好都是收歸自己，不服者便殺了，哦，還有女媧，這個混元無極金仙需要注意些實際上，因為諸天道樹的消失，諸天萬界掀起的波瀾未必就比洪荒小了。

  它們各自陷入毀滅和黃昏，似乎要經歷一場恐怖的大滅絕，這是難免的，連接洪荒，享受了洪荒帶來的好處，那壞處自然也要共同承擔。

  「老師！？」某處太陰星上，姬娥感覺到了方尋印記的消失，慌了神。

  她這位大道無已聖人其實在第一波的衝突里就被殺死了，在諸天復生之後也不敢回去，就在這裡等著。

  但現在，某種恐慌緊了她的星辰之心，甚至忘記了自己是一位大道無已聖人。

  她開始跑向此界的諸天道樹，沒有時間搭理這個世界的毀滅，只想要確認諸天道樹的狀態。

  只是她看見的只是一個深坑，那棵栽種在這裡的諸天道樹已經消失了，甚至這深坑都在因果的影響下，開始恢復之前的狀態，徹底抹除那種痕跡。

  姬娥茫然的抬頭看著，不知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可能！」姬娥回過神來，自身爆發出強悍而冷冽的月華。

  「我還存在！老師就不會消失！」

  對的，她和方尋之間的聯繫比誰都更加緊密，那是大道之間的依附，根本無解。

  若是方尋真正失敗了，她也應該一同死去才對。

  「唉，」姬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還是我徒兒聰明。」

  姬娥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抱住自己的老師。

  「別哭，老師花的時間確實是多了些，嚇到你們了。」方尋溫柔地拍了拍姬娥的腦袋。

  「我可是無己無極大道同證，當然需要更多的時間啊！」

  姬娥沒有聽方尋的解釋，只是感覺有些委屈，所以哭了出來。

  事實上，這就是主要原因。

  方尋化身於無的那一瞬，他就是明悟了什麼是真正的「無」，先天五太更進一步，成就了無極但是他不只是走的方道之無道路啊！

  他的諸天之有早就已經是到了臨界點，只是萬道之無始終制約著它。

  所以在無極成就之後，無已便是一發不可收拾，轟然而至。

  這種無己不是上一棵諸天道樹的諸天無已道果，而是屬於他方尋的無己。

  洪荒混沌、諸天萬界，互通有無、大道皆同，這就是他的無己。

  這種諸天之有可是花費了他不少時間去整理，去適應，

  這稍微多花了一些時間，如今才是回歸。

  只是其餘人似乎都認為方尋是失敗了，也就只有依附於他的姬娥發現了端倪。

  「別哭了，我帶你回洪荒，去殺人。」方尋拍了拍姬娥的腦袋。

  「殺誰？」姬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頭看著方尋。

  方尋笑了笑沒有回答，似乎沒有回答的必要。

  但他卻是臉色凝重地叮囑姬娥，「待會兒你師祖可能會有點暴躁，你可要好好勸一勸她。」

  「嘿嘿，老師你可能要跪十萬元會了！」姬娥破涕為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