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把唐僧師徒除掉!
第264章 你把唐僧師徒除掉!
瞞不住,根本瞞不住!
警方像是篩子一樣,這邊載著黎智英的車剛剛在醫院門口停下,旁邊早就埋伏的狗仔就像是喪屍一樣沖了上去「咔嚓」「咔嚓」拍照。
「請問,綁匪是撕票了嗎?」
「請問,綁匪為什麼要撕票!」
「有消息靈通人士透露,贖金是假的!」
「請問,兇手是王耀堂嗎?」
「黎智英先生是被王耀堂咒死的嗎?」
「黎智英的遺產會如何分割?」
從昨天王耀堂被捕後接受採訪開始,很多報社就在調查黎智英的資料,很多消息根本瞞不住,人一死就剩下孤兒寡母,這麼大的資產能不能守住?
黎智英岳父荊家會不會倒反天罡吞了女婿資產?
合作夥伴會不會發死人財?
資產爭奪大戰歷來都是新聞熱點,可以預見,未來一周的稿費是有著落了。
「讓一讓,病人要送醫!」警方和醫院的人勉力分開記者的圍堵把人推進去,雖然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咽氣了,但後續治療的程序要走。
反正是政府出錢。
再說,到底是怎麼死的要有一個結論,給黎智英的家人交代,也給市民一個交代。
……
總部。
韓一理臉色很不好,人質完成交換之後死在警方手裡,這口黑鍋扣的太結實了,即便最後醫院出了報告說是綁匪下毒也沒用。
很顯然,陰謀論更有市場。
媒體願意炒作陰謀論,報紙賣的好。
市民願意相信陰謀論,茶餘飯後討論更有話題性。
至於真相如何……
警方的公信力早就被霍霍完了,現在說真話都不會有人信。
韓一理也是從底層爬起來,雖然這個底層並不底層,但他知道,現在港島內部很多警察都認為是有人故意下黑手,畢竟黎胖子孤身來的港島,兩個兒子,一個三歲,一個還在吃奶,只要人死了,龐大的資產根本無人能繼承。
這不就是『港版黃袍加身』嘛!
當然,輿論也只是輿論而已,對警隊名聲有影響,但對韓一理本身來說倒是沒什麼,最大壓力來自『方家』和『製衣業聯合會』,警方切實出力了,『製衣會』這邊說不出什麼來。
而『趙家』……啊呸,皇家,不是,『方家』估計這會兒正樂了呢。
Fuck,回頭必須讓方家補償自己受傷的心靈。
「綁匪確定有高射機槍嗎?」韓一理沉聲問道。
「根據直升機上的撕裂判斷,是高射機槍,危險性極高!」
「綁匪怎麼會有這種武器?能否從子彈上找到是哪裡生產的?」
「抱歉,交火位置在海上,找不到子彈。」
「Shit!」韓一理罵了句,「有沒有可能是對岸?」
一時間會議室內沒人說話。
「狗屎,加強對邊境口岸的監察力度,水警也要嚴查偷渡,刑事科對港島軍火交易問題展開一輪嚴查,務必遏制武器泛濫。」
「Yes Sir!」
「Yes Sir!」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也就只能如此了,韓一理想了想看向問道:「王耀堂現在在做什麼?」
刑事部助理處長卡貝爾臉色有些怪異……
……
「放我走?你他媽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放我走!」王耀堂指著警司蓆子誠的鼻子罵道:「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放我走!」
「今天警方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子他媽的不走了!」
「說抓就抓,說放就放,你他媽的是不是以為我們華人好欺負啊!」
蓆子誠嘴角抽搐,什麼叫『華人好欺負』,你看看你在做什麼,在警察總部,指著一位警司大聲咒罵,你身上哪裡有一點好欺負的樣子。
100斤的骨頭,99斤的反骨!
「隨便就把老子抓過來,綁架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你們皇家警察對我個人名譽,公司名譽造成巨大損失,警方必須公開對這件事進行說明,我王耀堂到底是不是綁匪,你們批捕的『證據』在哪裡,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咱們法庭見!」王耀堂坐在羈押室地板上,指著天花板大聲說道。
「蔣大狀,您看。」蓆子誠也沒什麼辦法,總不能強行讓人把王耀堂丟出去吧,門口到處都是記者,這要是被拍下來,那就真的是黃泥落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蔣至臻攤攤手,「抱歉,我已經勸過我的當事人了。」
這邊正對峙著,一個警察小跑上來在蓆子誠耳邊說道:「外面聚集了很多人,手裡舉著條幅,上面寫著『警方肆意抓捕華商』『還華人一個公道』,目前人正在軒尼詩道朝著總部大樓這邊走。」
蓆子誠眼珠子差點都瞪出來,指著王耀堂大聲問道:「你瘋了?誰批准你們遊行了!」
「好好好,直接栽贓陷害是吧,演都不演了,我人一直被你們關著,現在說我組織非法遊行。」王耀堂大聲說道:「蔣律師,我現在立遺囑,麻煩出門幫我公布給媒體,我王耀堂身體健康,並無抑鬱症、精神病等類疾病,更沒有自殺意圖,如果我出任何問題,必然是警方故意報復殺人恐嚇!」
「我知道。」蔣至臻板著臉回道。
「你你你——」蓆子誠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也不管敞開的牢房門,狠狠甩了甩手轉身就走,出了羈押區,臉上的憤怒之色一掃而空。
關我屁事!
……
刑事部助理處長卡貝爾走到會議室窗邊看了看,指著一條長長的人群說道:「王耀堂的人在外面搞遊行呢,說我們肆意抓捕華人,要警方給一個公道,他人也賴在羈押室不走了。」
「什麼?」韓一理只感覺眼前一黑。
一群警方高層都走到窗口朝下看去,只是他們站的太高太遠,只能隱約看到人行道上一個位置上人流比較密集,其他根本看不清了。
「怎麼能讓他們組織起人來遊行呢?」公共關系科負責人克勞斯·金萊克總警司頓時眼前一黑,這種事鬧到最後還不是要他們部門處理。
「事先沒人知道啊,沒人申請過,非法遊行啊。」卡貝爾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沒人提抓人的事。
現在還是王耀堂與警方鬥法,真動手抓人,那就是做實指控了,警方扛不住!
韓一理扭頭看向公共關系科負責人克勞斯·金萊克,「搞定王耀堂,讓他立刻把人撤了,讓媒體那邊報導的時候矛頭指向王耀堂。」
克勞斯·金萊克咬後槽牙答應下來。
別人只看到他掛著總警司的職銜風光無限,可他媽黑鍋掉下來的時候第一個砸到的就是自己!
九頭蟲黑著臉回到公共關系科喊了個『奔波兒灞』過來,「你去搞定王耀堂和媒體!」
奔波兒灞:「我?」
倪九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羈押區的。
「耀哥,你知道的,這件事其實並不是我們警方的本意,上面給的壓力,我們也沒什麼辦法的。」倪九思自己都覺得這話毫無說服力。
「所以,怪我嘍,怪我沒權沒勢,可以隨便被警方拿捏嘍。」王耀堂嗤笑一聲。
「我不只是這個意思,但你這樣跟警方公開對抗沒有任何意義,只會便宜別人。」
王耀堂上下打量一圈,「還未請教貴姓。」
「啊?我叫倪九思,公共關系科,警司。」
「哦,倪九思奔波兒灞。」王耀堂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倪九思一臉懵逼。
王耀堂爆笑起來,笑的倪九思和蔣至臻莫名其妙。
好一陣,王耀堂笑夠了,指了指旁邊示意倪九思坐下,「蔣大狀知道西遊記里的奔波兒灞嗎?」
蔣至臻搖搖頭。
王耀堂比比劃劃道「奔波兒灞對著九頭蟲說道:唐僧師徒他們果然來到了祭賽國,他們抓走了霸波兒奔呢,小的死裡逃生回來報信。」
九頭蟲:「哼,孫猴子果然來了,我去會會他們!」
公主:「駙馬,你何必親自去呢。」
王耀堂拍著倪九思的肩膀,「奔波兒灞,你去把唐僧師徒除掉!」
倪九思:「我?」
雖然確實不知道『奔波兒灞』但只是聽一下台詞,再結合一下自己的情況,倪九思還是有種崩潰的感覺。
但到底是幾十歲的人了,調整了一陣後便苦笑著說道:「耀哥都知道就不要為難我了,有什麼要求你說嘛。」
「我不是為難你,我是為難警務處啊!」王耀堂撇了撇嘴,「求是求不來地位的,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方家有能量,我王耀堂就他媽的能隨便任你們捏扁搓圓是吧,想都別想啊。」
「那你現在這樣故意樹立『華英』矛盾也是不行的啊,這是破壞香港大局。」
「大局?誰的大局?你的大局?還是警方的大局?還是他媽的方家的大局?你可以明白告訴韓一理,我死之後哪管他洪水滔天,沒有我,那就誰他媽的都不要有大局!」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被『大局』的那個,王耀堂最他媽的聽不得的就是『大局』兩個字。
「公開致歉是不可能的,警方的調查權是根本,沒有證據就道歉那以後警方工作也不用展開了,這是挖警隊的根,不可能的。」倪九思說著壓低聲音,「說句不好聽的,這事兒即便我們公共關系科同意,其他部門也不會同意,又不關他們的事,最後只能是扯皮,你還真的在這裡呆著啊。」
「呆著嘍,我屋邨長大的,房子還沒羈押室大,才出來兩年,我又不是什麼富家子弟。」王耀堂無所謂地擺擺手。
「註定沒結果的,有什麼意義。」倪九思苦笑道。
「沒結果就沒意義了?」王耀堂撇頭看著他。
「行吧,那我走了。」倪九思冷著臉起身。
能爬到這個位置,倪九思怎麼可能不懂,不在於輸贏,在於的是能給警方造成多少麻煩。
想要更進一步,取得更高的社會地位,這一步是必須要突破的。
沒有哪個大佬是能隨時被警方拿出去賣人情的。
換到政府部門是一個道理。
所以,當下王耀堂哪怕做不到一個電話讓警方給面子,但也起碼讓各方面不敢隨便把他填了別人的『大局』。
「麻煩蔣大壯了。」王耀堂笑著看向蔣至臻。
「沒關係,我是你的律師嘛,你強硬才能體現我的價值,再說,有壓力也到不了我這裡。」蔣至臻笑著說道:「那我也走了。」
到了警察總部大門口,大律師派頭的蔣至臻一出現就引起周圍記者注意。
「請問王耀堂先生為什麼沒有被放出來?」
「警方是否掌握了王耀堂的犯罪證據?」
「王耀堂已經認罪了嗎?」
「警方是否真的無故關押王耀堂。」
「好了。」蔣至臻抬手壓了壓,「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目前我的當事人王耀堂先生正在與警方進一步溝通,暫時沒辦法出來主持公司業務,在這裡,我代表我的當事人表達對警方的不滿,公民有義務配合警方的調查,但配合調查對當事人名譽造成的負面影響,當事人的巨大經濟損失又應該由誰來負責?」
「警方作為暴力機構在發起扣押之前是否應該更慎重?」
「權利,不應該被隨意的,毫無顧忌的使用,那是混亂的根源。」
「能說的就這麼多,麻煩大家讓一下,我還要就王耀堂先生的情況通知一下他的親人。」蔣至臻擺擺手,兩個保鏢上來護著他上了車。
『正在與警方進一步溝通』,這話給了記者充分的『創作』空間,加上後面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對權利的譴責,讓周圍記者臉上寫滿了興奮。
靈感迸發!
再加上『黎胖子』死的不明不白,稿子已經要噴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