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百官：what can i say？
第98章 百官：what can i say？
【「讓我在明日早朝之前釋放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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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皺著眉頭讀了一遍又一遍：難道是神皇有意保下百官？】
【不可能啊，神皇對百官的感情根本就不算深，在祂眼裡，如果說百姓還能勉強算是沾點「人味」的話，那官吏就是純純的狗了！】
【狗是什麼？正如謂「狡兔死、走狗烹」，狗本身就是幫人幹活的工具，有用的時候當然會保一保，可一旦沒用了，那大概率就真的會成為棄子。】
【對神皇而言，祂不可能真的對官員有什麼感情，比如你前世當著祂的面發動「暢春園政變」，一刀捅死內閣首輔，又囚禁六部尚書，接著還大肆清洗朝堂和地方的大小官吏……如此犯忌之事，祂也全程淡漠視之。】
【由此觀之，祂其實並不在乎百官的生死，有用的時候就留著，沒用的時候丟了就是，祂毫不心疼。】
【可如今，祂卻又在你鎖拿百官的時候，給你發來這麼一封看似要保下百官的聖旨，這實在是讓人有些費解……】
【難道，這一世的祂對變法改革並不堅定？不然祂保護百官幹什麼？】
【這麼一想，你不由心頭一突：好像確實如此……】
【前世時，神皇是明確贊成你變法維新的，而祂贊成的表現便是將你直接提拔為「丞相」，在政治、軍事、經濟等各個領域完全把權力移交給你，使你再無掣肘！】
【而今生，神皇卻只是把你升成了「錦衣衛指揮使」，權力上也只有一個監察權，其餘政權則一概沒給……顯然，祂並不打算讓你像前世一樣變法維新。】
【而既然祂不讓你變法維新，那顯然就證明祂是有意在維護當前官僚體系的……】
【這難道是因為祂對當朝官僚們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嗎？】
【你搖搖頭：不可能！】
【神皇這個人向來無利不起早，除開僅剩的一點想做「聖君」的人性之外，祂的任何行為都一定是出於利益關係的！】
【也就是說，保留與維護當前的腐朽官場，對神皇有著某種必要的利益原因……】
【那到底是什麼利益呢？】
【你不禁低頭再次看向聖旨中的那一句：「晝時理政，夜時受刑……」】
【莫名之間，你打了一個激靈，因為你想到了一樁三百年前的舊事……】
【昔太祖洪武年間，由於大案頻出，導致數不清的犯官被牽連其中，而這便使得官吏在人數上出現了缺口：幾萬官吏一起被判了死刑，朱元璋也沒辦法憑空找這麼多人來補缺。】
【面對如此難題，咱們小天才洪武皇帝當場就拍腦袋想出了一個絕妙計策：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補缺的新官，那就讓犯官們繼續幹活唄！】
【什麼？你說都判刑了，還怎麼幹活？】
【簡單！戴上枷鎖繼續辦公不就好了！】
【於是乎，大明便出現了這麼一個千古未見的奇觀：一大群犯官們一邊戴著枷鎖流淚，一邊繼續在衙門裡辦公，等到有新官來頂替時，負責看守的兵卒這才冷著臉把犯官押走，去菜市口吃刀子……】
【什麼叫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這就叫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咱老朱家窮怕了，捨不得浪費半分資源啊……】
【不過好在洪武皇帝一共就幹了三十二年，從他以後的歷代皇帝們再也沒有像老祖宗一樣刻薄至此，時間一久，便也淪為了故紙堆里的典故。】
【但現在看來，這個典故極有可能在大明重新變成現實……】
【「祂讓我擔任錦衣衛指揮使的直接目的，是想要我帶著幾萬錦衣衛自給自足，無償上班，以此為祂節省神力開支。」】
【「而我與錦衣衛們自給自足的必要條件，則是擁有足夠的統治階級仇敵，只有足夠的仇敵，才能穩定為我們提供神力……」】
【你眉頭緊皺：「所以在祂看來，變法維新根本沒必要，甚至朝廷最好永遠一成不變，如此才能一直維持神力供應……」】
【什麼？直接全殺了，然後變法維新？】
【變不得啊！這要是變法維新了，豈不是竭澤而漁！】
【所以，變法維新這種竭澤而漁的事情絕對干不得，大家應該可持續性發展才是正理嘛……】
【想通了以上邏輯，你終於算是揣摩透了神皇的這封旨意，可你越是揣摩得透徹，心頭也就越是沉重：完了！】
【神皇這一世根本不是維新派，而是守舊派，而且是最保守的那種守舊派！】
【祂打著如此「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好算盤，又怎麼可能讓你主導一場有害無益的維新變法呢？】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你這輩子恐怕連前世的高度都達不到了……】
【但……你又能怎樣呢？】
【勢不如人，終究是硬傷，在這種懸殊的力量差距下，你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即便這條路根本不是出路……】
【……】
【於是從這一天起，往日耀武揚威的朝廷百官們就迎來了暗無天日的折磨！】
【每至夜晚，遭瘟的錦衣衛們便緹騎四出、亂捕忠良，把六部上下的官吏們幾乎一掃而空，而後關押在「詔獄」中嚴刑拷打！】
【這些刑罰中有「上夾棍」、「上烙鐵」、「老虎凳」等多種方法，不過錦衣衛們最喜歡的卻還是源自老陝的傳統藝能：抽陀螺！】
【抽陀螺時，別的鞭子都不好用，只有自己的皮帶最得勁，那一輪又一輪的抽下來，直抽得大家鬼哭狼嚎……但不知為何，這些皮帶所抽的地方全都不是要害，被抽的人頂多身上紅腫、淤青，而絕對不會致殘或致命。】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自己的官威在起作用，所以這幫錦衣衛才不敢真的傷害自己……可後來大家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錦衣衛的癲子們之所以不往死里打，只是擔心他們次日上不了朝，所以才故意下手輕了些……】
【百官不禁在心頭大罵：要殺就殺！要放就放！天天搞這齣是幾個意思？！】
【白天上朝理政，晚上抓來挨打，打完次日還要準時上朝，然後晚上接著打……】
【這是什麼鬼操作！！！】
【大家又氣又急，剛開始還能忍一忍，可隨著這種扯淡的日子怎麼也望不到頭，大夥終於是精神崩潰了！】
【於是旬月之間，滿朝文武「乞骸骨」的奏章就如雪花片子般堆滿了神皇的案前，六七十歲的老官在「乞骸骨」，三四十歲的小官也在「乞骸骨」……無它，大夥是真的受不了如此折磨了！】
【這特麼比閻王爺的十八層地獄還難熬啊！】
【於是乎，大家也直接就不演了，在奏章中情真意切地哭訴道：「若陛下有意革新吏治、剷除貪腐，那臣等便立刻把家財全部充入國庫，身家性命也全都交由陛下處置，無論剝皮揎草，還是凌遲斬首，臣等都絕無二話！」】
【「若陛下無意於革新吏治，那就請陛下命周指揮使饒恕我等！」】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
【可神皇偏偏就哪個也沒選，而是選擇了和祂爺爺萬曆老登一樣的「留中不發」，就當沒接過這些奏摺……】
【百官：yes or no？】
【神皇：or！】
【百官：what can i say！】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