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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贏家的博弈

  第813章 贏家的博弈

  裴元聞言大喜,不由放聲大笑起來。

  一直以來圍繞變法的多番籌謀,終於以完美的方式,落下最後一筆。

  只要變法開始推動,憑藉裴元所做的充分準備,變法足以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自此,大明也將踏上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裴元相信,只要打通了貨幣不足帶來的經濟壅塞,減輕了白銀對百姓的盤剝,那麼等大明國力充分釋放出來,一定會給社會帶來巨大的改變。

  別的不說,當徵收實物所引發的國家級物資流動停滯之後,必然會產生同樣級數的商業物流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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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原本發米發麵的朝廷官員,以後就要自己拿著寶鈔去市場上自行採購了。這在減輕朝廷負擔的同時,也將極大地刺激商業的繁榮。

  裴元連忙邀請臧賢入寺同飲,又吩咐蕭通快去準備酒食。

  臧賢聽見大笑,「這種事情還要賢弟費心嗎?」

  話音未落,就有幾輛車馬趕來,簇圍在車馬旁的僕役上前,從裡面取出裝滿肴饌的食盒。

  後面幾車則出來許多身姿窈窕的舞女,一個個好奇的左張右望。

  裴元也不拂了臧賢的好意,直接讓人將宴席擺在其中最大的佛殿中。

  臧賢向裴元提議道,「今日有酒有宴,兄弟要不要認識幾個新朋友?」

  裴元的腳步略微一頓,心中已經明白了,臧賢這時候組這個局,乃是趁機邀功,好借勢談攏後續合作的事情。

  沒想到剛剛還同心協力的盟友,接下來就要為利益的劃分,開始博弈了。

  只是這種事一碼歸一碼,裴元不可能這時候被這些人拿話架起來。

  於是,裴元對臧賢說道,「事以密成,言以泄敗。現在雖然做成了第一步,但我們要的不是贏過他們,而是把現在的勝利變成真金白銀。這會兒還不適合大肆宣揚。」

  臧賢聽完想了想,略有些不爽之餘,也覺得很有道理。

  裴元這話雖然將他的付出淡化了,但是真金白銀四個字是最實在的。

  現在的勝利不能變成真金白銀,勝利還有什麼意義?

  他想了想,笑道,「也罷。」

  又有些遺憾的看著已經在桌案上擺布的酒菜,以及款款分列的歌女們,說道,「可惜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就差點意思。」

  裴元聞言,笑道,「小弟豈能壞了臧兄的雅興。」

  於是親自斟酒,又叫蕭通和陸永各帶親兵將位置坐滿,一起向臧賢敬酒。


  臧賢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見裴元神情自若,那些親兵也喜笑顏開,毫無拘謹,漸漸倒也釋然。

  臧賢依靠著執掌教坊司,又是朱厚照男寵,能得到很多重要情報,和京中的許多政治勢力都有糾纏。時常飲宴之下,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裴元的酒量原本一般,後來在山東打了半年仗也大有長進。

  兩人說著閒話,喝了一場,又有親兵們輪番敬酒,倒也盡興。

  臧賢高興地拍拍手,那些舞女都紛紛入席,陪在那些錦衣衛親兵們身旁。

  等到人聲喧鬧起來,臧賢才對裴元道,「大豆的事情已經談妥了,等到入秋,由你們的人統一採購收集,然後藉助南下的漕船,運去南直。這次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裴元滿意地與臧賢碰了一杯。

  豆油的利潤雖然豐厚,但是現在山東急需南方的物資輸入,暫時也不好伸手了。

  等到北邊的事態平穩,山東的軍事動員暫停,那已經是三四年後的事情了。

  那時候外患解除,就該重新定義大明的秩序了。

  臧賢喝的盡興,見那些錦衣衛親軍一個個摟著服侍的舞女放浪形骸,索性說了句,」

  明日教坊司再來接人。」

  親軍們兩眼放光地看著裴千戶,裴元翻個白眼,「小心其他弟兄知道了,回頭揍你們。」

  親軍們歡呼一聲,「那也值了!」

  裴元起身,將臧賢送出去,被外面熱風一熏,醉的迷迷糊糊。

  門子對裴元回報,說是剛才右通政、陸公公、以及戶部侍郎王鴻儒都派人送來拜帖。

  那些人聽說千戶在宴客,都沒敢打擾,自去回稟了。

  裴元能大致猜到是什麼事,也懶得多理會,直接去了後堂睡覺。

  第二天臨近午時,裴元才醒來。

  他口中乾渴,起身喚人要水。

  外面的人聽見,趕緊取了茶水進來。

  裴元瞧了一眼,竟然是夏助。

  裴元對這個便宜小舅子還是有些偏心的,於是隨口問道,「出去這麼久,怎麼沒回慶陽伯府住幾天,蕭通他們呢?」

  夏助嘿嘿笑道,「在家待著也沒意思,不如來姐夫這裡聽差了。那兩個傢伙都守在外面呢。」

  裴元哦了一聲,直接問道,「今天可有什麼事嗎。」

  夏助連忙道,「右通政、陸公公、戶部侍郎王鴻儒再次讓人送來拜帖,另外還留了書信,說是等千戶醒了一定要看看。」


  裴元聞言點點頭,直接伸手道,「拿來看。」

  昨天一直到了下午,陸完對工部的撕咬才停止,等到「備邊開中策」的事情討論完,已經接近傍晚了。

  之後臧賢最先拿到消息,向裴元報喜。

  其他人,見時間不早,也沒硬搶這個風頭。

  於情於理,他們今天也要來給個話。

  夏助很快去了前面正堂,取來了三份密信,裴元看一眼火漆封口,將信撕開看了。

  內容都和臧賢昨天說的差不多。

  裴元想了想,對夏助道,「讓人去給陸公公和魏訥說一聲,就不必過來了。」

  「王鴻儒那邊,去個消息。就說本千戶今日在智化寺恭候,等他散衙後可以來智化寺上柱香。」

  王鴻儒是代表戶部去山東實際執行「備邊開中策」的人。

  也是當初和王瓊達成交易時,就預定下的工具人。

  王鴻儒是原本焦黨的人,因為焦芳的拖累,在國子監的位置上熬了不少年。

  結果轉會了沒多久,新大佬就把他運作到了戶部侍郎的位置上,這簡直是如同再造。

  雖說新大佬這半年一直在山東,沒給他當面表忠的機會。

  但王鴻儒在得知新大佬有意專心經營山東後,立刻就把自己的長子王可恩運作到了山東為官。

  站隊覺悟之高,讓裴元刮目相看。

  就算沒有今日的事情,裴元覺得也該要和王鴻儒談談了。

  裴元吩咐完夏助,又道,「去將蕭通喚進來。」

  夏助這次去得賊快,幾乎是飛奔出去的。

  裴元有些詫異,不一會兒就見蕭通扯著陸永一起,鼻青臉腫的出現在裴元面前。

  裴元愕然的看著兩人,詢問道,「怎麼回事?」

  接著怒道,「誰敢動老子的人?」

  蕭通和陸永臉上訕訕,吭哧了半天才道,「自己人自己人。」

  裴元略一回憶,隱隱約約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無語道,「你們真踏馬讓人揍了啊。」

  蕭通沒有說話,陸永憋了半天,來了一句,「媽的,早上我還正睡著呢,被人套了個口袋,光溜溜拖出來打了一頓。」

  蕭通見陸永都說了,也不害臊了,罵罵咧咧道,「還他媽把門給我們釘住了。」

  裴元不由哈哈一笑,口中罵道,「活該。」

  又問道,「你們幾個都被打了?」


  蕭通鬱悶道,「是啊。」

  裴元目光微動,發現門外影影綽綽有人在偷聽。

  心中瞭然,必然是值守在那裡的侍衛。

  當即用力地一拍驚堂木,大喝道,「豈有此理,他們哪是眼紅你們,分明是在打老子的臉!」

  蕭通和陸永立刻拱火,「就是、就是。」

  裴元目光掃了兩人一眼,喝道,「本千戶豈是那種處置不公之人,來人啊!」

  門外的幾個錦衣衛,連忙滿臉訕訕地進來,「千戶,卑職等在。」

  裴元見這幾個是臉上沒傷的,便對這些錦衣衛吩咐道,「數數人頭,昨天沒上桌的,每人發十兩銀子,讓他們自己去嫖。別他媽說老子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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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錦衣衛原本還忐忑著,聞言頓時歡喜,「卑職等領命。」

  裴元罵道,「趕緊滾蛋!」

  蕭通和陸永看著那些人歡喜離去的背影,有些悲憤道,「千戶,那我們不就白挨打了。」

  裴元沒理會,對蕭通道,「你老子什麼時候休沐?」

  蕭通連忙道,「還有兩天。自從開始編練京軍後,只要是操演的日子,父親吃住都在軍營里,已經有段時間了。」

  裴元不由誇讚道,「想不到蕭兄竟然有這樣的毅力。」

  蕭通一點也沒給他老子留臉面,咧咧嘴說道,「啥也沒練成,反倒惹來了一些人的酸言酸語。」

  「現在也就是硬撐著。」

  朱厚照前些時間要編練京軍,這件事落到了成國公朱輔頭上。

  朱輔想起老成國公朱勇當年的遭遇,慫的一批,完全不敢往前湊。

  蕭跟著陸誾打過一些仗,又經歷過陽穀那場惡戰,比起京中那些從未經歷過戰爭的勛貴已經強了不知多少。

  他覺得可以博一下,就在徵詢過裴元意見後,果斷決定接了這差事。

  結果,不但弄得一地雞毛毫無成果,還惹來不少廢柴勛貴的酸言酸語。

  蕭簡直要日了狗了。

  現在他已經灰溜溜的認清了自我,只求多熬些苦勞,爭取個牛馬之功。

  裴元道,「那就約在兩日後,和你老子見上一面。」

  蕭通連忙點頭,「千戶就是不提,家父也是要來的。」

  原本的時候裴元還想過,將在山東編練的兵馬整合進京軍之中。但是朱厚照允許「辟邪營」單獨成軍,並且駐紮在豹房後,裴元就改變了想法。


  與其把精力空耗在編練京營上,還不如讓他們承擔好一根廢柴的角色。

  裴元念著要見王鴻儒的事情,也沒再做別的安排。

  吃完早飯兼午飯後,在堂中坐得氣悶,特意帶了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小弟出門閒逛。

  剛出門不久,稍到了正往智化寺走的雲不閒和屈晨。

  裴元問了一句,原來是這兩人已經把各自把總的差事跑來下來。

  因為備倭軍屬於邊鎮,又地方貧瘠,沒什仕油水毫撈,兵部那邊跑流程的時候,要的不是特別狠,兩個地位堪亞正三品指揮使的把總各要了八百兩,亞陳心堅那個守御千戶還要便宜。

  裴元聽了也沒什仕異議。

  兩個人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六百兩而已,為了這點銀子,去挑戰一個兵部的陋規,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裴元對兩人道,「你們兩個的戰功,都是山東那邊給你們虛報的,切記不要張揚,早些去赴任。」

  「特別是雲不閒,你在京城沒少拋頭露面,見過你的不在少數。你連京城都沒出,哪來的山東的戰功?」

  「若是不知死活的顯擺,被哪個御亓盯上了,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雲不閒聽完,臉都要綠了。

  他老子云唯霖,還特意備下了席面,準備請京中的和尚們聚一聚的。

  現在看來,確實有些不知死活了。

  兩人連忙表態道,「屬下今日就楚離京,儘快去山東上任。」

  裴元道,「本千戶也不知道,我和山東諸將的那點弗分能維持多久,上任餃後,儘快把兵抓在手裡。」

  又道,「宋彥已經從諸城守御千戶,升任安東衛指揮使,他練兵有一套的,你們兩個都沒在地方帶過兵,毫以在上任前,去向他請教。」

  兩人聞言,各都應下。

  裴元待二人離開後,帶著手下剛出了巷口,就見有一隊騎軍在街上馳驟而過。

  裴元瞧著為首那將吉影熟悉,仔持看了幾眼,連忙追了幾步,大叫道,「二哥!二哥!」

  右見那將吉子微僵,將馬鞭藝得更疾,轉眼就帶兵消失在遠處。

  裴元唾了幾口塵土,怒道,「夠級吧二哥!」

  一時忿忿,帶人就近尋了一處酒樓打算暫歇片刻。

  裴元喚來一個鼻亥臉腫的錦衣衛,對他說道,「去打聽打聽,江彬最近忙什仕呢?」

  等那錦衣衛走了,裴元才抹了抹汗,帶人上得樓去。

  裴元見臨窗處有個空位,帶人去占下,又叫了些茶水乾果。

  又吩咐道,「去王鴻儒府上傳個話,等他散衙後,來這裡相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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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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