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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趙知府肯定急了

  第977章 趙知府肯定急了

  除了大地主和州長外,似乎每個人都能從這曲子中找到共鳴。

  見手槍隊保鏢有些如痴如醉的意思,州長不滿的咳嗽兩聲。

  「咳咳……」

  這叫什麼事?

  一首曲子,就把你們收買了?

  手槍隊保鏢如夢方醒,趕忙戒備。

  這人可真是魔性,吹個笛子都能讓人走神。

  趙傳薪感覺氣場被打斷,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退去,頓時失去了繼續吹奏的興致,將笛子交給胡文西奧·托里克:「笛子不錯。」

  本章節來源於

  胡文西奧·托里克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我都不會吹,你吹的這麼好,我聽的都痴了。」

  「你不聽也有點痴,無妨。」趙傳薪點上一根煙,樂呵呵道。

  胡文西奧·托里克:「……」

  他問:「康斯坦丁先生,您能教教我麼?」

  「可以,不過改天吧。」趙傳薪吐了個眼圈說,眼睛在墨鏡後看向了卡米洛·托里克。

  即便有墨鏡遮著,卡米洛·托里克也能捕捉到那縷殺機。

  趙傳薪身子微微前探,手肘拄在鞍柱上,嘴角扯起:「卡米洛,我對你很不滿意!」

  卡米洛·托里克剛想耍狠話,就被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攔住,他說:「我是普埃布拉州州長,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

  「哦,是這樣啊。」趙傳薪攏了攏頭髮:「既然你是州長,那好,我數一二三,咱們開戰。二。」

  保鏢頭子立刻緊張,渾身肌肉繃緊。

  可反觀那邊,約翰·康斯坦丁姿態隨意,似乎根本沒將他們放在心上,氣場高下立判。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面色一變。

  焯。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墨西哥也有類似說法。

  而且你數三個數,直接從「二」開始,是幾個意思?

  他趕忙服軟:「等等,我又不是惡人。」

  趙傳薪齜牙:「但是我惡貫滿盈。」

  「……」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覺得心累。

  能當上州長的,都不是蠢人。

  各種伎倆,玩弄人心,平衡利益,他都是在行的。

  可眼前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讓他找不到機會施展手段。


  急切間,他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溝通:「約翰·康斯坦丁,今天我見識了你的勇武和睿智。奎特沙蘭損失了許多騎巡隊警察,而臨州韋拉克魯斯州的拉伊格拉、波薩塔爾等地騎巡隊警察與上帝之路的土匪勾結滋擾我們州邊境,我們正缺人手。你是個人才,所以我準備召伱進奎特沙蘭的鄉村騎巡隊,你意下如何?」

  趙傳薪十分意外,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摸了摸臉上的鬍子:「唔……這個嘛,我讀書少,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我怎麼會騙你呢?」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見有戲,趕忙說:「不過,這件事需要手續,後續我會讓鄉村騎巡隊的警察隊長去找你辦理。」

  趙傳薪登時翻臉:「實錘了,你肯定在騙我。連文盲都騙,你真是道德敗壞,你晚上做噩夢,你這個人間渣滓,你貪官污吏……」

  眾人:「……」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被噴的滿臉烏雲,趕忙擺手:「啊行了行了,我這就讓人去找鄉村騎巡隊的警察隊長,讓他給你辦理手續入職。」

  趙傳薪眼睛轉了轉,回頭看看阿居雷·伊達和胡斯蒂諾以及米格爾·埃斯特萬三人。

  阿居雷·伊達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

  其餘兩人面無表情。

  當然,胡斯蒂諾是緊張的面無表情,而米格爾·埃斯特萬心若死灰。

  趙傳薪說:「我身後這三人呢,都是肩上能跑馬,臂上能站人的好漢。不如,你把他們三人也一併召入鄉村騎巡隊吧。」

  這對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來說都不是事兒。

  他滿口答應:「可以。」

  只是腹誹:這仨人,一個半大小子,一個一看就是懦夫,一個好像死了媳婦兒孩子哭喪著臉,算哪門子英雄好漢?

  趙傳薪連珠炮的說:「我喜歡奎特沙蘭這個地方,就讓我們這支小分隊常駐此處,守護一方百姓安全吧。」

  「可以。」

  這會兒卡米洛·托里克卻急了:「不可,州長先生,這不行的……」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卡米洛·托里克:「怎麼不行?我說行就行。別說行,就算是約翰·康斯坦丁有了孩子,將職位傳給他的孩子都行。」

  「額……」

  卡米洛·托里克大為光火。

  這不是胡鬧麼?

  傳給孩子?

  難道你想效仿迪亞斯?

  圍觀的鎮民們譁然。


  這外鄉人才來了多久,竟然就當上了鄉村騎巡隊的警察?

  常駐奎特沙蘭?

  須知鄉村騎巡隊想要殺人,都不用什麼理由的,只要面上能過得去,一個「逃脫法」下去就地槍決。

  一逃一個不吱聲。

  誰要是「被」逃脫,就算倒了八輩子血霉。

  大家都羨慕又敬畏的看著趙傳薪。

  這年頭,果然,只有殺人放火的才能金腰帶。

  趙傳薪點點頭,正色道:「州長先生,既如此,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正好,我現在手頭上有幾十桿槍可以武裝自己,隨時等待你的命令剿匪。」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心中冷笑。

  什麼隨時剿匪?

  不就是威脅老子,你有三桿槍都能單挑三四十人,有一堆槍,再來三四十人也奈你不何麼?

  不過,看樣子,這人也是個貪圖富貴的。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平生最不怕的就是這種人。

  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於是他正色道:「放心,我會讓鄉村騎巡隊的警察隊長,以最快速度去找你辦理,以免耽誤了你保護奎特沙蘭。」

  趙傳薪將菸頭吐了,正欲調轉馬頭。

  此時,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又說:「等等。」

  趙傳薪問:「州長先生還有什麼事?」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指著趙傳薪的坐騎——冒牌貨說:「我聽聞,奎特沙蘭的馬匹異常便宜,像你的這種馬,只需要一比索,對麼?」

  他的意思很明顯:我都讓你當上了鄉村騎巡隊警察,你送我一匹好馬,不過分吧?

  反正你也能想辦法撈回這筆錢。

  趙傳薪摸了摸冒牌貨拉風的鬃毛說:「呀,州長先生,是誰說的這屁話呢?這人簡直頭頂流膿腳底生瘡,生兒子沒屁Y,壞到根上去了。這馬很貴的,一百比索差不多才能買到。」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懵了:「……」

  他身後的卡米洛·托里克更懵。

  那話不就是他說的麼?

  卻見趙傳薪調轉馬頭,踢踢踏踏帶著另外三人遠去。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臉色這才陰沉下來。

  保鏢頭子低聲道:「先生,要不要……」

  他比劃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州長搖頭:「你如果有超過五成的把握你就去,否則別去。」


  保鏢頭子不說話了。

  他沒有五成的把握。

  最多四成,不能再多了。

  這時候,卡米洛·托里克才憤憤不平道:「州長先生,您怎麼能讓他成為鄉村騎巡隊的警察呢?您是在騙他,對嗎?」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低聲道:「騙他?我堂堂一個州長,怎麼會大庭廣眾的騙他?如果我這麼幹了,以後誰還會信我的話?」

  卡米洛·托里克一時無語,愀然不樂。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才低聲解釋:「你不必著急,我讓他加入鄉村騎巡隊這件事是真的。但他有兩道難關需要過,其一是警察隊長,我會吩咐他,不讓約翰·康斯坦丁好過;其二,你忘記了,鄉村騎巡隊有剿匪任務,還要對付臨州的鄉村騎巡隊,到時候,呵呵……」

  卡米洛·托里克恍然大悟:「您果然足智多謀。」

  「卡米洛,奎特沙蘭是個好地方,但太小了,小到限制了你的眼界。解決事情的辦法有很多,真刀真槍的硬拼,只會濺你一身血。」

  「您說的對極了。」見州長不是真的賞識約翰·康斯坦丁,卡米洛·托里克終於放心,開始拍蹩腳的馬屁。

  回到白房子酒館,阿居雷·伊達興奮極了:「我就要成為鄉村騎巡隊的一員了,我覺得自己在做夢。」

  趙傳薪拍拍他的肩膀:「既然馬上加入土匪隊伍,今後切記,勿以惡小而不為,勿以善小而為之。」

  「啊這……」阿居雷·伊達陷入沉思。

  光想著加入鄉村騎巡隊,卻沒想過,他從被迫害者,變成了迫害者以後該怎麼做?

  和那些人一樣隨意殺人?

  幫助各處地主劣紳搶奪土地?

  欺負農民?

  這可並非他的初衷。

  他內心搖擺不定。

  趙傳薪發現米格爾·埃斯特萬一直愁眉苦臉,就問他:「你怎麼了?」

  米格爾·埃斯特萬語氣低沉的說:「我的妻子,我的兒子,都被烏爾基迪·戈麥斯帶人殺了。」

  屋內頓時陷入沉默。

  阿居雷·伊達說:「很抱歉。」

  胡斯蒂諾哭喪著臉說:「哎,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趙傳薪給他們每人分一根煙:「這不已經當成了鄉村騎巡隊警察麼?知道咱們第一件要幹的事是什麼?」

  三人搖頭。


  趙傳薪齜牙笑:「第一件事,剿匪。奎特沙蘭最大的匪徒,就是烏爾基迪·戈麥斯。」

  米格爾·埃斯特萬精神一振:「堂約翰·康斯坦丁,此言當真?」

  「自然。」

  這相當於給了米格爾·埃斯特萬一個短期目標。

  他開始期待警察隊長的到來。

  因為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說以最快速度辦理入職,趙傳薪沒有離開奎特沙蘭,就在白房子酒館睡的。

  三人將屍體抬到後山的亂葬崗子裡。

  阿居雷·伊達苦惱的說:「哎呀,屍體太多,都埋不下了。」

  胡斯蒂諾:「……」

  米格爾·埃斯特萬吃驚:「我焯,堂約翰·康斯坦丁,這是殺了多少人?」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對普埃布拉州的管理方式,和墨西哥總-統迪亞斯一脈相承。

  大致是——麵包或是棍棒。

  他只管辦事,封住知識分子的嘴,民間怎麼議論就無所謂了。

  他告訴鄉村騎巡隊的警察隊長,那些死去的警察,都是剿匪的時候被匪徒殺死的。

  新聞記者被迪亞斯治的服服帖帖,根本不敢深挖此事。

  死者家屬只能認栽,為亡者祈禱,設衣冠冢。

  誰敢反駁鬧事?

  抓起來,送進監獄,折磨致死。

  聽話?那好,撫恤該怎麼給一切如常。

  這種管理方式在墨西哥有效了幾十年。

  大概在墨西哥時間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鄉村騎巡隊的警察隊長巴勃羅來到白房子酒館。

  這是個個頭不高,脾氣暴躁的中年漢子,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隻鬥雞。

  他知道這件事有蹊蹺,但他並不關心。

  他抱著鬥雞進屋,大聲道:「誰是約翰·康斯坦丁?誰是阿居雷·伊達?誰是……」

  一副目中無人的架勢。

  趙傳薪被吵醒,揉揉眼睛,驚訝道:「見過逗鳥遛狗的,沒見過抱著雞出門的。」

  巴勃羅哼了一聲:「你沒見過的多了。你是誰?」

  趙傳薪伸了個懶腰:「就不告訴你。」

  巴勃羅:「你……」

  他想到,是州長命令他來的,州長特意吩咐他不能將事情搞砸了。

  於是,巴勃羅放軟了語氣:「你是約翰·康斯坦丁吧?我是鄉村騎巡隊的警察隊長巴勃羅·羅哈斯,來給你們發委任狀的。」


  這時候,阿居雷·伊達他們從外面幹活回來,聞言大喜,搓著手滿臉期待。

  見他們這幅反應,巴勃羅不屑一顧。

  沒見識的土包子。

  老子當年當土匪,手底下也是幾十號人。

  這時候,吉娃娃衝著巴勃羅懷裡的雞狂吠。

  這狗東西,一聽到槍聲就躲到了角落裡,十分有經驗。

  一旦太平了,就出來狗仗人勢。

  巴勃羅懷裡的鬥雞不甘示弱,朝吉娃娃吱哇亂叫撲騰。

  巴勃羅暴脾氣頓時壓抑不住:「管好你的狗。」

  「好的。」趙傳薪轉身對吉娃娃說:「你這個狗東西,自以為很了不起,其實你就是個幾把,傻逼。你瞎幾把叫喚啥?以為自己很牛逼麼?老子一巴掌抽過去,能幹翻幾十號你這種狗東西……」

  巴勃羅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到底是在罵狗,還是在罵他?

  他臉色鐵青:「約翰·康斯坦丁,你知不知道,以後你就在我手底下工作了?年輕人我送你一句話——不要陰陽怪氣。」

  趙傳薪轉頭對阿居雷·伊達說:「年輕人,你聽見了嗎?要聽咱們隊長的話。」

  巴勃羅:「……」

  他生氣的威脅:「有時候,人在家中坐,子彈就會飛進屋。」

  眾人面面相覷。

  趙傳薪點上煙:「這個已經實現了,不信你看看周圍,請講你的下一個願望。」

  「……」

  巴勃羅剛剛沒有細打量,此時一看,好傢夥,窗戶全部碎裂,柜子上全是彈孔。

  這分明是經過一場槍戰。

  他無語。

  但他還是繼續威脅:「有時候,你莫名其妙就會得罪人。」

  眾人繼續面面相覷。

  趙傳薪一樂:「是這樣的,不信你去鎮子上問問叫烏爾基迪的傢伙,這個也實現了,請說你下個願望。」

  巴勃羅咬牙:「要知道,雙拳難敵四手,有時候你會面對幾十人……」

  趙傳薪唏噓:「咱們真是伯牙遇子期,知己啊!我可不是剛剛雙拳敵四手麼?好懸沒打過三四十人,真是慚愧。」

  嗡……

  巴勃羅腦瓜子嗡嗡的,忽然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來的時候,州長交代他,既要讓趙傳薪他們加入鄉村騎巡隊,又要以後暗中對付這約翰·康斯坦丁,再結合之前見到烏爾基迪·戈麥斯如喪考妣,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的樣子。


  莫非……都讓這人給殺了?

  巴勃羅有兩個特點,第一是脾氣暴躁,第二是愛好鬥雞。

  但他不是傻子。

  這人怕是大有來頭。

  他收起了威脅的話,突然變得老實:「委任狀放在這裡,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不喝兩杯再走?」趙傳薪挽留。

  巴勃羅頭也不回的離開,就差用跑的。

  趙傳薪拿起桌子上的委任狀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遞給他們:「好了,收拾收拾酒館,準備開業了。」

  事情已了,他該回去上值了。

  ……

  臚濱府咨議局議會還在進行。

  畢竟一百多個議案,討論加休息,每天完成不了幾個。

  今天,吳香凝代表草原上的牧人提出的議案發起投票。

  姚佳說:「牧民代表吳香凝女士議案——臚濱府府衙應酌情退耕還牧,給廣大牧民放牧空間。牧民靠水草而生,沒了牧場,牧民不喜種地,或做了馬匪,或遠走他鄉。耕地重要,放牧同樣重要,我們都是臚濱府人,我們都熱愛這片土地,不分高下……」

  吳香凝的議案,一聽就是她自己寫的,沒什麼文化,通篇大白話,羅里吧嗦,但真情流露。

  後面還講了兩個牧民因為土地被放墾活不下去,在遷徙路上被狼群吃掉的真實小故事,引起現場一片唏噓。

  這次,姚佳罕見的提前給了眾人一點考慮的時間。

  時間是十分鐘。

  十分鐘後,姚佳敲擊麥克風靜場,說:「現在,同意的請舉手。」

  同意的占3/5。

  姚佳毫不猶豫的宣布:「此條議案通過。」

  全場沸騰。

  前面的議案還好說。

  但放墾和牧場,代表了漢、旗兩個對立陣營。

  漢人想要得到耕地,清廷想要靠放墾來賺錢,而對臚濱府而言,放墾雖然免費,但種地方面的稅收也十分可觀。

  也就是說,無論對漢人、對清廷、對臚濱府而言,放墾都是有利的,退耕還牧肯定是沒好處的。

  可姚佳竟然痛快的通過了這條議案。

  他可是官貨局總辦,他對放墾是有話語權的。

  連在場的記者都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滿臉不可思議。

  他們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彼此嘀咕:「看著吧,趙傳薪必然不同意。」


  「是的,他同意他就是傻子。」

  臚濱府咨議局開創之初,所有人便都知道知府有一票否決權。

  大家都在等趙傳薪啟用那一票否決權呢。

  呵呵,這次趙知府肯定急了。

  很快,消息便傳到了府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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