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餐車幫

  第391章 餐車幫

  無論是亞伯拉罕·科恩等猶太人,又或者是史密斯兄弟他們,這些人是街頭的老鼠,鬼祟的眼睛能在暗處閃爍,尋覓同類的氣息和偵查敵人的身影。

  一旦鼠群增大,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像查爾斯·貝克這類人便無所遁形。

  亞伯拉罕·科恩無疑是這類人中,頭腦比較靈活的。

  他耍了個小聰明,利用趙傳薪給的餐車承諾做誘惑,加上陳宜庚的響亮名頭層層加碼,將他所能聯絡到的所有城狐社鼠都叫上。

  本以為是江湖上的一場盛事,卻不料這樣同樣容易走漏風聲。

  消息飛快的傳遞到曼哈頓下東區的莫特街。

  緊接著,傳到了司徒美堂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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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美堂連續多日尋找那個冒充陳宜庚的罪魁禍首。

  不料,今天消息主動上門。

  安良堂最早成立於1894年的波士頓,在1905年於美國紐約成立安良總堂。

  安良堂,鋤強扶弱,除暴安良的意思。

  到了1907年,發展到了美國30多個城市,聲勢浩大,內部成員高達2萬多人。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搖旗吶喊,便聚集了一百餘人,分成幾路向布魯克林進發。

  中午時分,便抓住了一個打探消息的猶太人。

  順藤摸瓜,輕易的打探到了棉花夜總會。

  此時,趙傳薪正在棉花夜總會等待消息,便見大史密斯慌慌張張的跑進包間。

  「謝特!唐人街的安良堂來了,有一百多人,正在找你呢!」

  這貨嚇壞了!

  別看他們哥幾個人五人六的,可和作風團結的華人幫派比,便小巫見大巫了。

  動輒上百人的規模行動,史密斯兄弟聞所未聞!

  他驚慌不定的看著趙傳薪,令他失望的是,趙傳薪根本不為所動:「慌什麼?這一上午,有沒有查爾斯·貝克的線索啊?」

  他目前還不知道,這個安良堂為何找自己。

  但百十個人,對他來說可能就是戰神M1907一彈夾子彈便能解決的小事,並未放在心上。

  可大史密斯懵了,都這個時候,還惦記查爾斯·貝克,這心有多大?

  「沒有!」大史密斯慌張的不行,來回踱步:「要不然,我們報警吧!」


  「……」

  趙傳薪知道這貨是被逼急了,連報警這餿主意都能想的出來。

  他只好起身,淡淡道:「昨天晚上,棉花夜總會吹薩克斯管的那人就很不錯。等這些人的葬禮上,你讓他給演奏送行。」

  「……」

  這個比裝的,大史密斯覺得自己這些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趙傳薪給馬庫斯·恩克魯瑪丟過去一套為他專屬縫製的剛毅甲,自己也換上。

  大史密斯看的直撓頭,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還在這換衣服?

  趙傳薪穿戴整齊後,拍拍他的肩膀:「走,帶你會會這勞什子安良堂!」

  給趙傳薪當跑腿的以賽亞,剛剛一直沒開口,此時也勸說:「先生,不如我們暫避鋒芒?」

  他也怕。

  「扯淡,避鋒芒那還叫年輕人嗎?年輕人都是氣盛的。」

  「……」大史密斯嘀咕:「我不年輕了,已經三十五歲了……」

  「少廢話。」趙傳薪已經帶頭向外走了。

  大史密斯和以賽亞對視一眼,跺跺腳跟了上去。

  下樓後,趙傳薪驚訝的發現,亞伯拉罕·科恩這油滑的狗東西,竟然沒有望風而逃,而是帶人回來準備幫忙。

  「陳先生,那些人在外面已經把我們圍住,我們怎麼辦?」亞伯拉罕·科恩臉色蒼白的問。

  他剛收到風聲的時候,心裡天人交戰。

  捨不得趙傳薪畫的大餅,又畏懼安良堂的聲勢。

  他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眾人一致覺得,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跟著趙傳薪拼一把。

  沒風險能出人頭地嗎?

  亞伯拉罕·科恩是硬著頭皮被脅迫來的。

  趙傳薪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怎麼辦?我們餐車派永不屈服!」

  「餐……車派?」

  眾人無語。

  這是全紐約最不響亮的名號。

  但很貼切,眾人都是被趙傳薪的餐車大餅聚集來的。

  趙傳薪帶頭,協同黑白分明的大漢門魚貫而出。

  外面,果然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其中不少人還穿著大褂短褂。

  為首有兩人,前面的大耳闊面,顴骨輪廓明顯,個頭不高,但氣勢很足。

  次首的長得有些猥瑣,一襲長衫,戴著禮帽。


  兩人分別是司徒美堂和李希齡。

  司徒美堂是全美安良堂的總理事,對內則被尊稱為「大佬」和「叔父」,和義大利人的教父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希齡是紐約總堂的堂主。

  司徒美堂看見一群人,有亞裔、白人,也有黑人混雜在一起的隊伍從夜總會裡走出,不禁感到詫異。

  尤其,話事人明顯是那個亞裔!

  他就更覺得稀奇了。

  此時在紐約的牛鬼蛇神,向來涇渭分明。

  黑是黑,白是白,黃是黃,棕要靠邊站。

  什麼時候,這些人能混一起了?

  李希齡在後面小聲道:「大佬,前面那個高個子,想來就是冒充陳宜庚的人了!」

  他旁邊有個一米七,很精瘦的漢子,憤憤不平道:「此人冒充我,差點害死我,紐約警局要讓我坐電椅!」

  本來他在曼哈頓看守所羈押,因為發生了這碼事,被李希齡花了一筆不菲的保釋金給提了出來。

  司徒美堂眉頭深深的皺起:「此人的氣質,讓我感到很熟悉。但我又確信沒見過他!」

  三人說話間,見那高大的青年已經走了過來。

  他身後烏泱泱的跟著約麼四十多號人。

  安良堂這邊手裡刀槍棍棒各式武器紛紛緊握。

  一場毆鬥一觸即發!

  司徒美堂就聽那高大青年嬉皮笑臉的開口:「咦?你們這是幹嘛?堵在這裡,影響多不好,這得踩壞我們多少花花草草?」

  司徒美堂愕然……

  怎麼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他斟酌開口:「你……」

  趙傳薪打斷他:「你什麼你?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讓你賠錢!我也不訛你,隨隨便便拿五百美刀就行。」

  「……」司徒美堂懵了。

  李希齡跳了出來:「你敢嫁禍給我們的人,今天你不給個交代,別想走出這裡!」

  趙傳薪一聽,哦,應該是「陳宜庚」這個名字出問題了。

  但這種事,必須先手製造道德制高點。

  所以趙傳薪憤怒道:「什麼嫁禍?我陳宜庚今天把話撂在這,誰也別想血口噴人!」

  真·陳宜庚聽了,叫起了撞天屈:「大佬,你們聽聽,他果然在冒充我!」

  司徒美堂覺得今天的事,多少有些邪門。

  見趙傳薪嬉笑怒罵,他這輩子經歷了許多事,但真沒碰上這麼一號讓他心裡沒底的人。


  於是無喜無悲,語氣平和道:「朋友,你做事不守規矩,殊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該冒名頂替我兄弟的名頭!」

  趙傳薪翻了一個白眼:「我陳宜庚上能拳打六十歲老頭,下能腳踢七八歲孩童,需要冒充他?他也配?」

  「……」

  真·陳宜庚氣的跳腳:「大佬,你看他這是在毀我的名聲!」

  趙傳薪心知不占理,他幹的那些事,能判幾十個來回的死刑。

  雖說天下重名者多不勝數,可偏偏當初伊迪斯·羅斯福給他杜撰信息的時候,填寫了「安良堂」。

  這其實就無可抵賴。

  所以他擺擺手:「好了,不要胡攪蠻纏,你們哪裡來哪裡去吧,我們餐車幫也不是好惹的。」

  明明理虧,偏偏還要裝大度的人是最可惡的。

  真·陳宜庚自小習武,脾氣暴躁,聞言氣壞了,他不等命令,嗷嘮一聲朝趙傳薪沖了過去。

  趙傳薪被他一驚一乍的嚇了一跳。

  可還不等他有所表示,身後的馬庫斯·恩克魯瑪反應很快,上前用胸膛擋住了真·陳宜庚的拳頭。

  這一拳對他的抗擊打能力來說,本就是毛毛雨,加上有剛毅甲卸力防護,就更加輕飄飄的不算什麼。

  他飛撲上去,將真·陳宜庚用胳膊死死箍住。

  他身高臂長,箍住真·陳宜庚的時候,將他的雙臂一起夾的死死的。

  巨力襲來,任憑真·陳宜庚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這一手,把所有人看呆了。

  兩米的壯漢,制服一米七的男人,和成年人擺弄小孩子沒什麼區別。

  馬庫斯·恩克魯瑪除了害怕幽靈和魔鬼外,其餘什麼都不怕。

  且對趙傳薪死忠,言聽計從!

  他轉頭問:「老爺,要不要打死他?」

  上次,班傑明·戈德伯格就讓他打死了洛克菲勒派去的打手。

  傻大個對打死人這件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說的好像和誰吃飯那樣稀鬆平常。

  「誒,算了算了,這人不懂事,咱們不跟他一般計較。」趙傳薪汗顏。

  本來就冒充了人家,現在再將人打死,多少有些虧心了。

  「哦。」馬庫斯·恩克魯瑪很聽話,將真·陳宜庚放開。

  是否是練家子,在巨大的噸位差面前不值一提。

  真·陳宜庚憋屈的跳了回去,只敢在司徒美堂身後對趙傳薪和馬庫斯·恩克魯瑪怒目而視。


  好好的一場群毆,愣是變成了回合制。

  司徒美堂臉色沉了下來:「看來此事今天難以善了了!」

  說著,他就想發號施令,群起而攻之。

  趙傳薪終於不耐煩了,用漢語冷冷道:「老子想以德服人,別給點逼臉昂!」

  司徒美堂聽了卻是一愣。

  關外口音!

  「以德服人」這個口頭禪!

  古書上的身高八尺身材!

  嬉笑怒罵混世魔王的性子!

  結合之前假·陳宜庚單槍匹馬乾翻十多個紐約警察的經歷……

  他腦海中電光疾閃,忽然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是趙……」

  改了一些,無傷大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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