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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赤膊上陣運動會

  第228章 赤膊上陣運動會

  小老頭眉梢下垂,臉有丘壑,但目光灼灼十分有神。

  正是北洋大學校長——梁敦彥。

  梁敦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啥沒撈著,還讓趙傳薪破壞了公共設施後跑路了。

  其實他知道清廷下令抓捕趙傳薪,也知道北洋兵被趙傳薪單槍匹馬打的灰頭土臉,甚至還知道愛新覺羅·奕劻爺倆在趙傳薪手上吃了大虧!

  但這老頭偏偏就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裝作毫不知情。

  見了趙傳薪,立刻大吐苦水:「趙先生,你真是把我給坑苦了!我好心找你來做演講,你卻把學校禍害成那樣,於心何忍?那是教育之所,是民族和國家崛起的希望所在。哎,罷了,罷了,算我倒霉……」

  好一招以退為進。

  換成別人,被他這麼一說,肯定會慚愧的不行,趕忙拍著胸脯賭咒發誓要賠償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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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趙傳薪壓根不吃這一套:「罷了?

  算伱倒霉?

  哦那行,不得不感嘆梁校長你的運氣可真差。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梁校長改天咱們一起喝茶。」

  這邊本來還一臉苦大仇深呢。

  可梁敦彥一聽傻眼了。

  啥玩意兒?

  我運氣可真差?

  這特麼說的是人話嗎?還有人性嗎?還有善良嗎?還能有半分道德感嗎?

  「等等!」梁敦彥趕忙叫住趙傳薪:「趙先生,今日北洋大學開辦聯合運動會,這是第一屆,我盛情邀請趙先生參加!」

  趙傳薪憨厚的撓撓頭:「梁校長,常言道,霉運常伴吾身。我這人和你一樣,經常倒霉。我這要是進入校園,再帶來些破壞,是不是不太好?我於心何忍啊?我看我還是走吧。」

  呸,誰跟你一樣倒霉?

  梁敦彥將文明杖使勁的頓地,砰砰作響:「趙先生,趙先生,對待你這樣的愛國人士,北洋大學向來是持歡迎態度的。些許損失,儘管我也萬分心痛,夜不能寐,甚至想想都難忍垂淚,可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歡迎趙先生的。」

  「……」

  尼瑪,之前怎麼沒看出來,此人這般不要臉的呢?

  像我趙傳薪這般臉皮薄的人,還真是有點難招架。

  趙傳薪知道他就是為了讓自己捐錢。

  他想了想,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確實給北洋大學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這鍋他得背。

  要不,少拿點意思意思?實在不行,自己給他抹泥上灰修復牆面不是不可以。

  「那行,梁校長,我就去轉一圈就走。」

  轉一圈,還能讓你輕易的就走了?

  梁敦彥露出笑臉:「趙先生能來,北洋大學蓬蓽生輝……」

  趙傳薪轉頭給車夫結了車錢,額外賞了一塊大洋當小費。

  車夫大喜,沒想到這趟買賣,有如此豐厚的小費,太值了!

  忙點頭哈腰:「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只要以後別宰客就行,宰客影響身高,會被打斷腿的。」

  「額……先生,你是不是之前去過模範監獄?」

  「沒有的事,快滾蛋吧。」

  「是,是……」

  梁敦彥將一切看在眼裡。

  縱觀趙傳薪這段時間所作所為,他心裡給出了一個評價:行金剛手段,留菩薩心腸。

  不得不說,往往只有事不關己才能客觀的看待一個人。

  直隸第一屆聯合運動會,雖然是北洋大學一手推動的,場地卻並非在北洋大學內,因為沒有足夠的場地裝下那麼多的學子。

  梁敦彥看著趙傳薪將車夫打發走,心裡還感嘆趙傳薪的為人處世的兩面性。

  然後,趙傳薪就問:「咱們去哪?」

  「啊,我想起來了,我們要坐車去運動會場地。」

  「不在北洋大學嗎?」

  「這裡裝不下。」

  趙傳薪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梁敦彥:「梁校長,那你為何不阻止我打發走車夫?」

  「啊這……」

  他很想說,主要剛剛一心想將你攔下來,忘記了。

  只能尬笑兩聲。

  他說:「這不有老夫叫的車,我們共乘一輛。」

  趙傳薪看看車夫的排骨身材和他錚亮的腦門,搖搖頭說:「你自己坐,我跟著他走。」

  似乎察覺到了趙傳薪的想法。

  比起剛開始只為了讓趙傳薪掏錢外,現在梁敦彥對趙傳薪更多了幾分興趣。

  這人,真的有點意思。

  是擔心車夫太累?

  你說他殺人不眨眼,那是真的。你說他欺上媚下,那也是真的。

  能殺人,也有慈悲心腸,真是怪胎!


  「隨你吧。」

  趙傳薪忽然問了一句:「梁校長,北洋大學有電報麼?」

  「有,你想用?」

  「是的,想給港島發個電報。」

  「那行,等我們回來再去。」

  趙傳習今天穿的隨意許多,上身是重磅土綠色襯衫,裡面是厚實的黑色T恤,下面工裝褲配矮靴,頭髮今日略顯凌亂,因為沒洗。

  若非衣服很乾淨,這身行頭給梁敦彥的感覺像是西方的民工。

  趙傳薪今日是想去營救張榕的,如果不順利,可能會造的灰頭土臉,穿的光鮮沒必要。

  運動會場其實距離北洋大學沒多遠,津南地區有大片的荒地,運動會便設在一塊較為平整的地帶。

  恰好,這裡距離模範監獄很近。

  他人高腿長,快走能趕得上車夫小跑。

  只要他不跑,腳力還是可圈可點的。

  很快到了運動會場地。

  這裡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這裡有來自於北洋大學、京師大學堂、山西大學堂等等高校的學子。

  梁敦彥到了以後,滔滔不絕的給趙傳薪介紹起來:「這裡的項目,分為徑賽、田賽、體操、軍事體育和情景遊戲五大類。

  競走類受歡迎的活動有奪旗競走,持蛋競走,寫字競走,障礙物競走。

  田賽類項目有,持送鐵蛋,跳高,撐杆跳高。

  體操類項目,莫過於瑞典體操和木棍體操。

  軍事項目有擊劍,刺槍,柔術,賽馬等等。本來要加個射擊,但是袁總督不給槍,也怕傷了人,遂作罷。

  遊戲類項目,包括我們今天的主題之一的恢復路權都很有意思。」

  趙傳薪聽著,覺得還挺有意思。

  雖然分類不合理,很多項目都重複了,也不正規。

  但這卻真實地反映了清末新式學堂體育教學的基本狀況,匯總一句話:時代在進步,視野在開闊。

  趙傳薪說:「其實也可以將咱們的武術加入裡面。」

  「嗯,不行不行。」誰知道梁敦彥一口回絕。「難不成,趙先生想看到賽場上你踢襠我插眼,互相撒石灰的場面?」

  「……」趙傳薪張大嘴巴看著梁敦彥。「現在的武林,就是這麼打架的麼?」

  「這個,只是耳聞,沒有目睹,可想來也不過如此。」

  沒見過您老就閉嘴吧。


  趙傳薪看的津津有味,賽場上雖然都是男同學,可在外圍卻也有三三兩兩的女生抱著書本,好奇的湊熱鬧,還跟著一起鼓掌叫好。

  只是看一群男同學,甩著大辮子跳體操,趙傳薪便覺得有些辣眼睛。

  梁敦彥見他感興趣,就建議:「趙先生,老夫看你也是年紀輕輕,不如也上場試試?」

  「這,不太好吧?」趙傳薪靦腆道。

  「有何不可?我中華兒女,自當奮起直追列強,首要是補充科技缺失文明其頭腦,次要就是強身健體。」

  「哎,主要是我的實力過於強橫,我怕打擊了這些可愛的學生的自信心,畢竟他們還只是嬌嫩的花朵。」

  「……」

  合著等著裝逼呢?

  梁敦彥笑著搖頭:「趙先生可不要覺得,這些學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其中就有以武藝傳家的高手,有跟洋人學習的體操高手,有跳舞高手,有擊劍高手……總之,趙先生要是覺得自己能力壓他們一籌,那未免過於小覷天下英雄了。」

  「是嗎?那我試試?」

  「儘管一試,這些學子必不至讓趙先生失望就是了。」

  趙傳薪樂呵呵的來到「持送鐵蛋」,也就是推鉛球那個項目場地。

  起初,沒人注意到他。

  可當趙傳薪去報名處寫名字的時候,報名處的學生認出了他來。

  「趙先生,您也來參加我們第一屆聯合運動會啦?」那男生頗為欣喜。「趙先生,上次見面未曾自我介紹,我叫遲一生。」

  「額,好名字啊。」趙傳薪給予讚揚,旋即:「冒昧問一句,你父母是不是和你有仇?」

  「……」

  這麼冒昧的嗎?

  可趙傳薪卻腹誹:要讓他遲上一生,這還沒仇麼?

  因為遲一生的聲音大,將周圍人注意力吸引過來。

  有人和同伴小聲嘀咕:「趙先生是誰?」

  同伴眼睛一亮:「趙先生他來了?真的是趙先生誒,我得去看看,趙先生演講可有意思了,搞不好今天還會做演講。」

  「……」

  不多時,趙傳薪身邊便圍滿了人。

  遠處,梁敦彥面帶微笑看著一切。

  對嘛,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上次禮堂種種,那叫什麼事兒啊!

  周圍人七嘴八舌,趙傳薪聽的頭昏腦漲。

  任何時代都要講流量的,比如三國時期潁川書院就是刷曝光的好地方,再比如明朝國子監露個臉就能找存在感,而現在,最近趙傳薪三天兩頭見報,在天津城裡名氣大得很。


  他推開一群學生:「誒,誒,今天是聯合運動會,看見了嗎,我也是報了名的。現在請保持秩序,都跟我學習,做一個文明而有道德的運動員。」

  「……」

  趙傳薪不管他們,來到鉛球場地。

  他撿起地上的鉛球,在手裡顛了顛,似乎和後世標準的鉛球相差不大。

  大家一看,趙傳薪竟然真的親自上場,都是興奮不已。

  「趙先生肯定投的很遠。」

  「那不一定,推鐵蛋是需要技巧的。」

  「我可以持送出了3丈5尺的好成績,大概趙先生不會超過這個數目。」

  「走著瞧!」

  那邊,趙傳薪回憶上學時候推鉛球的技巧,試了試發現衣服硬邦邦的很礙事。

  畢竟這種厚襯衫,緊繃繃的沒法和運動服相比。

  他便脫掉襯衫,試了試,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乾脆,將外面的黑色T恤也脫掉。

  好傢夥,外圍的女生直接捂眼睛。

  此時天氣不能說嚴寒,但也絕算不上暖和。

  趙傳薪直接光膀子,身上汗毛被冷風一吹,直接豎起。

  他趕緊活動活動身子,原地蹦了蹦。

  有女生覺得學校提倡新風,這沒什麼好遮掩的,剛鬆開手,就看見趙傳薪勻稱的肌肉上下的跳動。

  啊,辣眼睛。

  啊,要不就再辣一辣也能挺得住。

  有男生看看趙傳薪健壯而高大的身材,再看看那些欲看還休的女同學,登時來氣:「真是世風日下,光天化日豈敢如此?」

  作為參賽選手的在場男生,有的甚至還穿著長衫大褂呢。

  可以想像,撩著大褂下擺跑步是什麼樣子。

  趙傳薪壓根不在乎世人眼光。

  在美國棕櫚灘的時候,海邊上已經可以看見不少穿著泳衣的女人進行日光浴了。

  沒道理別人行自己不可以。

  他後退一步,鉛球在頸側,擰身,助跑,推送。一氣呵成!

  眾人見鉛球飛上了天,越拉越遠,越來越遠……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有學生顛顛地跑過去丈量,片刻不可思議的喊道:「5丈1尺遠!趙先生神力!」

  眾人倒抽涼氣!

  這大概相當於後世的17米左右。


  國家級運動員鉛球標準是16米。

  趙傳薪大概換算了一下,眉頭緊皺。

  老子特麼的力大無窮,才推了17米?

  全然忘記,上學時候他只能推10米遠……

  這讓他相當不滿意:「發揮失常,給我球,我再來一次!」

  這邊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力,導致其它項目都沒怎麼有人看了。

  這讓其他參賽的學生大為不滿。

  乾脆,他們丟下手裡的項目,也跟著過來看熱鬧。

  同來的還有梁敦彥。

  梁敦彥見趙傳薪真沒打嘴炮,也是萬分驚奇。

  接過球,趙傳薪單手抓住,根據上次的經驗,這一把更加熟練,擰身,墊步,推……

  小小的鉛球,吸引了眾多目光。

  他們的視線畫著弧,跟隨鉛球落地。

  有學生乾脆後面跟著鉛球跑,落地後過去測量:「5丈4尺遠!」

  一句「我曹」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眾師生譁然。

  「這,這怎麼辦到的?」

  「神力啊!」

  「這好像都能打破西洋奧林匹克運動會的記錄了!」

  趙傳薪還想試試,卻見梁敦彥上前拉住他胳膊:「趙先生,還有很多項目,省點力氣。」

  剛剛聽了學生的計數後,梁敦彥想起趙傳薪的話:打擊到學生自信心就不好了。

  他現在深以為然。

  趙傳薪聽了,只好作罷。

  有學生建議:「趙先生,不如試試我們的持蛋競走?」

  趙傳薪看看拿著鐵球賽跑,滿腦袋問號:你可拉倒吧。

  還有一邊算數一邊賽跑,一邊寫字一邊賽跑什麼的,簡直就是開玩笑嗎。

  他說:「這個,直接算你們贏好了!」

  「……」

  有學生以為趙傳薪瞧不起他們,就說:「趙先生,那邊的擊劍比賽,英國外教連贏四場了,不如你去擊敗他。」

  「是啊,趙先生,你有萬夫不當之勇,也可以去試試刺槍比賽。」

  「……」趙傳薪覺得他上場了,搞不好會掛彩,他懂個屁擊劍和刺槍啊,換他高祖趙忠義來還行。於是吞吞吐吐說:「啊這個,這個不太好,我的武力值太高,不小心把洋人打死了就糟糕了。」

  他是真的不擅長「獻醜」這種事。


  眾生默然。

  他們自然分不清趙傳薪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

  畢竟趙傳薪的確有以一當千的記錄,雖然那是現代的熱武器戰爭。

  梁敦彥插嘴說:「不如去試試賽馬吧。」

  趙傳薪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

  在鹿崗鎮,他的騎術遠遠算不得最好的。

  但是卻沒人敢小看他,一來因為他的兩匹馬都很邪性,第一匹已經死了,第二匹異常高大速度卻極快,賊精賊精的。

  而且江湖傳言趙傳薪有達摩一葦渡江的輕功或者法術加成。

  來到跑馬地,趙傳薪挑了一匹最高大的馬。

  可尷尬的是,沒人願意和他比賽。

  這些學生怕技不如人丟人啊,這個世上並非所有人都像趙傳薪臉皮那麼厚的。

  趙傳薪牽著馬等了半天:「咋沒人?我自己比?」

  遲一生也過來湊熱鬧,他尬笑道:「趙先生,一個人也可以比,計時就行了。」

  「那有啥意思?」趙傳薪擺擺手:「那我給你們表演一段馬術吧。來人,給我設置幾個槍靶!」

  有學生拿一根棍子,上面頂著一團草,再用布包住立在地上,就算是一個靶子了。

  「趙先生,弄好了。」

  這次人更多了,幾乎整個運動會場上的人,無論老師學生,男生或女生都來看。

  趙傳薪赤膊上陣,瑟瑟風中單手按住馬鞍,蔚藍幽靈甲只包住兩腿,發動後飄然上馬。

  單單這個上馬,就博得了滿堂彩。

  「趙先生是飄上去的。」

  「難以想像,他那麼大的塊頭,是如何做到這般靈活的。」

  趙傳薪上馬後,看看一圈圍觀者:「一會兒,你們是想看手槍,步槍,還是機槍?」

  嚯,這麼專業的麼?連槍都要分門別類的。

  「趙先生,用那日禮堂的賽電槍!」

  趙傳薪指了指說話的男生:「別出餿主意,你行你上!」

  眾人鬨笑。

  用馬克沁重機槍在馬背上射擊,那不是扯淡麼?

  他不再問,打馬向前。

  當馬兒提速後,趙傳薪掏出手槍,砰,砰,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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