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光宗來了

  第197章 李光宗來了

  好大的口氣!

  彌墩猜測趙傳薪應當很有錢,能組織起保險隊,擁有精良武器,沒有強大的財力支持肯定做不到。

  但就算港島再小,想要把整個港島買下來也殊為不易。

  

  「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呀,你要是能做主,就賣了吧。」

  「呵呵,賣不了。」

  趙傳薪早知這個結果了。

  他聳聳肩:「那就算了,多買些地也是一樣的。但你也別蒙我,帶我來這,是想讓我開發這裡?」

  他沒記錯的話,再往前走進山,那裡是個小村落,直到二十一世紀還有旱廁存在,可見一直都並非是工商中心。

  「哈哈,隨便看看而已,不要多想。」

  兩人騎馬溜達了一圈,開始往回走。

  途徑九龍全境。

  趙傳薪指著大片空地說:「這裡是做什麼的?看上去挺破敗的。」

  按他所指望去,彌墩說:「這裡原是滙豐銀行,在1872年印製紙幣的廠子。現在換地址了,這裡將會拆除。」

  聽說印鈔,趙傳薪眼睛一亮。

  他熱衷於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留下些屬於自己的印記。

  不單單是史書隨便的記上一筆,更要有實物。

  建設鹿崗鎮如此,畫畫如此,雕刻如此,他此前也一直想要製作專屬鹿崗鎮的銀幣來著。

  就像他曾經在網絡平台接活,偶爾會給人雕刻流浪者幣。他極力將自己打上「大師」標籤,然後流浪者幣愛好者,就會覺得大師拉屎都是香的。

  賣故事比東西本身值錢多了,演技是要有的。

  現在似乎有機會直接製作一個幣種,想想都興奮。

  「那些淘汰的設備哪去了?滙豐賣麼?」

  奇怪的看了一眼趙傳薪:「已經打包出售了,你對那些設備感興趣?」

  「略感興趣。」

  「那伱可以向英國訂購最新的機器,何必拘泥於淘汰品呢?」

  暫時趙傳薪還沒搞明白,為何這個時代的人就不怕偽造貨幣呢?

  只能說,在世界範圍內,開工廠都不是一件小事,更別說各種防偽技術了。

  既然彌墩並不擔心這些,趙傳薪就直說了:「那你幫忙牽線,我要購置鑄造銀幣和印刷紙鈔的機器。」


  彌墩提醒說:「鑄造銀幣,不能說百分百,可也有90%概率會虧損。許多鑄幣廠就是虧損倒閉的。至於紙鈔,你印出來的東西,沒人承認的話,甚至都無法流通。」

  趙傳薪無所謂道:「就是想要玩玩而已。」

  你厲害,人家辦工廠費老鼻子勁了。你花錢就買個大玩具唄?

  忽然,趙傳薪想到了一件事。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彌墩:「總督先生,有一件事,我差點忘記了。」

  「什麼事?」

  「今後,不可區別對待華洋。尤其在搜身這一塊。」

  「趙,你的反應其實過激了。那只不過例行搜檢……」

  話沒說完,趙傳薪便打斷:「例行搜檢可以,必須一視同仁。」

  「情況不同的。」彌墩兀自強辯:「你知道的,世界上文明等級是不同的。」

  趙傳薪被氣笑了。

  還特麼文明等級不同?

  用魔法擊敗魔法,他也會。

  「呵呵,如果你堅持,我也會在所有玄天宗的商業場合,但凡有洋人經過,我都會進行搜檢。如果有不配合的,我會讓人用藤條抽打他們。如果敢反抗,我會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

  彌墩相信,趙傳薪說得出做得到。

  若如此,就真的亂套了。

  洋人什麼德性?

  此時的洋人自詡高人一等,若被趙傳薪帶人搜檢,必然會出現反抗。

  如果真的釀成流血事件,估計這件事還會繼續折騰下去。

  可他又不爽趙傳薪這種獨斷專行的蠻橫態度。

  向來都是他對別人蠻橫,現在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說:「趙,我認為這對你沒什麼好處。」

  趙傳薪呵呵一笑:「我懂一些相術,我發現,在港島的洋人,最近都有血光之災。你要不要賭一把,我看的準不準?」

  兩人的目光,針尖對麥芒。

  「趙,你覺得你能對抗英國的軍隊嗎?無論你派誰去搜身,這種亂子只有一個下場,就是遭到英軍的武力鎮壓。」

  趙傳薪點點頭:「我覺得我可以呀。你儘管讓他們來試試。」

  彌墩被噎的夠嗆。

  「不會永遠這麼幸運的。」

  趙傳薪不屑的彈了彈指甲:「會的,渺小的人類也妄想屠龍嗎?要麼你把這規矩改一改,要麼我輔助你改一改。死幾個人怕什麼,想要改變,哪有不死人的?死幾個人,如果能讓千千萬萬人站起來,那這幾個人死得其所。」


  哪裡見識過這麼裝逼的人?

  彌墩非常憤怒。

  「趙,這件事你還需要斟酌斟酌。」

  趙傳薪失去了耐性:「不需要了,之前我不過是小打小鬧,如果你非要堅持,那咱們戰場上見。」

  傲慢的彌墩,有點泄氣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剛不過這人。

  「我考慮考慮。」

  「我會督促你的。」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今天大概敲定了幾個想要購買的地皮。

  下午夕陽西下時,這趟行程即將結束之時。

  李梓鈺推了推李梓寧:「去跟他道個歉。」

  李梓寧踟躕不前,有點拉不下臉。

  可李梓鈺在後面多次推她,她才鼓起勁,往前挪了幾步。

  然而,

  趙傳薪抬手一扒拉:「別擋道!」

  李梓寧:「……」

  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梓寧,彌墩發出邀請:「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

  不能說盡棄前嫌,但晚餐是英國人聯絡感情的重要環節。

  今日,彌墩見識了趙傳薪的一些手段,覺得結交一番也無不可。

  「那不用,西餐太難吃。改日我請你擼串,喝啤酒。」

  「戶外燒烤?那實在有失紳士身份。」

  「不裝逼你會死是吧?」

  「……」

  對彌墩來說,這一天的交流下來,談不上愉悅。

  可趙傳薪有種能力,他能讓別人適應他。

  老子就是這種人,你愛咋滴咋地。

  大概,每個接觸他的人,到了最後總能明白這一點的。

  至少彌墩隱隱地接受了他的這個人設。

  這次,趙傳薪直接回到鹿崗鎮慈善會。

  終於不必東躲西藏了。

  當他出現,劉佳慧特別驚喜。

  「趙隊長,你不是走了嗎?」

  趙傳薪進屋後,大赤赤坐在劉佳慧的位置上:「害,一言難盡。彌墩太熱情,愣是把我留下了。」

  「他挽留你?我們當天去買馬,他可傲慢的緊。而且第二天想要採訪他,他也一口回絕了。」

  「是嗎?那你明天再去,他會給面子的。」


  高麗隱隱猜到了什麼,眼中殺機閃過:「他是不是起了歪心思?」

  趙傳薪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同樣天不怕地不怕的高麗道:「好膽!他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貴族,這層身份能保住他的性命嗎?不如,明天我埋伏起來,做掉他!」

  「那不用。」趙傳薪擺擺手。「冤家宜解不宜結,動輒打打殺殺怎麼能行呢?眾所周知,我是個很大度的人。這點小事,根本沒放在心上。」

  此言讓高麗一愣:「他是給了你無法拒絕的承諾吧?」

  尷尬一笑,趙傳薪說:「怎麼會呢,我不是那種人。」

  劉佳慧也秒懂:「原來如此。」

  都這麼了解我麼?

  忽然,看到高麗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姑娘,很眼熟。

  「咦?高麗,這小丫頭?」

  小姑娘一點不怯場:「我叫李安陽。」

  高麗說:「這是我閨女。」

  趙傳薪撓撓頭,不明所以。

  但是見高麗不願意多說,他也不問。

  忽然,敲門聲響起。

  「進!」

  蛤蟆仔拎著笤帚推門而入。

  他還在做著接地氣的工作。

  看見趙傳薪,他一愣:「趙生,你還沒離開港島?我大哥和吹水駒呢?」

  這話是個提醒,趙傳薪猛拍大腿:「哎我曹,咋把他們給忘了!他們應該到了吧。」

  原本打算找電報局給天津城的張占魁發電報,讓他接一下李之桃二人。

  可一忙活,將此事拋之腦後。

  蛤蟆仔傻眼。

  心道多虧自己沒跟著,不然人生地不熟的,他能想像那局面有多絕望。

  其實,此事李之桃和吹水駒還在船上。

  港島到天津城的海運沒那麼快。

  兩人在甲板上,望著黑漆漆的海面,真是欲哭無淚。

  「大哥,咱們到了天津城怎麼辦?」

  「這……我們有錢,去了先住店,等趙生過來吧。」

  「聽說天津城很發達,我們的錢,也不知道夠住多久。」

  「安心,趙生不會不管我們的。」

  此時中國最繁華不過蘇杭上海,最洋氣不過天津城,都能吊打港島。

  兩人膽怯是有情可原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

  扣命的影響,會持續幾天。

  晚飯過後,趙傳薪便直打瞌睡。

  草草的翻了日記,「我」趕路後,再次進行體力恢復期,他便合上日記沉沉睡去。

  這次是真的到了自己的地盤,有保險隊在外面輪班值守,趙傳薪睡得很踏實,連噩夢都沒做。

  還是有人伺候著舒服。

  第二天早上,有慈善會的工作人員巴巴的來給趙傳薪送早餐。

  吃飽喝足,他來到慈善會劉佳慧的辦公室。

  「蛤蟆仔,給我搬個椅子進來。」

  打掃衛生的蛤蟆仔趕忙出去了。

  劉佳慧看的好笑:「怎麼走到哪,你都像是個士紳大老爺?」

  「你懂我的,我就是土豪劣紳。」

  當蛤蟆仔搬來了椅子,趙傳薪拿出畫板,開始繪製圖紙。

  這不是金牙成等人鋪頭的圖紙,是趙傳薪即將要建造的玄天宗宗門設計圖。

  宗門常駐辦事處在旺角東北,而宗門總部則將設在石澳半島。

  整個石澳半島的地,趙傳薪要全部買下來。

  劉佳慧忙活完了,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認真作畫的趙傳薪,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悄然繞後,看著趙傳薪的畫。

  圖中建築太特別了。

  首先,這絕非西式建築。

  亭台樓榭,閣軒廊舫,應有盡有。

  不同的是大量燈飾,整片的條狀落地窗,院落里光潔的大理石。牆面統統磚石結構,但一眼就能看出中式風格,殊為不易。

  加上長而蜿蜒的階梯,拾級而上。

  看著這幅圖紙,劉佳慧耳邊似有編鐘聲起,仙樂裊裊。有成群天外飛仙,御劍騰空。有鶴唳唳,白羽飄揚。

  這建築群落太出塵了。

  她不禁開口:「原來,你也是愛中式建築的?」

  趙傳薪放下筆:「瞧這話說得,我一直都熱愛中式建築的。西洋建築結構簡單,易建,沒錢的情況下,拿來成片修建最好。現在不差錢了,就玩點更高級的唄。」

  聞言劉佳慧深以為然。

  這建築看著就很麻煩,好像仙宮一樣。

  「你要在哪修建這房子?」

  「這叫宮殿,不叫房子。這是玄天宗總部,要蓋在石澳半島。以後,每年玄天宗會在這裡聚會,就好像一群修真者在一起討論天道輪迴,是不是很有儀式感?」


  儀式感這個詞,最早就是從趙傳薪口中而出。

  劉佳慧已經明白其含義。

  她好笑道:「玄天宗本質上,算是一群工人。你指望他們和你探討天道輪迴?」

  想想那畫面,趙傳薪氣急敗壞:「你這人,真是大煞風景。

  好好一個修仙大會,愣是讓你說成了包工頭聚餐!」

  然後他翻過這一頁,暫且不管,又去設計玄天宗掌門該穿的衣服。

  該抄哪一步劇……啊呸,該借鑑哪一部仙俠劇的服裝呢?

  《仙劍》里的太素,《花千骨》的學徒校服下面層層迭迭像窗簾,《古劍》里天墉城制服花里胡哨還帶蕾絲袖不爺們。

  《獨孤天下》宇文護不帶「坎肩」的那套常服,似乎最霸氣。

  趙傳薪按照自己的體型,開始下筆。

  不多時,雛形已現。

  劉佳慧一看,原來他畫的是他自己。

  別說,這套衣服看上去,還真的挺有味道。

  尤其是趙傳薪身材高大,但皮膚又很嫩。

  雖然畫中,顯不出來他皮膚的質感,但劉佳慧可以腦補呀。

  腦補過後,真是讓人臉紅。

  畫了一會兒,趙傳薪問:「李光宗到哪了?」

  「他應該在天津來港島的船上,或許和你的那兩個活寶下屬,正好擦身而過。」

  趙傳薪感慨無限:「辦正經事的時候,身邊沒有李光宗不行啊。」

  「是啊,有勞動模範在,你就可以當甩手掌柜了。」

  「話不可以這樣講,我也是很勤快的。對了,讓高麗找人去看看,英警是不是又搜華人的身了?彌墩老小子如果不聽話,我就教他做人。」

  「會不會影響你在港島的布局?」

  這些洋人慣會試探,蹬鼻子上臉。

  先當你面敲敲你家的門,見你沒反應,他就進來。

  進來後,你口誅筆伐兩句,他無關痛癢。

  你嘗試動手驅趕,他再用拳頭反擊。如果僥倖占了上風,他就耀武揚威,得寸進尺。

  一點點的,你就慫了。

  現在,趙傳薪就是用列強的方式對待列強。

  先讓你明白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再讓你明白啥叫「勿謂言之不預」。

  等你怕了,就到我提條件的時候了。

  縱觀近代史就是這般過家家一樣近乎胡鬧。


  像小日本就幾次三番賭國運,竟然讓他們賭贏了,和不成熟的人「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沒什麼區別。

  趙傳薪要向列強學習。

  他擺擺手:「沒事,干就完了,看誰先慫。」

  彌墩自然是怕的。

  至少,今日去觀察的人就發現英警沒有搜身。

  當回來報告給趙傳薪。

  趙傳薪笑著對劉佳慧說:「你看,他先慫了吧。等以後玄天宗做大,我會讓他們一步步的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像劉佳慧這種身處於時代旋渦中,難以窺得全局的人,自然無法理解為何彌墩妥協。

  「原來列強這麼外強中乾嗎?」

  第二天,李光宗到了。

  來得這麼快,出乎趙傳薪意料。

  甚至,都沒去港口接站。

  雙喜帶著幾個人,護送李光宗南下。

  當趙傳薪看見幾人的時候,驚喜的一高蹦了起來。

  「你們來了,咋這麼快?」

  鹿崗鎮是他的家,兩個高祖,高麗,雙喜,二肥子,張大全這些人,就是他的親人。

  在異域他鄉與親人見面,格外的驚喜和親切。

  雙喜同樣開心:「聽說你準備在港島大興土木,光宗二話不說,收拾行李當日就走。俺們坐火車,幾乎沒下車,到了天津城,坐了最快的船來的。」

  李光宗笑吟吟上前:「先生,咱們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了,可喜可賀。」

  自從看了趙傳薪的紙條後,李光宗對積蓄力量,迎接未來局勢一直念念不忘。

  此時的國內,工商方面都太薄弱了,能算得上大陣仗的也就是鐵路建設。

  可是,他沒名氣,人家不帶他們玩。

  就像袁大頭和孫多森,在今年創立了國內第一家啟新洋灰公司。按袁大頭的意思,誰有錢就找誰募股。孫多森卻強調光有錢不行,必須有聲望有人脈的人才能參與北洋集團的企業。

  百廢待興的港島,就像個跳板,出現的萬分及時。

  「這把輪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趙傳薪親自給幾人倒上茶水。「我弄了個玄天宗,以後,你就是玄天宗的副掌門。」

  李光宗還不知道玄天宗的事,發懵道:「什麼副掌門?」

  畢竟武俠仙俠還沒正式興起,還珠樓主這會兒只是五歲的小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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