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頭顱
第488章 頭顱
「好吧，你這麼說，我姑且是有些準備了...剛才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些心梗。」
「心梗？」
「是啊，突然有些心跳加速。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病症產生了，我琢磨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你就打來了電話。說吧，看起來你想說的這兩件事都很複雜？那就先說影響大的那個。你不用說好壞，我來判斷就好。」
「第一件事影響最大，是國事：獅駝三聖之一，已經被髯客斬殺。獅駝國陷入大亂，獅駝城現在已經是一片狼藉。再加上我們還有軒轅墳從暗中策動，距離獅駝國滅亡的日子也不遠了。」
「很好...不過，等一下。」秦王察覺到了什麼，「第二條難道是家事？不用擔心。我先前已經同你說過了。金翅大鵬的此生都在受苦，不如早日超度了他才好。他下輩子可以做個大英雄。」
「問題就在這裡。髯客殺的不是金翅大鵬，並非是衛王元霸。」
「那是誰？」
「是...是白象。是齊王元吉。」
「是李元吉？！！！！」秦王的怒火如同怒濤，「他人在哪裡！那蛇蠍心腸的東西在哪裡！」
「他在.：.在我這裡。他還剩個蛇頭。」
「蛇頭？」
「是的。」楊林把獅駝國發生的事情簡述給了秦王一一李元吉並非是以白象的形態存在，而是以「吞吃白象的巨蛇」的形態，和白象共存著，維持著半蛇半象，半死不活的極度痛苦。
聽到這，就算是秦王也沉默了。
「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渤海國主請高人超度了他的往事，但他的怨念還在蛇頭裡。他希望我能夠像超度扶餘國王一樣，把他也超度了。」
「那麼，有勞你了...」
秦王掛斷了電話。
尉遲恭，就在他對面。
「秦王，難道剛才那個是...
秦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頹然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在如今這個年代，能讓他的情緒出現如此劇烈的波動的，也就只有這麼一件事了。
「敬德，有句話我要問你。」
尉遲恭站了起來：「殿下請講。」
「我一直沒有問你一一當日，先死的是我大哥，還是李元吉？」
當日的情況，就算是過去了無數歲月，他也記得一清二楚。
秦王神射，一箭將太子李建成射落馬下。
尉遲恭馬快，追上要逃去武德殿尋求庇護的李元吉一塑捅殺。
這中間還有些波折，比如秦王差點因為坐下戰馬受驚而被李元吉追上勒死等等。但最後，似的還是那兩人，並非秦王。
雖然最後大獲全勝，但那是屠戮兄弟帶來的勝利。他希望自己把那一天的事情給忘了一一倒不是想要忘記殺李元吉的事。他自始至終，都對自己的大哥的事心懷芥蒂。
「所以，當日裡到底是誰先死的？」
「秦王仁善。」尉遲恭拱手道，「當日裡，臣下先...先冒犯了齊王元吉。等到了太子身邊時，臣下才發覺太子其實並未死去，還剩一口氣。當時情況危急，臣下沒有請示秦王就斬下了太子的頭顱。還請秦王恕罪。」
「呼..」秦王嘆了口氣，「是我讓你這麼做的。你，做得好。而且你也不用擔心，太子無藥可救。你殺了李元吉，是因為李元吉衝過來要用弓弦勒死我，你這是護駕。而太子那邊，是我親手殺了他，與你無關。你只是在他死前早去了一步，他還沒有咽氣罷了。那時候的他，與死屍無異一一所有的責任都在我。你只是執行了我的命令，並且保護我。害兄弟的是我，你沒有弒君之罪。」
「..」尉遲恭深深地拱手，不再說什麼。
「現在看來，他們是按照壽數來確定的啊。元霸四弟的壽數最短，李元吉的壽數比他長。太子，雖然只是遲了一會兒，但他是最後死的。所以按照順序，還是他來當這獅駝國的老大。這獅駝國，本來就是我的業障。而消除這業障，就是我應當做的事。敬德。」
「是，秦王。」尉遲恭拱手道，「臣在。」
「消息散出去。就說...說楊林大獲全勝，在外域斬首了白象。我要表奏他為河東道行軍大總管，從今以後他就是河東兵馬的魁首。除了秦王府的家將，包括鴉衛在內的所有兵馬都聽從他的號令。他，就是晉藩之主了。」
「那秦王你...陛下！我們終於要動手了嗎！」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等長孫無忌回來，等他回來就可以。我已經派人去催了，他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要辦成大事，可少不了他。但晉藩這裡的事，是該開始交給他了一一客殺了一個扶餘國王，就可以當渤海國王。而楊林誅殺了獅駝三聖之一，這天大的功勳，封個晉王也是合情合理。」
「殿下，我有個提議。」房玄齡在一旁開口道，「其實我們現在就可以表揍楊林為一字王。」
「普王先不忙著給他，這身皮套還有用。」
「不是晉王。」
「那是什麼？」
房玄齡上前一步，指著地圖示意：「嚴格來說，天波並不是普地，而是魏地。所以理論上，如果我們要給楊林封王，那應當表奏他為魏王才對。」
「對啊。」杜如晦贊同道，「秦王，這樣才對！天波在魏地，魏博也在魏地。表奏他為魏王，
正好可以把魏博也劃到他的魔下。」
尉遲恭側過臉：「這不是給他添亂嗎？」
「矣。」房玄齡擺了擺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想必我們給他個魏博，他也是能夠吃下的。
一屋不掃，又何以掃天下呢？給他個魏博，他要是能夠吃下，將來什麼事都辦得通了。他胃口好，
就應該多吃一口。」
「好！」秦王拿定了主意，「這事情就這麼辦。我現在就上表..：」
他正要動筆墨，卻看到徐茂公坐在旁邊，若有所思。
「嗯？茂公你有什麼話要說？」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貧道的一點點虛妄之想。」
「說出來，不妨事。」
徐茂公搖了搖頭：「下以決疑，不疑何卜。既然殿下已經決定了，如果我說不吉利，秦王殿下會停下嗎？肯定不會。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