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渤海
第468章 渤海
軒轅墳實際上並沒有暴露。心月狐沉睡入夢境後羅織成的壁障依舊在生效，但獅駝國硬是盯著這層厚厚的壁障派遣小股部隊強行突入進來。一批不行再派遣一批，一批一批又一批，沒完沒了。
「怪不得要有個長城。」楊林感嘆道，「要是沒有長城把戰場約束在固定的地方，這無休無止的突襲換了誰也吃不消。」
和妖族開始正面作戰的第二天，他就感受到了妖族的驚人耐力。他們的意志本就被無盡的痛苦淬鍊過，死亡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好怕的，某種程度上反而是一種解脫。越是高階的妖族，其憤怒就越是純粹，因為其熾盛的欲望無法得到滿足。
這一切都匯聚成了戰爭行為。對他們來說，掀起戰爭不需要理由，那就是一種生活方式。畢竟在所有欲望都無法真正實現的時候，只有破壞和殺戮是可以直接通過行為來滿足的。
【楊林，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他們有無窮無盡的精力能和你耗著。】
「我明白，但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楊林答道，「我們即將開始大計劃。如果不先解決獅駝國的問題，那麼同樣的事情就會發生在長城沿線。如果妖族大軍南下，無窮無盡的進攻就會拖住河東與河朔的主力部隊，到時候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這些妖族到時候反倒會成為白玉京最堅實的屏障。只要這些妖族一直在這裡，無論是河東還是河朔的兵馬都無法輕易離開本境。原先早就進行好的一些外交上的布置，到時候恐怕也無法兌現了，因為保守本境是藩鎮最重要的工作，就算是晉王本人也會認為這件事會更重要。
畢竟，普王可不是什麼會勾連外寇入侵星漢的國賊。雖然他的霸業很重要，但星漢的安全遠比他個人的功業要重要得多一一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沒有轟開堤壩讓水流得到處都是的道理，那會讓船本身也無處可依。
「看起來，我們確實得做些什麼了。」楊林沉聲道，「老四，召集我的將軍們。」
四郎的腦袋從半空中垂下來：「【你的將軍們】是指..：」
「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就是把帶了兵馬的人都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哦...馬上，馬上。」
水丘昭練也在片刻後被召來了這裡。她此前正在遠離楊林的另一處戰場上，帶著她的衣錦軍追殺妖族。將火種上交後，他們又回到了原處。
還有另一群雷修也在今日早些時候抵達了戰場，那是渤海國方面特別派遣來的支援，
這是張葆陵用電話搖來的人。
因為渤海國距離這裡的物理距離非常近，所以不需要藉助潛航艦這樣的手段就可以迅速抵達。只是渤海國還要保守自己的邊境，沒有辦法派遣大軍過來支援一一畢竟，張葆陵昨天也提到過這件事：
不要激怒妖族，這很重要。妖族的怒火是無窮無盡的，越是捶打，他們的戰鬥欲望就越是強烈。
渤海國無法獨自承受獅駝國的怒火。如果是在平時，虱髯客恐怕確實會幫忙。但是.
「但是楊林。」張葆陵步到楊林身邊。
他召集的會議還沒開始，張葆陵倒是有事找他。
「怎麼，你有話說？」
「我父親說...抱歉。」
「抱歉？有什麼好抱歉的？」
「他說他自己沒有帶著大軍出塞來幫你，實在是抱歉。」
「這個...我可以理解。」楊林也知道髯客的無奈。髯客現在不好來幫助他，正是因為他本人。
髯客完全知道楊林的計劃一一晉藩正在南下，而楊林正在尋找一個「替死鬼」來拖住妖族。不需要拖住很久，只需要暫時拖住就好。
如果渤海國這個時候出兵，那渤海國就變成這個替死鬼了。這對客來說毫無意義，他還沒有放棄爭奪天下的野心，沒理由在這個時候給太原方面擋刀。
越是到這個時候，渤海國表現得就越是低調。他什麼都不做，只是守衛邊境。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派遣了一支精銳的小隊來幫助楊林。
「叔父大人的心意我已經領受了，這也夠了。把渤海國拖入戰場也不是我所希望的。」
「我父親還說...他派遣這些人來其實是有目的的。」
「哦？」
「他說...萬一。萬一啊，萬一你在這裡全線潰敗，萬一你整個人被包圍起來退無可退，那我們的人可以把你救回去。」
「原來是這樣？」
「是的，他們是來保護你的。當然，你可以派遣他們去作戰。只是，我父親希望你把這個戴上。」她拿出了一塊玉牌，「這個玉牌可以聯繫上他本人，我這裡也有一塊一樣的玉牌。如果你希望接受他的幫助，那請你務必要貼身收好。要是有什麼不對，只要喊一聲，他立刻就能把你救到渤海國去。」
髯客也是當世的強者之一，他是當年曾經和李靖齊名的風塵三俠之首。行走天下時，這種保命的手段他也學了不少，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楊林收下了玉牌，仔細地收好了。
「多謝。」
「嗯...這樣一來，我父親也能放心了。」
「我能不能問問他到時候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救我出去？像電光一樣？」
「那倒不是。我估摸著，他可能會親自現身來救你出去。不過，他恐怕不會幫你主動攻擊獅駝國的，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嗯。」楊林點了點頭。虱髯客在這種時候還能惦記著他的個人安危，這倒是讓他有些感慨。
畢竟和晉王不一樣，他現在和髯客已然站在了兩個陣營。在晉藩蒸蒸日上的時候，
楊林毫無疑問是渤海國在戰略上的對手，也是爭奪天下的阻礙。而髯客並不在乎這些他雖然沒有讓渤海國出手，但他個人已經做出了決定，要保護楊林的安全。
「不過..我倒是有個小小的問題。」
「什麼？」
「我想問問，主動出擊不太可能，但你父親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比如..：」他小聲說了幾句。
「啊這.．．也行吧？這個我決定不了。不如你問問他好了，那個玉牌可以直接聯繫他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