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龍姬
第348章 龍姬
「所以，你從他身上拿到了電話號碼？是她女兒的電話？」
會議室里，三郎小聲道。
楊林示意他再靠近些：「噓，再小聲點，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人了。」
「你告訴我一個人有什麼用？你遲早要告訴兩位嫂子的吧。」
「現在還不是嫂子呢。」
「那就是因為還不是嫂子，所以問題現在很麻煩啊。所以為什麼你先找我呢？」
「因為我想著，你好像在處理龍族這件事上很有經驗是吧？
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甚至連敖現本人都明白這件事。當三郎在場時，他們之間就沒有辦法談話了。
「是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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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知道辛姬公主嗎？」
「沒見過。我其實連乙姬都沒見過，只見過阿丙那小子。不過那個龍王和我們這邊的不是一個，我沒見過其他的。」
「那，要怎麼對付龍族呢？」
總算找到一個專業人士了。楊林知道，現在只有他能夠幫上忙了。
「揍他啊，還能怎麼對付？」老三比劃著名拳頭，「龍就是欠揍，揍他就完事了。」
「你那是外面的，我是說家裡的。」
「那你們互相打一架先啊，反正都是仙人，誰怕誰。」
「這是什麼猛獸之間的求偶嗎？還要打一架？」
「都說了你別把龍當成人啊，龍又不是人。」他搖了搖頭，「所以你要轉換一下思路。龍不是人，龍和龍之間就是要比一比大小。你要是打不贏，她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所以，你不介意有個龍待在家裡？」
「嗨。」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當二哥你說什麼呢，原來是想要問一下我的意見？」
「我以為你不喜歡龍來著，所以家裡進來龍之前得問問你。」
「我確實是不喜歡龍，但是龍和龍是不一樣的。每條龍都不一樣，每個龍都是一個個體，我不喜歡的是我碰見的，和二哥你碰見的龍又沒有什麼關係。只是那龍王都是一丘之貉，他們那些個兄弟長得差不多，脾氣也差不多。」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明白的部分就是：龍是人難以理解存在？」
「這個，確實。」三郎點了點頭，「如果你把龍作為一個整體來看待，那麼龍族的存在是撲朔迷離的，甚至是毫無意義的。但如果一條具體的龍在你面前存在，那你們之間的關係就是有意義的了。」
「這個「意義」的意思是？」
「意思是，龍是你的鏡子一一世人都是彼此的鏡子。這世上其實本沒有「我」，而人多了、人互相之間看的時候，便有【你】與【我】的分別。龍也是如此。你未看此龍時，
此龍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龍時，則此龍一時明白起來。便知一一此龍不在你的心外。」
【我怎麼覺得你們家老三總是靠拳頭說話，是因為他真的用嘴說話的時候別人聽不懂，所以只能用拳頭講道理？】
「我明白了。」楊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是為什麼你和【阿丙】的關係很不好是吧？」
「對，就是他欠揍，所以才有個我來揍他。所以，二哥，你懂的太多了...能不能別戳我的痛點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過照這麼說的話，那個辛姬公主，她便是在我這裡故事裡的龍？」
「是的，每個人的故事裡都應該有一條龍。很多有名的人都會碰到，有的人是屠龍、
有的是人馴龍，有的人還斬龍呢。你的龍，現在也來了。」
「我得好好消化一下這個信息..：」
他大體明白了。龍是一種模因生命，它自身的存在並不固定，它的存在形式取決於觀測者一一所謂模因生命，本身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精靈。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人與精靈之間的相遇，在屈原的《山鬼》中亦有記載。
歸根到底，龍與鬼一樣都來自氣。正如同世間的邪靈是「六天故氣」一樣。這世上沒有具體形態的生命，都是以「氣」的形式存在的。
「其實你倒也不用太擔心。」三郎解釋道，「模因生命也是生命一一我的意思是，在你見到辛姬之前，她並非不存在。只是在你們遇見，並且相識之後，全新的生命形式就會在你們之間展開。這個說起來有些麻煩，因為每個人都不一樣，你碰見之後就知道了。龍王怎麼說的？她怎麼來到這裡？」
「打個電話給她就行。」
「那你就打啊。」
「嗯..
楊林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電話上的號碼。
這號碼看起來比星漢之間常用的號碼少了一位數。
「喂，你找誰？」
「是辛姬公主嗎？」
「你打錯了，我是乙姬...」
「抱歉抱歉。失禮了。」
「嗯。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我還有事。」
*電話忙音*
「怎麼說？怎麼說？」三郎問道。
「打錯了...龍王給的確實是這個電話啊。」
「你再仔細看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號碼應該很重要。」
「矣？啊！號碼位數不一樣，我就說嘛。」他的手指頭遮住了一位數字，「這就對了。剛才那個不是我們這裡的龍姬.：.那這個就應該就是了。」
「所以呢，你打啊。怎麼忽地不動了？」
知道了正確的號碼，楊林的動作反而停頓了下來，他有些猶豫。
「我在想，這個電話會不會，其實很重要？這個電話其實非常重要吧？」
「你主動去聯繫她，這件事確實很重要。」
「等等，我還是問一下專業人士好了。問你好像沒什麼用，因為你的故事裡好像沒有小龍女，只有揍龍。」
「其實也是有的...算了算了不提了。你要找誰？」
「找一位長輩。」
他撥通了髯客的號碼。
「喂，楊林？」
「叔父大人，你那邊的通訊恢復正常了嗎？」
「我和普王通了信，我暫時接入到了烽燧系統中，所以目前一切正常。你打電話找我，是為了張葆陵的事？」
「也可以算是吧...確實和她有關。我其實是有個問題想問：張葆陵的母親，是不是..：龍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