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李太白的交換

  第233章 李太白的交換

  所以這個代替漢皇掌控最後權限的人，也必須得是宗室，因為有許多權限和宗室的血脈硬性聯結。

  所以無論是上策還是下策，無論是由李太白選定漢皇並且操刀禪讓，還是由李太白親自接棒最後的看守政府給大唐收屍，他都必須至少得是個宗室，手上也必須拿著漢皇的劍印作為授權的象徵。

  綜合來看，在那樣的情況下，漢皇能找到李太白這麼一位朋友來託付天下大事，實在是走了八輩子的好運。

  想通了這一切，楊林只想問：「漢皇真的有這麼無私嗎？」

  李太白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漢皇，我不避諱地說，和無私沾不上一點關係。正是因為他並不無私，所以他很在乎大唐的死相。在最壞的情況下，他希望大唐能夠正確、體面地死去一一如果他最終再也無望走出長生殿，他會告知我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才需要真正做出決定。」

  「那麼現在..」

  「現在，我至少可以利用手上的劍印，幫你處理些流程上極其麻煩的，需要漢皇本人的權威來處理的事務。至於為什麼選擇幫你一一這是因為旁觀了你的這麼多的事情之後，我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多謝了。」楊林以揖禮回謝。這不是最高的禮節，因為兩個人都清楚，這種程度的關係不可能用任何禮節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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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拿來交換的，是更加實際的事。

  「那麼..：」他沉聲道，「太白先生，承蒙閣下的厚愛。我能夠為您做些什麼？」

  「嗯..：」李太白點了點頭，「你這麼問，說明我沒有看錯人。我只有一個要求一一在我聽到那聲發令槍之前，在我知道漢皇真的無望離開長生殿之前。你，不要反唐。」

  不要反唐。

  這是至高，至重的要求。如果是對路邊的什麼人說，他當然無所謂。但對楊林不同，他是真的可以反唐。

  李太白確實是覺得楊林可以拯救天下。但他希望，楊林在最後的關頭再做出這個決定。

  「以此為交換，楊林，我可以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沉聲道，「就當是我在輔佐你吧。

  我這麼做，是為了全天下。但如果某一天漢皇能夠復原，我必定會將劍印交回。」

  「我明白。君子無信不立。」

  「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一一漢皇的劍印，我可以幫你用。等交還了劍印，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那我們就再喝一杯吧一一前面的，是我對漢皇的保證。現在，這是我對你的保證。我確實會將漢皇的劍印交回，因為那不是我的東西。但我自己能選的部分，我當然會由自己做出選擇。」

  「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在最後關頭之前反唐。他實際上對反唐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期望。

  他只想要把巫山世界重建好，然後至少讓自己庇護下的人恢復黃金時代的生活。在此基礎之上，如果有需要的話，他也會拯救天下。

  但如果漢皇能夠重新振作起來，讓開元盛世重新回來一一雖然看起來希望很渺茫，但這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他也沒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漢皇一人的身上。這只是最低限的方案而已。

  【你的底線還是夠底的啊...你竟然會考慮到漢皇能活過來的情況？我看李太白就是覺得漢皇大概真的不可能回來了，所以現在其實是在等著漢皇報喪吧。但凡有一點希望，他恐怕也不會現在才開始尋找繼任者的。】

  「有備無患嘛。」楊林回道，「有底線思維是我的好習慣。因為我的行為，一定是在底線之上的。不過...太白先生，我其實有一個折中的意見。」

  【開始了...我就知道你有折中的意見。】

  「嗯？」李太白有些意外，「請說。」

  「我們能不能折中一下一一你看啊，漢皇是不是可以換個人？」

  「我說過，我和漢皇本人有約定。他委託我選擇自己的後人，這個後人是後備隱藏方案，只在他自己毫無希望的時候才會啟動。」

  「我的意思是，你看啊一一漢皇可以指認自己的後代是吧？那麼如果是演皇的祖宗，他的權限是不是要大過漢皇本人呢？後生小輩的事，漢皇委任太白先生你來管理。但是天父殺天兄這種事，

  我們就都不該管了吧？」

  依照疏不間親的道理，李唐皇族的家事確實不是外人該管的。與此同時，皇室核心成員之間的衝突，也不是李太白這個外圍成員應該管的。如果晉王要殺漢皇，那確實誰都不該管。

  「哈？」李太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你不會是要...難道你要和晉王一起入長安？！你們來真的？」

  「難道太白先生之前沒有想過嗎？」

  「不...這點，我知道得比你多。」李太白沉聲道，「其實在你之前，我與晉王討論過這件事。得到的結果是，如果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北方的邊患，他是絕對不會入主長安的。如果晉王這麼和你說，那恐怕就代表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竟然是這樣？！原來晉王要對北方用兵？」這倒是讓楊林始料未及。他還以為晉王和南邊休戰是打算休養生息，沒想到竟然是要大張撻伐。

  「他最近，有沒有讓你做什麼？」

  「他要以我的名義比武大會，並且讓我也參賽，並且希望我拔得頭籌拿到其中的築基丹。」

  「有意思...很有意思...」他摸著下巴，「那位的心思，不是我能夠揣測的。」

  他看著楊林：「說實話，這確實不是我能夠揣測的。我年少的時候也曾經恃才傲物，覺得滿朝文武除了我都是飯桶。現在我才知道，我除了寫詩、喝酒和兩手劍法之外什麼都不會，我做不好官。我現在唯一相信自己的，就是好歲還有一雙眼睛可以識別忠奸，有一手劍法來實現我的願景。

  或者，糾正我的錯誤。」

  楊林面對的並非少年時李太白，而是晚年的李白。他的多了三分的自知之明，又多了七分的劍俠之氣，還有十二分的酒氣。

  李太白又嘆了口氣：「至於晉王的心思，不是我能夠猜測的。你還是自己去琢磨琢磨吧。他讓你辦這個比賽？那他一定有更深層的考量在其中。」

  「那看來，我恐怕也是不得不贏了...對了，漢皇的劍印我怎麼用？」

  「我們交換下聯繫方式。今後要找我，就打電話叫我來。我要有空就親自來蓋章。」

  「那你要是沒空呢？」

  「郵件發來，電子簽。」

  「玉璽還能電子簽的？」

  「你這小娃娃，比我還古板。也沒誰沒說玉璽不能電子簽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