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戰後
第202章 戰後
巨大的艅艎漂浮在虛空中。其他略小些的躲正接駁其上，準備將其中的生態核心，以及其中的住民一起拖曳走。
有矮行星大小的巨大圓球從餘的兩翼之間被拖曳出來，環繞著周遭的祥雲也隨之附看其上，被一起拖走了。那生態核心同時也是的動力源。
失去動力的保持著背部敞開的模樣，就像個被掏空的蟬蛻，
這是交接計劃的一部分。這船確實是給天波了，但船上的人不算在內一一這給了也沒法處理。那上面數以億計的民眾都是吳王本人的領民，是吳藩的首善之區，天波光是照顧自己的百姓都夠嗆了。就算楊行密肯給，楊林也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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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請一群忠誠度存疑大爺來自己的地盤上，這些人的生活水平已經很高了，就算進入婆娑世界生活也不會有太大的提升，楊林給不了他們太多的幸福感，因為幸福是對比出來的。如果他們原來就住在天堂里，那麼請他們住到另一個天堂里也不會產生什麼吸引力。
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楊林要把那些生活在邊荒之地的百姓們都帶到地球化率102%的婆娑世界中。
子仲之子，婆娑其下。婆娑世界是可以讓所有人安居的樂土，對那些本就生活在邊荒之地的百姓們來說就更是如此。而生活提升的跨度之和，就是他積的德。
「我畢竟還是個好人啊。」站在普藩的戰艦上，楊林看著遠處的戰場。他也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不需要選擇就可以做個好人。
【你在做正確的事，所以你怎麼做都是好人吧...】
「所以我這叫「得道多助」。要說我信什麼，那我就信這個。我覺得我得做正確的事，才能團結到正確的人。這倒不是因為什麼天理，而是人情。我要是昧著良心做事，聚在我旁邊的人就會是一群臭魚爛蝦一一話說回來，都和你說了不要隨便解我腦子裡的話。」
【哦...對不起嘛。但是總覺得，這樣可以幫到你的忙。阿心那邊的心理治療還需要幫你約嗎？看你現在心情很好的樣子。】
「都答應她了，還是去一下吧。不過得稍等下，我得先把天波的百姓接回來，才有時間處理這裡的事。巫山得由老三押送回來，得等他回來才行。」
【要是等大家都搬過來，大家都會對你更加忠誠了吧。】
「嗯..：」楊林搖了搖頭，「我認為忠誠這個詞並不恰當。我不是百姓的主人，百姓也不是我的奴僕。我的善心沒那麼泛濫，我只是在做人該做的事，只是這天底下不做的人太多了，顯得我像個大好人似的。
【所以，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沒有人把天下當作天下人的天下。千年由八百主，我們這些人來來去去，天下始終在這裡。誰又是誰的主人，誰又是誰的僕人。往前倒五百年五千年，誰家裡還不是個王侯將相了。所以忠誠什麼的，是那些庸人才會說的。我這裡不說別的，這些人但凡能把太宗皇帝的那句『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聽進去，天下都不至於變成這樣。」
【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積德。我不問前程，但做好事，對得起良心才行。我們這些人雖然可以有悠長的壽命，掌握天下大權，很多人也因此沉溺其中，覺得自己能稱王稱霸，最後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還是想長久地做個人的，我就得找到個做人的道理。我得節制自己的力量，慎用自己的權力，這樣才能長久。」
他並非什麼都不想要。他的欲望一直在熊熊燃燒，不過他願意為了更遠的未來而暫且收斂自己的鋒芒。
【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我見過人類文明真正輝煌的樣子，我知道人類可以達到什麼樣的高度。人類的潛力還遠遠沒有被發揮出來，我們能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馬希范一開始覺得用武德的制衡就能讓社會變好，現在他恐怕已經更近了一步，發現武德也解決不了問題了吧。他要是來問問我就會知道，不管是武德還是別的什麼，都不管用。那只是從地獄裡面長出來的荊棘，只能用來編織藩籬，修不起真正的長城來。」
他所要帶給這個世界的遠在武德之上，這一點，馬希范離得近，後面也要繼續打交道。如果馬希范要學，他也不介意教一教。
星漢的事總有個頭，這個天下不會總是這麼糟糕的。當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新的秩序必然會建立。趙匡胤還有不少人對此都有自己的方案，普王也有重上白玉京的計劃。到時候，這些路線必然也會在不遠的將來發生交鋒。
等這裡的事塵埃落定後，他也要正式開始面對這些事關天下大計的重大問題了。至少，他可以從眼下的事情開始做，先在自己能管得到的地方高築牆，廣積糧。
剩下的，就得等待天下大變了。不過他也不會幹等著，因為普王就在自己身旁。無論如何，晉王遲早都會發起對白玉京的遠征，重回漢皇的寶座。他就算不主動發起天下大變，也會有別人發起的。他不算做第一個入場的人，他要做的是笑到最後的人。
至於自己和晉王的關係一一這關係也沒那麼複雜。晉王，或者直接說太宗皇帝，其本人是值得信賴的。楊林自己的願景，也可以通過他來實現，將來也未必要與他決裂。
至於別的事情一一那太遠了，他暫時不打算考慮。至少自前為止，他會選擇和普王站在一起。先是蹭個半票上車，方便出入各種談判場合。等巫山世界完全修築完畢，他才會試著發起那麼一兩次「立國」之戰，好宣告正式宣告自己的列強地位。
列強是有限的。如果想要得到世人的認可，新的列強必須得擊敗舊列強的其中之一來為自己加冕。到時候，他得從幾個列強裡面挑一個來打一一不過，這也得看情況。如果和楚藩之間的關係能夠發展順利，那麼凌駕於楚藩之上的天波自然就可以頂替掉楚藩的位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