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醫保

  第167章 醫保

  「你們幹什麼！我是來監管你們的！你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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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林閣下。」名叫符彥卿的太陽艦隊對楊林微微頜首，「這個外星人，我們帶來了。我們並沒有出賣他，只是因為它不講武德，想要在投降的時候突襲諸位一一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閣下竟也是地球出身？」

  「是的，我愛地球。」

  符彥卿眨了眨眼：「不知道閣下最喜歡地球的哪一樣景觀？」

  「海里有水，山裡有樹，地上有土，天上有雲，算不算？」

  「閣下果然是真正的地球人！！！」

  【這也算是算嗎...不過好像確實算。天波星的海就沒有水。地上也沒有土壤，都是沙子。因為沒有水汽，所以也沒有雲。樹的話，平時能看到的只有你家花園裡面的一棵.：：】

  這宇宙里的星球有不少，有人居住的星球遍布於星海之間。但實際上並不是所有星球都有海洋、土壤和大氣中的水汽流動。

  不少星球依舊處於地球化的初級階段，而且依舊在不斷倒退，比如天樽星這樣的中等殖民行星如果論及地球環境，那整顆星球都只適合地球上最不地球的荒漠類似，一整個星球都是個巨大的戈壁灘。但就算這樣，天樽星也比天波要好不少，畢竟天樽星上的大氣可以直接呼吸，而不是和天波星一樣需要藉助輔助呼吸器來推動。

  楊林實地到訪過的，地球化程度最高的行星是太原一一不過太原星是幾乎完全鋼鐵化的都市星球，看不到什麼自然風貌。少數能體現地球化的地方，是太原星的城市裡有烏鴉和老鼠。這種城市拾荒生物能夠生存，就代表這裡已經和地球相當接近了。

  但無論如何，真正的地球依舊是整個星漢獨一無二的瑰寶。因為星漢之中，

  地球這樣能夠自然誕生生命的行星屈指可數。地球人也好，外星人也好，根本上來說都是人類的一部分。真正意義上的異形外星人，只有從人類中衍生出的妖族而已。巫族並不算異形，因為巫族只是人類的不同表現形式。

  雖然作為婆娑世界的基盤，金剛地球遠比古代的地球更為龐大，但其上的風光就保留了地球的原貌，只是要更加宏偉、瑰麗。

  然而這宏偉瑰麗的金剛地球，人口卻並不多。在整個宇宙的範圍內來說，能夠前往地球、看過地球的人也僅占人類總人口的極小的一個比例。

  因為承載金剛地球的婆娑世界，已經衰落了。這也是為什麼三垣王畿才是現在星漢的基底。

  作為人類的龍興之地，地球雖然一度通過「婆娑世界化」的改造而中興，但其核心卻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地衰弱。如今的地球雖然依舊保持著美妙的自然風光，但內嵌在基盤中的工業設施早已經因為失能而荒廢。

  現今的金剛地球，更多的的時候是作為政治中心存在，因為白玉京還處在金剛地球的表面，構建在從崑崙山發端的整個神州龍脈上。其核心就是位於驪山的大皇宮，那裡便是漢皇枯坐的長生殿的所在。

  金剛地球的居住人口，現今主要從事文書工作。這些地球人在地球之外很少能看到，加入天軍的更是少之又少。而面前的楊林竟然能夠說出地球風貌中最為重要的幾個特質，首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地球人，在他們眼中這已經有十足的地球范了。

  「所以。」楊林提議道，「既然我們都是地球人，是同鄉，我們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吧？」

  「我們希望能夠撤退到平安的地方，不知道是否能夠得到閣下的准許。這個高仙芝不懂規矩，在我們談判的時候試圖開啟戰端，我們會把他帶回去嚴加處置的。」

  符彥卿以殷勤的態度，對楊林提出了並不算誠懇的要求。他甚至不希望楊林問罪於高仙芝，而是希望帶著高仙芝一起離開。

  「嗯..：」楊林點了點頭，「我想問，你們要帶走高仙芝按照是哪一條周禮的規矩？」

  「我想向閣下引用『君子不重傷，不擒二毛』的周禮。根據這條周禮，君子不應當攻擊已經受傷的戰俘，應當對戰俘提供人道關懷。對待上了年紀的老兵，

  應該予以釋放而不是俘虜。」

  「他這叫『二毛』？」楊林看著高仙芝神采奕奕的樣子。

  「是的。雖然看起來只有50歲，但高都督的壽數也沒有多久了。延壽丹藥已經對他無效，現今的他需要更多的介入手術才能維持現在的身體機能。如果各位把他抓走，卻不能提供配套的醫療條件，他要不了多久就會死掉。」

  【高仙芝是什麼魚缸里的水母或者熱帶魚嗎...看起來不像是那麼容易就死掉的樣子。】

  「可以。」楊林點了點頭，「我接受你們的意見。不過按照周禮，投降的人要交出兵器，是不是？」

  「我希望採取中間選項一一我們希望閣下能夠當場銷毀我們的兵器，而不是將其俘獲。

  按照周禮，投降的人在大多數情況下確實是不能保存兵器。少數情況下雖然可以帶著兵器離開，但那畢竟是少數而已。大多數時候，兵器都應該留在戰場之中，交給勝利者來處置。

  不過勝利者也不都會將兵器收繳。很多時候，將其銷毀也是一種選擇。

  「所以，理由是什麼？」楊林問道，「既然你們決定投降，沒理由在兵器的處置上再生出枝節來吧？」

  「恕我冒昧。」符彥卿帶著老地球人特有禮貌，對楊林說道，「這並不是我們投降的條件，僅僅是建議。我們投降之後，戰艦當然歸你們處置，但我們建議你們將其銷毀，而不是納為己用。」

  「所以，為什麼？」

  「為這些古代戰艦非常危險，他們內部是【不羈的野馬】，只有按照特定的方式來操作時，野馬才不會失控，才會被約束在韁繩之中。我不知道閣下是否熟悉這個比喻，野馬在這裡是霧氣的代稱。」

  「啊...你們是說這個？」他勾了勾手，有雲氣從遠方翻湧過來，在他的手上匯聚成飄忽的龍形。

  符彥卿，陷入了巨大的衝擊之中。

  身為太陽艦隊的指揮官，他清楚地知道這是什麼一一這是戰艦中約束的古代技術，是白玉京在星漢間保持實力的最大依仗。畢竟這無羈的雲氣，並不會隨意聽從人的命令，只有在合適的人手中它才能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然而見證了這種力量後，他的第一反應並非臣服，而是集體折躍。一言不發地，他們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起來，準備立刻返回自己的戰艦上。

  然而楊林卻敲了個響指，石兵在周遭擾亂了氣脈的流動，強行打斷了他的折躍。

  從折躍中被敲打出來，符彥卿猛地退後一步。對楊林的警惕，和對現狀的驚聘，讓他已經無暇展現地球人的從容「我猜你在想，『此子，斷不能留』？」

  符彥卿沉聲道：「看來閣下也沒少在地球文化里衝浪。」

  「當然，畢竟我也是地球人嗎。」

  「那麼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含義一一龍脈，加注在你身上了。你可以駕馭龍脈。」

  「那又如何？」

  「這你還用問我？」符彥卿大喝道，「你是能做天子的人啊！！！我符某人，吃的是唐家的俸祿。先前我把你當作是與朝廷討價還價的藩鎮，所以我們之間沒什麼不能談的，都可以談。但現在，你是大唐天下的敵人！」

  楊林搖了搖頭：「果然，和我想得也差不多。我們這些地球人都一樣講究。

  換成是我，恐怕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決定。」

  「既然你知道，那我們就不必多說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為天無二日，民無二主。這天底下，只能有大唐一個太陽！今天我就算死在這裡，從窗口跳下去，也不會和你談判！」

  其他的所有人也做出了類似的舉動。他們來談判的時候並未上繳自己的單兵武器。現在儘管徒勞，他們也還是對楊林亮出了自己的佩劍。

  【等下，楊林...這裡有件事實需要提醒你。】灰蠱對楊林補充了一條信息雖然讓他以前也一直知道，只是沒在這時候想起來。

  「原來如此。」楊林看著他，「原來你們不昧輪迴。就算死在這裡，也可以在地府中享有冥壽？」

  【這就是炎帝之國的餘蔭。人類是炎帝與黃帝的後裔，同樣也能享有炎帝之國的遺產。所有人在死後都不會成為孤魂野鬼，也不會魂飛魄散，而是會進入陰間轉世。在白玉京的注視下，全宇宙的人類都能享受到這一終極安慰。】

  不過進入地府，並不意味著不味輪迴。能夠正確地死去，只是可以進入六道輪迴中轉生。這與救人脫離輪迴的無相宗是不同的。

  「但是。」楊林也提醒道，「這裡可不是能夠看到白玉京的星界。這裡是天外天，九重天。你們要是死在這裡，可就真的要變成孤魂野鬼了。」

  「那又如何。」符彥卿回道，「閣下不會是覺得我們知道自己可以輪迴，才膽敢和你拼死一戰的吧？我再重複一遍，我們是世受皇恩的好人家的子弟，決意於大唐之敵不共戴天。就算會被你砍死在這域外的荒原，我們也苟且偷生為俘虜。」

  「很好。」楊林點了點頭，「那我尊重你們的意見。」

  抬手，他丟出了黑色的奇點一一奇點在轉瞬之間就將符彥卿一口吞下，燃成了一團灰。灰燼之中，一小捧蓮子似的金丹從寶蓮燈中湧現出來，落在了楊林手裡。

  他在頃刻之間就被煉化了。

  「還有誰？」

  其餘人都拔劍向上，也都被楊林一把抓住，挨個煉化，又煉出了一小捧金丹。

  剛才還挺熱鬧，現在徹底安靜了。

  「噴噴。」楊林搖了搖頭，「何必呢。」

  【你把他們怎麼了？】

  「煉化了，還能怎麼樣。他們自己不投降，我也沒有必要。既然他們想要捨身成仁，那我就成全他們好了。」

  【但我好像看到.：：他們的魂魄並未消失？】

  「唉。」楊林搖了搖頭，「雖然煉化了他們的肉身和功力，但我並不想讓他們魂飛魄散。他們的神魂都寄宿在寶蓮燈里，我會把他們帶回星界，帶回星漢疆域裡的。到時候我會聯繫老五來做個遠程法事，超度他們升天。」

  【你還真是心善吶..：】

  「我很欣賞忠義的人。嗯.：.雖然並沒有人看到，我也不是表演給誰看的，我只是不想看他們的忠義付諸東流而已。那麼一一輪到你了。」

  高仙芝倒是還留在這裡。他沒死，因為他被繩子綁住了，根本動不了手。

  「你還等什麼呢？」高仙芝並不知道楊林剛才發了善心。他只是個凡人，他只能看到楊林剛才把所有人都煉化了，就像個傳說中的魔頭一樣。這樣的魔頭，

  似乎不太可能放過近在眼前的自己。

  「嗯..：」楊林示意三郎給他遞個凳子過來。

  背後，三郎把凳子放到了楊林後頭，讓他坐下慢慢說「我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你贊成他們的行為嗎？」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什麼好說的。」

  「那你會和他們做出一樣的選擇嗎？」

  「不會，但我也只能這麼做。如他們所說，我得靠回春醫療才能延續壽命。

  作為敗軍之將，我恐怕無法再接受原來的醫療服務。與其到時候困死在這軀殼裡，倒不如留個好點的死相。」

  「不要總是死不死的。」楊林擺了擺手，「或者不好嗎？雖然星漢到處都是死亡，但我還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好地活下去。包括你，也可以活下去。」

  「我？？？」他說異道，「你也能為我提供回春醫療？那麼，代價是什麼？」

  「你是知道的，那位虱髯客是我的叔父，你的熊津都督府很礙眼啊。既然我的叔父幫了我這麼多，我總得表示表示。你，回去叫門怎麼樣？交出你的權柄，

  讓熊津都督府獻城投降，充入渤海國的領土。至於你，帶著艦隊來我這幹活，我們這有醫保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