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人熊
第861章 人熊
許大人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只要能阻止運河龍王,許大人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就算是騎士職業神藏著什麼陰謀————反正許大人也沒有打算真的親自進入那一段時空,他準備讓許皮人跟斯維亞托斯拉夫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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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職業神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好極了!相信吾,這一次我們會將那條貪婪暴虐的老東西,徹底地放逐到時空的亂流之中!」
許源聽得心中一動:「放逐?」
「放逐」這種處理方式,在西番很流行,但說實話,不大符合許大人,或者說不大符合皇明的思維習慣。
許大人一向深信「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一定是要除惡務盡的。
騎士職業神卻誤會了,以為許源是想詢問究竟怎麼放逐。
祂神秘道:「此事你不必多問,你現在的實力,知道了反而容易泄密,被那老東西於規則之中參悟知曉。」
許源搖頭,道:「只是放逐?不能更進一步嗎?」
騎士職業神沉默了一下。
好一會兒才說道:「身為騎士,我們終究要保持憐憫,哪怕他是罪人,也要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這一次許源是說什麼也不信他的忽悠了。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職業神殺不掉運河龍王。
恐怕「放逐」都很吃力。
「好了,」騎士職業神說道:「吾的意志不能在此世間停留的時間過長。
再久了可能會被運河龍王察覺。
守則熾焰就是吾的信物,你給斯維亞托斯拉夫看過,他就會明白,你是吾的夥伴!」
那聲音越來越低,說完最後一個字便徹底消失。
許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那一團高度凝聚的守則熾焰,卻沒有直接餌食,而是用手指一彈,將其推入了萬魂帕中。
「八首。」許大人喊了一聲:「賞給你了。」
八首正在打盹。
它最近心情不大好。
那條該死的老龍魂,居然得了老爺的青睞,准他使用那道真龍之軀。
竄岐龍魂想要真龍之軀,八首也想要啊。
八首覺得這真龍之軀給自己更好。
自己會把那東西改造成八首巨龍!
那多威風!
現在這個模樣,只有一顆腦袋,八首覺得不美觀。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存在,當然是腦袋越多越美麗!
當然了,老爺除外。
一顆腦袋的老爺永遠都是世界第一帥!
忽然聽到老爺喊自己,八首大喜睜開眼睛來,然後便看到一團銀白色的粘稠火光,朝著自己飛來。
竄岐龍魂和教主等,被這火光一照,便驚駭得如同翻開石頭下面的蟲子,嗖嗖嗖地竄到了最邊緣的陰暗中躲藏起來。
八首裂開八張大嘴,哈哈大笑起來。
這火焰的力量,也讓他有些忌憚。
似乎是對陰兵有著某種克制一但又不是簡單的克制,確切地說,是對陰兵有著「熬煉」的作用。
一般的陰靈,熬過去了就是「英靈」,熬不過去就是————淨化!
但八首乃是堂堂正正的陰司冊封之神,這種來自於西番的力量,讓他有些警惕,卻不會感覺到難受。
他不必被熬煉。
老爺賜下的東西,八首毫不遲疑的一口吞了。
片刻之後,他身上那種「福澤」和「功德」的光芒,又變得濃郁了幾分。
他不由得搖頭晃腦,感覺這火焰中的力量,和陰司的某些「刑罰」的力量類似。
還可以用來作為手下游天營中,大將們磨練自身、增強力量的手段!
很是不錯!
八首咚一聲跪下去,叩謝老爺的恩典。
許源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騎士職業神有什麼暗手。
許大人暗自冷笑,或許對於騎士職業神來說,對於一個皇明的修者,而且還是一個不曾達到一流水準的修者,不屑於動用那些陰暗手段吧?
竄岐龍魂等一眾只屬於萬魂帕、尚未入游天營的陰兵,則是有些不安。
尤其是黿岐龍魂——這老傢伙總喜歡自己想太多。
他就認為這是老爺在敲打自己。
這火焰明顯能傷害自己!
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因為得了真龍之軀就飄了啊!
而黿岐龍魂偏偏就吃這一套。
他這種活了幾百年,又慫又詐的老狐狸,一味施恩他是不會感激的。
馴服它們的手段,就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如此反覆,簡單又有效。
許源收了萬魂帕,目光落向了那龐大的肉膜。
旁邊環形巨石柱和祭台上,白金色的守則熾焰還在熊熊燃燒。
肉膜中卻仍就是一片死寂。
也不知斯維亞托斯拉夫進展到哪一步了。
想了想,許大人轉身朝外走去。
杜望全帶著一眾祛穢司校尉們,正焦急地等待著。
提前退出來的狄有志幾人站在不遠處。
杜望全關心則亂,不時地走到蔡星瀾身邊詢問:「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許大人他們真的能救出韓大人嗎?」
昨日許大人的萬千劍絲如雨而落,杜望全當時倍感振奮,對許大人有著極強的信心。
可是這種信心又在一天一夜的安靜等待中,快要被消磨光了。
杜望全忍不住提議:「要不————再跟紀大人聯絡一下?
請他老人家從總署衙門中調強者過來支援?
韓大人和星瀾你的面子加在一起,紀大人應該會————」
蔡星瀾擺手打斷他,信心十足道:「不必了,我家大人一定能解決這尊邪物,把韓叔救回來。」
蔡星瀾理解杜望全的忐忑,但他也確實被對方三番五次的絮叨惹得有些煩了。
可對方是他長輩,他不好發作。
狄有志卻沒這個顧忌,他年紀跟杜望全差不太多,職務上也比對方高,再加上老狄現在也是「京官」了,到地方上自然而然地高人一等。
於是老狄毫不客氣道:「杜大人你是沒見識過我家大人的手段,安心等著就是。
你也是一省副指揮,怎麼如此沉不住氣?」
杜望全憋悶地回去了。
蔡星瀾暗暗一笑,心頭舒暢了。
老狄這個嘴替真好用!
鄂省祛穢司這邊,卻是一片低沉,校尉們跟杜望全一樣,是越來越悲觀。
有個生愣的年輕校尉,忍不住嘀咕道:「那位許大人,該不會跟咱們韓大人一樣,也失陷在裡面了吧?」
杜望全心裡咯瞪一下,卻覺得大有可能!
正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了許大人的身影。
狄有志等人立刻迎了上去:「大人。」
杜望全跑得比他們還快,兔子一樣竄到了許大人身邊:「許大人,怎麼樣?」
許源隨意道:「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杜望全又看看那龐大的肉膜,這邪物明明還在那裡,分毫無損,你說解決了?
杜望全的眼神變了。
杜望全還記得,許源帶著一個雪剎鬼一起去的,現在那個雪剎鬼不見了。
恐怕是失陷在裡面,你們自己逃出來了吧?
這還說解決了?!
杜望全關心自己的老上司,忍不住想要刺許源兩句,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許源注意到杜望全的臉色,倒也沒有生氣。因為許源明白過來,自己剛才在想別的事情,說的有些隨意了,不能怪人家誤會。
自己知道這邪物肯定會解決掉,因為騎士職業神承諾,會讓斯維亞托斯拉夫晉升九階。
那麼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儀式一定會成功,那就一定會解決這尊邪物。
可杜望全不知道。
而且這事情自己沒辦法跟杜望全說明白。
許源擺了擺手:「等著便是。」
杜望全低頭往回走,心中一陣氣悶!
沒辦法呀,想要救韓大人,還得靠人家!
自己在北都沒什麼關係,請不來高修,只能指望許源從北都搬來救兵!
他還不能在這個時候開罪許源。
安德烈湊了上來:「大人,我師兄能成功嗎?」
許源一揚眉毛:「能的。」
安德烈笑了,拍馬屁道:「大人說能,那就一定能!」
蔡星瀾暗自一嘆,瞥了滿臉苦悶的杜望全一眼,你瞧瞧人家!
安德烈其實巴不得斯維亞托斯拉夫進階失敗,死在了那龐大魔物之中。
那樣的話他就是整個西番,和許大人唯一的聯繫了!
許源仍舊眺望著肉膜,心中卻在猜測著,萬生老母這次是跟誰在合作?
大囿山神君上次所說的情報,目前來看應該都是真的。
大囿山神君還提到了詭神,似乎是指這一次的事件中,本應該會出現大地之上的第一尊「詭神!」
許源忽然對旁邊閒著的老洪一招手:「準備一下飛蠱。」
老洪就是操控飛蠱的匠修。
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三個副手。
四位匠修配合,才能將飛蠱開起來。
老洪「淪落」到操控飛蠱,其實心裡是很苦悶的。
他覺得自己堂堂七流匠修,現在乾的活兒,跟車夫沒多大區別,簡直是恥辱。
他心裡不痛快,這飛蠱上坐的要是別人,他一定會陰陽怪氣發作一番。
甚至在天空中,故意讓飛蠱搖晃幾下,看乘客嚇得臉色慘白。
我們匠修都是有脾氣的!
可現在乘客是許大人,他就不敢了。
整個北都誰不知道許大人奢遮?
況且他本身就是「駙馬行」的人,這個「駙馬」指的又是誰?
所以到了郾縣這裡,又讓他乾等了兩天,他憋悶地蹲在一邊抽旱菸,卻也不敢有一句抱怨的話口現在許大人忽然有了吩咐,他立刻振作精神:「好咧!」
杜望全的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難看!
這位許大人該不會是————想跑吧?
解決不了問題,還丟了個雪剎鬼,他不管了?回北都了?
好在是杜望全看到許源只是自己登上了飛蠱,蔡星瀾和其他人都還在地上呢,這才忍住了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許大人吩咐老洪:「往那肉膜上方飛。」
老洪有些擔心:「大人,那東西太邪門,您忘了咱們前兒個差點墜落了————」
許源微微一笑,道:「放心吧,現在那東西沒多餘的精力管咱們。」
老洪不言語了,操控著飛蠱慢慢靠近肉膜。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再次出現前天的那種情況,他立刻掉頭就走。
卻沒想到,這次那種影響了整個飛蠱的力量,始終沒有出現。
一直飛到了龐大肉膜的上方,這一次老洪也看出不同了,那雙沒有瞳仁的慘白眼睛,此刻卻是半閉的狀態,看起來有些「無神」!
許源看過後,心中更有數了。
但許大人主要想看的,並不是這張「臉」,而是這張臉再往下的一脖子!
前天飛上來的時候,許源只是掃了一眼,接著飛蠱就被這邪物影響,許大人便放出了劍丸。
這一次許源仔細去看,那張「臉」的下面,真的有一截「脖子」!
這巨大的邪物,並不是像祛穢司的案卷中所描述的那樣,就是一個無比巨大、膨脹起來的肉膜球。
它更像是一顆腦袋被劈成兩半,有臉的這一半扣在了地面上。
而這張臉下面的「脖子」,則是幾十上百道、無比粗壯的血肉腔管混合在一起,一端連著那張臉,另外一端————不出意外的延伸進了人熊架!
許源猜測所謂的大地之上第一尊詭神,應該就是人熊架中的某隻大邪祟!
只是仍舊猜不出,萬生老母合作的對象是誰一應該不是山中的那隻大邪祟。
那些東西即便是一流,也還沒資格跟萬生老母合作。
合作的對象,多半是另外一尊遺神。
人熊架的邪祟,極可能是另外一尊遺神選中的。
許源朝著人熊架的方向一指:「進去。」
老洪嚇得一哆嗦!
「大人————」老洪幽怨,一把年紀的人了,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我們不敢————」
許源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罷了,這些不是聽天閣的人,的確不該讓人家冒險。
許源便吩咐道:「打開艙門。」
「在這裡?」老洪吃了一驚,這可是一千丈的高空!
「打開。」許源說道。
老洪小心翼翼操控中,艙門一開,一股狂風灌進來,許大人卻絲毫不受影響,閒庭信步地到了艙門前,而後縱身一躍就跳了出去!
「啊!?」老洪幾個驚得目瞪口呆。
而後便聽見秦都大喊一聲:「大人等等我!」
嗖!
秦都龐大的身軀也跟著跳了出去!
人熊架中,有一種獨有的怪異,名叫「熊人」。
這東西體型龐大,一般能長到三丈高。
體態其實更接近人,但是全身長著濃密的黑毛。
胸口處有類似於黑熊的一道白色月牙。
這種怪異普遍都是七流,但也有五流、三流的。
奇怪的是這種怪異,就是沒有六流和四流的。
人熊架周遭的府縣,民間有著關於這種怪異的各種傳說。
比如落單的「熊人」,進了村子搶媳婦、搶相公。
比如常有熊人和人混血的小崽子,從山中走出來,被村民們發現打死。
還有更加匪夷所思的傳說是,常有邪祟獵人聲稱,他們進入「人熊架」狩獵,見到了這些怪異在山中深處,建立起了類似於人類的城池!
甚至有它們自己的語言!
還建造了一些廟宇,集體祭拜某種屬於它們的神明!
而它們獻上的祭品,當然就是活人!
但不管這些邪祟獵人所說的這些熊人城市位於山中什麼地方,另外有人進去尋找,就什麼都找不到。
即便是那些邪祟獵人自己,按照原路進去,也再見不到那所謂的「熊人城市」。
人熊架外圍區域,有幾個全身黑毛,身軀臃腫的怪異,正在敲打著一些石塊。
其中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年長」一些,它的爪子很靈巧,很快就把一塊石頭敲打成了一柄「石刀」。
但是其他幾頭熊人就要笨拙很多,三兩下就把石塊直接砸的粉碎。
它們惱怒地發出一聲聲咆哮,撒氣似的將碎石塊奮力扔出去很遠。
石塊噗噗噗的射進一旁的大樹中,這些怪異力大無窮,石塊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黑洞!
大樹茂密的枝葉中,立刻伸出來幾根枝條。
每一根枝條的前端,都長滿了一顆顆小眼珠子!
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就像是蟲子的複眼一般。
而每一隻眼珠子都是一片暗紅!
樹詭很憤怒!
但是伸出眼睛來一看一原來是一群熊人!
那沒事了。
咱不是怕了這群夯貨,咱就是不跟它們一般見識!
整個人熊架的邪祟們都知道,這幫傢伙腦子不好,還特別喜歡抱團。
樹詭慢慢向後挪去,準備藏進了林子深處。
這群夯貨還有個怪癖,它們喜歡用石頭刻樹幹,也不知道它們究竟想幹什麼。
年長的那一頭熊人,憤怒地咆哮了幾聲,似乎是在說著什麼。
另外幾頭被教訓了,鬱悶的耷拉著腦袋不敢反抗。
熊人們那不大聰明的腦子,完全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們開始用石刀雕刻神像。
但似乎這就是族群「自古以來」的傳統。
每一個都要學會。
哪個要是始終學不會,就無法晉升水準。
它們生下來就是九流,長到成年就是八流,但想要真的晉升七流,必須用石刀雕刻出一尊神像
口雕刻出一百尊石像,它們就可以升五流,雕刻一千尊就可以升三流。
實力不夠,在族群里也是個受氣包。
年輕的熊人想不明白,為什麼要用石刀?
石刀還得自己打造。
石刀根本不好用。
真的要雕刻,我們的爪子很靈巧,一抓就能從堅硬的樹幹上,剝下來一大片木屑。
但是老熊人卻教導它們:這是祖先的傳統,別問為什麼,就必須這麼做。
幾隻年輕的熊人鬱悶地抓起一旁的石塊繼續敲打。
其中一隻小心翼翼,可還是一不小心砸了個粉碎,煩躁不已的它仰天咆哮可是這一仰天,就看到一顆黑點,飛快地從遠處的高空中,劃著名優美的弧線朝著這邊墜落而來!
「嗷嗷嗷!」年輕熊人急忙衝到老熊人身邊,用爪子扒拉著它,又指向天空。
老熊人勃然大怒,你這個小崽子怎麼這麼難教!
肥厚的熊掌一巴掌糊過去,打的年輕熊人原地轉了三圈!
老熊人正要好好教育他們,忽然聽到劇烈的風聲,它一抬頭,便看到一個黑影咚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恐怖的衝擊波,讓附近的地面像水面一樣蕩漾了三層波紋!
幾個熊人被震得在地面上顛了好幾下,暈頭轉向,噗噗的吐血。
年輕熊人不忿:讓你不聽我說話————
熊人們晃晃悠悠站起來,結果一道更大的黑影,更加沉重的咚一聲砸下來!
地面上又多了一個更大的深坑!
幾頭熊人全都癱在地上,七竅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樹詭把藏在前方樹木之間,悄悄偷看的一根枝條複眼收了回去。
這是什麼凶物過江龍,來了咱們人熊架啊!
秦都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又去扶自家大人。
許源映照了「化龍法」,自然也是毫髮無損,擺了下手自己站起來,環視周圍一圈,指著一個方向:「往那邊走。」
但是腳下一動,就踢到了一件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一尊被震裂的木雕!
這東西雕刻得十分粗糙,人身熊首,卻又八臂三首!
許源疑惑地看著地上的那些熊人,是這些傢伙雕刻的?
這種人熊架中特有的邪祟,還真是古怪。
想了想,許源把這個雕像先收起來,而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沒多久,他們就看到了那「脖子」延伸進人熊架的部分。
站在地上看,這東西如同山嶽一般粗壯!
通體血紅,在崇山峻岭之間穿梭,好像一條無比巨大的血蟒!
那一道道腔管不斷地鼓動著,不知將裡面的什麼東西,朝著山外的肉膜中送去!
這東西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連這山中的大小邪祟,都遠遠的避開。
「脖子」周圍沒有任何的蟲鳴鳥叫聲。
忽然許源一皺眉頭,又將那具雕像取了出來,遞給了秦都:「你看看,這雕像上的臉,跟外面肉膜上那張,是不是很像?」
秦都仔細看了看,點頭道:「還真像!」
許源笑了:「聽說這山中的熊人會集體祭拜自己的神明一大地上所誕生的第一尊詭神,應該就是這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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