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嚮導
秦王府的大管事將許大人送出來,到了門房的時候,大管事詢問道:「許大人,王爺交代了了,將這面令牌交給您。 「
大管事拿出一面秦王府的金牌。
許源接過去,入手往下一沉,競然是十足純金!
許大人暗中感嘆一句:秦王府是真有錢!
即便是天子御賜金牌,也都是鍍金或者是包金的。
天子賞賜大臣,動不動說「賜金五萬」之類的話,其實都不是金子,只是錢幣而已。
真要這麼賞賜,國庫抗不住的。
但人家秦王,就是這麼豪橫,金牌就是純金打造!
大管事道:「您拿著這面金牌,在整個西北,除了邊軍不能調遣,其餘人都可以隨意使喚。 「許源拱手:」替本官謝謝老王爺。 「
大管事又道:」除此之外,王爺還為您準備了一位嚮導,對整個西北格外熟悉,但王爺說了,用不用全看許大人。 「
這是為了避嫌,以免許源覺得老王爺派人監視自己。
許源想了想,西北尤其是庫沙省的那片沙漠,自己手下根本不了解,的確需要一個當地的嚮導。 老王爺不會是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整個西北都在老王爺的掌控之中,老王爺想要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需要眼線,因為整個西北,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太好了。」 許源露出欣然的神色:「正想跟老王爺要個人呢,老王爺考慮的太周全了。 「大管事露出一個笑容:」好,那我讓嚮導直接去大人的客棧。 「
許源有些奇怪,為什麼不直接喊出來跟自己走? 還要讓嚮導自己去客棧。
大管事看出了許大人的疑惑,主動解釋:「那位現在不在府中。 「
許源點點頭:」好。 「
他對大管事拱了拱手,就此別過。
懷裡揣著沉甸甸的金牌一一這東西許大人已經不打算還了。
反正老王爺也沒說,離開西北的時候,得把這牌子還回去。
別的不說,單論金子,也不少呢。
許大人回到了客棧中,於雲航還沒有回來。
於雲航帶人在長安府中採購一批物資。
長安府是大城,什麼都買到。
接下來可能要深入沙漠,所以要提前做好準備。
等了一會,外面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停在了客棧邊,接著便是一聲渾厚的嘶鳴! 半像馬鳴半像獸吼。
一股明顯的熱浪擴散,就連客棧中的許源,都感覺到溫度提升了一些。
許源瞭然:這是匠造畜。
跟小夢的那兩匹類似。
小夢的那兩匹原本的水平,在匠造畜中算是普通,但跟著小夢時間長了,也不知道小夢對它們做了什麼改造,水準是越來越高,許源估計,現在應該差不多五流了。
外面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手下校尉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大人,王府的那位嚮導來了校尉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古怪,許源想了想,隔著門說道:」讓他過來,本官見一見。 「
一般的嚮導當然沒資格讓許大人專門接見一下,但這畢竟是老王爺專門安排的。
「是。」 校尉應了一聲去了。
不多時,又一陣腳步聲響起,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一個有些張揚的聲音說道:「你這小官架子還挺大,還讓本郡主來見你? 「
許源一愣,這是個少女的聲音。
許源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眉梢飛揚,氣質明快。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武士裝,手腕上纏著暗金色的護臂,梳著高馬尾,英姿颯爽、幹練輕快。 容貌上來說,的確是如老王爺所說,不輸於皇明任何女子。
許大人當場就猜到了老王爺的險惡用心:這是老王爺的那位孫女,備受疼愛的郡主殿下。
郡主的臉上,本來有著幾分的倨傲。
她在城外打獵,正在興頭上,卻被爺爺派人喊了回來,一肚子的不高興。
再加上許源居然讓他來拜見,就更加的不滿了。
從小就被眾星捧月的小姑娘,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她臉上原本滿是倨傲和不滿,但是門開的那一瞬間,看清了許大人的臉,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於是倨傲的態度大扭轉,小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甜美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婉轉起來:「你就是許源? 「許源的容貌稱得上俊美。
只不過在交趾長大,膚色微黑。
但西北的漢子也都是這般,不像江南那邊。
許源能夠得到朱展眉、徐妙之的青睞,能夠被睿成公主相中,跟槿兮小姐和妙妍真人相處融洽,顏值當然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小郡主也很誠實,忽然就覺得,來見一見這位千戶大人也是值得的。
許源淡然道:「我是許源,小郡主若是不願,便請回去,請老王爺再派個嚮導來。 「
小郡主擺擺手:」不用了,就本郡主吧,聽說你們很著急,也不能耽誤了你們,就本郡主了。 「小郡主不是沒見過長得帥的。
事實上從十二歲開始,秦王府就在考慮小郡主的婚事了。
西北那些出色的大姓子弟,老王爺都暗中安排過他們和小郡主會面。
不算是相親,但雙方長輩都心照不宣。
若是看上了,便可以推進下一步。
若是沒看上,大家就不再提此事,彼此也不會尷尬。
除了這些大姓子弟之外,哪怕是老王爺嚴防死守,也還是有一些英俊少年,會跟小郡主「偶遇」。 去年的時候,王府里有個英俊的侍衛,最後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就是因為他總是想方設法地出現在小郡主面前。
所以小郡主不是花痴,但是第一眼看見許源,就是覺得很有眼緣。
小郡主的變化,許源都看在了眼裡,暗暗皺了下眉頭,心裡有點奇怪。
這種效果...... 不像是顏值造成的效果,而像是命格。
但許大人的命格中,沒有這種的呀。
回頭再研究一下,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郡主不等許大人邀請,就自己進來了,坐下來看看桌子上的茶水,端起來抿了一口,皺起小眉頭,道:「出門在外,不能委屈了自己。 「
她拍拍手,外面立刻有一名女修出現,抱拳躬身:」郡主。 「
」去家裡把我喝的茶帶上。」
「遵命。」
「多帶一些,請許大人也咽咽。」
「是!」
那女修走了之後,小郡主一抬頭,看到許源的神情有些古怪。
小郡主奇怪問道:「你怎麼了? 「
」沒、沒事。」 許源說著,目光落在了茶杯上。
小郡主看了看桌面,只有一隻茶杯,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許源的茶杯。
也就是說自己跟許源喝了同一杯茶!
小郡主白皙的小臉兒騰一下子紅透了!
「你、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小郡主僵硬的開啟新話題,想要把這事兒翻篇。
許源道:「部下們正在採購一批物資,等他們回來就可以出發了。 「
」好。」 小郡主站起來,飛快向外逃去:「我也會去收拾一下,收拾好我再過來。 「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了走廊上了。
許源不由苦笑,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同時檢查自己的命格。
命修每晉升一次,都會激活一道新的命格。
但是許大人之前兩次晉升,都沒有誕生新命格。
這是因為許源從別人那裡掠奪的命格太多了,可能是提前擠占了位置。
但是從北都出發之前,將吳繼越介紹給墨淵先生,對於吳繼越來說,這也是逆天改命。
所以命修的水平有所鬆動,可能會升三流。
許源隱隱感覺會有一道新的命格誕生,而小郡主在見到自己前後,態度的轉變,應該就是這道新命格所造成的。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已經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又過了一個時辰,客棧外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許源還以為是於雲航回來了,從窗戶上朝外一看,卻是一隊女侍衛,浩浩蕩蕩的趕著馬車停在客棧門口,馬車上裝滿了箱籠。
那個英俊護衛的事情之後,秦王府就把小郡主身邊的侍衛全都換成了女子。
「我們是去辦案,不是去遊獵啊。」 許大人暗自嘀咕一聲,正要下樓去,跟小郡主說清楚,便看見客棧里嘩啦一聲衝出去一大群校尉。
許大人帶上岸的那些校尉全都去了!
準確的說,是所有的男校尉。
「快快快,都來幫忙搬東西,不能累到了姑娘們。」 為首的乃是...... 蔡星瀾!
他毫無四流高修的矜持刪掉和倨傲,臉上都是和善的笑容,主動抬起了一隻大木箱子!
許源直撮牙花子,平日裡一本正經的蔡星瀾,居然也是個......
一個武修一個人兩手一托,兩隻木箱穩噹噹的被他分別舉在了兩手上。
站在馬車邊的一個俏麗女侍衛,立刻眼中露出崇拜之色,拍著手誇讚道:「哇,你好大力! 「那武修頓時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
眾人中,有幾個女校尉冷著臉,抱著胳膊站在一邊。
平日裡怎麼不對我們這般殷勤?!
除了她們,還有兩個沒有動手幫忙的。
一個是狄有志。
這次來西北,他興趣缺缺。
要麼是雪剎鬼要麼是凰女帥,養刁了他的胃口。
另外一個是周雷子。
黃小九兒盤在他的頭頂上,毛茸茸的長尾巴卷著周雷子的脖子。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
她把小尖嘴湊到了周雷子的耳邊,哈著熱氣輕輕說道:「那些大姐姐都好漂亮,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去幫忙? 「
周雷子翻著白眼,懶得回答。
這種圈套,我上一次當也就行了,絕不可能再自己送命!
客棧樓上,許大人都有些沒眼看了。
原本想要阻止一下,但是想了想,自己手下的弟兄,大都是光棍。
在北都想成家不容易啊。
北都的姑娘們要求高。
首先你得有處宅子吧?
聽天閣的俸祿不算低,許大人對手下的弟兄也很優厚,每次出來辦案,只要有機會都會給大家漏些油水。
但是北都的宅子是真的貴。
弟兄們的婚事就成了老大難問題。
這會兒大家一次見到這麼多女侍衛,兩眼放光,也不能怪他們。
小郡主的這些侍衛,各方麵條件都在平均水平之上。
許源搖了搖頭,沒有阻攔。
但心中還是罵了一句:「一群! 「
你們現在急著獻殷勤,要把這些箱籠從馬車上搬下來,但是這客棧又不是咱們出發的地點。 咱們是從碼頭出發啊!
你們直接讓馬車去碼頭,把箱子搬上船才對。
你們現在搬下來,等會還得搬上去,要不然難道你們要背著箱子走去碼頭?
但許大人覺得這些傢伙丟人現眼,懶得提醒他們。
讓他們出點力氣也好,免得上了船,一個個跟發了情的公牛一樣。
鬧哄哄一陣,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下來。
許源喊了一聲:「蔡星瀾! 「
」大人,我在這。」 蔡星瀾急忙快步過來,許源讓他關上門,問道:「其他的弟兄獻殷勤,本大人能理解,你好歹是四流,還有紀大人這個長輩幫你張羅,你的婚事不用愁吧? 「
這是許大人想不明白的地方。
許大人就直接問了。
蔡星瀾嘿嘿尬笑幾聲,麵皮有些發熱,但還是老實回答:「大人,我跟北都的那些女子處不慣,我還是喜歡西北的姑娘們。 「
許源恍然了。
蔡星瀾家是甘省的,一直在西北長大,三年前母親去世,他才去北都投靠紀川。
這次來西北辦案,蔡星瀾整個人狀態很興奮,只不過之前許大人沒有注意到罷了。
許源點點頭:「這次案子辦完,給你幾天假,你回家看看。 「
蔡星瀾點點頭:」多謝大人。 「
他家裡也沒什麼人了,都是一些遠房親戚,看不看都無所謂,但他想回去給老娘上個墳。
又過了一會兒,於雲航帶著出去採買的弟兄回來,看到客棧正堂內堆滿了箱子,弟兄們都在跟一群長得好看聲音好聽的女侍衛們閒談,一個個的臉上跟開花了一樣...... 於雲航一臉的莫名其妙,這什麼情況? 等他問清楚了,才一拍腦門:「你們這群啊,都給我重新搬回馬車上,咱們還得去碼頭呢。 「校尉們一愣...... 好像...... 是這麼回事啊!
那些女護衛們也一樣羞紅了臉。
這群血氣方剛的校尉們,看見她們就一擁而上的獻殷勤。
她們也一樣懷春,心中的小鹿亂撞,撞得她們也完全沒想到這一茬......
運河和快輪船,讓這個時代所謂的「遠嫁」已經不算是困擾。
她們也想去北都看看。
但於雲航這麼一嗓子,卻是把姑娘們也給罵了進去一一雖然於雲航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一一姑娘們肯定是不會考慮於雲航了。
可憐的西閣大總管,說了大實話,然後當場丟失了擇偶權。
許大人這邊要出發的時候,其中一名女護衛忽然抬頭,朝空中說了幾句話。
這是什麼法,即便是聽天閣眾人見多識廣,也沒見過。
但毫無疑問,她把消息傳回了秦王府。
小郡主還在王府里,她麵皮薄,短時間內已經不好意思跟許源見面了。
許源等人上了船之後沒多久,小郡主就到了。
而後快輪船噴著黑煙駛離了碼頭,繼續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沒多久天就黑了,但這艘船上,明面上就有兩位三流,一位四流。
更別說小郡主的護衛中,必然也有上三流!
根本不用許大人吩咐,下邊的校尉們也壓根沒有考慮過停船。 夜色中快輪船仍舊是乘風破浪! 船上專門收拾出來一間寬敞的艙室給小郡主,比不得陸地上的舒適奢華,但很乾淨。
小郡主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就被一陣炮聲驚醒!
外面立刻便有位老嬤嬤低聲道:「您安心休息,沒事的。 「
這是從小將她帶大的張嬤嬤。
小郡主翻了個身,準備接著睡。
張嬤嬤在外面低聲抱怨著:「這群聽天閣的夯貨,大半夜的,誅殺邪祟一定要用匠造大炮嗎?! 「上次在白山省,弟兄們水戰操炮拉垮了。
所以這段時間勤加練習。
經常偷偷請盛於飛和徐則前去指點。
這次出來,大傢伙本來就憋著一股勁呢!!
不久之前,值夜的校尉悄悄地溜到了船炮甲板層。
校尉們都在這一層睡著。
他挨個把人叫醒:「起來起來,來活了! 「
河中有一團巨大的黑影,正悄無聲息的朝著快輪船而來。
時而沉入水下,時而漂浮而起。
每一次在水面上出現,跟快輪船之間的距離,都拉近了幾十丈。
校尉們立刻抖擻精神,按照徐則和盛於飛的命令,裝好了炮丸。
先是朝那個方向的天空中,打了四顆流光丸。
流光丸在天空之上劇烈燃燒,放出刺眼的紅光,然後緩慢落下一一這個時間大約是二十個呼吸。 其餘的校尉迅速校準,然後輪番涉射擊!
只一輪,就將河中那黑影轟殺了!
校尉們揚眉吐氣,很想大聲歡呼,但是不敢。
半夜放炮,本來就驚擾到大人了,更何況現在船上,還有另外一位貴人!
再歡呼一通,自家大人怕是要衝過來揍人。
大家互相捶著拳頭,眉開眼笑,然後趕緊又躺下了。
睡不著,互相熱烈地聊著天,盛於飛在這一過程中,備受吹捧,他躺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間,也是不由得咧開了嘴角。
第二天,天大亮了,小郡主才打著哈欠起床。
剛一打開艙門,就被一股濃郁的香味吸引,頓時讓她口水長流。
甲板上熱熱鬧鬧,昨夜被炮轟殺的那頭大邪祟,周雷子用藤蔓拴在了船後,早上劉虎起來一看,頓時眉開眼笑。
這是一頭巨大的河鰻。
長著小山一樣的腦袋。
腦袋上被匠造大炮轟出了七八個大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它的身子是好食材!
劉虎腰上別著兩把尖刀,跳到了這邪祟的屍體上,很快就取回來幾大塊邪祟肉!
許源也很滿意,夜晚發炮,以流光丸照亮,短時間內能命中七八發,比起上一次水戰,的確是進步巨大而且許大人看到手下弟兄知恥而後勇,背後偷偷努力,這就很讓人欣慰。
劉虎料理好了詭宴,小郡主雖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見許大人,但忍不住被這香味吸引,還是走了出來。 張嬤嬤親自給小郡主盛了一碗,自己先試吃過之後,才端給了小郡主。
小郡主吃了第一口,兩隻大眼睛就美美的彎成了兩隻月牙。
小郡主現在覺得,這個許源跟自己簡直太契合了。
她很喜歡出門遊獵,但是出門在外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呀。
許源就很懂這一點!
你看他從北都來西北辦案,還要帶著一個好廚子!
兩天之後,快輪船上,有人遠遠望見前方有一片廣闊的紅樹林。
小郡主的護衛們便脆生生的說道:「過了那片林子,就進入庫沙省了。 「
快輪船逐漸接近紅樹林,船上有兩隻鼻子,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動。
黃小九兒在周雷子耳邊說道:「那林子裡藏著東西......」
張猛快步沖向許大人的船艙:「大人! 大人! 前面有埋伏! 「
許源來到甲板上的時候,發現小郡主也在。
這裡距離那片紅樹林,還有二三里遠。
小郡主面色有些凝重,抬起玉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問道:「你聞到了? 「
許源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許源搖頭,運河上常年都是這種味道。
張猛低聲道:「大人,這氣味跟別處運河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能聞出來,但是他跟大人解釋不清楚。
小郡主緩緩說道:「這是沙蛾的氣味! 「
」我曾四次進入庫沙省那一片沙漠,跟沙蛾遭遇幾十次,我絕不會弄錯的。」
許源皺眉:「沙蛾? 「
這種邪祟是沙漠中特有,能夠化為風沙,直接從口鼻耳眼中,灌入人或獸的身軀。
而後取代他們,但仍舊保持著他們的外形,在沙漠中行走。
遇到旅人或是商隊,它們會主動的上前,用沙啞的嗓音攀談。
只要被它們接近,它們就會用力抓住你,讓你無法逃脫,然後盯著你的雙眼,黃沙從它們全身衝出來,順著你的耳眼口鼻灌進去!
但西北的人都知道,沙蛾最厭惡的就是水和樹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埋伏在紅樹林中?
(還有更新耶)